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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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念慈做賊心虛地掩面喝茶，鳳鸞沖門口的銀雀發號命令，“銀雀，四夫人和五夫人近日閑暇，多有煩悶，你取些佛經分給她二人抄錄，以便靜心修性。”
“是！”銀雀揚眉吐氣地應道。
“姐姐，關妾身何事……”趙念慈欲爭辯反駁。
鳳鸞冷哼，厲聲打斷她，“你閉嘴！有什麽委屈盡可以去找殿下替你撐腰做主，若他不同意我的安排，我自然可以卸任。”
趙念慈一點都不冤枉，若不是她那日碰巧看見她和璃瀾友好擁抱，到處嚼舌根，徐臘梅就不會有方才那番出言不遜。
徐臘梅不服氣，站起身對峙，“我犯了什麽錯，憑什麽任你處置，要抄佛經你自己去抄。”
鳳鸞美眸半瞇，氣勢頓時變得淩人，“憑我是正室嫡妃，憑我是後宅之主。”
“你！”徐臘梅憤恨咬唇，伸出手指指著她，“你仗勢欺人！”
“不想被掌嘴就乖乖受罰。”鳳鸞推開她的手指，“不然，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語罷，拂袖而去。
從正堂廳出來，鳳鸞氣呼呼地往正院走，迎面碰到從書房出來的呂非煙，因為早發現她可以出入書房重地，此時見到她便不覺得奇怪。
她朝鳳鸞略頷首，“娘娘。”
她和錢皓月一樣稱呼鳳鸞為娘娘，而徐臘梅和趙念慈則喜歡稱她為姐姐，好生奇怪的一群人。
“怎地愁眉不展？”話問出口，鳳鸞心下苦笑，自己此時不也是副苦瓜臉麽。
呂非煙沈吟須臾，“娘娘，殿下遇到些棘手事，您可否隨妾身去書房一同商討？”
鳳鸞還在發楞，她已經轉身帶路，一副容不得她反對的架勢。
片刻後，她隨著呂非煙出現在書房。
起初見她進來的剎那，沈傾塵眼中稍有詫異，而後便意外開口，“北蒙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將羊毛叫價甚高，頗有坐地起價的趨勢。”
“呵呵……”聽聞他此言，鳳鸞抑制不住地笑出聲，“說他趁火打劫還差不多。”
玉麟這中間商拼縫也拼得忒狠了些。
意識到書房內的三人齊齊看向自己，鳳鸞連忙收斂情緒，“難道千潤買不起羊毛？”
她當然不會認為他無緣無故跟她談及此事，既然肯說與她，必定是要她參與想法子。
沈傾塵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烏黑深邃的鳳眸裏泛著悠悠色澤，“年關將至，朝中用度驟增，國庫已然緊張，加之駐地將士人數眾多，羊毛需求量不是小數目。”
有道理，鳳鸞淡淡蹙眉，“北蒙雖畜牧業繁盛，但也有蓄養成本，讓他們降價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何況倘若朝廷連買必用物品的錢都拿不出來，豈不是讓百姓惶恐，更會讓我們在他國面前擡不起頭。”
他點頭，風華絕代的面容染上一層愁色。
鳳鸞屏息凝神片刻，心下忽然有了計量，“既然國庫空虛，那麽，我們就找人來分擔這筆巨額銀款。”
話音落下，墨寒與呂非煙便目光灼灼地瞧著她，連沈傾塵也眸光晶亮起來。
“加重稅賦可不是智舉，況且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低沈的嗓音慵懶而磁性，卻仍有淡漠。
她莞爾，胸有成竹道：“加重稅賦乃是下下策，萬萬不可取，自然得讓有錢人主動出銀子。”
沈傾塵饒有興味地半瞇著眼，臉上帶了幾分清魅，“不妨說來聽聽。”
——
新年臨近，喜慶祥和的氛圍彌漫在長安城大街小巷中，處處皆現國泰民安，繁華鼎盛的景象。
近日來，鳳鸞和沈傾塵每日都出現在興旺居和福瑞樓，前者是商賈財閥的集中營，後者是達官顯貴的出沒地。
至於醉夢樓，則是兩者皆願意去的地方，因為那裏是長安城最大的勾欄院。
他們夫妻二人去這些個地方純粹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崇和王殿下的知名度夠高，那些商賈達官自然都認得他。
和人家碰見時，如果被盛情相邀，他們也不擺架子拒絕，直接彰顯天家親和力地應約。
假如哪家購置豪宅，或重金辦壽宴，他們也去湊熱鬧。
連崔尚書的兒子在醉夢樓包場子，巨額買花魁初|夜，他們也去露臉捧場。
總之，哪裏有高消費，他們就出現在哪兒。
四五日過去後，沈傾塵和她形影不離，夫妻恩愛，伉儷情深的流言，滿街相傳。
誠然，這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的目的是告訴所有商賈財閥和達官顯貴，我們知道你腰包裏有銀子。
除夕前三日，崇和王沈傾塵在朝堂大殿上提議朝臣為駐地將士購買羊毛獻資，並主動呈上自己一年的俸祿為表率。
他當殿只言：千潤臣民百姓的欣欣向榮皆由駐地將士守護，我們不能只養尊處優地享受，出不上力，自然要出些身外之物，盡自己所能。
眾位大臣驚愕之餘，紛紛慷慨解囊效仿，甚至開始攀比獻資數目。
當日下午，長安城內的各方商賈也匆匆跟風獻資，竟是在崇和王府外排起隊伍，頗有一副怕送錢送晚了的架勢。
至此，購置羊毛的銀款在短期內超額集齊，且未從國庫中支取分毫。
——
除夕前一日，餘貴妃邀鳳鸞去纖羽宮喝茶。
“娘娘，您膚色白，穿這紫色宮裝真是襯得人愈發楚楚動人。”銀雀為她梳妝，不停地往她頭上插簪子。
鳳鸞瞄著鏡中人，頹然無力，“銀雀，我只是去喝茶。”
銀雀把她弄得像去選美似的，常言道一白遮三醜，此話不假，鳳鸞容貌中等，還好膚色如玉白皙，似上好凝脂。
銀雀喜滋滋，“殿下今兒個也在宮裏領賞呢，說不定會碰到。”
自從捐資事件大獲成功後，沈傾塵便允許鳳鸞隨意出入書房，且有默認她為謀士的意思。
這不，銀雀自以為是地覺得他們感情有了升華，整日裏喜笑顏開。
鳳鸞莫名心虛，感覺自己辜負了小丫頭的一腔熱情，默默輕嘆，“殿下喜愛二夫人和五夫人那樣的，我們何必徒勞。”
銀雀眨眨眼，“殿下喜歡她們，不妨礙也喜歡您這樣蕙質蘭心的啊。”
鳳鸞唇角不由地下壓，沒有回應。
志不同道不合。
瑞雪閃銀光，冷風涼颼颼。
她沒有乘坐王府的馬車前往皇宮，而是拉著銀雀步行。
馬上快新年了，她打算到街上鋪子裏買個禮物送給璃瀾。
璃瀾甘願放棄快意江湖而為她拘泥在王府一角，她心裏十分不落忍，只能買點小玩意兒討他歡心。
低頭垂首挑選一番，鳳鸞的手隨著視線一起落到一只半月形匕首上，“掌櫃的，這匕首多少銀子？”
與此同時，另一只白皙纖手也撫上匕首末端，“咦，這匕首很別致，你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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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關妾身何事……”趙念慈欲爭辯反駁。
鳳鸞冷哼，厲聲打斷她，“你閉嘴！有什麽委屈盡可以去找殿下替你撐腰做主，若他不同意我的安排，我自然可以卸任。”
趙念慈一點都不冤枉，若不是她那日碰巧看見她和璃瀾友好擁抱，到處嚼舌根，徐臘梅就不會有方才那番出言不遜。
徐臘梅不服氣，站起身對峙，“我犯了什麽錯，憑什麽任你處置，要抄佛經你自己去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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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徐臘梅憤恨咬唇，伸出手指指著她，“你仗勢欺人！”
“不想被掌嘴就乖乖受罰。”鳳鸞推開她的手指，“不然，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語罷，拂袖而去。
從正堂廳出來，鳳鸞氣呼呼地往正院走，迎面碰到從書房出來的呂非煙，因為早發現她可以出入書房重地，此時見到她便不覺得奇怪。
她朝鳳鸞略頷首，“娘娘。”
她和錢皓月一樣稱呼鳳鸞為娘娘，而徐臘梅和趙念慈則喜歡稱她為姐姐，好生奇怪的一群人。
“怎地愁眉不展？”話問出口，鳳鸞心下苦笑，自己此時不也是副苦瓜臉麽。
呂非煙沈吟須臾，“娘娘，殿下遇到些棘手事，您可否隨妾身去書房一同商討？”
鳳鸞還在發楞，她已經轉身帶路，一副容不得她反對的架勢。
片刻後，她隨著呂非煙出現在書房。
起初見她進來的剎那，沈傾塵眼中稍有詫異，而後便意外開口，“北蒙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將羊毛叫價甚高，頗有坐地起價的趨勢。”
“呵呵……”聽聞他此言，鳳鸞抑制不住地笑出聲，“說他趁火打劫還差不多。”
玉麟這中間商拼縫也拼得忒狠了些。
意識到書房內的三人齊齊看向自己，鳳鸞連忙收斂情緒，“難道千潤買不起羊毛？”
她當然不會認為他無緣無故跟她談及此事，既然肯說與她，必定是要她參與想法子。
沈傾塵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烏黑深邃的鳳眸裏泛著悠悠色澤，“年關將至，朝中用度驟增，國庫已然緊張，加之駐地將士人數眾多，羊毛需求量不是小數目。”
有道理，鳳鸞淡淡蹙眉，“北蒙雖畜牧業繁盛，但也有蓄養成本，讓他們降價就有些強人所難了。何況倘若朝廷連買必用物品的錢都拿不出來，豈不是讓百姓惶恐，更會讓我們在他國面前擡不起頭。”
他點頭，風華絕代的面容染上一層愁色。
鳳鸞屏息凝神片刻，心下忽然有了計量，“既然國庫空虛，那麽，我們就找人來分擔這筆巨額銀款。”
話音落下，墨寒與呂非煙便目光灼灼地瞧著她，連沈傾塵也眸光晶亮起來。
“加重稅賦可不是智舉，況且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低沈的嗓音慵懶而磁性，卻仍有淡漠。
她莞爾，胸有成竹道：“加重稅賦乃是下下策，萬萬不可取，自然得讓有錢人主動出銀子。”
沈傾塵饒有興味地半瞇著眼，臉上帶了幾分清魅，“不妨說來聽聽。”
——
新年臨近，喜慶祥和的氛圍彌漫在長安城大街小巷中，處處皆現國泰民安，繁華鼎盛的景象。
近日來，鳳鸞和沈傾塵每日都出現在興旺居和福瑞樓，前者是商賈財閥的集中營，後者是達官顯貴的出沒地。
至於醉夢樓，則是兩者皆願意去的地方，因為那裏是長安城最大的勾欄院。
他們夫妻二人去這些個地方純粹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崇和王殿下的知名度夠高，那些商賈達官自然都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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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哪家購置豪宅，或重金辦壽宴，他們也去湊熱鬧。
連崔尚書的兒子在醉夢樓包場子，巨額買花魁初|夜，他們也去露臉捧場。
總之，哪裏有高消費，他們就出現在哪兒。
四五日過去後，沈傾塵和她形影不離，夫妻恩愛，伉儷情深的流言，滿街相傳。
誠然，這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的目的是告訴所有商賈財閥和達官顯貴，我們知道你腰包裏有銀子。
除夕前三日，崇和王沈傾塵在朝堂大殿上提議朝臣為駐地將士購買羊毛獻資，並主動呈上自己一年的俸祿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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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長安城內的各方商賈也匆匆跟風獻資，竟是在崇和王府外排起隊伍，頗有一副怕送錢送晚了的架勢。
至此，購置羊毛的銀款在短期內超額集齊，且未從國庫中支取分毫。
——
除夕前一日，餘貴妃邀鳳鸞去纖羽宮喝茶。
“娘娘，您膚色白，穿這紫色宮裝真是襯得人愈發楚楚動人。”銀雀為她梳妝，不停地往她頭上插簪子。
鳳鸞瞄著鏡中人，頹然無力，“銀雀，我只是去喝茶。”
銀雀把她弄得像去選美似的，常言道一白遮三醜，此話不假，鳳鸞容貌中等，還好膚色如玉白皙，似上好凝脂。
銀雀喜滋滋，“殿下今兒個也在宮裏領賞呢，說不定會碰到。”
自從捐資事件大獲成功後，沈傾塵便允許鳳鸞隨意出入書房，且有默認她為謀士的意思。
這不，銀雀自以為是地覺得他們感情有了升華，整日裏喜笑顏開。
鳳鸞莫名心虛，感覺自己辜負了小丫頭的一腔熱情，默默輕嘆，“殿下喜愛二夫人和五夫人那樣的，我們何必徒勞。”
銀雀眨眨眼，“殿下喜歡她們，不妨礙也喜歡您這樣蕙質蘭心的啊。”
鳳鸞唇角不由地下壓，沒有回應。
志不同道不合。
瑞雪閃銀光，冷風涼颼颼。
她沒有乘坐王府的馬車前往皇宮，而是拉著銀雀步行。
馬上快新年了，她打算到街上鋪子裏買個禮物送給璃瀾。
璃瀾甘願放棄快意江湖而為她拘泥在王府一角，她心裏十分不落忍，只能買點小玩意兒討他歡心。
低頭垂首挑選一番，鳳鸞的手隨著視線一起落到一只半月形匕首上，“掌櫃的，這匕首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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