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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一章 離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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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個先皇血脈,不會就是被關在大牢中那一個吧!”

莫不同點了一下頭,“他是不是先皇血脈已經無從考證,但他確實是差點拿到元豐兩塊虎符的人,而他曾經也算是你師娘的好友,所以你師娘並未對他下狠手,而是將他關在大牢。”

“你說文殊對大牢做了一些手腳,莫不是將他從大牢裏放出來了。”安心平時雖然腦袋不開竅,但關鍵時候還是很機靈。經過莫不同這麽一解釋,她立馬明白事情的輕重,以及一連串的後果,“那個人出大牢,勢必要找師傅和師娘,所以師傅師娘肯定會去應對他,那前線……”

“元豐雖有烏家軍鎮守,可是文殊的武功並不是他們能抵擋的。到時候元豐城門一開,生靈塗炭是少不了了。”

安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師娘本就是借命存活,體質越來越不如以前,生病更是家常便飯,師傅除了伺候師娘,還的續命給師娘,現下大敵當前,師傅坐鎮也只是威懾,沒想到還會後院起火,師傅更會無暇分身,元豐雖然能人輩出,但能抵擋文殊的人卻少之又少,而她……

安心蹭的一下站起,火急火燎道:“我現在要回元豐!”

“慢著,聽我把話說完。”莫不同將酒杯中的烈酒一口喝掉,抹了一下嘴,打算再來一杯,可是手剛伸過去,就有一人替他滿上了。

墨成不急不躁,不緩不瞞道:“只能再喝一杯,不能多喝。”

安心奇異的看了他們兩眼,覆又坐下。

莫不同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一抹笑,慢悠悠的將墨成倒的那杯酒捧在手心,繼續說道:“就算你現在趕回元豐也來不及了,近日我雖沒有出門,但多少也聽到一些風聲,月丘跟靖寶國的大軍已經在元豐疆城外紮營,就等著一聲令下了。”

安心挑了一下眼道:“然後呢?”

“然後?”莫不同抿了一口酒道:“大軍遲遲不動,我猜想文殊應當還未去元豐!”

“……難道文殊還有什麽目的!”

安心納悶,如果文殊急於報仇,現在應當早就在元豐城外大開殺戒,而不會遲遲不動,畢竟遲則生變。

莫不同搖了搖頭道:“我並不知文殊有什麽目的,但是我想說的是,就算你現在趕回元豐,也是送死。”

“……”

墨成見氣氛詭異,沈穩的接話道:“你是在說二小姐武功不濟,敵不過文殊。”

莫不同看著墨成笑道:“是如此,但也不是如此。文殊曾經跟天下第一高僧打過一場,當時他用的也是大乘佛法,但最終輸了,大乘佛法是中原第一心法,可謂是所向披靡,但這也僅僅只限於中原,不知安心聽沒聽說過,當初你師父抵禦外侵,他們請了一位異域武師,將你師傅打的遍體鱗傷,還差點死了。”

安心赫然,這種丟人的事,師傅肯定不會說。

“後來你師父改了大乘佛法,才贏了他。現如今,文殊習得武功恰恰跟大乘佛法相克,大乘佛法所有的招式她都記得一清二楚,說她是曠世奇才也好,說她天資聰慧也罷,安心,你若改不了大乘佛法的套路,你是贏不了文殊的。”

“這我知道。但是……”大乘佛法豈能說改就能改的,她又不是師傅,況且,她的大乘佛法已成型,就差最後,要怎麽改。

“你可知你現在是有人的希望。”莫不同不鹹不淡道,同時,還拿起茶壺給安心倒了一杯茶,“文殊面上和善,心性比月丘國當今聖上還殘暴,她完全繼承了月丘國歷代皇帝的殘忍,除了對白不群還有些耐心之外,對他人從未手下留情,你師父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你師兄弟等著你凱旋而歸,贏了文殊,三國太平,輸了文殊,三國都將成為她的煉獄,你可知月丘老皇帝為何謀權餐位,要殺掉所有前朝餘孽,那是因為前朝皇帝以及臣子均是昏庸無道、酒池肉林,殘暴無情,若是文殊即位,也同樣如此,安心,你若輸了這一場,就是輸了整個天下。”

“我……”安心從未想過自己這一身武藝會關乎三國的安危,她只覺得她定要贏文殊,不管是因為文殊害死保龍一族多人,還是因為跟她的私人恩怨。

看到安心為難,莫不同突然轉了話道:“但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船到橋頭自然直,來,喝了這杯茶,壓壓驚。”

安心不疑有他,心裏雖然因為莫不同方才的話壓的喘不過氣來,可還是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茶入肺腑,一股暖流滕然而起,直沖腦門,腦中嗡嗡炸響,她疑惑的看了一眼茶杯,又遲疑的看了一下莫不同,明明自己沒喝多少酒,怎麽就能看見重影。

“你……”

安心的話還未說完,人就倒在了桌上。

墨成‘嗖’的一下站起,緊張的去扶安心。

“你對她做了什麽?”

莫不同眼波流轉道:“只是給她喝了點安神藥。”

說完,怕墨成不信,還將手中的藥粉攤開,“你就這麽不信我!”

墨成探了一下安心的鼻息,又摸了一下安心的額頭道:“並非我不信你,而是好端端的……”

“此事我以後會跟你解釋,現在安心睡了,我想鄭重的問你一件事,你真對我無意。”莫不同緩緩站起,一手拉住墨成的手,將他逼至角落道:“我對你的心意不會因為任何東西做更改,你可知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得人,我之所以讓安心對你說這件事,是想告訴你,你心中那點妄想還是不要也罷,你真當我看不出,你對她有些意思。”

墨成被莫不同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喜歡二小姐,誰都不曾發現過,為什麽……

“你對她形影不離,哪怕手腳盡廢,也要在她身邊,墨成,能為擋刀擋箭的人不止她一人。”莫不同手摸著驚呆的墨成,眼中全是愛憐。“其實你並不是不喜歡男人,你對我也並不是無心,可是安心已經是別人的了,你也應該把她交出去了。”

墨成僵硬了身體,有些惱羞成怒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莫不同的手指從墨成臉上劃下,直接攔上墨成的腰,在墨成毫無防備下,對著他微紅的唇下了嘴,唇瓣冰冷,但在莫不同的啃噬下,變的火熱,他抵死不從,卻被莫不同掐了一下腰,直軀而入,暖舌入口,墨成震驚在原地,後一把將莫不同推到在地。

墨成狠擦了一下嘴,眼中全是薄怒和震驚,怒的是莫不同對他的侵犯,驚的是屋中不知何時站了十幾個黑衣人,且這些黑體人的裝扮,是黑風煞無疑。

“你早就通知他們,你是想殺了我們。”墨成全神戒備,臉上的表情全是失望。

莫不同躺在地上輕笑,纖瘦的身子因為笑聲而顫抖。“你還是不信我?”

墨成不語,可是目光的冷意都能掉下冰渣。

莫不同收起笑容,揚了一下手,後面的黑衣人便擺好了凳子,還將他扶起了身,拿了一件紅的有些亮眼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他腳尖移動,人就輕飄飄的落在凳上,衣衫也隨著他的動作斜掛在他的周身。此時的莫不同顯的邪魅又危險。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晚你都的跟我走,生、你是我的人,死、你也是我的鬼,而且老開始,你就對安心說過,你願意同我在一起,不然我怎麽會告訴她這麽多,交易就該有交易的樣子,現在你是我的,人和心,統統都是我的,我允許你不信我一次,但不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我,墨成,與其做成強扭的瓜,不如乖乖享受如何?”

墨成想要後退,才發現後面已經無路,他武功全無,現在就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他看向莫不同身後還趴在桌上的安心,有些焦急。

莫不同也發現墨成的目光不在他身上,於是,他又從凳子上站起,攏了瓏衣衫道:“將她帶走。”

黑風煞人聽聞,訓練有素的將安心扶了下去。

墨成疾步往前,可還未走幾步,就被莫不同摁在墻上,“我說過,你現在人和心統統是我的,即便擔心,也不是擔心她,而是擔心我。”

墨成捏緊拳頭,話語從喉嚨裏一個子一個子的發出:“你到底要如何?”

莫不同揚起笑容,頭靠在墨成肩膀道:“安心將我救出,我當然要送她一份大禮,以她現在是無法對抗文殊的,況且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並不是我的計劃。”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當安心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困在深山老林之中,而且還失了武藝。這種被親近之人坑害到武功全失,又被拋棄到荒山老林無人問津的做法,她只在戲文裏面看過,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只覺得……莫不同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好在莫不同只是讓她失了武藝,其餘的並沒有損傷,但是在荒山之中,一到黑夜,惡狼就開始咆哮,安心哆嗦的躲在大樹下,心裏的惡氣悠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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