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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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梁政哄出了廚房, 嚴素紅著臉整理好衣服,趕緊加快速度, 盛湯燒菜,不消十多分鐘, 等人換好了衣服, 走出臥室,便可以直接上桌吃飯了。

晚飯用完, 兩人洗過澡,關了客廳燈, 嚴素切了份水果,放在茶幾上,跟梁政窩沙發裏看電影。

斜臥著,從後面將嚴素抱住, 腦袋枕在她肩頭, 手上不老實,一會兒摸摸她腰,一會兒捉了她小手又揉又親。

望著前面電視機裏的驚悚畫面,再側頭看嚴素淡定的表情, 眉心皺了皺,他實在是忍不住納悶。

別的小女人都怕黑怕鬼,怎麽他家嚴素這麽勇敢, 竟然主動要求大晚上看恐怖片。

嚴素盤腿坐,手裏一把小銀叉,時不時彎腰紮茶幾上瓷盤裏的水果吃, 看電影的神情十分專註,對於腰上作亂的手,和自己另一只手被捉去把玩,沒怎麽在意。

忽的,背脊被撞了下,手裏小銀叉上紮的去核櫻桃,被人捷足先登,張嘴叼走了。

木然回頭,望了眼梁政,覺得沒什麽,她又扭回頭,準備再紮一個蘋果吃,卻不想下巴忽被鉗住,輕巧掰過去,腰上一緊。

被迫躺他懷裏,承了個香甜可口的吻。

櫻桃肉在糾纏間被分食,等吃完了,口腔裏還滿滿清甜,有些上腦,微微發醺。

極好的氣氛,只可惜,電視機不通人情,驀然一聲尖叫,打破了這份綺麗美好。

嚴素回神,忙推開他,直了直身子,又盤腿坐好,一瞧電視機裏的畫面,已經不知道演到哪裏了,有點連不上劇情。

扭頭瞪他眼,似乎在怪他。

怪他說吻就吻,害她沒看到關鍵劇情。

梁政輕笑,覺得嚴素瞪他的模樣,實在嬌嗔動人,像撒嬌一樣可愛。

又乖乖斜臥下去,手在她腰上收了收,讓她靠他懷裏,動作也不大,就怕再打攪她看電影的興致。

過會兒,又捏捏她手心,見她仍舊一點反應也沒有,專註看電影,梁政略不服氣地癟嘴。

瞟了眼電視機畫面,女鬼已經從井口爬出來,再望回嚴素,鏡片後的一雙杏眼睜得雪亮,沒有任何受驚的模樣,反而看上去還挺興奮的。

梁政按捺不住了,嘀嘀咕咕問:“你怎麽都不怕?”

要是怕該多好?

一聲尖叫撲到他懷裏。

軟玉溫香滿手。

那不才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看恐怖片時該有的畫面嗎!

應了聲,過會兒嚴素才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麽,回頭瞧見他神色郁郁,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高興,只老實答說:“因為知道是假的,自然就不怕了。”

“知道是假的,你還看得這麽起勁?”

梁政一沈目,顯然她這答案讓他更加不樂意。

知道是假的,還看得這麽起勁,良宵苦短,都冷落了他。

嚴素眨了眨眼,想了想繼續解釋:“可能恐怖片容易讓人精神集中,一整天大腦被工作塞得——”

話沒說完,嘴被捂住了。

梁政朝前望向電視機,眉目間隱隱有抹嫌棄。

捂著嚴素的小嘴,將她腦袋往胸口一摁,嘴裏委屈叨叨:“行了行了,你看你的,再聽你說下去,我可能一時氣不過在這裏就把你給辦了!”

末幾個字,有點恨恨的咬牙切齒的味道。

嚴素側目望他,撲了撲長睫,一頭霧水,實在不明白,他問她話,她認認真真地答,怎麽就又招惹他了?

莫名其妙鬧脾氣的人,腦袋又窩進她肩窩裏,捂她嘴的手放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掌心貼著她胸擦過,落回她腰上纏住。

百無聊賴望著電視機,半晌又悄聲嘟囔,“一點情趣都沒有,也不知道往我懷裏撲,裝一下怕會怎麽樣……”

男人說話時吐出的氣息,打在她鎖骨上,像絨絨的羽毛拂掃過,還帶著溫度。

嚴素身子輕輕顫了下,臉上微微發熱,默了會兒,抿緊唇,斂住下巴,緩緩將身子往他懷裏傾斜,原本盤腿坐直的姿勢,變成跟他一樣懶散的斜臥。

區別只在於,梁政斜臥靠的是沙發背,而她斜臥,靠著的卻是他胸口。

因為一聲幽怨的嘟囔,改變坐姿的嚴素沒瞧見,身後的男人薄唇漸漸勾起笑,那眼底幽光灼亮,像捕獲獵物的得逞狐貍。

心滿意足地手腳並用,將人纏縛住,梁政心情好極了,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下。

被這麽嚴實地抱緊,嚴素覺得有些熱,不適地掙了掙,側臀就被高擡輕放打了下,聽見他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別亂動,自己躺進來的就老實點!”

嚴素氣結,想回頭瞪他,奈何雙手被他連同腰抱住,雙腿被他一雙長腿夾住,動彈一下都費勁。

咬了咬牙,過會兒,又自己氣消了。

只是這麽一番折騰,前面電視裏放的恐怖片劇情,已經徹底接不上。

靜了會兒,嚴素忽然想起件重要事,心裏一高興,就抓住梁政小臂,費勁扭頭說:“對了,今天我媽給我打電話,讓我明天回家吃飯。自從上一次,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找我說話,平時回去,我試著跟她解釋,她也基本不聽。這次主動叫我回家,應該是個好現象。”

梁政垂眸,難得見她喜形於色,那雙眼笑得彎作月牙,嘴角細細地勾起,露出兩排潔白小齒。

莫名其妙心裏甜得發膩,低頭咬了口她唇珠,又抵碾著她唇瓣,狎昵地貼著發聲:“那我明天不是要獨守空房?”

瞧他一副閨中怨夫模樣,嚴素有點樂,躲著他嘴,故意說:“抱歉,不是明天一天,是連著周末,一共三天……”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怕我傷心。”梁政咬牙切齒,一翻身把人欺在身下,“行吧,三天就三天,那你今晚辛苦點。”

話還在說著,梁政手已經摸到嚴素睡衣衣領,開始解扣子。

嚴素連忙抓住他手腕,羞紅了臉,制止他說:“你幹什麽?!還在客廳!”

“我幹什麽不是很明顯?”一挑眉,梁政掀眼簾笑得邪氣,咬她下巴,又親上她嘴角,舌尖鉆進去的時候,帶出一句徹底啞掉的話,“幹你啊……”

嚴素氣得打他,手腳並用,又踹又捶。

任她繡花拳頭落在身上,半點不覺得痛,等她打累了,梁政便將她雙手桎梏去頭兩側,被她紅著眼怒瞪,低吼“下流”,還勾唇笑得挺樂。

“放開我!”

她真的是惱了。

“不放。”

梁政氣定神閑拒絕。

一副死不要臉的痞樣。

嚴素咬牙,又吼他名字:“梁政!”

梁政一笑,親上她發紅的眼尾,順著她臉頰一路親下去,吻住她耳垂,忽然問,“如果非要選,你選你媽媽,還是選我?”

嚴素怔住:“……”

這問題,莫名耳熟……

好像是某個經典問題的衍生版本。

——你媽媽和你女朋友掉水裏,你先救誰?

嚴素眨了眨眼,側頭,神色古怪地瞅著他。

剛問完,梁政也意識到,他這問題欠妥當,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本來就有些窘,還被她這麽盯著瞧,更覺得心虛沒底氣,渾身都不自在。

“算了,你還是別答了!”

語氣兇巴巴的,生自己的悶氣。

他直接摘了嚴素眼鏡,扔去茶幾上,不等她驚呼,捂住她眼睛,就吻住她嘴。

吻得有點狠,帶了點幽怨,等他稍稍退開,瞧見眼前微張著淺淺喘息的小嘴,紅得都有些腫了,又開始心疼,一下下安撫地親上去。

“有了媽就忘了自己男人!”

“狠心的女人!”

“等著,不求我,今晚絕不放過你!”

“——求我也不放!”

一雙手在她身上忙碌作怪,那張嘴也是不閑著,不是在親她,就是在嘟嘟囔囔地埋怨,煩得嚴素一會兒想捂耳朵,一會兒想堵住他嘴。

只可惜雙手不得自由,兩只腕被他一只手摁在頭頂,動彈不得。

側前方電視機裏,恐怖片還在繼續,時不時就響起驚悚的音效。

嚴素雙頰緋紅,跟要燒起來一樣,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一張牙,咬住他耳朵,用了些力氣,見他消停會兒了,便氣弱出聲說,“先把電視給關了……”

見他一時沒動靜,嚴素又繼續要求,“還有,你能不能閉——”

氣弱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又深又欲眼瞼飛紅的眼,對上嚴素。

嚇得她話一止,幹咽下嗓子,然後見他稍起身,一腳踩下沙發,拾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了電視機後,再折回來。

濃稠化不開的視線膠她身上,薄唇勾起一點笑。

還不等他俯下身,嚴素本能快過腦子,立馬就跳下沙發,逃跑!

然而,雙腳剛踩地上,一只手就從後面勾住她腰,一下將她撈了回來,壓趴沙發上。

梁政壓住她背,咬她耳朵,暗啞的聲音,故意捏腔拿調,吐著氣說:“三天的份哦,嚴老師~”

“說了不準叫嚴老師!”

嚴素氣得要哭,聲音都濕噠噠的。

輕笑著,唇舌在她頸後滑過,這會兒人就在自己身下,任他為所欲為,梁政囂張得很,開口就是:“嘴長我身上,有本事你堵住它?”

說完了,還真就湊過去,把嘴放她唇邊,用舌尖勾勒她的唇形,聲音囫圇問,“堵嗎?”

嚴素被壓得上氣不接下氣,更被他這麽戲弄得羞恥不已,根本不敢跟他對視,眼一閉,咬住牙防止碎聲溢出,有氣無力地招架他的手段,什麽話也說不出。

沙發到底是小,施展不開,梁政解了點饞後,便將人抱去臥室,一整夜,說好三天份,還真就三天的份,只往多了算,絕不往少了折騰。

第二天,手機鬧鐘一響,嚴素只覺得渾身酸痛,差點就起不來床,第一次幼稚地捶枕頭,直想一腳把身後的男人踹下去。

無奈腿軟,使不出力……

結束一天工作,嚴素一邊揉腰,一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雖然不知道這腰酸乏了一天,到底是久坐辦公室的引起的,還是昨晚被某人折騰的原因,但這都不妨礙嚴素在心裏咬牙切齒斥責某個混蛋!

又氣又羞,挎上包,走出學校,回家前,嚴素先去了趟超市,買了些嚴芳月愛吃的鳳爪豬蹄,看著梨豐潤汁多,又稱了幾斤。

兩手掛滿東西,一開門走進屋,她便輕聲喚:“媽,我回來了。”

嚴芳月從臥室裏走出來,見她滿手東西,緊了緊眉,涼聲問:“回來了,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買了些你喜歡吃的熟菜。”嚴素沖嚴芳月笑了笑,見她穿戴整齊,一副準備出門模樣,又問,“你還要出門嗎?那今天晚飯——”

“晚飯我們出去吃。”嚴芳月臉色淡漠,“東西買了便買了吧,放冰箱明天吃也一樣。你趕緊進屋去換衣服,別讓人等久了。”

嚴素茫然:“我們要跟誰一起吃飯嗎?”

“隔壁張姐以前單位的領導,也在給她兒子相看對象,正巧從張姐那裏看見了你的照片,還挺中意的。聽張姐說,她領導的兒子人也不錯。所以攢頓飯,大家見面認識認識。”

“媽,我——”

“趕緊進去換衣服,第一次見面就遲到,人家不得說我沒教好,欠了教養。”

沒有給嚴素再說話的餘地,嚴芳月轉身回屋,找可以搭衣服的絲巾。

作者有話要說:  又寫到了這個點,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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