第25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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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宋皇後坐回鳳塌，語含嘲諷，“你可知老五曾跪求皇上賜婚之事？”
坊間皆傳沈傾塵跪在昭和殿外一天一夜求娶於上官鳳鸞，仿佛宮中人都對此事頗有興趣。
鳳鸞淡淡回答，“略有耳聞。”
“那你可知他當時求娶的是何人？”宋皇後繼續說。
鳳鸞微楞，難道還真有別人？
她不加掩飾的表情和反應讓宋玉華終於笑出聲，“皇上將你賜婚給他，可他居然抗旨不遵，只為求娶一個平凡的小小醫女。”她言語中透露著幸災樂禍，也蘊含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所幸鳳鸞根本不愛沈傾塵，亦已知道他心中所愛是那個普通醫女。
只不過，她真沒想到他跪一天一夜居然真的是因為抗旨拒婚。
娶一個大將軍的女兒放在府裏做擺設，真有那麽虧得慌嗎？
鳳鸞在幸昌殿如坐針氈地呆了半個時辰，門外有宮女通稟說崇和王求見。
宋皇後頗為意外，鳳鸞亦然。
“傾塵參見皇後娘娘。”他依據禮數拜見，絲毫看不出面對政敵的意思。
“老五不必多禮，本宮只是想感謝一下鳳鸞昨日及時施救，請她來坐坐而已，你如此急急尋來，還怕自個兒媳婦兒在這兒吃虧不成。”皇後面容和藹慈善，言語間如同母子間的玩笑。
沈傾塵狀似慵懶地笑笑，“娘娘見笑了，傾塵見她久久不歸，以為是迷了路，後聽聞她在此處，便來確認一下。”
說完，他蹙眉轉向鳳鸞，略帶厲色道：“午膳即將開始，你怎地如此沒規矩的到處亂跑！”
鳳鸞在一旁一邊聽一邊看，深深為兩位天生戲子所折服，面兒上則依葫蘆畫瓢，故作惶恐不安地低聲道：“殿下息怒，臣妾知錯了。”
不得不承認，是沈傾塵將她從幸昌殿裏解救了出來。
“——多謝了。”她貪婪地呼吸著冷空氣。
沈傾塵駐足看她，眼含笑意，溫聲啟口，“大清早起便同我橫眉冷對，此刻又突然道謝。”
鳳鸞悠然挑眉，神色漫不經心，“一碼是一碼，我這個人愛憎分明。”
她算看明白了，在崇和王府裏她只是沒有朋友而已，在王府之外卻處處是敵人。
此刻反倒是在沈傾塵身邊相對比較安全。
這樣一來，豈不是代表她四面楚歌，孤立無援？
既然她和沈傾塵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沒有窩裏反和自相殘殺的必要。
見她難得露出呆呆的樣子，沈傾塵吃吃笑出聲，胸口震動，也不知道看出什麽好笑的地方。
此人本就氣質超然，容顏絕色，現在眉目含笑，靜靜玉立在漫漫白雪中，委實稱得上天人之姿。
“回去吧。”他伸手拂去鳳鸞鬢角處的雪花，細語嫣然。
鳳鸞暗暗驚訝於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一時竟是忘記躲閃，蹙眉楞怔。
待他擁著她肩膀轉身時，才發現他們身後靜立著一個人，是二皇子沈君澤。
他面容仍如這天氣一般冷峻，目光覆雜，不知在想什麽。
鳳鸞不著痕跡地瞄一眼沈傾塵，他又掛上那副爾雅的無害笑顏，在敵人看來，端地是很欠扁的模樣。
想必沈傾塵剛剛對她做出的親密行為，也是做給沈君澤看的，以示他們夫妻二人和睦恩愛。
與沈傾塵攜手行走在風雪中，鳳鸞如芒在背，依舊能夠感覺到沈君澤的灼灼註視，身體仿佛被他覆雜的目光射穿。
徐臘梅死亡的消息，該知道的人必定已經知道。可見她在沈君澤的政敵冊上，又添了一筆爛帳。
如此看來，無論怎樣，日後她都該與沈傾塵友好相處，因為他的敵人已將她視作敵人，他們則有了共同的對手。
在皇宮應付到深夜，他們才回府。
府內的新年氣氛絲毫沒有因為一個侍妾的離去而受到影響，大家按以往習俗守歲，嫣紅的燈籠依然高掛，粘糕喜包照舊擺滿桌案。
鳳鸞忙忙碌碌一整天，感覺身心俱疲，實在沒有心情再熬夜守歲，便征得沈傾塵同意後，洗漱著睡下。
還不等她睡著，就有人敲門。
“銀雀，我歇下了，有何事明日再說。”她懶懶道。
“是我。”沈穩磁性的男聲。
乍然聽到熟悉的聲音，鳳鸞一個激靈坐起身，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便試探性地喚出聲，“璃瀾？”
空氣靜謐片刻，那人聲音再次傳來，“若我說從昨夜到現在，根本沒見到過他，你可信我？”
這回終於確定門外之人到底是誰，鳳鸞忙不疊披衣下榻，打開門一看，還真是沈傾塵。
不能怪她大驚小怪，把他錯認成璃瀾，因為除了洞房夜他來過念和居一次後，他們成親一個月餘，他都不曾來過這裏。
尤其是夜裏。
雪停風靜，漫漫星空下，他身著絳紅色披風，左手中提著一個籃子，眉目清俊無比。
“外面冷，且先進來吧。”正院雖是屬於鳳鸞的寢房，但整個崇和王府都是沈傾塵的，她有何資格拒絕別人在自己的地盤出現。
卓雋的身影從容進屋坐下，自己動手解掉披風。
緊接著，他將籃子打開，竟是從裏面取出兩簍棋子來，“既有守歲習俗，總該遵守的。若實在困倦，不妨對弈幾盤解悶提神兒。”
這一刻的他，仿佛沒有任何心防和心機，更不像是個玩弄人心，縱橫權術的皇子，全然像個來找老朋友聊天下棋的平頭百姓。
鳳鸞不由得心神松懈，像對待一個老朋友那樣倒杯熱茶給他，“殿下棋藝高超，驚才絕艷，臣妾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哪裏是殿下的對手。技不等同，若貿然獻醜，豈不叫殿下笑話。”
沈傾塵倒不介意她的揶揄，直接撩起袍擺坐在火炕上，“你我並未對弈過，你怎知我棋藝高超。”
鳳鸞楞然抿唇，“……”
難道他聽不出這是奉承他的客套話！
“看我做什麽？”他擡頭睨一眼。
鳳鸞面無表情，因為瞪你呢。
他嗤笑著擺好棋案，“你只當是消磨時間便好，勝負無關緊要。”
話不是這樣說的，如果是單方面遭虐殺，鳳鸞自然不願意陪他玩兒。
——
宮廷戲臺：
劉妙瑜：小南，你為何一個人在這裏摳螞蟻洞？
裴若南：寶寶不開心。
劉妙瑜：有什麽不開心的你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裴若南：這個辣雞作者搭宮廷戲臺不帶我。
劉妙瑜：的確是個辣雞作者，本宮身為宇宙第一小公舉天天被拖過來搭宮廷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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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淡淡回答，“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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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微楞，難道還真有別人？
她不加掩飾的表情和反應讓宋玉華終於笑出聲，“皇上將你賜婚給他，可他居然抗旨不遵，只為求娶一個平凡的小小醫女。”她言語中透露著幸災樂禍，也蘊含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所幸鳳鸞根本不愛沈傾塵，亦已知道他心中所愛是那個普通醫女。
只不過，她真沒想到他跪一天一夜居然真的是因為抗旨拒婚。
娶一個大將軍的女兒放在府裏做擺設，真有那麽虧得慌嗎？
鳳鸞在幸昌殿如坐針氈地呆了半個時辰，門外有宮女通稟說崇和王求見。
宋皇後頗為意外，鳳鸞亦然。
“傾塵參見皇後娘娘。”他依據禮數拜見，絲毫看不出面對政敵的意思。
“老五不必多禮，本宮只是想感謝一下鳳鸞昨日及時施救，請她來坐坐而已，你如此急急尋來，還怕自個兒媳婦兒在這兒吃虧不成。”皇後面容和藹慈善，言語間如同母子間的玩笑。
沈傾塵狀似慵懶地笑笑，“娘娘見笑了，傾塵見她久久不歸，以為是迷了路，後聽聞她在此處，便來確認一下。”
說完，他蹙眉轉向鳳鸞，略帶厲色道：“午膳即將開始，你怎地如此沒規矩的到處亂跑！”
鳳鸞在一旁一邊聽一邊看，深深為兩位天生戲子所折服，面兒上則依葫蘆畫瓢，故作惶恐不安地低聲道：“殿下息怒，臣妾知錯了。”
不得不承認，是沈傾塵將她從幸昌殿裏解救了出來。
“——多謝了。”她貪婪地呼吸著冷空氣。
沈傾塵駐足看她，眼含笑意，溫聲啟口，“大清早起便同我橫眉冷對，此刻又突然道謝。”
鳳鸞悠然挑眉，神色漫不經心，“一碼是一碼，我這個人愛憎分明。”
她算看明白了，在崇和王府裏她只是沒有朋友而已，在王府之外卻處處是敵人。
此刻反倒是在沈傾塵身邊相對比較安全。
這樣一來，豈不是代表她四面楚歌，孤立無援？
既然她和沈傾塵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沒有窩裏反和自相殘殺的必要。
見她難得露出呆呆的樣子，沈傾塵吃吃笑出聲，胸口震動，也不知道看出什麽好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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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他伸手拂去鳳鸞鬢角處的雪花，細語嫣然。
鳳鸞暗暗驚訝於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一時竟是忘記躲閃，蹙眉楞怔。
待他擁著她肩膀轉身時，才發現他們身後靜立著一個人，是二皇子沈君澤。
他面容仍如這天氣一般冷峻，目光覆雜，不知在想什麽。
鳳鸞不著痕跡地瞄一眼沈傾塵，他又掛上那副爾雅的無害笑顏，在敵人看來，端地是很欠扁的模樣。
想必沈傾塵剛剛對她做出的親密行為，也是做給沈君澤看的，以示他們夫妻二人和睦恩愛。
與沈傾塵攜手行走在風雪中，鳳鸞如芒在背，依舊能夠感覺到沈君澤的灼灼註視，身體仿佛被他覆雜的目光射穿。
徐臘梅死亡的消息，該知道的人必定已經知道。可見她在沈君澤的政敵冊上，又添了一筆爛帳。
如此看來，無論怎樣，日後她都該與沈傾塵友好相處，因為他的敵人已將她視作敵人，他們則有了共同的對手。
在皇宮應付到深夜，他們才回府。
府內的新年氣氛絲毫沒有因為一個侍妾的離去而受到影響，大家按以往習俗守歲，嫣紅的燈籠依然高掛，粘糕喜包照舊擺滿桌案。
鳳鸞忙忙碌碌一整天，感覺身心俱疲，實在沒有心情再熬夜守歲，便征得沈傾塵同意後，洗漱著睡下。
還不等她睡著，就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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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謐片刻，那人聲音再次傳來，“若我說從昨夜到現在，根本沒見到過他，你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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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她大驚小怪，把他錯認成璃瀾，因為除了洞房夜他來過念和居一次後，他們成親一個月餘，他都不曾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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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風靜，漫漫星空下，他身著絳紅色披風，左手中提著一個籃子，眉目清俊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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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將籃子打開，竟是從裏面取出兩簍棋子來，“既有守歲習俗，總該遵守的。若實在困倦，不妨對弈幾盤解悶提神兒。”
這一刻的他，仿佛沒有任何心防和心機，更不像是個玩弄人心，縱橫權術的皇子，全然像個來找老朋友聊天下棋的平頭百姓。
鳳鸞不由得心神松懈，像對待一個老朋友那樣倒杯熱茶給他，“殿下棋藝高超，驚才絕艷，臣妾琴棋書畫樣樣不精，哪裏是殿下的對手。技不等同，若貿然獻醜，豈不叫殿下笑話。”
沈傾塵倒不介意她的揶揄，直接撩起袍擺坐在火炕上，“你我並未對弈過，你怎知我棋藝高超。”
鳳鸞楞然抿唇，“……”
難道他聽不出這是奉承他的客套話！
“看我做什麽？”他擡頭睨一眼。
鳳鸞面無表情，因為瞪你呢。
他嗤笑著擺好棋案，“你只當是消磨時間便好，勝負無關緊要。”
話不是這樣說的，如果是單方面遭虐殺，鳳鸞自然不願意陪他玩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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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妙瑜：小南，你為何一個人在這裏摳螞蟻洞？
裴若南：寶寶不開心。
劉妙瑜：有什麽不開心的你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裴若南：這個辣雞作者搭宮廷戲臺不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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