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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離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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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屬下這輩子都未想過會跟一個男人成親……”

其實她也未曾想過,安心覺得有點愧對墨成,這種人生大事,本就要你情我願才歡喜,不能像她那樣……最終成為一個笑話。

“墨成,我……”

“二小姐,若莫不同真心實意的要跟我……在一起,其實我也未嘗不答應。”

安心訝異的擡頭,墨成這話的意思是?

墨成悻了悻道:“我是四公子從戰場撿回來的,也受過二小姐的恩惠,這輩子我原想侍奉在二小姐與四公子左右,哪怕我經脈盡廢,也想著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幫助二小姐跟四公子,可是越到後來,越發現我能做的事很少,我與莫不同說不上情愛,可是做朋友卻是可以的,若他不嫌棄,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從朋友開始,再談其他,以後的日子還長,說不定他會喜歡上他人,也說不定他嫌我現在毫無用處,放過我,不過不管如何,能幫上二小姐的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秋風捎送著墨成淺淡的話語進入安心的耳裏,安心整顆熾熱的心好像有些涼意,她坐在屋中久久不動,好半天才忽然說道:“我並未嫌棄過你礙事,你的手腳經脈因我而廢,是我沒能護好你……我現在就去跟莫不同說,我不會拿你的以後做交易,管他願不願意將文殊的事說出來,他有他的堅持,我有我的底線,我不能拿你以後的日子開玩笑,墨成,剛剛那些話你就當我沒說過,你也當我沒來過。”

不知怎的,安心有些慌,她手忙腳亂的往屋外走,總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極大的蠢事。

只是在她邁向門口的時候,墨成先一步關上了門,將她攔在了屋裏。

‘“二小姐,我並沒有說我不同意,你這是做什麽?”

安心擡頭,表情有木然。

墨成嘆息的笑道,“我知道二小姐肯定因為方才我說的話過意不去,但這件事是我自願的,同二小姐無關,二小姐不用自責。”

“是我來這裏找你說這件事,怎麽會跟我無關,你不喜歡莫不同,我卻……有意撮合你們兩個,我怎麽會不自責。你不需要覺得為難,我也就是來說說,並不是非要你與莫不同在一起,你要是不願,我也不會計較,我現在就去找莫不同將事情說明白。”

安心執意去開門,但是門框卻被墨成死死的壓住,“二小姐,你耐心聽我說完!”

安心停手擡頭。

墨成看著安心的雙眼,有些別樣的情緒道:“二小姐,現在事態緊急,你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再去調查文殊了,這次你回來,不就是為了從莫不同嘴中探出這件事的本末,若是因為我而功虧一簣,不是可惜。再加上,我並非對莫不同無情,我只是……”

“你只是不喜歡男人罷了。”

突兀的一聲,出現在門外,安心與墨成猛地看向木門,莫不同的投影映在門上。

安心因聽墨成說話太聚精會神,導致門口站了一個人,都未發現,但現在兩人說的話被偷聽,還是有些尷尬。

……

午夜,原本已經歇下的店小二活生生被喊離了被窩,只為給三個不睡覺的神經病炒幾個小菜,燙一壺熱酒,好在這三人銀子給的充實,讓他嘴上抱怨,但心裏還是美滋滋。

菜到酒上,墨成執起酒壺就給安心滿上了一杯。

正當要放下酒壺的時候,墨成的面前又出現一只杯子,看著拿杯子的手蒼白,墨成涼涼的說了句:“酒烈,你喝不得。”

拿杯子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又訕訕的收回,不過一會兒,墨成就往那只空杯子裏倒了一杯熱茶。

這番作為,看在安心眼裏,其實有些紮眼。

她一直覺得墨成對莫不同是極好的,比如說現在莫不同受了重傷,墨成會斥責他不能喝酒,卻又會貼心的倒一杯茶,又比如說前幾日,每當莫不同想要吃一些酸辣食物,都會被墨成拿走菜盤,可到最後,墨成又會挑一些半葷半素的熟菜給莫不同下飯。

她覺得莫不同跟墨成有戲不是沒有原因的,但今晚聽墨成說的種種,又好似對莫不同無意,讓她這個局外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茶’過三巡,整個客棧一樓只有和煦的清風以及他們三人動筷的聲音。連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二都覺得這三人莫非真的是半夜餓了,想要起來吃個飯,可是光吃飯不說話,也太詭異了一些。

就在店小二依著墻打盹的時候,莫不同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溫掉的茶碰了一下放在安心右手旁的酒杯。

安心會意,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喝進嘴中。

“月丘跟靖寶國之所以會跟元豐開戰,是因為文殊,而文殊之所以攻打元豐,是因為元豐曾經的皇帝夥同月丘國的老皇帝害死她的爹爹,也就是前朝的太子。”

安心動筷的手一停,後又繼續夾起一顆脆花生下酒。

莫不同看著吃飯的兩人無異樣,遂又道:“恨不是平白無故的,牽一發而動全身,我不知道你們對文殊知道多少,但我還是要說,若不是當今朝廷步步緊逼,勢要剿滅前朝餘孽,文殊也不會走上這一步。”

“那為什麽一開始矛頭就沖向保龍一族。”安心始終沒有忘記,這一切的恩怨都是從一塊‘天外飛石’開始。

莫不同晃了晃茶杯,對著面前的菜肴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一些很久之前的事。好半天,他才擡頭道:“因為斬殺前朝餘孽最多的就是保龍一族,你們可知就算是你們誅了前朝那些人的九族,依舊有幸存者,而這些幸存者最終被太子歸納,入了黑風煞,黑風煞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聲勢,視你們為死敵,也是因為如此。”

安心楞了楞,恨……不是平白無故的。

“後面的事就好理解了,文殊才貌雙全,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對她有非分之想,太子對文殊更是思之如狂,若不是因為文殊是前朝太子之女,說不定太子現在早就納妃,說起來,太子與文殊還是叔侄關系,而文殊恨老皇帝霸占了屬於她家的皇位,恨太子侮辱了她的清白,更恨元豐為了明月珠而與老皇帝聯手殺死了前朝皇帝之事。這麽多的恨,怎麽能讓她變的平凡。”

“所以,她臥薪嘗膽勢要奪回皇位,覆滅元豐。”安心說的輕巧,但內容有些沈重。

莫不同悵然一笑,在墨成沒註意的時候,拿起酒壺為自己添了一杯酒,舉止嘴邊,飲了一口道:“臥薪嘗膽倒不至於,但她委身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二皇子,利用太子對她思慕之心,組成黑風煞,卷土重來,甚至鬧得三國都不的安寧,倒是很有魄力。”

安心覺得莫不同欣賞的角度有些詭異,但還是不得不說文殊確實有魄力,若是她……

她其實現在已經記不得當初在死人堆裏啃骨頭的滋味了。

“那她現在打算如何?”一直未出聲的墨成突然開口,倒是問出了重點。

莫不同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我在牢房關了有些時候了,對文殊現在的想法並不知,不過在未關進去之前,我知道文殊想要在取得靖寶國皇位之後,連同月丘一起攻打元豐。”

“元豐有師傅坐鎮,文殊怕是要癡心妄想了。”安心安下心來,若是文殊有其他想法,她倒是有些擔心,但是攻打元豐,她一向認為有師傅在,元豐便是一座不會倒的泰山。

哪知……

“不,文殊她們早就考慮到元豐的主心在哪裏,所以她對元豐的大牢做了一些手腳。”

“……”安心茫然。

莫不同知道安心一時想不明白,又細細解釋道:“元豐大牢關押著一個對你師父和師娘來說很是重要的人,聽聞當年元豐皇室中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將遺失在外的兩張虎符集齊,誰就能坐上元豐的皇位,而當時你師娘家裏就有半塊虎符,但你師父並不是元豐正統皇帝,先皇無子,皇位給了與自己一起征戰沙場的好兄弟,你師傅便是先皇兄弟那一派的血脈,在這期間,無數人為了爭奪虎符而喪命,曾經有一個皇帝集齊了兩張虎符,但是死後,虎符不翼而飛,再次出現,就在你師娘爺爺手中,烏家世代忠良,而烏家一貫宗旨便是誓死捍衛元豐正統,但在你師傅即位那一年,卻有一個先皇的血脈出現,且奪得了兩塊虎符。”

這一段安心聽人說過,但也只是隱隱約約聽聞,畢竟師傅身為皇帝,有些事不能拿出來隨便說,今日莫不同這麽一說,她也算是聽了個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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