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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接下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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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突破,只用了不到百年時間,也就是說,外界此刻,連一息時間都沒有過去。

虛空震蕩,一道身影憑空出現,白衣勝雪,雙目藏煞,殺機彌漫!

天地都在變化,風更急,雨更大。

此刻的大乾國,早已陷入了混亂之中,戰亂不休,民不聊生。

為了穩固國家的統治,大乾國的皇帝,已經不惜代價,抓住一切收攏民心的機會。

因為蕭塵在民間聲望很高,所以他幹脆封蕭塵為醫聖,其目的也只不過是為了維護江山的統治。

蕭塵神識擴散,在整個大乾國境內尋找。

他身影一晃,從原地消失,來到了三百裏之外的一個軍營上空。

地面一片泥濘,空氣中血腥味彌漫,讓人聞之欲嘔。

“孫舉,給我滾出來。”

蕭塵淡淡開口,聲音擴散而出,越來越大,到最後,更是與九天雷霆遙相呼應,化作天地之音。

轟!

整個軍營中的帳篷都被掀起,一群士兵驚駭不已,看著半空的身影。

“蕭叔,怎麽是你……”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雙目之中滿是不可思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你不是已經……”

“你以為我已經死了?”蕭塵冷笑。

“這……”孫舉唯唯諾諾,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看著這死而覆生,猶如神明一般的蕭塵,他的心中浮現出一種恐懼的念頭。

“不必多說,我早已知道你的身份,身為邪修,你能夠與念夕相處這麽多年而不殺她,說明你還有良知尚存,只可惜,你不該負她。”

蕭塵目光平靜,伸出手指輕輕一點,一股浩大的力量湧出,彌漫天地之間,化作千丈長短的金色光芒,轉瞬便將這一處軍營抹去。

“我可以救你,同樣可以殺你。”

蕭塵冷冷開口,相比於救人,殺人才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沒有人聽到他的話語,誰能想到,這導致整個大乾國動亂不安的叛軍,竟被蕭塵彈指之間輕易滅殺,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轉身離去,蕭塵重新回到了萬象縣,找到了躺在院子裏睡著的柳念夕。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淚痕,也不知道到底哭泣了多少次。

輕嘆一聲,蕭塵將柳念夕送回房間。

天色破曉,柳念夕緩緩睜開,似乎有些驚訝,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回到房間裏。

“醒來了?”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柳念夕猛然一驚,雙目望向不遠處那道身影。

如今的蕭塵,劍眉星目,豐神如玉,身穿一襲白衣,猶如翩翩公子,與曾經的他大相徑庭。

可是柳念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知道這就是自己記憶中的蕭叔。

“不要怕,我借你之手,明悟聖賢接下來的道路,今日特賜你一場造化,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蕭塵走來,平靜的說道。

恢覆修為的他,一怒風雲起,一語天地驚,無論柳念夕有什麽願望,他都可以實現,這也算是她照顧自己這麽多年,又讓自己明悟修行之路的一點報酬。

柳念夕不明白蕭塵話裏的意思,對於這種情況她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蕭叔,一直都會說一些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蕭叔,你是神仙嗎?”

柳念夕不解的問道,在她的記憶裏,還記得爺爺告訴過她的許多故事。

“不。”

蕭塵搖搖頭:“你願意做神仙嗎?”

柳念夕思索著,目光之中流露出掙紮,她明白蕭塵的意思,最終還是搖頭:“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做孤獨的神仙,還不如做普通人。”

“你不必急著回答我,二十一年之後,我會再問你一次,到時候你給我答覆。”

蕭塵卻笑了笑,身影如氣泡一般破碎,轉瞬成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柳念夕伸手,想要抓住蕭塵的身影,可卻撲了個空,什麽都沒有抓住。

春去秋來,冬雪漫天,一年、兩年……

轉眼便是二十一年過去,歲月悠悠,柳念夕早已是一個老婦。

她日日夜夜,都註視著窗外,期盼著蕭塵的到來。

“蕭叔,你什麽時候會來,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柳念夕望著遠處,低語道。

她身上死氣彌漫,完全就是憑著一股意志力在支撐。

“你有選擇了嗎?你想要什麽?”

幽靜的小屋裏,突兀的響起了一道聲音。

蕭塵依舊如以前一般,一身白衣,不染塵埃,歲月仿佛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記。

“我……”柳念夕張口,似乎是是想說什麽,卻最終卻搖搖頭:“我只想再見你一面,告訴你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每一個人,都有追尋自己人生的自由,反而是你,讓我知道了自己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麽做,罷了,既然你不願意選擇,我也不勉強你,便送你一世富貴。”

在他的面前,柳念夕已經平靜的閉上了雙眼,徹底死去。

右手一揮,他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直接送到了萬裏之外的另一個城池中。

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蕭塵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著遠處,邁步離去。

要修行,便要修心。

領悟聖賢法則的過程,便是體悟百態人生的過程。

“醫術再怎麽高明,也只能治療身體,思想上的癥疾,卻是醫術無能為力的。”

蕭塵目光璀璨,早已確定好接下來應該走的道路。

他邁步而行,身上氣息變化,化作了一個普通人。

唯有以平常身、平常心,方才可以體悟這世俗瑣事之中存在的道理。

……

大乾國都城外。

官道之上,馬蹄翻飛,一匹匹駿馬飛馳而過,或是來往趕路的行人,或是送貨的商人,忙碌的身影絡繹不絕。

在這些身影中,一個身影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他一身青灰色的長袍,身上穿著蓑衣,右手持一根竹杖,左手則是拿著一桿幡,上書兩行大字:

天地因果,一念之間可看透。

生死輪回,只在彈指一瞬間。

他平靜的走在官道上,腳上的芒鞋破了也不在意,當真是竹杖芒鞋輕勝馬,信步逍遙天地間。

“趕路的,要不要上來。”

一個商隊從他旁邊走過,好心的商人詢問。

那人卻道:“多謝好意,你等還是多多顧忌自身,速度太快,有時候並不是好事。”

“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

他的話語,一下就將商隊中的其他人激怒。

那人也不多說,只是笑了笑,道:“罷了,今日我便送你們一句話,若是前路遇到危險,向南行,方可保命。”

“胡言亂語。”

“我們好心帶你一程,你卻詛咒我們,究竟是何居心?這官道我們走了數十次,熟悉的很,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問題。”

“好了,不要多言,咱們自行離去便可。”商人打斷了眾人的話語。

蕭塵看著那商隊遠去的影子,只是笑了一聲。

三天之後,他終於來到了京城外,遙望那高大巍峨的城樓,他眼中光芒一閃。

剛剛走到城門口,他便被護衛攔住。

“你是哪裏來的,到京城所為何事?”

“吾當為一國之師,今日特來見當朝天子,傳授治國之法。”

蕭塵笑道。

“大膽!”那護衛大怒,長刀出鞘:“你竟敢胡言亂語,褻瀆當朝天子,莫非是叛黨餘孽不成?”

“關於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去做判斷,你只需要上報,到時候自有分明。”

那護衛冷笑,不屑的說道:“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說出這樣的狂妄之語?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刷!

周圍四五個護衛全部圍了過來,明晃晃的長刀架在蕭塵的脖子上。

“你不信?”他搖搖頭,將竹杖靠在墻邊,掐指一算:“遠山藏煞,危之又危,或於今日,其山可摧。”

他話音落下,不等那幾個士兵開口,忽然間一陣地動山搖,遠處的巍峨蒼山猛地炸裂,火光沖天而起。

這一幕,差點沒把這些士兵嚇死,一時間人群慌亂,各自奔逃。

“怎樣,現在相信了吧?還不快去通報!”蕭塵卻沒有任何變化表情始終如一。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通報,這裏的動靜就已經驚動了其他人,很快就有聞訊官員趕來。

“你們幾個,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官員看著遠處炸裂的蒼山,內心惶恐,詢問周圍的幾個護衛。

“回大人,此人聲稱自己可為一國國師,要來面見當朝天子,傳授陛下治國之法,蒼山的事情,可能跟他有關。”

這幾個護衛不敢隱瞞,連忙開口。

“一國國師?”那官員驚訝,自然知道國師是什麽樣的存在。

“你是何人?”那官員開口,看著眼前的蕭塵。

“一個普通人。”蕭塵隨意一笑,轉身走進京城,那些護衛想要阻攔,但是想起之前的一幕,還是乖乖退了回去。

招惹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存在,可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

此人聲稱可以傳授皇帝治國之法,必然是有些手段的,那炸裂的蒼山便是前車之鑒。

這裏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京城中,竟然來了一個疑似仙人的存在,本欲為國師,結果卻被無知護衛阻攔。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傳說都有,那幾個護衛則是不斷被叫去問話,詢問具體經過。

與此同時,在京城中,街上出現了一個地攤,攤主是一個看起來落魄的青年。

這個人自然是蕭塵,上一次的經歷,讓他知曉,醫道或許可以稱之為聖,但卻不是聖賢,醫師可以救治身體上的疾病,卻救治不了思想的疾病。

所以這一次,他幹脆成為了一個知曉天機變化的道士,要通過未蔔先知的手段,強行為這個國家逆天改命。

這個國家他已經註意過,內部腐敗,各種齷齪的事情不知凡幾,之前的一次動亂,本來早就已經把這個國家推向了毀滅邊緣,可是最終卻被蕭塵所救。

他還要繼續借助這個國家來領悟聖賢法則,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它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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