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為愛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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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今天是我到爸爸公司報到的日子,該來的還是來了,逃不開。
看著燙金的“藍獅集團”字樣,我覺得好陌生。這裏就是我要工作的地方嗎?突然我很想逃避,我為什麽總是這麽懦弱。我在心裏為自己打氣,為自己加油。深呼吸,我邁步走進大門。似乎知道我要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性早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
“藍小姐,您好。我姓薛,是總裁的助理。總裁有交代您今天要來上班,要我在這裏等著您。”聽著她最裏傳出的不失禮貌卻又疏遠的話語,還有聽著她對我用敬語,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進入電梯,隨著電梯的升高,我的心越來越緊張了。抓著褲邊的手不由的加大力度,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麽。
“藍小姐,你先在這裏坐一下,這裏是總裁的辦公室,總裁現在在開會,等會兒他會帶您去您的辦公室,請先在這裏稍等片刻。”說完,就走了出去。
她出去後,我才總算可以自由呼吸,華麗的辦公室顯示出主人的高貴。他真的很成功,只是,為什麽要拋棄我和我媽只帶著我的妹妹離開呢?難道他不可以把我們一塊兒帶走嗎?這華麗的一切深深地刺痛了我的雙眼,眼淚不自主的湧出眼眶。在我來不及擦掉它們的時候,一雙大手伸過來,替我擦幹了眼淚。
“對不起。”不用擡頭我也知道是誰,藍剛我的爸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怨我為什麽只帶走你的妹妹而不帶你和你媽媽離開。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看看這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將公司總部遷來這裏嗎?因為這裏有你和你媽媽,有我最牽掛的兩個人。”他蒼老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
“你不需要解釋這麽多,總裁。”一聲“總裁”讓他的身體變的僵硬,我知道我一定傷了他的心,但是,我必須把自己武裝起來,不能被他欺騙,他現在這樣完全是他罪有應得。他都可以狠心拋下不滿兩歲的我走了,那我又何必接受他的施舍。我本可以靠我自己,養活我媽,沒有他那個爸爸,我照樣活到了現在。既然選擇了拋棄,現在又為什麽假惺惺的回來?這一切都不是我要的,我恨他!
他坐到沙發上,懊悔的看著我,“我知道你怨我,我知道…”他的眼裏有一些亮晶晶的東西,是眼淚嗎?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不禁握成拳。“我只是想補償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有些蒼老,還有些許顫抖,我是不是真的該原諒他?
“你錯了!你該補償的不是我,是我媽。你欠她的太多了,就算用你的後半輩子都還不清。請問,我的工作是什麽?我想我不應該這裏浪費時間。”我仍舊面無表情地說。
他按下電話,對薛小姐說:“薛小姐,你來我的辦公室帶藍小姐去辦公室,並且把公司的近況和她講解一下。”
不一會兒,剛才那位美麗的女人進來將我帶出了辦公室,進了另外一間同樣華麗的辦公室。我傻了,這裏是我的辦公室?
“薛小姐,這裏…”我不大確定的看著四周。
“藍小姐,這裏就是您的辦公室,一切都是總裁布置的,希望您喜歡。”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精致臉龐,難道商場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嗎?真是搞不懂他們,為什麽總是一副不信任別人的表情。
“請問一下,我要做的工作是什麽?”我隨意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分看似資料的東西瀏覽起來,天,這些字我都認識,可是為什麽放在一起我就不懂了呢?我揉了揉太陽穴,今後的日子不好過。
“其實也沒有什麽,具體的事情您的秘書會告訴您,有時會有一些文件要您過目和簽字。”
我沒聽錯吧?我居然還有秘書,一直都在做兼職的我居然會成為一個白領?
“等等,我的職位是什麽?”我有些害怕了,怕我會搞砸一切。
“總經理。”我的頭都快炸了,總經理,有沒有搞錯!我什麽也不會,我學的又不是金融系。
“你先出去,讓我靜靜。”我覺得我有必要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一切都太突然了,為什麽他一定要我來上班呢?我明明就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為什麽他一來就把總經理的位置給我?真的只是因為愧疚嗎?我怎麽覺得有什麽陰謀,心裏不塌實。按耐不住的我還是跑到他的辦公室,想找他理論。
敲了門,聽到“請進。”我立刻打開門進去了。
“為什麽要讓我做總經理,我根本什麽都不懂,你這樣做有什麽目的?”我厲聲問道。
“這也需要原因嗎?我覺得你能勝任,所以才把這個職位交給你,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就沒有看我,一直都在批閱文件。
我仿佛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失望的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來就有一個女人走進來。
“藍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秘書,我姓洛。現在我先帶您去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還有一些公司的業務需要您了解。”看著忙碌的人們,我心中湧出陣陣酸楚,我就要在這牢籠般的地方上班嗎?為什麽我的心裏一點也不快樂,我渴望的僅僅是他的關心,作為爸爸的一點關心,難道都這麽難嗎?我們之間的相處就只能這樣嗎?
機械地隨著洛小姐在公司轉了一圈,並不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嫌言嫌語,並不是對他們的指指點點毫不在意,只是,先在我的心裏根本就顧不上他們的感受,也不想在意他們的感受,別人要怎麽說我,我不在意,我只希望快點結束。
回到辦公室,我仿佛一只洩了氣的氣球,毫無生氣。面如土色地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回想著一切。這一切是否太突然了呢?這其中會不會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呢?藍剛的公司恰好在這時出問題,而又恰好在這時找到我們母女,接我們回家。一個拋家棄子十多年的人,會浪子回頭嗎?
呆在辦公室久了,覺得很悶,我想到外面走走。趁著大家沒有註意到我,我偷偷溜到樓梯口,從樓梯出去應該不會被人看見。
“那個藍琉璃是什麽人你們知道嗎?怎麽以來就可以坐上總經理這個位置呢?會不會是老板的情人啊?這麽年輕,應該才大學畢業,怎麽就學別人當情婦啊?老板也真奇怪,明目張膽地帶著情人來,還把總經理的位置給她,這唱的是哪出啊?”
“我看不象是情婦,你們沒有看到她看到老板的眼神,簡直可以凍死人,而且完全不給老板面子。”
“難道是老板在泡她?可是給錢就可以了,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
“對啊,而且老板在公事上一向都考慮周全,絕對不會拿公司開玩笑的。”
“這也是…”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原來在別人眼裏,我竟然是一個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人,可笑,實在是可笑。雖說我知道在別人的眼裏不會對我有什麽好評價,但是我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不堪。回到辦公室我呆呆地看著落地窗外的世界,外面的世界雖然嘈雜,但是至少我是快樂的,現在,我是什麽樣呢?我覺得我快要變的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原來承認我是他女兒也這麽困難,原來我竟是這般的不可見人。別人可以視他們的女兒為掌上明珠,而我的爸爸卻以我為恥,就算是告訴別人我是他女兒也不屑。他,是為了什麽才堅持讓我回來呢?我既不可以在事業幫助他,也不會在生活上照顧他,他有什麽目的呢?難道真的象媽媽說的,他老了,希望有個人可以在身邊關心他。不可能,他一定有什麽目的。
我坐立難安的在辦公室呆了一下午,真的希望可以快點下班,這樣我就可以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忽然我想到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韓凝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和我們聯系?自從當日不告而別,就在也沒有他的消息。他家的地址應該沒有變,我要不要去找他呢?可是,這樣一來我就必然會和他扯上關系,否則我有什麽理由去見他呢?慢慢記起和他初識的經過,還真是笑料百出。他居然讓保鏢揍他,然後選一個女朋友,這樣的方法還真是只有他韓凝野才想的出來。我是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呢?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是討厭他的,直到發現我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似乎也就只有短短幾個月,我們是命中註定要相遇相愛的人,可是,現實卻和我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讓我們彼此錯過。是否這就是結局,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結局?我不要這樣的結局,既然選擇回來,那麽我就絕對不退縮,為了我的幸福,我要勇敢去爭取。
“下班時間到了,你不走嗎?還是你要在這裏加班給公司裏的員工做榜樣?”藍剛走進我的辦公室,略帶嘲笑地說。
“下班了我當然會走,這個地方讓我多呆一秒我也覺得難受。”我拿起包就往外走,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本來就已經給同事造成不好的印象了,我不想讓我的形象繼續被破壞。可是,藍剛卻沒有意識到,跟著我出來,還不斷在後面叫我的名字,讓我等等他。可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想遠離他。還在公司沒有下班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他們一定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的老板會跟在一個黃毛丫頭頭面跑,而且那個黃毛丫頭還很不識相,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們的老板。剛走出大門,一輛跑車就聽停在我的面前,車門從裏面打開,是許金浩。他笑著說在:“很久沒有回來了,今天和小影約好,慶祝你回來。你回來這麽久,都沒有給你接風,順便也慶祝你找到好工作。”我苦笑一翻。好工作?這跟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看來,今天也沒有辦法去韓凝野家了,只好在另外找時間去了,我去找韓凝野總不可能讓許金浩送我過去。
“快上車,你不會是想坐他的車吧?”許金浩若有所指地看了看我身後,這時,我才記起剛才一直追在我身後的藍剛,於是,我立刻上了許金浩的車。
“去哪兒?”現在在他面前我覺得我可以坦然面對了,至少還是朋友嘛。我想明天我一定又是公司的焦點了,大家一定又會議論我了,我的眉頭不自覺地緊皺。
“怎麽了?”許金浩發現了我的異常,關切地問。
“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聽了我的回答,許金浩也就不在問什麽了,我想他是知道我不說,但是他也不會強迫我說的,這就是許金浩,一個溫柔的男生。現在他還是男生嗎?似乎該叫他男人了,我的嘴角微微上揚。幸福似乎也很簡單,可是,當我面對他時,還能這麽冷靜、沈著嗎?他,現在到底在幹什麽,身在何處呢?五年了,他還是可以這麽輕易就占據我的心,就仿佛他從來沒有從我的世界消失過一樣。現在我的心裏,滿滿地都是他。他的笑,他的惡劣,他的溫柔…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比想象中還要愛他。
車子逐漸駛離喧鬧地市區,來到寧靜地郊外。
“我們這是去哪裏?我怎麽從來沒有來過。”看著穿外美麗的景色,我的心情也在飛揚。
許金浩只是微笑,也不回答我。過了許久,他才說:“你一定會喜歡的。”我一定會喜歡,到底是什麽地方。心裏又多了幾分好奇,現在真的是迫不及待想去到那個地方。
終於,車子在一個叫“琉璃苣”的地方停了下來。店名居然和我的名字一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我知道琉璃苣是一種花,傳說這種花的花語是勇敢,也是我名字的由來。這店,不僅裝潢精美,而且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米奇服裝的人走到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不禁皺緊了眉頭。看看旁邊的許金浩,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反而還很悠閑的雙手插在口袋裏,就那樣庸懶地看著我,也不打算來解圍。就在我再次轉頭看前面擋道的人時,“它”居然將我攔腰抱起,隨即頭也不回的往裏面走。被扛在肩頭的我回頭看了看許金浩,可是他還是那樣沖我笑。
“許金浩,你去死啊!快來救我!這是什麽鬼地方啊!你不要…”我話還沒說完,四周突然就暗了下來,隨即我被人放到一個軟軟地地方,而身邊的米奇也隨之消失了。
前方似乎有什麽在閃動,是火。可是,這火怎麽飄在中間,而且還離我越來越近,不…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火吧?救命啊!許金浩,你在哪裏啊?這裏是什麽地方?難道是鬼屋?
“救命啊!鬼啊!許金浩,你在哪裏?”我真的快要哭了,我立刻站起來,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叫剛往前邁了一步,可是卻踩空了,“啊!”眼看就要摔下去了,我立刻用手護住腦袋,我可不想腦袋開花。就在這時,一雙手從後面抱住我,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地抓著,半點也不敢松懈。“鬼火”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奮不顧身地躲到救命稻草的後面,手也在發抖。
“琉璃,你在哪裏?金浩,琉璃呢?”是小影的聲音,聽到小影的聲音,我立刻從稻草的身後出來,還沒看清就往小影身上撲過去。
“小影,救命啊!有鬼啊!”
“啊!”來自兩個女生的尖叫讓周圍的人捂住耳朵,以免被這尖銳地聲音震破耳膜。伴隨著尖叫聲的還有板凳倒地地聲音,於是有人立即打開電燈,可是,眼前的場景卻讓人瞪大雙眼。
小影手裏捧著的碩大的蛋糕直接扣到了我的臉上,而我被小影撞倒,摔倒在地,也將板凳碰倒了,小影的情況也不太好,由於我撞過去力氣過大,她全身上下也都是蛋糕和奶油,傻傻地站在原地,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小影,你們在搞什麽啊?這時,我回頭看看那稻草人,居然是許金浩。我的眼睛立刻可以噴出火來,我瞪著許金浩說:“剛剛你是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身後?”我咬牙切齒地問。
許金浩無辜地抓抓頭說:“是,有什麽不對嗎?”我看出他在強忍著笑,於是快速站起來,跑到許金浩面前,順手將衣服上的蛋糕往許金浩臉上抹去。大家楞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
“好了,大家先去換衣服,也給我們留一個打掃的時間。”一個經理樣子的人,走了過來可是,在看到我的瞬間,他的笑容卻僵住了,隨即又恢覆了常態,這時間快的讓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覺。
“琉璃,我們去換衣服。”小影走過來,拉著我往一間包間走去。
“小影,你們是在做什麽啊?嚇的我半死。”這時我才有時間向小影抱怨。小影愧疚地看著我說:“對不起啦!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卻搞雜了。”罷了,小影也是一片好心。
“算了,我知道你們也是一片好心,我不怪你們。”她還是那麽為我著想,我能說什麽呢。
換好衣服出來,我終於看到了這間店的真面目,墻壁的四周居然全是我的照片,可愛的,調皮的,只是全都是五年前的我。我情不自禁走近,用手撫摩著,就像在撫摩一件寶物似的。
“小影,謝謝你們,你們居然為我做了這麽多。”
小影走上前來,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說:“不是哦,這不是我和許金浩做的。你走以後,我和許金浩四處亂逛,就來到這裏,看到店名,我們情不自禁就走了進來,進來後我們才發現這裏居然全是你的照片,我們找到經理,可是經理也不知道老板是誰,也從沒有見過,可是這間酒吧雖然幾乎沒有人來,但是每天都會有新鮮的食材送來,酒也是定期更換,而他的工資更是分毫不少。雖然許金浩也找人查過,但是卻得不到任何消息。雖然這樣,但是我和許金浩幾乎每周都來,和經理還有服務員也就熟識了。後來他們問我們為什麽每周都跑到這個偏僻的酒吧,我們就告訴他們說我們認識你,可是他們卻從來都不相信。”這時,小影轉過身,也把我轉向他們,說:“看,我們沒騙你們吧,照片上的人如假包換地站在這裏,怎樣,真人是不是比照片上更漂亮?”小影調皮地沖他們笑笑。
經理不自然地笑笑說:“我一直都以為他們是在騙我們,我們根本就不認為照片上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可是,今天看到你,才知道真有其人。你叫藍琉璃是嗎?我是這間酒吧的經理,大家都叫我玉哥,你不介意也這樣叫我吧。”我笑了笑說:“當然不介意了,玉哥,你就叫我琉璃就行了。”昏暗的燈光,讓我越來越喜歡這裏,而這裏也讓我倍感親切。突然一個人影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會是他嗎?不,一定不是,他一定恨死我了,怎麽可能做這些。
“大家一定都餓了,來吃點東西,今天小店請客,你們就盡情享用吧。”玉哥高興地說。
“玉哥,這怎麽好意思呢?而且你們這裏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人來,我們要是還白吃白喝,那不是虧大了。”我笑著說。
“沒事,你們不來,這些東西也是放著,然後就扔了,你們肯來,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在乎這些呢,浪費不也很可惜嗎?好了,快點來吃東西吧。”玉哥似乎到不在意。也對,反正最後也是丟掉,不如讓我吃了。這樣想了以後,也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大吃特吃了。這裏有許多我喜歡吃的東西,環境幽雅,沒有人打擾的酒吧,回去之後一定要多多宣傳。
“玉哥,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宣傳宣傳這家店。”玉哥一聽這話,立刻嚴肅地說:“不可以,找到這裏是你們的緣分,至於其他人,有緣能夠來到這裏,我們一定歡迎,但是,老板有令,不能宣傳,否則我們會被開除的。而且你們也不能帶別的人來這裏,否則我們就有難了。”
我就奇怪了,這麽好的一家店,為什麽不讓人來呢?“可是,他們不也是帶我來這裏了嗎?”
“你不一樣。”玉哥輕聲說。
我看了看墻上的照片,會意的說:“是因為這些照片嗎?”玉哥沒有說話,默默地點點頭。
“我想你一定是對我們老板很重要的人,否則他不會為你做這麽多,這一切都是為了懷念你吧。”懷念我?在這裏還會懷念我的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呢?莫非這家店真的是韓凝野開的嗎?可是,他應該是恨我的,為什麽又會做這些呢?情不自禁地我走向那些照片,用手輕撫,就像在撫摸一件最寶貴的東西。突然我發現這些照片都粘的不緊,可以翻開,裏面似乎寫了什麽。好奇心作祟,我翻開了一張照片,如果時間可以後退,我一定不會翻開。
“琉璃走了,她真的離開了,我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呢?明明就很想留下她,可是她走的那麽絕情,一點消息都不留下,我要去哪裏找她呢?我覺得我的世界快要崩潰了,有誰可以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裏?”這是韓凝野的筆記,這家店,真的是他的,可是又什麽意義呢?
“我找了好多好多的地方,可就是找不到她,小影也說不知道,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不想告訴我呢?每天我都在她曾經住過的房間呆坐很久,似乎那間房裏還有她的味道,似乎這樣我就可以告訴自己她沒有離開。她的房間每天都是我親自打掃,我不讓任何人接近她的房間一步。我好難過,琉璃,你在哪裏?你過的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他們還沒有一個人發現我的異常。突然我發現一張照片,是畢業舞會那天在臺上彈吉他的我,那樣的我,很平淡,很安靜,可是唇邊卻有一抹動人的微笑。像找了魔似的,我翻開了那張照片。
“我終於找到她了,她一點變化也沒有,只是她不在叫藍琉璃,而是叫藍靜。我一定會帶她回來的,一定。”一筆一畫都是如此鏗鏘有力,似乎什麽也改變不了,也阻止不了他的決心。
“琉璃,你在看什麽?”小影看到我,可是我卻還沈浸還震驚之中。“天,這真的是韓凝野的店!他居然…”小影也被眼前所見之景震驚了,但是,許金浩卻一點也沒有驚喜之色,反而很平靜。
“你們也終於看到了,其實第一次來這裏我就知道了,對不起,沒有告訴你,我只是不想造成你的捆擾。”許金浩略帶歉意地說。
“你不也是為我好不是嗎?我為什麽要怪你呢?只是,他居然做了這麽多。而我卻…”玉哥似乎還在話題之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你要去找他嗎?我可以載你過去。”許金浩還是那麽為我著想。我現在何止想看到他,我只是恨不能立刻飛到他的身邊,我知道我是喜歡他的,我知道這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他為了我付出那麽多,可是我對他又如何?現在想想,我真是不應該,我不該任性,不該一走了之。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我一定要見到他,我要勇敢地面隊自己的感情,不可以在逃避。
“我們現在就去,一定要快!”說話的同時,我就拉著許金浩往外跑。
車子逐漸駛向我曾經那麽熟悉的地方,看著周遭未變的環境,我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在這條道路上我和韓凝野曾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在我的眼前浮現。鼻子酸酸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出來。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自以為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結果卻傷害了三個人。在我自責期間,車子已經停在了韓凝野家門口。我擦幹眼淚,從車裏出來,笑著對許金浩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和他談談。”
可是許金浩卻皺起了眉頭,好像不樂意。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要不我在這裏等你。”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不用了,如果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我笑著朝他揮揮手,看著他離開,然後我走向韓凝野家的大門。手已經靠近門鈴,可是我卻沒有勇氣按下去。猶豫了很久,我還是伸手按下了門鈴。
“餵,您好,這裏是韓家大宅,請問你找誰?”仆人很有禮貌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好,我是藍琉璃,請問韓凝野在嗎?”
“藍小姐,是你?”仆人很驚奇的驚叫了一聲。
“對,是我,請問韓凝野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恩,”仆人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對不起,少爺還沒有回來,請您明天再來吧。”
我擡頭朝韓凝野的房間看了一眼,窗簾還在顫動,明明就在家啊,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
“這樣啊,那我在門口等他回來,你們去忙吧。”
“那個,藍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很晚了,這裏氣候比較涼,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少爺什麽時候回來,你還是先回去吧。”
“你告訴韓凝野不等到他,我是不會回去的。”我堅定的說。
說完,我就在旁邊坐下了,韓凝野,我看你出不出來,要是真的不出來,我和你沒完沒了。我就直接坐在旁邊的草地上,他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我思忖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見到我爸爸,他的反應怎麽會那麽奇怪,難道這一切和我爸爸有關嗎?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韓家門外等了近2個小時,天也慢慢的變黑了,氣溫也越來越低了,我用手環住手臂,這樣可以讓我溫暖一點。我擡起頭看了看韓凝野的房間,還是緊閉的,為什麽這麽不願意見到我呢?這時,大門緩緩的開了,我立刻站了起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坐著,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往下倒。遭了,我心裏暗叫不好。這時,一雙大手穩妥的接住我。
“韓凝野?”我心裏一陣高興,你終於還是出來見我了。
“對不起,藍小姐,我是少爺的保鏢,少爺打電話回來說今晚不會回家了,讓我送藍小姐回家。”這時,我才看清楚他不是韓凝野。他恭敬的為我打開車門,我再次看了一眼韓凝野的房間,最終還是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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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燙金的“藍獅集團”字樣,我覺得好陌生。這裏就是我要工作的地方嗎?突然我很想逃避,我為什麽總是這麽懦弱。我在心裏為自己打氣,為自己加油。深呼吸,我邁步走進大門。似乎知道我要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性早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
“藍小姐,您好。我姓薛,是總裁的助理。總裁有交代您今天要來上班,要我在這裏等著您。”聽著她最裏傳出的不失禮貌卻又疏遠的話語,還有聽著她對我用敬語,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進入電梯,隨著電梯的升高,我的心越來越緊張了。抓著褲邊的手不由的加大力度,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麽。
“藍小姐,你先在這裏坐一下,這裏是總裁的辦公室,總裁現在在開會,等會兒他會帶您去您的辦公室,請先在這裏稍等片刻。”說完,就走了出去。
她出去後,我才總算可以自由呼吸,華麗的辦公室顯示出主人的高貴。他真的很成功,只是,為什麽要拋棄我和我媽只帶著我的妹妹離開呢?難道他不可以把我們一塊兒帶走嗎?這華麗的一切深深地刺痛了我的雙眼,眼淚不自主的湧出眼眶。在我來不及擦掉它們的時候,一雙大手伸過來,替我擦幹了眼淚。
“對不起。”不用擡頭我也知道是誰,藍剛我的爸爸,“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怨我為什麽只帶走你的妹妹而不帶你和你媽媽離開。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看看這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將公司總部遷來這裏嗎?因為這裏有你和你媽媽,有我最牽掛的兩個人。”他蒼老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
“你不需要解釋這麽多,總裁。”一聲“總裁”讓他的身體變的僵硬,我知道我一定傷了他的心,但是,我必須把自己武裝起來,不能被他欺騙,他現在這樣完全是他罪有應得。他都可以狠心拋下不滿兩歲的我走了,那我又何必接受他的施舍。我本可以靠我自己,養活我媽,沒有他那個爸爸,我照樣活到了現在。既然選擇了拋棄,現在又為什麽假惺惺的回來?這一切都不是我要的,我恨他!
他坐到沙發上,懊悔的看著我,“我知道你怨我,我知道…”他的眼裏有一些亮晶晶的東西,是眼淚嗎?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不禁握成拳。“我只是想補償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有些蒼老,還有些許顫抖,我是不是真的該原諒他?
“你錯了!你該補償的不是我,是我媽。你欠她的太多了,就算用你的後半輩子都還不清。請問,我的工作是什麽?我想我不應該這裏浪費時間。”我仍舊面無表情地說。
他按下電話,對薛小姐說:“薛小姐,你來我的辦公室帶藍小姐去辦公室,並且把公司的近況和她講解一下。”
不一會兒,剛才那位美麗的女人進來將我帶出了辦公室,進了另外一間同樣華麗的辦公室。我傻了,這裏是我的辦公室?
“薛小姐,這裏…”我不大確定的看著四周。
“藍小姐,這裏就是您的辦公室,一切都是總裁布置的,希望您喜歡。”還是那張沒有表情的精致臉龐,難道商場上的人都是這樣的嗎?真是搞不懂他們,為什麽總是一副不信任別人的表情。
“請問一下,我要做的工作是什麽?”我隨意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分看似資料的東西瀏覽起來,天,這些字我都認識,可是為什麽放在一起我就不懂了呢?我揉了揉太陽穴,今後的日子不好過。
“其實也沒有什麽,具體的事情您的秘書會告訴您,有時會有一些文件要您過目和簽字。”
我沒聽錯吧?我居然還有秘書,一直都在做兼職的我居然會成為一個白領?
“等等,我的職位是什麽?”我有些害怕了,怕我會搞砸一切。
“總經理。”我的頭都快炸了,總經理,有沒有搞錯!我什麽也不會,我學的又不是金融系。
“你先出去,讓我靜靜。”我覺得我有必要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一切都太突然了,為什麽他一定要我來上班呢?我明明就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為什麽他一來就把總經理的位置給我?真的只是因為愧疚嗎?我怎麽覺得有什麽陰謀,心裏不塌實。按耐不住的我還是跑到他的辦公室,想找他理論。
敲了門,聽到“請進。”我立刻打開門進去了。
“為什麽要讓我做總經理,我根本什麽都不懂,你這樣做有什麽目的?”我厲聲問道。
“這也需要原因嗎?我覺得你能勝任,所以才把這個職位交給你,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他根本就沒有看我,一直都在批閱文件。
我仿佛一只洩了氣的皮球,失望的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來就有一個女人走進來。
“藍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秘書,我姓洛。現在我先帶您去熟悉一下公司的環境,還有一些公司的業務需要您了解。”看著忙碌的人們,我心中湧出陣陣酸楚,我就要在這牢籠般的地方上班嗎?為什麽我的心裏一點也不快樂,我渴望的僅僅是他的關心,作為爸爸的一點關心,難道都這麽難嗎?我們之間的相處就只能這樣嗎?
機械地隨著洛小姐在公司轉了一圈,並不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嫌言嫌語,並不是對他們的指指點點毫不在意,只是,先在我的心裏根本就顧不上他們的感受,也不想在意他們的感受,別人要怎麽說我,我不在意,我只希望快點結束。
回到辦公室,我仿佛一只洩了氣的氣球,毫無生氣。面如土色地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回想著一切。這一切是否太突然了呢?這其中會不會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呢?藍剛的公司恰好在這時出問題,而又恰好在這時找到我們母女,接我們回家。一個拋家棄子十多年的人,會浪子回頭嗎?
呆在辦公室久了,覺得很悶,我想到外面走走。趁著大家沒有註意到我,我偷偷溜到樓梯口,從樓梯出去應該不會被人看見。
“那個藍琉璃是什麽人你們知道嗎?怎麽以來就可以坐上總經理這個位置呢?會不會是老板的情人啊?這麽年輕,應該才大學畢業,怎麽就學別人當情婦啊?老板也真奇怪,明目張膽地帶著情人來,還把總經理的位置給她,這唱的是哪出啊?”
“我看不象是情婦,你們沒有看到她看到老板的眼神,簡直可以凍死人,而且完全不給老板面子。”
“難道是老板在泡她?可是給錢就可以了,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
“對啊,而且老板在公事上一向都考慮周全,絕對不會拿公司開玩笑的。”
“這也是…”
聽著他們的議論,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原來在別人眼裏,我竟然是一個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人,可笑,實在是可笑。雖說我知道在別人的眼裏不會對我有什麽好評價,但是我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不堪。回到辦公室我呆呆地看著落地窗外的世界,外面的世界雖然嘈雜,但是至少我是快樂的,現在,我是什麽樣呢?我覺得我快要變的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原來承認我是他女兒也這麽困難,原來我竟是這般的不可見人。別人可以視他們的女兒為掌上明珠,而我的爸爸卻以我為恥,就算是告訴別人我是他女兒也不屑。他,是為了什麽才堅持讓我回來呢?我既不可以在事業幫助他,也不會在生活上照顧他,他有什麽目的呢?難道真的象媽媽說的,他老了,希望有個人可以在身邊關心他。不可能,他一定有什麽目的。
我坐立難安的在辦公室呆了一下午,真的希望可以快點下班,這樣我就可以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忽然我想到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韓凝野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和我們聯系?自從當日不告而別,就在也沒有他的消息。他家的地址應該沒有變,我要不要去找他呢?可是,這樣一來我就必然會和他扯上關系,否則我有什麽理由去見他呢?慢慢記起和他初識的經過,還真是笑料百出。他居然讓保鏢揍他,然後選一個女朋友,這樣的方法還真是只有他韓凝野才想的出來。我是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呢?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是討厭他的,直到發現我無法自拔地愛上他,似乎也就只有短短幾個月,我們是命中註定要相遇相愛的人,可是,現實卻和我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讓我們彼此錯過。是否這就是結局,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結局?我不要這樣的結局,既然選擇回來,那麽我就絕對不退縮,為了我的幸福,我要勇敢去爭取。
“下班時間到了,你不走嗎?還是你要在這裏加班給公司裏的員工做榜樣?”藍剛走進我的辦公室,略帶嘲笑地說。
“下班了我當然會走,這個地方讓我多呆一秒我也覺得難受。”我拿起包就往外走,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本來就已經給同事造成不好的印象了,我不想讓我的形象繼續被破壞。可是,藍剛卻沒有意識到,跟著我出來,還不斷在後面叫我的名字,讓我等等他。可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想遠離他。還在公司沒有下班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他們一定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的老板會跟在一個黃毛丫頭頭面跑,而且那個黃毛丫頭還很不識相,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們的老板。剛走出大門,一輛跑車就聽停在我的面前,車門從裏面打開,是許金浩。他笑著說在:“很久沒有回來了,今天和小影約好,慶祝你回來。你回來這麽久,都沒有給你接風,順便也慶祝你找到好工作。”我苦笑一翻。好工作?這跟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看來,今天也沒有辦法去韓凝野家了,只好在另外找時間去了,我去找韓凝野總不可能讓許金浩送我過去。
“快上車,你不會是想坐他的車吧?”許金浩若有所指地看了看我身後,這時,我才記起剛才一直追在我身後的藍剛,於是,我立刻上了許金浩的車。
“去哪兒?”現在在他面前我覺得我可以坦然面對了,至少還是朋友嘛。我想明天我一定又是公司的焦點了,大家一定又會議論我了,我的眉頭不自覺地緊皺。
“怎麽了?”許金浩發現了我的異常,關切地問。
“沒什麽,只是有點累了。”聽了我的回答,許金浩也就不在問什麽了,我想他是知道我不說,但是他也不會強迫我說的,這就是許金浩,一個溫柔的男生。現在他還是男生嗎?似乎該叫他男人了,我的嘴角微微上揚。幸福似乎也很簡單,可是,當我面對他時,還能這麽冷靜、沈著嗎?他,現在到底在幹什麽,身在何處呢?五年了,他還是可以這麽輕易就占據我的心,就仿佛他從來沒有從我的世界消失過一樣。現在我的心裏,滿滿地都是他。他的笑,他的惡劣,他的溫柔…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比想象中還要愛他。
車子逐漸駛離喧鬧地市區,來到寧靜地郊外。
“我們這是去哪裏?我怎麽從來沒有來過。”看著穿外美麗的景色,我的心情也在飛揚。
許金浩只是微笑,也不回答我。過了許久,他才說:“你一定會喜歡的。”我一定會喜歡,到底是什麽地方。心裏又多了幾分好奇,現在真的是迫不及待想去到那個地方。
終於,車子在一個叫“琉璃苣”的地方停了下來。店名居然和我的名字一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我知道琉璃苣是一種花,傳說這種花的花語是勇敢,也是我名字的由來。這店,不僅裝潢精美,而且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米奇服裝的人走到我的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不禁皺緊了眉頭。看看旁邊的許金浩,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反而還很悠閑的雙手插在口袋裏,就那樣庸懶地看著我,也不打算來解圍。就在我再次轉頭看前面擋道的人時,“它”居然將我攔腰抱起,隨即頭也不回的往裏面走。被扛在肩頭的我回頭看了看許金浩,可是他還是那樣沖我笑。
“許金浩,你去死啊!快來救我!這是什麽鬼地方啊!你不要…”我話還沒說完,四周突然就暗了下來,隨即我被人放到一個軟軟地地方,而身邊的米奇也隨之消失了。
前方似乎有什麽在閃動,是火。可是,這火怎麽飄在中間,而且還離我越來越近,不…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火吧?救命啊!許金浩,你在哪裏啊?這裏是什麽地方?難道是鬼屋?
“救命啊!鬼啊!許金浩,你在哪裏?”我真的快要哭了,我立刻站起來,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叫剛往前邁了一步,可是卻踩空了,“啊!”眼看就要摔下去了,我立刻用手護住腦袋,我可不想腦袋開花。就在這時,一雙手從後面抱住我,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地抓著,半點也不敢松懈。“鬼火”離我越來越近了,我奮不顧身地躲到救命稻草的後面,手也在發抖。
“琉璃,你在哪裏?金浩,琉璃呢?”是小影的聲音,聽到小影的聲音,我立刻從稻草的身後出來,還沒看清就往小影身上撲過去。
“小影,救命啊!有鬼啊!”
“啊!”來自兩個女生的尖叫讓周圍的人捂住耳朵,以免被這尖銳地聲音震破耳膜。伴隨著尖叫聲的還有板凳倒地地聲音,於是有人立即打開電燈,可是,眼前的場景卻讓人瞪大雙眼。
小影手裏捧著的碩大的蛋糕直接扣到了我的臉上,而我被小影撞倒,摔倒在地,也將板凳碰倒了,小影的情況也不太好,由於我撞過去力氣過大,她全身上下也都是蛋糕和奶油,傻傻地站在原地,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小影,你們在搞什麽啊?這時,我回頭看看那稻草人,居然是許金浩。我的眼睛立刻可以噴出火來,我瞪著許金浩說:“剛剛你是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身後?”我咬牙切齒地問。
許金浩無辜地抓抓頭說:“是,有什麽不對嗎?”我看出他在強忍著笑,於是快速站起來,跑到許金浩面前,順手將衣服上的蛋糕往許金浩臉上抹去。大家楞了幾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
“好了,大家先去換衣服,也給我們留一個打掃的時間。”一個經理樣子的人,走了過來可是,在看到我的瞬間,他的笑容卻僵住了,隨即又恢覆了常態,這時間快的讓我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覺。
“琉璃,我們去換衣服。”小影走過來,拉著我往一間包間走去。
“小影,你們是在做什麽啊?嚇的我半死。”這時我才有時間向小影抱怨。小影愧疚地看著我說:“對不起啦!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是卻搞雜了。”罷了,小影也是一片好心。
“算了,我知道你們也是一片好心,我不怪你們。”她還是那麽為我著想,我能說什麽呢。
換好衣服出來,我終於看到了這間店的真面目,墻壁的四周居然全是我的照片,可愛的,調皮的,只是全都是五年前的我。我情不自禁走近,用手撫摩著,就像在撫摩一件寶物似的。
“小影,謝謝你們,你們居然為我做了這麽多。”
小影走上前來,一手搭在我的肩上說:“不是哦,這不是我和許金浩做的。你走以後,我和許金浩四處亂逛,就來到這裏,看到店名,我們情不自禁就走了進來,進來後我們才發現這裏居然全是你的照片,我們找到經理,可是經理也不知道老板是誰,也從沒有見過,可是這間酒吧雖然幾乎沒有人來,但是每天都會有新鮮的食材送來,酒也是定期更換,而他的工資更是分毫不少。雖然許金浩也找人查過,但是卻得不到任何消息。雖然這樣,但是我和許金浩幾乎每周都來,和經理還有服務員也就熟識了。後來他們問我們為什麽每周都跑到這個偏僻的酒吧,我們就告訴他們說我們認識你,可是他們卻從來都不相信。”這時,小影轉過身,也把我轉向他們,說:“看,我們沒騙你們吧,照片上的人如假包換地站在這裏,怎樣,真人是不是比照片上更漂亮?”小影調皮地沖他們笑笑。
經理不自然地笑笑說:“我一直都以為他們是在騙我們,我們根本就不認為照片上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可是,今天看到你,才知道真有其人。你叫藍琉璃是嗎?我是這間酒吧的經理,大家都叫我玉哥,你不介意也這樣叫我吧。”我笑了笑說:“當然不介意了,玉哥,你就叫我琉璃就行了。”昏暗的燈光,讓我越來越喜歡這裏,而這裏也讓我倍感親切。突然一個人影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會是他嗎?不,一定不是,他一定恨死我了,怎麽可能做這些。
“大家一定都餓了,來吃點東西,今天小店請客,你們就盡情享用吧。”玉哥高興地說。
“玉哥,這怎麽好意思呢?而且你們這裏本來也就沒有什麽人來,我們要是還白吃白喝,那不是虧大了。”我笑著說。
“沒事,你們不來,這些東西也是放著,然後就扔了,你們肯來,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在乎這些呢,浪費不也很可惜嗎?好了,快點來吃東西吧。”玉哥似乎到不在意。也對,反正最後也是丟掉,不如讓我吃了。這樣想了以後,也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大吃特吃了。這裏有許多我喜歡吃的東西,環境幽雅,沒有人打擾的酒吧,回去之後一定要多多宣傳。
“玉哥,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宣傳宣傳這家店。”玉哥一聽這話,立刻嚴肅地說:“不可以,找到這裏是你們的緣分,至於其他人,有緣能夠來到這裏,我們一定歡迎,但是,老板有令,不能宣傳,否則我們會被開除的。而且你們也不能帶別的人來這裏,否則我們就有難了。”
我就奇怪了,這麽好的一家店,為什麽不讓人來呢?“可是,他們不也是帶我來這裏了嗎?”
“你不一樣。”玉哥輕聲說。
我看了看墻上的照片,會意的說:“是因為這些照片嗎?”玉哥沒有說話,默默地點點頭。
“我想你一定是對我們老板很重要的人,否則他不會為你做這麽多,這一切都是為了懷念你吧。”懷念我?在這裏還會懷念我的人,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呢?莫非這家店真的是韓凝野開的嗎?可是,他應該是恨我的,為什麽又會做這些呢?情不自禁地我走向那些照片,用手輕撫,就像在撫摸一件最寶貴的東西。突然我發現這些照片都粘的不緊,可以翻開,裏面似乎寫了什麽。好奇心作祟,我翻開了一張照片,如果時間可以後退,我一定不會翻開。
“琉璃走了,她真的離開了,我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呢?明明就很想留下她,可是她走的那麽絕情,一點消息都不留下,我要去哪裏找她呢?我覺得我的世界快要崩潰了,有誰可以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裏?”這是韓凝野的筆記,這家店,真的是他的,可是又什麽意義呢?
“我找了好多好多的地方,可就是找不到她,小影也說不知道,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不想告訴我呢?每天我都在她曾經住過的房間呆坐很久,似乎那間房裏還有她的味道,似乎這樣我就可以告訴自己她沒有離開。她的房間每天都是我親自打掃,我不讓任何人接近她的房間一步。我好難過,琉璃,你在哪裏?你過的好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他們還沒有一個人發現我的異常。突然我發現一張照片,是畢業舞會那天在臺上彈吉他的我,那樣的我,很平淡,很安靜,可是唇邊卻有一抹動人的微笑。像找了魔似的,我翻開了那張照片。
“我終於找到她了,她一點變化也沒有,只是她不在叫藍琉璃,而是叫藍靜。我一定會帶她回來的,一定。”一筆一畫都是如此鏗鏘有力,似乎什麽也改變不了,也阻止不了他的決心。
“琉璃,你在看什麽?”小影看到我,可是我卻還沈浸還震驚之中。“天,這真的是韓凝野的店!他居然…”小影也被眼前所見之景震驚了,但是,許金浩卻一點也沒有驚喜之色,反而很平靜。
“你們也終於看到了,其實第一次來這裏我就知道了,對不起,沒有告訴你,我只是不想造成你的捆擾。”許金浩略帶歉意地說。
“你不也是為我好不是嗎?我為什麽要怪你呢?只是,他居然做了這麽多。而我卻…”玉哥似乎還在話題之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
“你要去找他嗎?我可以載你過去。”許金浩還是那麽為我著想。我現在何止想看到他,我只是恨不能立刻飛到他的身邊,我知道我是喜歡他的,我知道這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他為了我付出那麽多,可是我對他又如何?現在想想,我真是不應該,我不該任性,不該一走了之。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我一定要見到他,我要勇敢地面隊自己的感情,不可以在逃避。
“我們現在就去,一定要快!”說話的同時,我就拉著許金浩往外跑。
車子逐漸駛向我曾經那麽熟悉的地方,看著周遭未變的環境,我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在這條道路上我和韓凝野曾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在我的眼前浮現。鼻子酸酸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出來。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自以為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結果卻傷害了三個人。在我自責期間,車子已經停在了韓凝野家門口。我擦幹眼淚,從車裏出來,笑著對許金浩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單獨和他談談。”
可是許金浩卻皺起了眉頭,好像不樂意。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要不我在這裏等你。”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不用了,如果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我笑著朝他揮揮手,看著他離開,然後我走向韓凝野家的大門。手已經靠近門鈴,可是我卻沒有勇氣按下去。猶豫了很久,我還是伸手按下了門鈴。
“餵,您好,這裏是韓家大宅,請問你找誰?”仆人很有禮貌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好,我是藍琉璃,請問韓凝野在嗎?”
“藍小姐,是你?”仆人很驚奇的驚叫了一聲。
“對,是我,請問韓凝野在嗎?我找他有急事。”
“恩,”仆人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對不起,少爺還沒有回來,請您明天再來吧。”
我擡頭朝韓凝野的房間看了一眼,窗簾還在顫動,明明就在家啊,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
“這樣啊,那我在門口等他回來,你們去忙吧。”
“那個,藍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很晚了,這裏氣候比較涼,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少爺什麽時候回來,你還是先回去吧。”
“你告訴韓凝野不等到他,我是不會回去的。”我堅定的說。
說完,我就在旁邊坐下了,韓凝野,我看你出不出來,要是真的不出來,我和你沒完沒了。我就直接坐在旁邊的草地上,他為什麽不願意見我呢?我思忖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見到我爸爸,他的反應怎麽會那麽奇怪,難道這一切和我爸爸有關嗎?
不知不覺,我已經在韓家門外等了近2個小時,天也慢慢的變黑了,氣溫也越來越低了,我用手環住手臂,這樣可以讓我溫暖一點。我擡起頭看了看韓凝野的房間,還是緊閉的,為什麽這麽不願意見到我呢?這時,大門緩緩的開了,我立刻站了起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坐著,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往下倒。遭了,我心裏暗叫不好。這時,一雙大手穩妥的接住我。
“韓凝野?”我心裏一陣高興,你終於還是出來見我了。
“對不起,藍小姐,我是少爺的保鏢,少爺打電話回來說今晚不會回家了,讓我送藍小姐回家。”這時,我才看清楚他不是韓凝野。他恭敬的為我打開車門,我再次看了一眼韓凝野的房間,最終還是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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