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宿命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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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站在舞臺的中央,我有點不知所措,就要告別大學生活了,我也要開始獨立生活了。看著臺下每一個同學都覺得很親切,畢竟已經在一起四年了。空曠的舞臺上,只有我一個人。深呼吸,我讓自己平靜下來,這些年來,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平靜自己的心情。

音符從我指間流淌出來,是一首我的原創歌曲。

我以為一切都可以過去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你的世界不在因為我而吵鬧我的世界不在因你而掀起漣漪

我以為離開之後回很好卻怎料心中還是放不下你沒有你的世界 變的安靜我忘記了怎樣歌唱

微笑消失在我的臉龐歌聲裏沒有昔日的歡樂我以為離開之後會很好卻怎料一切都還在原地

我依然放心不下心裏最深的愛沒有你的世界 變的很寧靜我學會了偽裝 面具下是怎樣痛苦的表情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也永遠都不會明白

回憶一點一點湧上心頭。眼前出現的是韓凝野的笑臉,那樣溫暖,那樣明朗。我的心,又開始動搖了。這些年來,我努力的就是為了要忘記他,然後開開心心地回去。可是,為什麽一想到他我的心還是會痛呢?

離開一年後,我忍不住就給小影打了電話,但是我沒有告訴她我在什麽地方,只是告訴她我很好。當時,小影聽到我的聲音激動地流下了眼淚。她問我要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韓凝野或是那邊的任何一個人,但是我拒絕了。她告訴我,在我走後的幾個月裏,韓凝野瘋狂的找我,許金浩和陳旭川也是一樣。但是奇怪的是,幾個月過後,韓凝野就突然變的平靜了,他不在忤逆任何人的意思,每天很認真的上課,當然陳美靈也沒有閑著,每天都粘著韓凝野。而且她那個未婚妻就快要變成真正的妻子了,小影說他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問我回不回去看看。我有什麽可以看的呢?不過是增添他們的煩惱,所以還是不要回去了,就這樣吧,在心裏默默地祝福他。

“好耶,藍靜,你的歌唱的實在是太好了!”一首曲子完了,臺下的人都奮力地鼓掌。就在這時,臺下一片騷動,似乎有什麽人來了。特別是會場裏面的女生,真的是非常激動。我站在舞臺上,閃光燈讓我看不清臺下的情況。

“他好帥啊!”

“我怎麽覺得他有點面熟?是某個明星嗎?不可能啊,有這麽帥的明星我怎麽會不知道。”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知覺告訴我我應該立刻離開,否則就會天下大亂。我想趁大家都沒有註意的時候偷偷地溜下臺,然後離開那個讓我不安的地方。

“藍琉璃!你給我站住!”

聽到這個聲音,我楞住了。回憶一暮暮湧上心頭,這個人怎麽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該怎麽面對他,老天,為什麽你總是出這樣的難題來考我呢?韓凝野,你就不可以讓我平平靜靜的生活嗎?現在,我還是盡快走掉,否則就變成我在所有同學面前出醜了。我就裝做音樂聲太大沒有聽到,安安靜靜地離開。神啊。這次你可要保佑我,不要讓我在所有同學面前出醜。

“藍琉璃你給我站住!你把我的話當成什麽?”韓凝野在我後面憤怒地大喊。

“藍靜什麽時候變成藍琉璃了?”

“難道藍靜就是那個幾年前被人滿世界找的那個?那麽這個男的就是韓凝野了,怎麽她現在又叫藍靜呢?她是離家出走嗎?好奇怪哦。”

現在同學們都在議論我,我該怎麽辦?我的偽裝就快要到極限了,韓凝野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我立刻沖下舞臺,我怕我會心軟,我怕我這麽久的努力都白費了。

“韓凝野!你到底要怎樣?這五年來我過的很好,你為什麽又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我背對著他,根本就不敢正視他。

“我也是無意之間聽到你和小影講電話的。那天,我們在外面吃飯,你的電話就在那時打過來的。當時小影看到手機就很緊張,跑到外面去了。我很擔心她,就跟著她出去了,我以為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沒想到居然是你的電話。在我的逼問下,小影才告訴我你在這裏。我只是想再見你一面,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我爸媽已經和陳伯伯商量好我和陳美靈的婚事,他們打算讓我和她先訂婚,至於結婚還要等到我接管韓家的企業時在進行。”

都已經打算訂婚了,那你現在還來找我做什麽?是想讓我羨慕還是嫉妒?我被你傷的還不夠嗎?你還要這樣傷害我。韓凝野,你這個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不是都已經打算結婚了嗎?那你還來幹什麽?我們好象沒有什麽可以說的,請你走吧。我一直以來都在很努力的生活,我和我媽都很好,不用你大少爺費心。”為什麽心還是會痛?我以為這五年來,我已經將我的心鍛煉的水火不侵。可是,親耳聽到他說要娶別的女人,我還是會心痛。

“可是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我爸媽心目中的兒媳也是你!可是,你卻偏偏離開了。就因為一個無謂的承諾,要毀了我的一生和你的一生嗎?就是因為你不在了,我爸媽才沒有不答應這門婚事的理由,你才是罪魁禍首!”韓凝野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憤怒,就像我欠他似的。但是,我真的就不欠他了嗎?也許欠他的太多了,欠他的也是我一輩子也還不起的。

“你走吧,不要在浪費時間了,你還是好好陪陪你的未婚妻吧。”我怎麽這麽沒有骨氣,明明就很擔心他,放心不下他,可是卻偏要死鴨子嘴硬。但是,既然當初我選擇了離開,就不該現在回去。這樣我離開五年那不就白費了嗎?

“你認為現在找到你,我還可能和她結婚嗎?是你太天真還是太笨,還是你現在根本就…不愛我?”他的聲音逐漸變小。讓人好憐惜,也不忍心傷害他。可是,我有選擇嗎?我必須選擇傷害他,否則就是三個人的悲傷,與其那樣,還不如讓我一個人痛苦。愛他又怎樣,愛他就有權力傷害別人嗎?都說愛情是自私的,但是我希望我的愛是無私的。

“不可能又怎樣?現在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和你有關系的是陳美靈,不是我!”拜托,你快走。

“韓凝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可能和我結婚?難道這五年來我還是沒有辦法取代藍琉璃在你心中的位置嗎?我那麽努力想要給你幸福,我那麽努力想要的想讓你愛上我,難道你就看不到我的好嗎?為什麽一個藍琉璃可以讓所有的男生都為她著迷?”

“陳美靈?你怎麽會在這裏?”韓凝野似乎也沒有想到她會來。

“我不來怎麽看到你對藍琉璃那個□□的告白,這樣的好戲,我怎麽可能錯過。”該死的陳美靈,居然敢罵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剛說琉璃什麽?”韓凝野陰沈著臉盯著陳美靈。

“我說什麽?就說她是□□啊。怎樣?”陳美靈是還沒發現她現在很危險還是故意裝傻。



清脆的一聲後,陳美靈的臉上出現了一個五指印。韓凝野居然出手打她,雖然他脾氣暴躁,但是就我有沒有看過韓凝野打女生。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她的臉一定丟完了。

“你…你居然打我”陳美靈不可思議地看著韓凝野,臉上的表情由驚恐變為憤怒。

“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們兩個!”說完,用手捂著臉跑出了禮堂。

禮堂裏的人大概看傻了,居然會看到這樣好的一幕,而且還是真人秀。我真的不忍心在看到這樣的場景,我還是離開最好。平靜的生活即將變的波濤洶湧,只因為韓凝野的出現。命中註定我會和他相遇,命中註定我會他相愛,我們的命運就這樣牽扯不清,讓我想逃離也沒有辦法。命運就真的不可小視嗎?難道真的有所謂的命中註定?

趁著韓凝野接電話的空隙,我溜出了禮堂。我不知道未來我將面臨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我該怎樣選擇。或許,保持現狀是最好也是唯一的解決方法。他,依然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韓家大少爺,而我,將面臨畢業求學的問題。他還是陳美靈的未婚夫,與我,毫無瓜葛。這麽多年來,我已經成長了,不在是當初那個毛手毛腳的小女孩了,我已經蛻變了。

自由的感覺的真好,只是這樣的寧靜還能維持到何時呢?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似乎有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風暴呢?是逃避,還是勇敢地挑戰它,戰勝它?

一陣微風吹來,夾雜著泥土的香味,讓人神清氣爽。我的頭腦也清醒了許多,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逃避了這麽久,你打算怎麽做呢?”一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當我聽到聲音後,全身突然變的僵硬起來,我機械的看著來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怎麽?太久沒看到我,不認識了?”這樣狂妄與不羈的聲音,是我曾經熟悉的許金浩嗎?他,變了,又好象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個迷人的許金浩,帥氣的許金浩,讓人覺得溫暖的許金浩。但是,他說話的語氣,卻不在是從前的他了。他將一頭黑發染成了金黃色,明明天氣很沈悶,可是他的頭發卻似乎在發光,耀眼的讓我不敢擡頭看他。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明顯的感覺到我的聲音在顫抖,可是,我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為什麽看到他我會不由自主地敢到害怕呢?

“怎麽?你就只希望見到韓凝野而不希望見到我嗎?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他步步緊逼,讓我無處可逃。可是,倔強的我卻不願在他面前低頭。

“你是跟著他來的?你們到底想怎麽樣?你不好好陪著淩若蕓,跑來這個鬼地方,不怕你的女朋友不高興?”我的語氣中明顯透露出不悅,但是,他聽到不怒,反而更高興。

“你是在擔心我嗎?我沒有想到你還會關心我。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我是如何瘋狂地找你?可是你居然因為韓凝野那個臭小子而離開!當初你因為我,而毅然決定離開,但是,你又因為他而回來。我無論怎樣勸你,你都不願回來,沒想到,一個韓凝野居然有那麽大的魅力。我就不可以嗎?我就真的不如他嗎?而且,我和淩若蕓之間根本就什麽也沒有!”他的憤怒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我不敢接近現在的許金浩,他,是惡魔。一個被仇恨、憤怒蒙蔽了雙眼的惡魔。

“我…”

“你一定不知道,當初淩若蕓來找我,說是她有你的把柄,要讓你身敗名裂,永遠不得翻身。我苦苦哀求她,讓她不要這樣做。你知道她的條件是什麽嗎?那就是以後她無論在你面前說什麽,我都不可以反駁,我必須聽她的,否則她會不擇手段地害你!而那天在花園遇見你,也不是巧合,而是淩若蕓安排的。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居然一走了之…我…”

“夠了!”我打斷他,我怕我在聽到什麽讓我心臟無法負荷的事情,“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都不在是當初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了。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他一個人在原地發呆,我趁機溜走了。

一切又會回到原點嗎?我們三人之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我渴望的一切不都又回到最初我最不願看到的局面了嗎?到底該如何是好?

他們都是為了我好,都在為了保護我而努力,我呢?我可以做些什麽?我只是一味地帶給他們麻煩,成為他們的累贅。現在,我不可以去破壞這得來不易的寧靜。

雨滴一點一點地從天而落,路上行人都開始快步前行,為了趕在大雨來臨之際找到一個避風港。任雨水滴落在我身上,我仿若丟失了靈魂一般,行屍走肉地走著,世間的一切仿佛與我毫不相關。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樣回到家的,只是在我恢覆意識後,我發現我已經走到家門口了。放在門把上的手卻猶豫了,我要進去嗎?現在這樣,應該只會讓媽媽擔心,我調整一下心情在進去好了,我可不想讓媽媽擔心,她為了我已經夠勞累了。我深吸一口氣,微笑著打開門,“媽,我回來了。”但是,屋裏的氣氛卻讓我覺得危險。媽媽的臉上沒有像平常一樣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無助的表情。“媽,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媽媽的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前方,我這才註意到在窗前站立著一個年輕的中年男子,之所以說他是年輕的中年男子是因為我看的出他的年齡和他的外表絕對不相符。

“媽,他是?”我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他……他是……”媽媽沒有看著我,只是望著窗前的那人發呆,仿佛陷入了沈思,“你自己去問他吧。”媽媽輕聲地說。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神情地看著我,似乎要將我的樣子刻入他的腦海,一輩子也不想忘記。這樣的眼神讓我的心“撲通”地跳個不停,他的眼裏似乎還有無盡地哀傷與憐惜。看著他慢慢地走到我身邊,伸手輕撫我的面龐,我卻仿若中邪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琉璃,不認得我了?”

“爸爸?”一聲低低地呼喚,將我喚醒,我立刻推開他的手,厲聲問道:“你是誰?”

沈默,良久地沈默蔓延在空氣中,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打破它。

許久,只聽他輕嘆一聲:“哎,你剛剛不是自己找到了答案嗎?你剛剛還叫了我。”

剛剛?那一聲“爸爸”如晴天霹靂的襲向我已有些倦意的腦袋,使我如夢初醒。

我面如土色地推開他,用我那早已沒有焦距地眼睛看著媽媽:“媽,你又在和韓凝野合夥騙我了對不對?告訴你,沒有用的,我今天下午已經見到他了,這樣的把戲你們不用玩兩次吧,很不好玩的。我都覺得沒有意思了,你們也不可能在騙到我了,放棄吧!我不會相信你們的。”我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聲音在顫抖,我知道剛剛那一聲是“爸爸”是發自內心的,是我感應到的,而不是猜的。這就是親子之間的心電感應嗎?

“你媽媽還這樣欺騙過你?不過,這次可是如假包換的,你不可能不相信你的心吧?”他直視著我的雙眼,讓我不寒而栗。

“我不認識你!請你盡快離開我家,這裏不歡迎你。”我打開門,頭上卻很不湊巧地被人敲了一下。

“琉璃?你要出去嗎?我正準備敲門,你就把門打開了。我費了好到工夫才找到你家的,我爸媽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帶回去,他們也很想你,就算你不給我面子,也要給他們兩位老人家面子吧?”韓凝野一開口就說一大堆,我連插嘴的分都沒有。

終於,他發現了我的失常,“你怎麽了?哭過?誰欺負你了?阿姨,琉璃怎麽了?”他把目光投向我媽的同時,就楞在了原地。

“藍剛?你怎麽會在這裏?藍剛、藍琉璃…不,這不是真的!你怎麽會是琉璃的爸爸!我不允許”

他不允許?還有韓凝野剛叫他藍剛,這不是我爸爸的名字嗎?不,我痛苦的閉上眼睛,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個夢,一個讓我恐懼的噩夢!快醒來啊,快醒來啊!我擡起手在手臂上狠狠一掐,痛,一陣鉆心的疼痛讓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老天,你為什麽這樣捉弄我?讓我在這樣的情形下和我的爸爸相遇,我之前預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可是,卻沒有一種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種場面。

韓凝野突然破門而出,這讓我很意外。他看到我爸爸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反應?這其中必有蹊蹺。

“琉璃,你快出去看看!他的情緒有點激動,我怕他出事。”我如夢初醒般立刻追了出去。

來到空曠的街道上,哪裏還有他的人影?陰冷的空氣讓我打了一個寒顫,我不經伸手環住雙肩,想借此來驅散寒冷。可是,凜冽的寒風還是穿透了我衣服,一股寒意從心裏一直蔓延到全身。突然,一件大衣披到了我的肩上,我如獲至寶一般,伸手緊緊拽住衣角。

“韓凝野,你…”我突然被人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他身上的味道讓我覺得很安心。

“很抱歉,我剛看到他沖出來,但是我卻沒能攔住他。剛才在你家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聲音,是許金浩。我也不去看他,只是任他抱著我。現在的我也許是太脆弱了,我太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平靜了下來。許金浩扶著我坐到路邊的石凳上,他是跟著韓凝野找到我家的吧。可是,韓凝野到底是怎樣啊,為什麽他的行為會那麽奇怪呢?

“許金浩,你不覺得韓凝野有什麽不對勁嗎?”奇怪,為什麽他知道藍剛是我爸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雖然我打從心底裏就不希望他是我爸,但是,從法律上來講,他確實是我爸,我不可否認。

“我從沒有見他那麽驚慌失措,你們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許金浩不安地看著我。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氣什麽,而且還發那麽大的火。

“我…我也不知道!”我懊惱的揉了頭發,想搞清楚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金浩安慰我說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能只是他自己的問題。但是,他絕對不會把他自己的事看的比我重要,可見一定有問題。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我一定要弄清楚。

“許金浩,抱歉,我先回家了,我…可能會回去。”我遲疑地說出這句話。

“真的嗎?”他的聲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我真的不該在逃避了,是該面對這一切的時候了。

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影的電話。電話在響了幾聲之後被小影接起來:“琉璃,最近過的好嗎?”小影高興地問,似乎她還不知道韓凝野和許金浩已經找到我了。

“托你的福,他們找來了,所以我打算搬回去,你可以先過去幫我把房子收拾一下嗎?”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剛說什麽?你要搬回來?OK,我保證你們回來就可以入住。”小影開心地說道,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悔意。這個決定是對的吧,應該是對的。

收起電話,我立刻朝樓上跑去,那個人還在。

“媽,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回去。”我絲毫沒有被那個人所影響。

“可是,你不是剛找到了個不錯的工作嗎?就這樣回去,會不會有影響?”老媽遲疑地問,我知道她是關心我,但是,我不可以逃避,我已經逃避5年了,該是做個了結的時候了。

“琉璃,你回去可以到我公司來上班嗎?一家人,什麽都好商量不是嗎?”看到藍剛衰老的臉龐,我竟於心不忍,畢竟他是我爸,沒有他,也就沒有我。可是,要我去他的公司上班我確實有點接受不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遲疑,說道:“你不必急著給我答案。”他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會給你安排職務的。”見我遲遲不接過他手裏的名片,他將名片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藍剛離開後,我無力地倒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藍剛留下的名片。

“去他公司上班。”媽媽輕聲說到,但是口氣中卻有不容反對的堅決,“他也老了,而且,你還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孿生妹妹,她和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你們姐妹也該見面了。”

媽媽的這幾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地沖擊著我的腦細胞,我竟然還有一個妹妹!呵呵,這簡直太荒唐了,我的生活一定要這麽高潮疊起嗎?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背後的辛酸,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呢?

“媽,我一定要去嗎?在者,你不是說他身邊有妹妹嗎,我可不可以不去?”媽媽苦笑著搖搖頭,說:“你妹妹現在都不在國內,你作為姐姐,難道不能給她做個榜樣嗎?去吧,最近你爸的公司出了點問題,你去幫幫他,畢竟他是你爸爸,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從來沒有聽媽媽這樣語重心腸地和我說話,我的眼睛濕濕地,深吸一口氣,我擡起頭:“我去就是了,但是,能不能幫上忙,我就不知道了。”沒辦法,誰讓我和我媽都那麽心軟呢。

當在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時,我感慨萬千,當初離開,我根本就沒有想過會再次回來,此時,在同一個車站,我又回來了。一切和我離開時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有些無形的變化卻比有形的變化要大的多。我多想高呼“我又回來了!”,以表達我內心的高興。一下火車,就看見小影舉著的大牌,她是怕有人不知道我回來了嗎?“歡迎藍琉璃小姐回歸家園”,這樣的橫幅她也敢拿出來?我的媽呀!早知道會這麽丟臉,我就不讓她來接我了。

“嘿,這裏!”小影這個白癡,居然怕我看不到她,一下火車,她就開始高喊我們,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鐵青著一張臉,我沖過去,捂住小影的嘴巴。

“別在喊了!你是覺得我們還不夠丟臉嗎?”我兇神惡煞地盯著小影,知道確定她不會在亂喊之後,我才松手。

“阿姨,琉璃回來就欺負我,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小影可憐巴巴地轉悠著她那對水靈靈地大眼睛。

媽媽樂呵呵地笑了,我有多久沒有看到媽媽這樣的笑容了?回來,看來是沒有錯的。

“我們走,金浩的車停在外面等我們。”小影拉著我們就朝外面走去。

“等等,小影,你說許金浩?他怎麽會…”我搞不清楚狀況地問她。

“你們不可能帶著這麽一堆行李去搭公車吧?”小影面露難色,“我本來是想打電話給韓凝野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無法聯系上他,所以我就打電話給許金浩了。”小影也是為我好,我又何必讓她難做呢。

還是沒有辦法聯系到韓凝野嗎?他到底是怎麽了?在車上,帶著疑惑我陷入了沈思。藍剛是藍獅企業的總裁,藍獅企業和韓凝野他家的企業有關聯嗎?對商界一點都不了解的我,面對這些也是力不從心。我根本就不了解商場上的勾心鬥角,也無力去應付這些。

回到家,我立刻被眼前的所見之景驚呆了,這是我的家嗎?看著嶄新的家具,煥然一新的家具給這個家添了一些溫馨。我傻楞在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家。

“喜歡嗎?這些都是許金浩弄的哦。”小影沖許金浩眨了眨眼睛,可是許金浩卻好象有些不好意思,手放在口袋裏,看著別處。

“好漂亮啊!”我由衷地感嘆著。

回家的感覺真好!

疲憊不堪的我,倒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是,已經是傍晚,老媽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飯。我走進廚房,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可是,老媽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睡眼朦朧的我,說:“你還是在去睡一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你太累了。”我的老媽就是這麽體貼,永遠都關心著我。我已經睡意全無,於是,我打算去整理行李。

突然,我卻想到了韓凝野,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麽。拿出手機,找到他的電話號碼,手卻停在撥號鍵上不動了。我在害怕,我怕的是什麽呢?經過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我終於按下了撥號鍵,響了幾聲卻被掛斷。可惡,你居然掛我電話。同時,一股寒意在我心頭萌發。我隱隱覺得有什麽不正常。

吃過晚飯後,我躺在床上無法如眠,腦海裏一直都是韓凝野的身影,還有那天異常的他。我想推敲出什麽,卻一無所獲。在混亂中,我居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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