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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常春之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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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是三叔,我是我,三叔有異己,我確沒有異己,談何一起鏟除異己。”常春否認,同時道:“你假扮守城士兵,難道還不清楚是誰調動江南城兵力,封鎖江南城。”

黑風煞的人頓時啞口無言,他殺一個守城士兵,借機頂替他的位置,一心想著逃出江南城,這期間,確實有聽說封鎖江南城是常三爺的指示,可常三爺為什麽突然如此,他並不清楚,也不敢妄加揣測,所以只能逃命,求證主子。

只是剛走到這,就被這群山賊給抓了,他伸手摸著自己的胸口,要不是莫不同那一掌斷了他的經脈,眼前這些山賊均不是他的對手。

沒錯,這個被抓的黑風煞人就是青鶴。

青鶴憤恨的捏著拳,在心底將莫不同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他在士兵攻進來的那一刻假死,趁著那群士兵不註意時跳窗而逃,因此也瘸了一條腿,即便如此,他還是混出了城,眼看就要追上主子,將江南城所有的事告知,哪知跳出一批程咬金壞了事。

山賊頭子見兩廂都不在說話,心急道:“我管你們誰是誰,給錢的就是大爺,只要你們給錢,不管是綁人,還是殺人,老子都幹。”

山賊頭子顯然被大數額的金銀蒙蔽了雙眼,全然不管他會得罪誰。

常春瞥了一眼山賊,又將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到青鶴身上,最後道:“你們把他給我,我就給你們銀子。”

“好,我看你也是爽快人,我可說好了,五百萬兩,這人我就交給你。”山賊聽聞常春要給錢,樂呵呵的就打算將青鶴交給出去。

青鶴見勢不對,立馬道:“就算他是常家公子,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那麽多的銀子,而且,只要你們將我交給他,你們也是一個死,你們以為五百萬兩這麽好拿的。”

山賊頭子一拍頭,想想也是,這麽輕易把人給出去,要是面前的公子反悔怎麽辦。

常春暗自埋怨青鶴多嘴,又不得不哄騙山坡上的人下來,因為山勢險要,即便他動手,他也討不到便宜,索性道:“你們若是不交人,五百萬兩你們一個子也別想見到。”

“誒,常公子,你這……不許反悔啊!”

“那你們是給人還是不給人。”

山賊頭子左右為難,五百萬兩,那可不是小數目,有了這筆錢,他這輩子頓頓吃香的喝辣的都行,還用做什麽山賊。

思慮再三,山賊頭子還是道:“我也不能平白無故把人給你,你若是真如他所說,過河拆橋的話,那我可怎麽辦,這樣,你先付一半的定金。”

“定金。”常春楞了一下,隨機笑道:“我老開始就說,我身上沒有這麽多銀子,要一半的定金也只能去鄉鎮上取,就算去鄉鎮,估計都拿不出這麽多錢,要不這樣,我這裏有個祖傳玉佩,倒是可以抵一抵,事後,你們可以拿著這個玉佩去鄉鎮上兌換銀子。”

說完,常春就真的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這枚玉佩也確實如常春所言,是祖傳玉佩,是他爹爹親手交給他的,不過,這玉佩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常春一般都不會拿出來。

現在他身上身無分文,若讓這群山賊信服,也只能拿貨真價實的東西誆騙。

青鶴看著那塊玉佩,就算是再不相信面前的公子是常家人,現在也不得不相信。

常家玉佩,有特有的梅花紋路,他以往跟隨在主子身邊,有幸見過常三爺佩戴過類似的玉佩。

山賊頭子見那玉晶瑩剔透,實為極品,眼睛都看直了,等不及的從山坡上而下,走到一半,被身後的青鶴喊住,“一千萬兩,只要你將此人綁了,不僅加官進爵,還有一千萬兩白銀。”

山賊頭子被這一聲唬的硬生生站在原地,他張大了嘴,癡癡呆呆道:“一……一千萬兩,你說真的?”

常春急速道:“當然是假的,他若是有一千萬兩,也不至於被你們抓。而且,我這裏可是有常家玉佩,他那裏什麽都沒有,你們憑什麽信他,空口白話,我也會說。”

山賊頭子權衡利弊,最終笑的合不攏嘴,虛偽道:“常公子說得對,他被抓到現在,一分錢都沒給過我們,要不是這人對常公子有用,他就是一文不值,常公子,你看……嘿嘿嘿!”

山賊頭子低頭哈腰的將地上常春丟的過路費撿起,快速的揣進衣兜裏,又雙手伸向常春,想要將常春手上的玉佩搶過來。

常春心裏一片陰霾,臉上卻笑著將玉佩拋向空中,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白光,最後掉落在山賊頭子的手中。

“說常公子是爽快人,常公子就是爽快人,這玉佩我就先收下了……”

“廢話少說,人給我帶下來。”常春不想再墨跡,玉佩一丟,臉色立馬轉變。

山賊頭子本還想在訛詐,看常春還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是看到常春要殺人的眼神之後,心裏一跳,話不多說,就朝身後的一群山賊揮了揮手。

山賊群湧而下,少說也有二十來個,江南城也算是一座較為富有的城池,周邊怎麽會有這麽多山賊,常春有些不理解。

而且老開始,露面的山賊也就只有六七個,突然冒出十多個,還讓鎮定的常春有些吃驚,幸好他沒有輕舉妄動,不然恐怕真要橫死在這裏。

青鶴被人拖拽著下了山坡,一路都在掙紮,帶到常春面前時,還不解道:“花五百萬兩,只為要我這麽一個人,常公子也太看的起我了。”

常春看了他一眼,猛的揪著他衣領道:“要不是你知道江南城的事兒,你以為我會花這麽這麽多銀子贖你。”

“呵,原來如此。”青鶴輕蔑的一笑。

事已至此,是生是死,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就在常春打算將青鶴偷偷解決的時候,路上響起一陣馬蹄,馬蹄聲伴著車輪聲,讓所有人不由得朝前路看去。

路上,山霧繚繞,那馬兒似是踏著祥雲而來,馬上的人都只是小廝的打扮,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馬後四五輛馬車,倒是有些顯眼,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才會坐的馬車,車邊鑲金,車四周流蘇垂落,隨著馬車稍顯搖晃,車前還有兩盞照明燈,若是尋常馬車,這燈在這泥濘的道路,早就熄滅,可是這馬車,看似有些顛簸,實則平緩,不然車燈也不會常亮。

常春虛瞇著眼,在看到車燈上提的字時,一陣驚恐。反觀青鶴,再見到馬車後,本已赴死的心瞬間雀躍,臉上的喜悅由內而出。

車燈微亮,白字當頭。這不是一早離去的白不群的馬車,又會是誰?

但是他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怎麽又突然返回,這就讓常春猝不及防。

車未到,青鶴就高喊一聲‘主子’,群山環繞,回聲濃濃,就算是耳背之人,也能聽見這一聲叫喚。

馬車內翩然而出一人,身姿曼妙,白衣紗裙,猶如神祗,她踏霧而來,影影綽綽,柳眉朱唇,膚若凝脂,那張臉稍施粉黛,確已傾國傾城,讓一向自認為沒什麽人能比得過胡媚娘的常春都不由的看呆了。

青鶴乘著常春呆楞之際,掙脫開常春的束縛,直奔文殊而去,常春回過心神,立馬追逐,一瘸一拐的青鶴當然跑不過雙腿利索的常春,可是常春在未碰到青鶴的衣角,就被一陣烈風吹翻在地。

如若說,烈風只吹倒常春一個人還好說,畢竟人過於纖瘦,這種事確實有可能發生,可是常春背後二十來個山賊一起倒地,這烈風就很有‘妖風’的嫌疑。

懂武功的常春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風,而是真氣所致,可是能把真氣練到傷人於無形,那人必定是有蓋世神功。

但是,現在不是他研究此女子功夫的時候,眼看事情就要敗露,眼看那人就要跑到那女子跟前,常春哪還有時間想其他,他迅猛的站起,施展輕功,想要淩空一掌,並不知文殊在他之前跳起,素手成爪,扣住常春手腕的命脈。若不是白不群在車上一喊,常春這一只手便要被文殊活生生的扯下來。

明明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卻讓在場的人忽視文殊的手段,眼裏只剩下她的美,就算是殺人,她也是極美的。

從空中掉下來的常春,手腕雖沒有被扯掉,但是腕上經脈已斷,疼的他快要窒息,白不群趕在文殊之後,快速的出現,雲淡風輕的他,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

青鶴站在文殊身後,而白不群扶起地上的常春,兩兩互望,一時均沒有語言。

“主子,江南城……”

“文殊,他是我學生。”白不群搶在青鶴之前先開了口,他的表情沈定,語氣有些怪異,“他是我的學生,你下手有些重了。”

文殊看了常春一眼,礙於白不群,才開口道:“我並不知,只是也當給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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