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九章口舌之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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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白秀一吼,那聲音都差點震破了天際。

只是,剛剛吼完,一個耳光聲比她的吼叫聲更為響徹,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安心那一巴掌將白秀的嘴都給打歪了,連槽牙都掉了兩顆在地上。

“我說了,你一個丫頭,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安心語氣冰冷,身上淡綠的光芒有些駭人。

白秀被安心那一巴掌直接打的連話都說不了,甚至張著嘴,血液淌淌的往下流。

文殊看著流血不止的白秀,突然笑道:“妹妹今天是吃了東西,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看不慣姐姐你讓她們跪在地上而已,而且她們在府中半年,你都未曾將她們趕出去,怎麽現在又要將她們趕出去了,是不是她們知道了姐姐什麽虧心事,你要將她們趕出白府,趕盡殺絕了。”

前面挑釁的話,都未曾讓文殊變臉色,但安心這句話像是踩到了文殊的痛腳,讓她臉上立馬多出一分厲色。

安心像是沒有看見文殊這分厲色,繼續說道:“我還未入府之前,就聽聞慕容婉兒橫死,世人皆說是相公所為,可是相公這種連山賊都想教化的人,怎麽可能會去殺一個女子,雖說這件事傳的有些荒唐,可是慕容婉兒確實是從白府出去之後便死了,文殊姐姐,上次我師傅說,你武功高強,是不是也是慕容婉兒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話,你就將人殺死,只是手腳不麻利,讓相公背了鍋了。”

文殊目露兇光,絕世的臉蛋上因為這種目光而顯得有些扭曲,“安心妹妹,你這樣栽贓嫁禍真的好嗎?”

“沒什麽不好。”安心一字一頓道:“文殊姐姐,我是念在你先一步比我進門,我才喚你一聲姐姐,可是論年齡,你差了我不止三四歲,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你的那些小伎倆在我眼裏就跟貓?一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會一些武功,就想將白府控制在你的掌下,可你未免也太瞧不起這白府,太瞧不起我,你以為派幾個人暗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就不會知曉,我劍下的亡魂不介意在多上幾個。”

“安心。”文殊憤憤的喊著安心的名字,平日的優雅姿態全然不見,現在她渾身散發著一股黑氣,這黑氣將她團團包裹,下一刻掌風就送到了安心的面門。

安心側頭躲過,身子在空中打了一個回旋,落在如夢令跟柳雲煙身後。文殊的掌風,將墻面直接貫穿,封勁十足。

柳雲煙慌忙的站起,拉起還在地上呆著的如夢令就要往外走,可是文殊哪會讓她們離開,她今日的目的確實如安心所料,她與白不群的對話,被其中一個小丫頭給聽見,她若是不殺人滅口,她的事情遲早會暴露,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安心知曉文殊的意圖,特地攔著她動手,兩人不消片刻,便在屋裏打起,一黑一綠在屋中交錯,文殊下手疾狠,安心也不甘示弱。

屋內的擺設早就因為兩人動手而混亂不堪,當打入內室,文殊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玉劍,劍自劍鞘中抽出,便邪氣橫生,而握著劍的文殊更是如同地獄的夜叉,連帶身上的黑氣都被這把劍給吸食,可也不僅僅是吸食,劍的威力成倍增長,文殊的功力也加倍增速,安心眼見文殊的眼珠從棕褐色變成純凈的黑,那眼神,目空一切,可以吞噬萬物,將之毀滅。

安心早知道自己來文情院會激怒文殊,所以她飛也似的的沖出自己的房中時,也拿走了安民留給她的劍,此時她腰中的劍在顫抖,她能感受到劍在低鳴,安民給的劍也是一把邪劍,但比之文殊手中的劍,就是大巫見小巫,可時機已經不允許她在墨跡,她迅速的拔出寶劍,與文殊直刺過來的劍在空中對碰,思情劍在接觸文殊劍時,就像豆腐撞到了鐵錘,安心知道思情劍不敵文殊手中的邪劍,但也沒想到會如此不敵。

思情劍的碎片一寸一寸的掉在地面,就算有安心的內力加持,依舊擋不住文殊的鋒芒,安心棄劍,想要以內力給自己一個護盾,可是劍如銀針,直刺而進,眼見劍就要刺進安心的胸膛,一只素手直接抵在了劍尖,文殊的劍直穿手心而過。

時辰仿若靜止,劍不動,人亦不動,安心與文殊的眼直直看向用手抵劍的人,白不群一身粉色衣裳風塵仆仆,鼻尖和額頭還有細微的汗珠,可即便是這樣,他整個人看起來也依舊雲淡風輕,“你們鬧夠了沒有!”

話語細軟,卻在兩人心中蕩起了漣漪,安心還未反應,文殊的劍就掉落在地,人也撲到白不群跟前,將他的手拿起,用自己一塵不染的白色錦袖擦拭著白不群的手,那心急和心疼的模樣不是裝出來的。安心怔楞的看著這一切,不著痕跡的收起自己踏出一腳的步子。

十指連心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疼痛,白不群是一個文弱書生,當然也忍受不了被劍直穿手掌的疼痛,他說了那句話之後沒多久,人就癱軟在地,暈在了文殊的懷中。

文殊慌了神,不管不顧的將白不群扶上了床榻,等想起屋裏還有一個女大夫時,那個女大夫已經消失在屋中。

安心以為文殊是利用白不群現在的權勢,才會嫁給白不群為妻,雖然中間可能也有喜歡的元素,但是權利為重,情而輔,可方才那麽一看,倒是顛覆了她心中的想法,文殊確實喜歡白不群至極,畢竟功力全出,驟然回收,很容易走火入魔,再加之敵人在場,敢不避諱的收起功力,護住他人,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文殊看白不群看的比什麽都重。

但是自己了,明明白不群是為她擋的劍,可是剛剛她盡然想著殺了文殊,再看白不群的傷勢,因為她想,只是傷了手,並無性命危險,所以步伐也就遲了文殊一步。

白不群倒下時,看著她的眼,滿滿都是情意,可自己避開了他的眼,直接走出了門,白不群應當失望了吧……

白府兩大夫人大動幹戈,還傷了白府的主人,這件事很快傳播開來,老夫人匆匆忙忙趕往文情院,一路上哭哭啼啼,嘴巴也沒消停,一直說家門不幸,自安心入門,家裏就一直沒有消停,可大多數人都知,其實安心也沒做什麽,傷人的是大夫人。

安心大門不出,二門邁向了白府深閨後院,那裏不在是雜草叢生,甚至還種了一些花花草草裝扮了一下,而且屋裏的家具沒有像以前那麽樸素,該有的都有,該添置的物件也都添置完畢。

柳香喜滋滋的向安心炫耀,說自己已經按照安心的吩咐將院裏布置了一遍,是不是看起來清雅多了。安心毫不吝嗇的誇獎了她一番,然後就讓她去守門,如果有人來了就通報一聲,柳香也就高高興興的去了。

進了屋,如夢令跟柳雲煙都戰戰兢兢的看著她,安心隨意的一指,讓她們落了坐。

見兩人都不開口說話,安心先是問候了一下:“香蓉病情如何?”

柳雲煙擡了擡眼皮,未說,如夢令敦厚道:“香蓉姐姐病情穩了,也不在咳血了,多謝二夫人救命之恩。”

“不用謝,那些藥草也是我上次重病留下的,反正我也用不著,死馬當活馬醫,也就給你們拿來了。”

安心說的很不介意,可是柳雲煙和如夢令還是知道,那些安心用不著的藥草可都是價值不菲的神藥,若沒幾百兩銀子,是買不來的。況且,安心上次表面冷絕,後來又派了柳香給她們打理院落,添置物件,這些事都讓她們很感動。

“二夫人這次來,是不是想問大夫人為什麽要把我們趕出府。”如夢令問的很直白,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安心也沒遮掩,點了頭道:“你們是知道了什麽事,讓她起了殺機。”

如夢令苦笑了一下,答道:“其實並不是我們知道什麽事,而是無意間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罷了。”

說到這裏,柳雲煙打了個岔:“這件事是我聽見的,是我性子沖動,沒管住嘴,才讓大夫人想要對我們……動手。”

安心掃了一眼柳雲煙,柳雲煙抿了抿嘴,臉一紅就道:“這件事是我拖累了夢令姐姐,她明明叫我不要說,可是我……我氣不過,就說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了。”安心耐著性子,手習慣性的往桌面一伸,可是撲了一個空,她有意看了一下桌子,上面並沒有茶水,安心訕訕的收回了手,並沒有說什麽。

而這一舉動全部被細心的如夢令看見,她低頭欠了一下身,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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