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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口舌之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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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看起來文弱的楚傾城,還有如此爭氣的時候,不過也是,文殊一心在白不群身上,就算動了點小手段迷惑了太子,她也不會棄白不群另嫁他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勸你了,我本來想,你若是在太子府呆的不如意,便隨我回白府,看你這個樣子,你一點都沒有回白府的意思,我這麽做也毫無意義,那你繼續在太子府呆著吧。”

安心想,若是文殊使計,讓楚傾城無辜被牽累,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皇宮是個是非之地,留她一個病弱的丫頭,幾年後只會多一具白骨,還不如帶她回府,安安樂樂的做個表小姐,可是沒想到楚傾城比想象中還要執著,是她自作多情了。

到這,安心起了身,本就是突然起意來看楚傾城,若是被太子府發現也不好,所以,安心來的快,走的也很著急。

但是在臨走前,楚傾城還是恢覆如初道:“安心姐姐今天來的意思我懂,可是我既然入了宮,到了喜歡人的身邊,若不堅持到最後便沒了意義,我本來就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在白府呆著也只有孤獨終老,還不如留下來,幫不群哥哥做些事。”

“你在這裏,能幫白不群做什麽事?”安心不明的問道。

楚傾城搖了搖頭,眼神也很迷茫,“不群哥哥當初幫我入宮就說,要幫他做一件事,可是這個事還未到時候,白府收留我至今,我心裏已經非常感激,他還圓了我心裏的想法,這便是恩情,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會幫他。”

說到這裏,楚傾城猶豫了一下,看著安心滿腹心事的臉,由心說道:“安心姐姐,不群哥哥這半年來很苦,他雖是娶了文殊做正妻,但是他心裏喜歡的是你,不然也不會因為你從江南消失不見,便一病不起,文殊催不群哥哥成親多次,都被不群哥哥阻攔,他是想著等你回來,然後與你成親,可是後來為什麽又跟文殊成了親,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不要生不群哥哥的氣,你們兩個如此般配,你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

聽著這個祝福的話,安心不知道笑好,還是不笑好,世間情事紛紛擾擾,各種滋味只有自己知道,白不群對她,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過,她還是回了楚傾城一聲,“我知曉了,你在太子府要好好照顧你自己,不要再做同樣的傻事,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其實我還是建議你沒事還是出去曬一曬太陽,曬著曬著你就不怕光了,人不能一輩子都在屋裏面呆著不出門吧。”

楚傾城木訥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回了一聲好。

安心笑著離去,入了宮的女人,即便以前在弱小,一朝一夕間也變得無比強大,楚傾城本心不壞,可心機已經有了,不然也不會拿孩子的事博取太子同情,讓太子對她憐愛有佳,可為了這個憐愛,心是不是還如以往般純潔了……

回到府裏,已是晌午,安心吃過飯,便想到床上躺一番,但是剛躺下,柳香就破門而進,隨後就大聲喊到:“二夫人不好了,大夫人不知抽了什麽風,將如夢令小姐和柳雲煙小姐帶到文情院去了。”

安心翻身從床上坐起,問了句:“為什麽?”

柳香著急道:“說是如夢令小姐與柳雲煙小姐已經不是公子的妾侍,沒資格住在白府,要將她們趕走。”

安心表情頓時難看了,“她們不是白不群的小妾已經很久了,以前都沒趕,怎麽現在又趕了。”

“奴婢也不知道啊!”柳香嘟著嘴,看著安心坐在床上沒動,就問道:“夫人,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安心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問道:“相公這個時候是不是還在學院?”

柳香點了點頭道:“公子一般很晚才回來,夫人的意思是?”

“去把相公叫回來,就說他的小妾又要出事了。”

“哈……”柳香還沒反應過來,床上的人就如一陣風似的飛了出去。

柳香張大了嘴巴,她實在不知自己伺候的夫人武功竟然如此高深,可是,真的好帥啊……

安心一路奔向了文情院,連丫頭的呼喚都沒有聽,就直接踏進了文殊的屋。

屋裏跪著兩人,柳雲煙臉上一片通紅,看來已經是被人扇了巴掌,而站在文殊後面的白秀用手摩擦著手掌,扇人的人已經不用再找了。

看見安心進來,文殊還有些驚訝,而跪在的地上的人皆是看了安心一眼,沈默不語。

作為主人,文殊很快從驚訝中緩過來,笑著對安心道:“什麽風把安心妹妹給吹來了,你看我這正在處理家事,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如安心妹妹幫姐姐出個主意如何?”

安心掃了一眼地上的人,也虛偽的笑道:“不知道姐姐叫妹妹拿什麽主意?”

文殊從主位上站起,假意迎著安心坐到她剛才的位置上,看著如夢令道:“妹妹也知道,相公有意疏散白府後院的妾侍,而下面跪著的兩人,正好也是相公疏散的對象,但是相公早在半年前就跟她們說過,讓她們出府,可這都半年了,她們兩人還在府中,白府雖然家大業大,供兩個人吃喝沒問題,但是……供兩個人白吃白喝,還是有些說不過去不是。”

文殊把前前後後的因果說的透透徹徹,任誰都覺得如夢令跟柳雲煙有點不識好歹。

但這個任誰中並不包含安心,安心非但沒有接文殊的話,反而還唱著反調道:“文殊姐姐,你也說白府家大業大,供兩個人吃喝沒問題,她們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是白不群的妾,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文殊姐姐離開京城幾年,回來白府都變了模樣,更何況這兩個妾侍的家境,她們要是能回自己的家,早就回了,一直在白府不走,就說明她們已經無家,你這樣把她們趕走,你讓兩個弱女子如何在外存活。”

安心將文殊說的一臉臊白,可骨子的好強,讓文殊覺得自己不能在語言上落了安心的下風,於是道:“相公當初叫她們離開時,都給過一筆銀子,這個銀子省著點花的話,足夠她們用一輩子,所以妹妹操心的事,也就沒什麽了。”

安心沒想到白不群散妾,還會給銀子,瞬間有點讓她站不住陣腳,但像來磨嘴皮子從來沒輸過的人怎麽會輕易被這點事給打敗,安心正欲回口,跪在地上的如夢令就先一步她開口了。

“大夫人、二夫人明鑒,相公確實給過我們一筆銀子,可是這筆銀子,我們把它用在了香蓉姐姐身上,香蓉姐姐病入膏肓,若是沒有藥草支撐,她活不過今年,二夫人,你也是知道香蓉姐姐是晚疾……我們身上已經沒有銀子了。”

“沒有銀子那是你們的事,公子已經給了你們一筆銀子,你們自己拿去給別人花,現在不夠了,還想賴在白府不走,我可是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白秀話裏帶刀,語氣更是譏諷的不行,活像自己就是個小主子一樣。

安心虛了一下眼睛,其實她是非常不喜歡白秀的,雖然柳香說話偶爾也會仗勢欺人,但那是她自己丫頭,柳香那樣說,安心還會覺得柳香說的沒錯,可是看見自己不喜歡的人仗勢欺人,那就覺得如刀在手,恨不得砍死她。

“我也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妄為的丫鬟,兩個主子都在場,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況且跪在地上的女子,現在還未離開白府,說明她們還是妾侍的身份,你一個小小的丫頭,對著品階比你大的妾侍說三道四,是不是有些肆意妄為了一點。”安心也學著白秀的語氣,氣勢淩人的對著白秀吼到。

白秀被安心吼的懵了神,有些掛不住臉的看了一眼文殊,文殊依舊氣息平和道:“妹妹,秀兒剛剛雖然是逾越了,但是說的也是實話,她們自己將銀兩給了其他女子看病,現在沒了銀子,又在白府不走,白府不可能養她們一輩子吧!”

安心不屑的一笑,擡起頭正面迎視文殊道:“白府養她們一輩子又不是你養她們一輩子,白府的銀子一半是相公掙得,一半是錢多多掙得,連老夫人都沒資格過問白府的賬房,文殊姐姐又何必心血來潮的管這一檔子事了。說直白點,今日我來文殊姐姐的院子裏,就是想說,文殊姐姐有什麽資格讓這兩個女子跪在地上,文殊姐姐也不替白府做事,也算的上是白吃白喝,你一個白吃白喝的人,說另外兩個白吃白喝的人浪費白府的銀子,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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