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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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要臉。

但更怕被流氓折騰。

使勁憋住笑, 嚴素不敢耽誤,敲字回覆。

不太嚴肅:吃你。

不太嚴肅:好了不說了, 我準備回家了。

兩條消息發完,趕緊將手機放進包裏, 紅潤的臉繃緊, 鏡片後杏眼起了層惹人憐的水霧,嚴素收拾好東西便挎上包, 鎖了辦公室門,便離開學校。

一路上莫名其妙的嘴角微揚, 想壓都壓不下去。

到了宿舍門口,摸出鑰匙,不自覺像做賊,輕手輕腳開門進去, 一邊彎腰換鞋, 一邊往屋內張望,不敢生出太大動靜,就怕把某只餵不飽還騷話滿嘴的餓狼招來。

客廳昏黑,只廚房的方向浸出昏黃燈色。

嚴素把包放了, 趿著棉拖的腳下,落得極輕,略忐忑地雙手抱住肩, 無聲挪到廚房門口。

暖黃燈暈下,男人肩背寬闊,頎長挺拔, 一雙長腿像兩把筆直的槍,腰窄臀翹,惹眼的標致身材,比時尚封面雜志的男模還要好看。

他已經換了身衣服,現在是灰色高領寬松毛衣,棉質休閑褲,赤腳趿著雙灰色棉拖,仔細一瞧便發現,與她現在腳上趿的粉色棉拖是一對。

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光暈下,那露出的半截手臂,修長白皙,長條形肌肉,在切菜翻炒的動作間,時沒時現,透著隱晦的男性誘惑。

嚴素雙手抱肩,斂下巴,卻斂不回目光,立在廚房外,半靠著餐桌,望著他有條不紊的忙碌,暖黃燈色好似照進心裏,一趟一趟溫水流過。

白色油煙上升,滋滋聲裏,帶出誘人生津的食物濃香。

仿佛不知道她回來,正忙碌的男人忽然回頭,將她認真註視的模樣捕捉了個正著。

嚴素一怔,忙想偏頭,就見他勾唇笑了下,收回眸說,“過來。”

“……”

那輕描淡寫的寵溺語氣,真是讓人以為他在召喚愛寵。

嚴素抿了抿唇,強壓慌張,又抵不住臉熱,慢吞吞走了過去。

到了他身側,兩人都是平底拖鞋,這麽並肩一站,明顯的身高差距真是怪傷人。

仰頭望了他一眼,旋即低頭,視線落在他肌肉線條漂亮的小臂上,她問:“做什麽?”

梁政闔了闔長睫,見她害羞又要強忍的模樣,忍不住心裏軟乎乎的,手中木筷卷了一卷意面,先湊到自己嘴邊吹吹,等覺得熱氣散了,再送到她嘴邊。

“幫我嘗嘗。”他輕聲說。

嚴素擡眸,似乎有些詫異,那燈色下的小臉紅潤柔和,眼鏡後濕噠噠的眼,一瞬不瞬望著人。

肌膚一顫,皮下血一滾,梁政咽了咽嗓子,喉結竄動,眼都深了,挑了下眉,啞聲說,“你最好快點,然後把眼神挪開,不然我不保證你今晚能吃上飯。”

——可能晚上也不一定能睡好覺。

梁政心裏補了句。

沈了兩度的聲,有點兇巴巴。

簡直上一秒才溫柔似水像天使,下一秒就狠厲蠻橫酷似惡霸。

嚴素嘴角一抽,不明白他怎麽情緒變化這麽無常,比女人經期綜合癥還要難搞。

懨懨地垂下眼,不打算跟無賴多計較,嚴素低頭張嘴,就著他餵的手吃下意面。

腮幫微鼓,慢吞吞咀嚼,模樣認真又乖順。

從梁政俯視的角度,能夠看見她白嫩腮幫一動一動,燈下細細的絨毛極其可愛,鏡片後的睫毛撲閃,像在撓人心尖。

那小嘴緊閉,沾了油,又紅又亮,一下一下地抿動。

它抿一下,他心就緊一下。

仿佛生了病。

無藥可治那種。

本能的動作總是比腦子反應快。

等梁政嘗到自己親自調的意面醬是什麽滋味的時候,他拿著筷子的手已經挑起嚴素下巴,另一只手在她腰後一收,彎腰含住她嘴。

花瓣一樣軟,櫻桃一樣甜,深入攪弄含吮,還嘗到番茄的酸、洋蔥的澀、蘑菇的香,還有黑胡椒粉微微的麻……

梁政意猶未盡地退開,睜開眼,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聲音又黏又啞:“回家前偷吃糖了?”

心口一跳一跳得慌,嚴素淺淺喘息,仰頭望他,對他的問題感到困惑:“沒……怎麽這麽問?”

“那你這嘴裏怎麽這麽甜?”梁政皺起眉,吊著薄紅的眼梢,指腹摩著她唇瓣,“我做的意面醬又沒有放糖。”

尾調慵懶拖長,帶點懊惱困惑。

眼睜睜看著他漂亮的薄唇翹起,紅潤濕亮,泛著暧昧的水光,勾出心思叵測的壞笑,那眼底狹光流轉,危險誘人。

嚴素驀然醒神。

——又被調戲了!

一把將人推開,低低斥責了聲,“做你的意面!”說完,便埋著腦袋轉身逃去客廳。

腳下又快又急,亂了方寸。

梁政轉身,望著她逃走的背影,擡手摸了摸嘴角,笑得佻薄,半晌又忍不住癟了癟嘴,暗忖著,不想做意面了,他想吃別的……

古怪濃香飄過鼻尖,心猿意馬的男人聳了聳鼻子,回過神來,嘟囔聲,“什麽味道?”

再旋過身,一看鍋裏濃煙泛黑,他上下嘴皮一碰,“臥槽?!”趕緊關了火,睜大眼,極力搶救他們今天的晚飯。

二十分鐘後,兩盤賣相糟糕的食物端上桌。

嚴素忍住嫌棄的表情,害怕打擊人,吃了口不知道是面條還是面糊糊的東西,嚼了嚼……好像也不用嚼,抿一下就能咽,非常適合老年人吃……味道……味道還可以……能吃……

咽下去一口,又吃進一口,嚴素低著頭,眨了眨眼,很想說幾句好話,鼓勵一下梁政。

畢竟一個空中飛人總裁,從小過慣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生活的大少爺,能做出頓能吃的飯……也是不錯了。

可是……她良心不允許。

沈默。

對面忽然響起兩聲輕咳,嚴素擡眸望過去,吃著東西,腮幫鼓著,因為想昧良心誇人沒昧成,內疚下眼波柔軟,溫順得像只松鼠。

梁政看得一滯,下一秒連忙斂眸收回目光,心知自己做了頓難下咽的飯,委屈嚴素了,也不敢再生出什麽綺麗心思。

擡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清清嗓子,他說:“失誤,你先將就吃點,作為補償,等會兒我把自己洗幹凈了讓你吃……反正你本來說要吃的也是我……”

末了聲音細小黏軟,像個害臊的大姑娘。

一貫沒臉沒皮的人,難得臉上飛上薄霞。

然而——

嚴素:“……”

牙齒打顫,面糊糊都嚼不動了。

臉部僵硬。

梁總您可真是慷慨。

敬謝不敏,不必了!

嚴素低頭吃糟心晚餐,屏蔽眼耳,決心無視對面騷話張口就來的大混蛋!

一連兩個星期,梁政徹底入住嚴素兩室一廳的宿舍公寓,適應良好,每天下班時間固定,晚了還會主動給嚴素報告原因。

乖得嚴素時常在心裏感嘆,要是她的學生也能這麽聽話懂事就好了。

然而,每每入夜一熄了燈,被下那雙大手伸來作亂,黏糊糊的聲音貼她耳畔,一聲聲地喚她嚴素,喚得人肌骨發顫,推都沒力氣推開……

那點感嘆這流氓乖的錯誤念頭,頃刻煙消雲散,只恨不得踹他下床去抄金剛經靜心!

只可惜,每次不是還沒踢過去就腿軟了,就是被他捉住了腳踝,順勢為所欲為……

以至於連著幾天去學校精神萎靡,馮小恬有次見了她,還開玩笑說她是不是養了男妖精,跟聊齋裏被狐貍精吸了精氣的書生一樣,黑眼圈都能當國寶了。

當晚,嚴素抱著被子,一個床頭一個床尾,跟梁政瞪大眼對峙,約法三章一星期只準三晚,每晚不準超過兩次。

如果他敢違背,她立馬跑回家住,這宿舍她不住了!

梁政聽完,瞬間眉眼耷拉,跟被搶了糧的狗子一樣,眼都濕透了。

嚴素狠住心,不看他,翻身蓋上被子就睡。

被搶了糧的狗子悉悉嗦嗦鉆進被子裏,從後面將她抱住,手腳並用,像只大考拉,倒也不怕折了她這棵纖細的小樹苗。

腦袋還在她頸後蹭,抽抽搭搭,仿佛在憋眼淚,弄得嚴素又忍不住心軟,皺了眉也沒推開他,任他用嘴用手偷偷摸摸吃她點豆腐。

剛立的規矩,下一秒就形同虛設。

不怪流氓太無賴,只恨她心太軟!

嘆氣。

星期四下午。

嚴素回來的早,因為中午嚴芳月主動給她打來的一個電話,讓她心情變得很好。

下班後先去了趟超市買食材,一進了屋就走向廚房,挽起袖子愉快地準備晚飯。

梁政今天卻是被一個會議耽誤了些時間,回到家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菜香味,彎著唇,換鞋溜進廚房。

瞧著裏面攪湯嘗味的女人,白襯衣黑西褲,一成不變的裝束,襯衣下擺紮進西褲褲頭裏,腰肢纖細而臀型挺翹,那雙藏寬松西褲下的腿多細長嫩白,他最清楚。

長發盤成個小包子,露出修項,身上系著圍裙,只一背影,居家又嫵媚。

梁政覺得心口一燙,突如其來的念頭:這是他老婆,他老婆在給他做飯。

想法憑空而起,過後他竟不覺得荒唐,甚至覺得自己早該拉她去扯證了。

幾步上前,從身後將人抱住,彎下腰,將腦袋擱在她肩膀上,蹭弄著問:“我怎麽覺得,自己像被你包養了?吃你的住你的,晚上還要給你睡……”

驀然被人從後面抱住,嚴素先是嚇了一跳,身子一抖,等察覺這懷抱十分熟悉,鎮定下來,又被這流氓的混賬話給氣得不輕。

手上的湯勺就想直接往後扣,敲醒他這整天不著調的腦子。

“閉嘴了你!先去換衣服,很快就能吃飯了。”

嚴素故作嚴厲,然而在某流氓面前,她也就是紙老虎。

“你都沒換衣服,一回來就給我做飯。”溫柔的聲音,漸漸低啞了起來,梁政一雙手悄悄鉆進嚴素圍裙裏,摸索到她襯衣紐扣,就準備解,“不過沒關系,我幫你換……”

一巴掌隔著圍裙拍他手背上,不巧腹部一粒紐扣被他解開了,這一拍就叫他一根食指鉆進了她襯衣裏,指尖倏地擦過肌膚,劃出一絲疼。

疼完,又生出熱熱的癢。

嚴素臉一紅,放了湯勺,就要拽出他手,掙脫他懷抱。

幹慣了壞事的男人經驗豐富,不等她使勁,就率先雙臂一緊,纖背貼緊胸膛,將人嚴絲合縫地鎖在懷裏。

那得逞一點的手也不老實,原只是根食指,這會兒整個大手都鉆了進去,掌心貼著滑膩肌膚,四指一包,握住盈盈一握的腰肢。

梁政腦袋一歪,枕在她發頂,聲音都帶著愜意的滋味,道貌岸然地保證:“你做你的飯,我就抱會兒,絕對不亂動,我保證!”

雙頰緋紅,眼都濕了,嚴素扭頭瞪他。

信了你的鬼!?

流氓的話能信嗎?!

梁政垂眸沖她笑,瞇起丹鳳眼,薄唇勾翹,像只狐貍似的,透著狡黠的乖巧,仿佛在說:能信!能信!看他這麽乖順聽話,忍心不信嗎?

嚴素嘴角一抽:“……”

……其實挺忍心的。

就是力量懸殊大,忍心她也反抗不了。

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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