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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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戰戰兢兢地起身，這次動作格外謹慎，小心翼翼地看著帝後兩人問道，“接下來是結發禮。”
楚晚歌這次沒有再如何，不說話等於默認了。
君堯以眼神示意。
女官屏住呼吸，手持金剪刀從帝後鬢邊各剪下一縷頭發，將兩人頭發合在一起再分為兩縷，用紅色窄綢帶束好遞給帝後。
等帝後齊齊接過，她感覺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馬上逃離這詭異的氣氛。
“為而輕出千萬縷，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話落，君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楚晚歌，待看到對方那淡淡的神色，有些自嘲地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倒忘了，她一直是不願的。
“都給朕退下。”
女官和宮女們立即利落地退了下去，唯恐再發生什麽變故。
楚晚歌待寢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面無表情走向梳妝臺坐下，然後開始卸頭上的鳳冠。
手剛擡起，不知何時君堯已經走到了她身後，開始幫著卸，楚晚歌沒有拒絕，收回了手。畢竟這鳳冠頭飾等極其繁覆，她本身要卸下來就很麻煩。現在倒是樂得輕松。
“嘶~”頭發被扯了一下，楚晚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君堯動作頓了頓，臉色有些不自然，“抱歉。”然後動作越發的小心翼翼。
鳳冠被取下來後，君堯伸手就要去脫楚晚歌的嫁衣。
楚晚歌起身避開他的觸碰，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君堯抿唇，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沈聲開口，“衣櫥裏有衣服，屏風後面扭動那個花瓶，裏面有個溫泉。”
楚晚歌知道他以為自己誤會他了，沒說什麽，不怪她警惕，實在是手心那包香料。依言去衣櫥拿了衣服，然後走向了屏風後面。
扭動了一下花瓶，果然暗室的門緩緩打開，裏面有一處溫泉，明顯是精心打造的，極致的奢華，溫泉旁的石壁還雕刻著花紋。
君堯看著楚晚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後，也拿著他的換洗衣物進去了。
楚晚歌確定聽到裏面傳來的水聲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香料倒入了香爐裏，期間因為太過緊張，手抖了一下，一些香料掉在了地上。
聽著裏面已經消失的水聲，楚晚歌一慌，手裏準備擦掉地上香料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當楚晚歌好不容易撿起了地上的帕子，剛準備擦幹凈時，身後響起了一個隱隱有著怒氣的聲音。
“朕的皇後這是在做什麽？”
楚晚歌嚇得手裏的帕子一掉，緩緩起身回頭，看到的就是隨意披了一件中衣的君堯在環臂，臉色有些陰冷地看著她。
君堯走過去看著灑在地上還來不及擦掉的香料，眸子裏沈沈，臉色難看的嚇人，幾乎從牙齒裏蹦出來，“朕的皇後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楚晚歌沈默，實際上卻是在默默地計算著時間，一刻鐘，再等等應該快了。
君堯似乎看出她心裏所想，直接拿過不遠處的茶壺，掀開香爐地蓋子將裏面燃著的香澆滅了。
楚晚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楚、晚、歌。”
君堯氣得胸腔都在起伏，他真的特別不喜歡這種無論如何她都一副冷漠事不關己的神情。
楚晚歌譏諷地看了他一眼，視線掃過地上殘存的香料，直接開口，面無表情開口，“只是春夢無痕而已。”
君堯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冽，一步步向楚晚歌逼近，“春夢無痕？嗯？楚晚歌你好樣的！”
楚晚歌被他一步步逼到墻角，避無可避，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她不是沒做最壞的打算現在的情形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理智是一回事，可是心裏真的不甘不願。楚晚歌偏過頭不想看他。
君堯這次的確怒極了，之前她怎麽鬧他忍了，可是這一次總得讓她長長教訓。春夢無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作用。
伸出手捏住楚晚歌的下顎直接將她的頭對著自己，然後嘲諷道，“楚晚歌，你這是在為玉希炎守貞？”
力道之大，似乎只要楚晚歌說一句是，那力道就能直接捏碎她的下顎。
楚晚歌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只是她的性子吃軟不吃硬，“對，我就是為他守貞！”
君堯眼底閃過一絲受傷，收回了手，惡狠狠地語氣沖著楚晚歌道，“人都死了。”
楚晚歌聽到“死”這個字，臉上不再面無表情了，看著君堯的眼神有明顯的恨意。
君堯自然感覺到了，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聲音很冷，“怎麽？他死了你還得賴上我不成？楚晚歌你為了所謂的責任放棄了這段感情也放棄了他的性命。”
“楚晚歌你從來都只知道把錯推給別人，上一次是若瞳，這一次是我。逃避了能代表什麽。人都死了你在這為她守貞又有什麽用？既然都已經選擇嫁給我了，你還矯情什麽。”
毫不留情的一番話，卻直戳楚晚歌心底。她低下頭有些苦澀，對呀，她在矯情什麽。明明都已經拜過堂成過親了。他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喚一聲夫君我便護你一生一世，以後玉希炎只是楚晚歌一個人的，可好？”
熟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楚晚歌幾乎忍不住哭出聲來，希炎，希炎……
君堯看著楚晚歌面露懷念和痛苦，冷笑一聲，俯身靠近她，字字冰冷，“怎麽？在想玉希炎？”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楚晚歌也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有些驚慌地想要躲開。
君堯因為她這動作怒火加了幾分，直接去伸手扯她的衣服，外衣被扯開，因為剛洗完澡的原因，楚晚歌也只簡單穿了外衣和中衣。
楚晚歌這下子徹底慌了，吼道，“君堯你滾！”
君堯依舊冷笑，“朕的皇後，今夜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你想朕滾哪去？”
說完不等楚晚歌回答直接在她驚懼的神色裏吻了下去，堵住了她的唇。
楚晚歌掙紮著，卻絲毫沒有任何用處，這一刻的她深深明白了男女力量的懸殊。
君堯看著楚晚歌已經被扯開的中衣，露出了鮮紅的肚兜，眸子裏滿是□□，一個打橫抱將楚晚歌抱到床榻放平，一只手固定住她，防止她掙脫，另一只手替她溫柔地脫去了鞋子，然後踢開腳上的鞋子，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楚晚歌徹底絕望了，就像一個臨死的人一般拼盡全力的掙紮，依舊無果。
希炎，希炎，我好想你。
希炎，你會不會嫌我臟了。
“嘀嗒~”一滴眼淚落在君堯的手背上，他動作頓了頓依舊沒放開她，只是動作溫柔了不少。
楚晚歌兩眼無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君堯看著身下露出的雪白肌膚，用了幾分內力大手一揮。
紅燭盡滅，紅帳落了下來。
隱隱地能聽到紅帳裏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哭泣聲。
“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
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個星期的勤奮還是有收獲的。
收藏漲了一個，專欄收藏漲了兩個。
點擊每天都會漲一點。
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認清現實
辰時，楚晚歌才悠悠轉醒，渾身上下酸痛不已，尤其下身火辣辣的疼痛。
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幹凈的，床單也是明顯換過的，身子雖然酸痛但也感覺清爽，她半睡半醒間似乎記得君堯抱著她去清洗過了。
“素衣。”楚晚歌對外面喚道。
素衣似乎早就在外間侯著，聞言立即端著清水進來，扶著楚晚歌穿好衣服梳洗，然後簡單的綰了個婦人的發鬢。
因到底是剛大婚，所以衣服是一件水紅色的，袖口紋有金色的雲紋，頭上也插了一根步搖。
楚晚歌到底是身子不怎麽舒服，所以任由素衣服侍。
“娘娘可需要是去見過太上皇？”
素衣手上邊畫眉邊詢問道。
楚晚歌不以為然，“現在已經辰時了，去了反而會被指教禮數不周全。”更何況太上皇只怕被軟禁了。
後一句話楚晚歌也就心裏想想沒有說出來，畢竟這只是她的猜測。
素衣見此也沒再說什麽，就自家夫人的身份還真沒人敢揪著這件事說三道四。
“娘娘應該餓了，可要吃些什麽。奴婢馬上讓人準備。”
這一夜折騰下來，再加上昨日一整天也根本沒吃什麽，楚晚歌確實餓了。
“我要喝銀耳蓮子粥，還要水晶餃子，芙蓉糕。”
素衣連連點頭，臉上也有了笑容，然後端著盆子出去了。
估摸著這些是都備著的，沒過多久，素衣就端著楚晚歌說的那些進來了。
楚晚歌快速地吃完，邊吃還道，“這是哪個廚子做的？真好吃。”
素衣哭笑不得地回答道，“娘娘，這就是一直給您做這些的廚子做的。不過是娘娘餓了才覺得比以往好吃的多。”
楚晚歌這次嫁往北焰不僅帶了侍女宮女，就連平常的廚子也帶了過來。
素衣待楚晚歌吃完後服侍她漱口，然後開始收拾碗筷。
楚晚歌坐在梳妝臺將那個搖晃的步搖拿了下來，突然想起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開口道，“素衣，你去太醫院弄一碗避子湯來。”然後接著補充道，“記得小心點，不要讓人發現了。”
話落，沒有聽到回答的楚晚歌覺得奇怪地把視線從銅鏡移向素衣。
除了素衣，一身黑色龍袍的君堯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而素衣的眼神讓楚晚歌明白，君堯什麽都聽見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君堯一步步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坐在梳妝臺上神色有些慌亂的楚晚歌平靜道，“你想要避子湯？”
極端的平靜，詭異的氣氛。若不是他周身冷冽的氣息，楚晚歌還真以為他和表面一樣平靜。
“是。”
君堯臉上的平靜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十的怒氣，“怎麽？都同我圓房了還念著玉希炎呢。”
楚晚歌想起昨晚的事情，而且還是當著素衣的面，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急，可到底高貴如她罵不出什麽話來，半響才憋出兩個字：“無恥！”
君堯怒及反笑，“楚晚歌，你可別忘了。我才是你拜過堂的夫君。不管是昨晚還是以後，這都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
楚晚歌也杠上了，直接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沒人能強迫過我，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君堯就像看一個鬧脾氣長不大的小孩子一樣看著她，只覺得她的話格外的可笑，“楚晚歌，你代表的是西涼！”
楚晚歌情緒有些失控，帶著點空腔，“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就因為這個西涼女帝的身份。可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我的意思。憑什麽，就因為這個強加給我的身份，我就必須承擔這些。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讓我不要任性要以大局為重要承擔起對一個國家的責任。可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因為這個身份，我被你們算計。甚至失去了希炎，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懷裏。”
“我有錯麽？若說真有什麽錯，那就是錯在生在帝王家。真的不甘心，憑什麽所有人都必須要求我這個要求我那個。就連女子最重要的姻緣我都必須賠上。”
君堯頭一次聽到楚晚歌說那麽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楚晚歌越說越傷心，直接跑了出去 。
待君堯反應過來剛想追出去時，素衣攔住了他，不顧尊卑，“陛下還是讓娘娘一個人靜一下，娘娘身邊會有人跟著不會有事的。”
君堯腳步頓了下來，沒說什麽，到底沒追出去。
素衣神色有些感慨，夫人，你到底還是釋懷不了少主的死。
你現在這個樣子，少主若是在天有靈，必定會擔心的。
而另一邊，楚晚歌近乎發洩地向著外面跑去，宮女太監光憑那容貌和裝飾就了然了她的身份，“娘娘萬安！”
然後他們發現，當他們話還沒說完，楚晚歌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楚晚歌運著輕功不顧身子的不舒服越跑越偏僻，最後在一處格外荒涼的地方停了下來，剛想往回走，一個陰冷的聲音叫住了她。
“呦，這不是皇後娘娘麽。”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楚晚歌感覺格外不舒服。
楚晚歌回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君魘冷聲道，“原來是前太子。”
前字刻意咬重了音。
意外的是，君魘沒有露出不甘或者惱羞成怒的表情，而是有些玩味地掃視了一眼楚晚歌，在看到她那明顯泛紅的眼眶，嘲笑道，“嘖嘖，看來娘娘和陛下也沒有傳說中的恩愛呢。”
楚晚歌聞言咬牙切齒道，“與你無關！”
君魘厚著臉皮繼續道，“按輩分，我還得喚一聲皇嫂呢。”然後不經意看到楚晚歌眉心已散，有些驚訝道，“你們洞房了？”
楚晚歌惱羞成怒道，“你……”你了個半天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君魘笑瞇瞇地道，“皇嫂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不然皇兄該饒不了我了。皇弟我也就是好奇，還以為皇嫂必定會為了玉希炎拼死反抗呢。”
楚晚歌聞言沈默了。
君魘看到她的神色，表情樂了，“呦，還真反抗過呢。敢情沒成功呢。嘖嘖，皇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楚晚歌淩厲地目光剜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閉嘴！”
君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楚晚歌氣急，忍不住威脅道，“上次你差點殺了本宮的仇改沒報呢，怎麽如今不怕死了？”
君魘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想到什麽看著楚晚歌的眼神帶著點耐人尋味，“嘖嘖，看來我那好皇兄還沒有跟你說吧。娘娘就不好奇，為什麽我能成功偷襲，為什麽暗衛會突然消失，為什麽救兵來得如此及時？”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楚晚歌卻不願去想。
君魘看著楚晚歌明顯逃避的樣子，慢條斯理道，“我那好皇兄可是拿娘娘你當誘餌呢。因為我和他有個賭註。如果輸了我會把我的勢力都交給他。盡管這些年我因為殘暴之名沒人支持，卻也因太子這個身份的便利培養了一股不小的勢力，父皇為了補償我更是讓我接管了北焰皇室一半的暗衛。”
楚晚歌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那一天她可是差點死了，如果不是因為東方靈蕓擋了那一劍。
君魘欣賞著楚晚歌現在的表情，覺得好玩極了，繼續道，“說實話我還真不怎麽喜歡你。不僅僅是因為嬋兒，更多的是不喜歡你明明已經身在福中還不知足。風殘月與你十年感情，待你若寶。玉希炎寵著你，就連我那個一向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皇兄也緊張你，甚至為了你放棄了攻破無憂城。”
“要知道，無憂城的財力可是幾乎沒有人抵擋得了的。母親是南曜長公主，父親是西涼皇帝，你一出生便享盡尊榮。而你只知道兒女私情向來不顧全大局。”
楚晚歌受不了地大聲反駁，“我的出生又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因為這個出生，玉希炎死了，我又被迫嫁給了君堯。根本沒有人在乎過我的感受！”
君魘一楞，然後看著楚晚歌的神色裏多了幾分輕蔑，“楚晚歌，你一向這樣只知道逃避，只會自以為是麽。嘖嘖，我開始同情我那個好皇兄以及姬艷了。”
“錦衣玉食的生活便註定了你必須承擔起責任。玉希炎的死不過是你自己的懦弱造成的，玉希炎那個人可是一向偏執地可怕呢。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你這話說出來不知道我那好皇兄和姬艷該有多寒心呢。每一個人都在包容你的任性，替你收拾爛攤子，楚晚歌你該知足了。”
楚晚歌整個人也懵住了，良久，她快速的思考，轉動著腦子，就像君魘說的那樣，不管是姬艷還是君堯都是一直在遷讓她。
她嘴裏說著會承擔好對西涼的責任，可實際上卻是一直耍小性子。至於昨晚的圓房，怎麽看都是她的錯，甚至最後君堯也是極盡溫柔的。只因為初次承歡又身子嬌弱難免疼痛。
“你怎麽在這裏？”按理來說君魘身為廢太子不應該出現在皇宮。
君魘神色難得的落寞了幾分，聲音有些悲傷，“今兒是母妃的忌日。”
然後看到楚晚歌明顯茫然無知地表情，自嘲道，“她的忌日恐怕也只有我記得了。”
楚晚歌想了想還是幹巴巴地擠出兩個字，“節哀。”
君魘不怎麽在意，只是眼底難掩悲傷，不知怎麽突然想對面前這個人訴說，當然也不忘抹黑了幾把君堯，“人人都道我一個低等妃嬪生的皇子能成為太子有多麽幸運。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我悲劇的開始。其實也不算悲劇，最起碼不用再被太監欺負，不用再擔心溫飽問題。只需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嗜血殘暴就可以，而且必須讓所有大臣和百姓都痛恨我這個太子。”
“因著殘暴的名聲，所以父皇下旨廢除我的太子之位時，朝野一片歡呼。”
“沒有人知道父皇一直以來都是把皇位留給君堯的，對他寄予厚望。讓皇兄蟄伏南曜二十多年就是為了拿下北冥君以及趁機奪取南曜。只不過有了風殘月這個變數，後者君堯並沒有完成。”
楚晚歌沈默沒有插話，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並沒有人敢欺淩她。
“其實，現在挺好的了。”
君魘玩味地看著她，“皇弟看娘娘如今可不怎麽好呢。”
楚晚歌憋紅了臉，她突然有點懷念以前那個陰冷殘暴的太子了，而不是這個厚臉皮的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大早起來發現收藏漲了一個
開心
☆、回溯往昔
君魘無視楚晚歌不自然的表情擡頭看了天色，懶懶地開口道，“已經晌午了，娘娘若是再不回去有人就該耐不住找來了。皇弟我可不想見到我那好皇兄。”
楚晚歌斜了他一眼，不以為然，“我就不信君堯會不知道你的蹤跡。”
君堯眼線遍布，整個皇宮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君魘直接靠在身後的欄桿上，語氣有些厭厭，“我那好皇兄忙著呢，哪有閑功夫關註我。”
楚晚歌了然，以君堯的性子，的確不會在意君魘如何。畢竟君魘如今已經沒有了威脅。他一向不會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君魘看著楚晚歌擡步要走，難得語氣正經了一次，“皇兄答應過我，無論如何會留嬋兒一命的，望皇嫂必要時候提醒一下。”
楚晚歌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陽光下看不出他的神情，“這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難為你陪我聊那麽久了。放心，雲月嬋不會有事的。”說完沒有再回頭。
君魘視線落在欄桿下的池塘裏，想起剛才楚晚歌最後走時說的話，伸出手覆在額頭上，似乎在擋住陽光的刺眼，其實他也的確真心實意地同楚晚歌說那些話。
他不容易，皇兄其實也不容易。他們君家總該有個人該圓滿。
鳳梧宮，楚晚歌剛到門口就看到在了素衣正抱著靈狐在來回踱步。
“娘娘，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奴婢都要忍不住去找您了。”素衣看到楚晚歌後臉上有些驚喜。
楚晚歌笑著伸手接過靈狐，抱在懷裏，“遇見熟人了，聊了幾句。”
邊說邊往裏走
素衣跟了上去道，“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姬丞相和陛下都在。”
楚晚歌經過一個沒人的過道時，停下腳步轉身對著素衣問道，“素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貪心了，明明已經得到了很多，卻還是在無理取鬧。”
素衣臉上犯了難，這話她可不好接，面露猶豫。
楚晚歌見此，連忙道，“不準敷衍，我要聽實話。”
素衣斟酌了幾分，還是保險地回答，“娘娘，每個人的性情不一樣。娘娘是性情中人自然不喜歡身不由己。”
楚晚歌聞言認真思考了一番，她也知道素衣沒有全說實話，但畢竟每個人的角度不一樣。素衣以她為主，自然向著她。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偏向她的。
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素衣，你覺得君堯和姬艷待我如何？”
素衣幾乎沒有遲疑道，“極好。”
雖不及自家少主，但君堯做的也不會少太多。而且昨夜她多少聽到了動靜，君堯在發現自家夫人使用春夢無痕的情況下雖然生氣還是克制住沒有傷到自家夫人，這已經極為難得。
而姬艷更不用說了，不管是為人臣還是作為一國丞相，他一直都是首先站在自家夫人的角度下考慮的。
楚晚歌低下頭看著地面，聲音有些悶悶，“我是過於貪心，可拋開身份，我也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子，我要的是兩情相悅。”
素衣嘆息般道，“夫人，少主在天有靈看到您這個樣子也不會安心的。”
君堯再如何眼線遍布，這鳳梧宮他也是插手不了的。所以當下素衣也沒有顧忌。
楚晚歌神色黯然，周身莫名的悲傷，笑容多了幾分苦澀，“你們少主可真夠狠心，他死了倒是解脫了。”
素衣心下大駭，忙勸道，“夫人可不要做傻事。”
她真的很怕，夫人一不順心當真殉情去了。
楚晚歌笑得古怪，神秘莫測道，“至少現在不會。”
素衣一個身子一冷，現在不會，也就是以後會了？剛準備勸說，一擡頭發現自家夫人已經走了，忙追了上去。
大廳裏，楚晚歌抱著靈狐剛踏入就看到了正交談的兩人，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本來想默默地找了個遠點的位置，突然想到什麽向著君堯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當然，即便她刻意放緩腳步，一個大活人進來，兩個人怎麽可能不發現。
君堯有些意外地看著乖順坐在她身旁的楚晚歌，眸子裏有清晰的笑意。
姬艷依舊溫潤如玉，只是眉眼是散不開的疲憊，對著楚晚歌含笑道，“娘娘。”
楚晚歌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不可否認，從一開始姬艷都對她極好，更是以娘家人的態度護著她，她的任性他一直在包容，她還記得初見那會那個傲骨錚錚的少年喚她“阿姐”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姬艷是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想到這些，楚晚歌沒有了以往的諷刺，而是神色溫柔道，“小亦兒，什麽時候到的？”
姬艷差點喜極而泣，多久沒有再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了，“阿姐，我昨日便到了。”
楚晚歌細想了一下，姬艷為了觀禮到了也正常，西涼的瑣事也不至於拖他太多時日，昨日她沒看到也正常，全程都沒幾個可以歇息的時候。
“小亦兒在這留多久？”
姬艷臉上難得沒有了一貫的溫和，而是有些激動和欣喜，“阿姐，姐夫已經封我為相賜了府邸，西涼一切也交接完畢。”
楚晚歌聞言看了一眼君堯，可能是心境使然，現在看他也沒了當初的爭鋒相對，君魘的一番話到底是點醒了她，態度溫和了幾分，“謝過陛下。”
君堯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受寵若驚，“晚歌不必如此生分。”
楚晚歌從善如流地喊了一句，眉眼彎彎，“阿堯。”
君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一向情緒不外露的他也難得因為這聲稱呼失了以往的穩重，驚喜若狂。
只是，殊不知，楚晚歌只是無論如何也喊不出那聲“夫君”，退而求其次只得喚了一句“阿堯”。
這時，素衣也帶著宮女進來了，先沖三人行了個禮，然後宮女們一一把菜和碗筷擺好。
君堯在看清楚菜色的時候，眸子裏有幽光一閃而過。
就連姬艷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楚晚歌不自知，用公筷夾了一些菜到君堯碗裏，笑得溫婉，“阿堯，這些都是你喜歡的呢。”
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素衣也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看了一眼臉色陰沈下來的君堯，又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姬艷，心中這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啪――”筷子被君堯重重拍到了桌子上。
“楚晚歌你是故意的麽。”
君堯周身氣勢十分駭人，再加上他的帝王威嚴也不經意散開了。
“撲通――”素衣和宮女們跪了一地。
楚晚歌神色自如地收回了筷子，眨眨眼，“阿堯你怎麽了。”
腦子飛快的轉動，似乎她並沒有做錯什麽事呀。剛才不是還挺高興的麽，難怪之前還是北冥冽時有人說他喜怒無常。
君堯看著她一臉的茫然神情，青筋氣的暴起，若換作之前，他再是生氣也不會在明面上給她難堪，只是這一次不一樣。明明已經看著要接納他了，明明都對他態度緩和了，明明都肯喚他一聲“阿堯”了。
“朕的皇後啊，這一桌子菜可真是用心良苦呢。只是可惜了，這一桌子菜沒有一樣是朕愛吃的。”
君堯頓了頓，瞥了一眼剛才楚晚歌夾到他碗裏的龍蝦，表情冷漠笑容譏諷，“朕的皇後可能不知道，朕對龍蝦過敏。”
姬艷眼中有著惋惜，方才他真以為君堯和阿姐兩人關系有所緩和。
這一桌子菜除了一半是阿姐喜歡的魚，另一半分明是玉希炎愛吃的。
玉希炎好歹在長公主府住了那麽久，他和君堯自然看的出來。
楚晚歌咬唇不吭聲。
素衣連忙磕頭請罪，“回陛下，這些菜都是奴婢準備的，奴婢不知道陛下的喜好。奴婢罪該萬死。”
心裏暗暗埋怨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了，這些都是往日的菜色，一半是自家夫人愛吃的魚，另一半是自家少主愛吃的海產食物。
楚晚歌聽到素衣的求饒後，生怕君堯一怒之下真的責罰了素衣，對著君堯淡淡開口，“這都是平常的菜色。你若不喜歡，等下次做些你喜歡的就好。此事與素衣無關。”
君堯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只要有心打聽，或者但凡留心一點，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對龍蝦過敏。她分明是從未在意過他。一直以來不過是他在自作多情罷了。
而這個認知，讓君堯差點不顧一切摔門而去。
只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且不說姬艷就在一旁。大婚第二天，如果傳出帝後兩人感情不合，那麽好不容易合並的兩國多少會發生一些事端。那些極力反對的人更是會以此為借口。
他潛意識裏其實更多的只是不願給楚晚歌難堪。皇宮遍布他的眼線，即便他摔門而去也能保證外界收不到任何消息。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輕而易舉。
楚晚歌實際上已經做好君堯摔門而去的準備了，畢竟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更是貴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受的了這樣的委屈。
發現君堯雖然生氣但還是沒有動靜，甚至一言不發地開始用膳。
轉念一想，了解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楚晚歌也明白了為何他會隱忍不發了。嘴角浮現了一絲譏笑。所謂的顧全大局也不過如此。
楚晚歌讓素衣等人退了出去，然後開始安安靜靜用膳，同時也時不時餵靈狐吃一些。
當然靈狐格外嫌棄。
沒有人說話動作自然快，君堯放下碗筷，一頓飯下來，理智回來了，怒氣也消散了大半，只是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道，“朕和丞相還有要事相商。”說完起身沒看楚晚歌一眼走出了大廳。
姬艷臨走前看了楚晚歌一眼，有些失望，但到底忍不住責備她，只得道，“阿姐，我改天再來看你。”
外面侯著的素衣看著君堯和姬艷一前一後出來後，走進大廳看到的就是正抱著靈狐發呆的自家夫人。
楚晚歌聽到她的腳步回過神來，楞楞地看著她，幽幽道，“素衣，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素衣搖搖頭，鼻尖有些發酸，“夫人，您做的已經很好了。”
她看的出來夫人已經在改變了，試圖緩和同君堯的關系。想必驗證了她的猜測，夫人剛才是碰到了點撥了她幾句的人。而她作為奴婢的身份即便因為是無憂城的人，對夫人比較特殊，但到底是奴婢，有些事情無關說不說實話的問題。而是真的不便說出口。
楚晚歌神色厭厭地看著那一桌子明顯沒動多少的菜，“都撤了吧。”
☆、要你真心
整整一個下午，君堯都沒有踏入鳳梧宮一步。
在楚晚歌第六次從寢殿走出來時，素衣忍不住勸道，“娘娘，陛下和丞相大人有要事相商。”
楚晚歌輕飄飄地丟了一個眼神給她，你信麽？
素衣啞然，這麽明顯的借口她都不信更何況是一向敏感的夫人呢。
大婚發第二天就是平常臣子尚且有三天的休沐假期，更何況是堂堂帝王。
兩國帝王聯姻，誰不怕死的敢拿事情來煩君堯？
就連楚晚歌在午膳前聽到的也不過是那兩人的隨意閑聊。
楚晚歌知道，這一次君堯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她也很委屈啊，已經試圖緩和了第一次妥協讓步，對方還根本不領情。
“素衣，你說怎麽樣能讓一個人氣消。”
素衣看著楚晚歌那虛心討教的神色，嘴角抽了一下，“夫人，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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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歌這次沒有再如何，不說話等於默認了。
君堯以眼神示意。
女官屏住呼吸，手持金剪刀從帝後鬢邊各剪下一縷頭發，將兩人頭發合在一起再分為兩縷，用紅色窄綢帶束好遞給帝後。
等帝後齊齊接過，她感覺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馬上逃離這詭異的氣氛。
“為而輕出千萬縷，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話落，君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楚晚歌，待看到對方那淡淡的神色，有些自嘲地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倒忘了，她一直是不願的。
“都給朕退下。”
女官和宮女們立即利落地退了下去，唯恐再發生什麽變故。
楚晚歌待寢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面無表情走向梳妝臺坐下，然後開始卸頭上的鳳冠。
手剛擡起，不知何時君堯已經走到了她身後，開始幫著卸，楚晚歌沒有拒絕，收回了手。畢竟這鳳冠頭飾等極其繁覆，她本身要卸下來就很麻煩。現在倒是樂得輕松。
“嘶~”頭發被扯了一下，楚晚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君堯動作頓了頓，臉色有些不自然，“抱歉。”然後動作越發的小心翼翼。
鳳冠被取下來後，君堯伸手就要去脫楚晚歌的嫁衣。
楚晚歌起身避開他的觸碰，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君堯抿唇，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沈聲開口，“衣櫥裏有衣服，屏風後面扭動那個花瓶，裏面有個溫泉。”
楚晚歌知道他以為自己誤會他了，沒說什麽，不怪她警惕，實在是手心那包香料。依言去衣櫥拿了衣服，然後走向了屏風後面。
扭動了一下花瓶，果然暗室的門緩緩打開，裏面有一處溫泉，明顯是精心打造的，極致的奢華，溫泉旁的石壁還雕刻著花紋。
君堯看著楚晚歌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後，也拿著他的換洗衣物進去了。
楚晚歌確定聽到裏面傳來的水聲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香料倒入了香爐裏，期間因為太過緊張，手抖了一下，一些香料掉在了地上。
聽著裏面已經消失的水聲，楚晚歌一慌，手裏準備擦掉地上香料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當楚晚歌好不容易撿起了地上的帕子，剛準備擦幹凈時，身後響起了一個隱隱有著怒氣的聲音。
“朕的皇後這是在做什麽？”
楚晚歌嚇得手裏的帕子一掉，緩緩起身回頭，看到的就是隨意披了一件中衣的君堯在環臂，臉色有些陰冷地看著她。
君堯走過去看著灑在地上還來不及擦掉的香料，眸子裏沈沈，臉色難看的嚇人，幾乎從牙齒裏蹦出來，“朕的皇後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楚晚歌沈默，實際上卻是在默默地計算著時間，一刻鐘，再等等應該快了。
君堯似乎看出她心裏所想，直接拿過不遠處的茶壺，掀開香爐地蓋子將裏面燃著的香澆滅了。
楚晚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
“楚、晚、歌。”
君堯氣得胸腔都在起伏，他真的特別不喜歡這種無論如何她都一副冷漠事不關己的神情。
楚晚歌譏諷地看了他一眼，視線掃過地上殘存的香料，直接開口，面無表情開口，“只是春夢無痕而已。”
君堯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冽，一步步向楚晚歌逼近，“春夢無痕？嗯？楚晚歌你好樣的！”
楚晚歌被他一步步逼到墻角，避無可避，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她不是沒做最壞的打算現在的情形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理智是一回事，可是心裏真的不甘不願。楚晚歌偏過頭不想看他。
君堯這次的確怒極了，之前她怎麽鬧他忍了，可是這一次總得讓她長長教訓。春夢無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作用。
伸出手捏住楚晚歌的下顎直接將她的頭對著自己，然後嘲諷道，“楚晚歌，你這是在為玉希炎守貞？”
力道之大，似乎只要楚晚歌說一句是，那力道就能直接捏碎她的下顎。
楚晚歌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只是她的性子吃軟不吃硬，“對，我就是為他守貞！”
君堯眼底閃過一絲受傷，收回了手，惡狠狠地語氣沖著楚晚歌道，“人都死了。”
楚晚歌聽到“死”這個字，臉上不再面無表情了，看著君堯的眼神有明顯的恨意。
君堯自然感覺到了，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聲音很冷，“怎麽？他死了你還得賴上我不成？楚晚歌你為了所謂的責任放棄了這段感情也放棄了他的性命。”
“楚晚歌你從來都只知道把錯推給別人，上一次是若瞳，這一次是我。逃避了能代表什麽。人都死了你在這為她守貞又有什麽用？既然都已經選擇嫁給我了，你還矯情什麽。”
毫不留情的一番話，卻直戳楚晚歌心底。她低下頭有些苦澀，對呀，她在矯情什麽。明明都已經拜過堂成過親了。他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喚一聲夫君我便護你一生一世，以後玉希炎只是楚晚歌一個人的，可好？”
熟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楚晚歌幾乎忍不住哭出聲來，希炎，希炎……
君堯看著楚晚歌面露懷念和痛苦，冷笑一聲，俯身靠近她，字字冰冷，“怎麽？在想玉希炎？”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楚晚歌也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有些驚慌地想要躲開。
君堯因為她這動作怒火加了幾分，直接去伸手扯她的衣服，外衣被扯開，因為剛洗完澡的原因，楚晚歌也只簡單穿了外衣和中衣。
楚晚歌這下子徹底慌了，吼道，“君堯你滾！”
君堯依舊冷笑，“朕的皇後，今夜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你想朕滾哪去？”
說完不等楚晚歌回答直接在她驚懼的神色裏吻了下去，堵住了她的唇。
楚晚歌掙紮著，卻絲毫沒有任何用處，這一刻的她深深明白了男女力量的懸殊。
君堯看著楚晚歌已經被扯開的中衣，露出了鮮紅的肚兜，眸子裏滿是□□，一個打橫抱將楚晚歌抱到床榻放平，一只手固定住她，防止她掙脫，另一只手替她溫柔地脫去了鞋子，然後踢開腳上的鞋子，整個身子壓了上去。
楚晚歌徹底絕望了，就像一個臨死的人一般拼盡全力的掙紮，依舊無果。
希炎，希炎，我好想你。
希炎，你會不會嫌我臟了。
“嘀嗒~”一滴眼淚落在君堯的手背上，他動作頓了頓依舊沒放開她，只是動作溫柔了不少。
楚晚歌兩眼無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君堯看著身下露出的雪白肌膚，用了幾分內力大手一揮。
紅燭盡滅，紅帳落了下來。
隱隱地能聽到紅帳裏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哭泣聲。
“東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東方之月兮.彼姝者子,在我闥兮.在我闥兮,履我發兮.”
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個星期的勤奮還是有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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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清現實
辰時，楚晚歌才悠悠轉醒，渾身上下酸痛不已，尤其下身火辣辣的疼痛。
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幹凈的，床單也是明顯換過的，身子雖然酸痛但也感覺清爽，她半睡半醒間似乎記得君堯抱著她去清洗過了。
“素衣。”楚晚歌對外面喚道。
素衣似乎早就在外間侯著，聞言立即端著清水進來，扶著楚晚歌穿好衣服梳洗，然後簡單的綰了個婦人的發鬢。
因到底是剛大婚，所以衣服是一件水紅色的，袖口紋有金色的雲紋，頭上也插了一根步搖。
楚晚歌到底是身子不怎麽舒服，所以任由素衣服侍。
“娘娘可需要是去見過太上皇？”
素衣手上邊畫眉邊詢問道。
楚晚歌不以為然，“現在已經辰時了，去了反而會被指教禮數不周全。”更何況太上皇只怕被軟禁了。
後一句話楚晚歌也就心裏想想沒有說出來，畢竟這只是她的猜測。
素衣見此也沒再說什麽，就自家夫人的身份還真沒人敢揪著這件事說三道四。
“娘娘應該餓了，可要吃些什麽。奴婢馬上讓人準備。”
這一夜折騰下來，再加上昨日一整天也根本沒吃什麽，楚晚歌確實餓了。
“我要喝銀耳蓮子粥，還要水晶餃子，芙蓉糕。”
素衣連連點頭，臉上也有了笑容，然後端著盆子出去了。
估摸著這些是都備著的，沒過多久，素衣就端著楚晚歌說的那些進來了。
楚晚歌快速地吃完，邊吃還道，“這是哪個廚子做的？真好吃。”
素衣哭笑不得地回答道，“娘娘，這就是一直給您做這些的廚子做的。不過是娘娘餓了才覺得比以往好吃的多。”
楚晚歌這次嫁往北焰不僅帶了侍女宮女，就連平常的廚子也帶了過來。
素衣待楚晚歌吃完後服侍她漱口，然後開始收拾碗筷。
楚晚歌坐在梳妝臺將那個搖晃的步搖拿了下來，突然想起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開口道，“素衣，你去太醫院弄一碗避子湯來。”然後接著補充道，“記得小心點，不要讓人發現了。”
話落，沒有聽到回答的楚晚歌覺得奇怪地把視線從銅鏡移向素衣。
除了素衣，一身黑色龍袍的君堯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而素衣的眼神讓楚晚歌明白，君堯什麽都聽見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君堯一步步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坐在梳妝臺上神色有些慌亂的楚晚歌平靜道，“你想要避子湯？”
極端的平靜，詭異的氣氛。若不是他周身冷冽的氣息，楚晚歌還真以為他和表面一樣平靜。
“是。”
君堯臉上的平靜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十足十的怒氣，“怎麽？都同我圓房了還念著玉希炎呢。”
楚晚歌想起昨晚的事情，而且還是當著素衣的面，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急，可到底高貴如她罵不出什麽話來，半響才憋出兩個字：“無恥！”
君堯怒及反笑，“楚晚歌，你可別忘了。我才是你拜過堂的夫君。不管是昨晚還是以後，這都是你應該履行的義務！”
楚晚歌也杠上了，直接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沒人能強迫過我，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君堯就像看一個鬧脾氣長不大的小孩子一樣看著她，只覺得她的話格外的可笑，“楚晚歌，你代表的是西涼！”
楚晚歌情緒有些失控，帶著點空腔，“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就因為這個西涼女帝的身份。可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我的意思。憑什麽，就因為這個強加給我的身份，我就必須承擔這些。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讓我不要任性要以大局為重要承擔起對一個國家的責任。可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因為這個身份，我被你們算計。甚至失去了希炎，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懷裏。”
“我有錯麽？若說真有什麽錯，那就是錯在生在帝王家。真的不甘心，憑什麽所有人都必須要求我這個要求我那個。就連女子最重要的姻緣我都必須賠上。”
君堯頭一次聽到楚晚歌說那麽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楚晚歌越說越傷心，直接跑了出去 。
待君堯反應過來剛想追出去時，素衣攔住了他，不顧尊卑，“陛下還是讓娘娘一個人靜一下，娘娘身邊會有人跟著不會有事的。”
君堯腳步頓了下來，沒說什麽，到底沒追出去。
素衣神色有些感慨，夫人，你到底還是釋懷不了少主的死。
你現在這個樣子，少主若是在天有靈，必定會擔心的。
而另一邊，楚晚歌近乎發洩地向著外面跑去，宮女太監光憑那容貌和裝飾就了然了她的身份，“娘娘萬安！”
然後他們發現，當他們話還沒說完，楚晚歌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楚晚歌運著輕功不顧身子的不舒服越跑越偏僻，最後在一處格外荒涼的地方停了下來，剛想往回走，一個陰冷的聲音叫住了她。
“呦，這不是皇後娘娘麽。”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楚晚歌感覺格外不舒服。
楚晚歌回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君魘冷聲道，“原來是前太子。”
前字刻意咬重了音。
意外的是，君魘沒有露出不甘或者惱羞成怒的表情，而是有些玩味地掃視了一眼楚晚歌，在看到她那明顯泛紅的眼眶，嘲笑道，“嘖嘖，看來娘娘和陛下也沒有傳說中的恩愛呢。”
楚晚歌聞言咬牙切齒道，“與你無關！”
君魘厚著臉皮繼續道，“按輩分，我還得喚一聲皇嫂呢。”然後不經意看到楚晚歌眉心已散，有些驚訝道，“你們洞房了？”
楚晚歌惱羞成怒道，“你……”你了個半天被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君魘笑瞇瞇地道，“皇嫂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不然皇兄該饒不了我了。皇弟我也就是好奇，還以為皇嫂必定會為了玉希炎拼死反抗呢。”
楚晚歌聞言沈默了。
君魘看到她的神色，表情樂了，“呦，還真反抗過呢。敢情沒成功呢。嘖嘖，皇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呢。”
楚晚歌淩厲地目光剜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閉嘴！”
君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楚晚歌氣急，忍不住威脅道，“上次你差點殺了本宮的仇改沒報呢，怎麽如今不怕死了？”
君魘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想到什麽看著楚晚歌的眼神帶著點耐人尋味，“嘖嘖，看來我那好皇兄還沒有跟你說吧。娘娘就不好奇，為什麽我能成功偷襲，為什麽暗衛會突然消失，為什麽救兵來得如此及時？”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楚晚歌卻不願去想。
君魘看著楚晚歌明顯逃避的樣子，慢條斯理道，“我那好皇兄可是拿娘娘你當誘餌呢。因為我和他有個賭註。如果輸了我會把我的勢力都交給他。盡管這些年我因為殘暴之名沒人支持，卻也因太子這個身份的便利培養了一股不小的勢力，父皇為了補償我更是讓我接管了北焰皇室一半的暗衛。”
楚晚歌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那一天她可是差點死了，如果不是因為東方靈蕓擋了那一劍。
君魘欣賞著楚晚歌現在的表情，覺得好玩極了，繼續道，“說實話我還真不怎麽喜歡你。不僅僅是因為嬋兒，更多的是不喜歡你明明已經身在福中還不知足。風殘月與你十年感情，待你若寶。玉希炎寵著你，就連我那個一向只愛江山不愛美人的皇兄也緊張你，甚至為了你放棄了攻破無憂城。”
“要知道，無憂城的財力可是幾乎沒有人抵擋得了的。母親是南曜長公主，父親是西涼皇帝，你一出生便享盡尊榮。而你只知道兒女私情向來不顧全大局。”
楚晚歌受不了地大聲反駁，“我的出生又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因為這個出生，玉希炎死了，我又被迫嫁給了君堯。根本沒有人在乎過我的感受！”
君魘一楞，然後看著楚晚歌的神色裏多了幾分輕蔑，“楚晚歌，你一向這樣只知道逃避，只會自以為是麽。嘖嘖，我開始同情我那個好皇兄以及姬艷了。”
“錦衣玉食的生活便註定了你必須承擔起責任。玉希炎的死不過是你自己的懦弱造成的，玉希炎那個人可是一向偏執地可怕呢。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你這話說出來不知道我那好皇兄和姬艷該有多寒心呢。每一個人都在包容你的任性，替你收拾爛攤子，楚晚歌你該知足了。”
楚晚歌整個人也懵住了，良久，她快速的思考，轉動著腦子，就像君魘說的那樣，不管是姬艷還是君堯都是一直在遷讓她。
她嘴裏說著會承擔好對西涼的責任，可實際上卻是一直耍小性子。至於昨晚的圓房，怎麽看都是她的錯，甚至最後君堯也是極盡溫柔的。只因為初次承歡又身子嬌弱難免疼痛。
“你怎麽在這裏？”按理來說君魘身為廢太子不應該出現在皇宮。
君魘神色難得的落寞了幾分，聲音有些悲傷，“今兒是母妃的忌日。”
然後看到楚晚歌明顯茫然無知地表情，自嘲道，“她的忌日恐怕也只有我記得了。”
楚晚歌想了想還是幹巴巴地擠出兩個字，“節哀。”
君魘不怎麽在意，只是眼底難掩悲傷，不知怎麽突然想對面前這個人訴說，當然也不忘抹黑了幾把君堯，“人人都道我一個低等妃嬪生的皇子能成為太子有多麽幸運。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我悲劇的開始。其實也不算悲劇，最起碼不用再被太監欺負，不用再擔心溫飽問題。只需要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嗜血殘暴就可以，而且必須讓所有大臣和百姓都痛恨我這個太子。”
“因著殘暴的名聲，所以父皇下旨廢除我的太子之位時，朝野一片歡呼。”
“沒有人知道父皇一直以來都是把皇位留給君堯的，對他寄予厚望。讓皇兄蟄伏南曜二十多年就是為了拿下北冥君以及趁機奪取南曜。只不過有了風殘月這個變數，後者君堯並沒有完成。”
楚晚歌沈默沒有插話，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並沒有人敢欺淩她。
“其實，現在挺好的了。”
君魘玩味地看著她，“皇弟看娘娘如今可不怎麽好呢。”
楚晚歌憋紅了臉，她突然有點懷念以前那個陰冷殘暴的太子了，而不是這個厚臉皮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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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
☆、回溯往昔
君魘無視楚晚歌不自然的表情擡頭看了天色，懶懶地開口道，“已經晌午了，娘娘若是再不回去有人就該耐不住找來了。皇弟我可不想見到我那好皇兄。”
楚晚歌斜了他一眼，不以為然，“我就不信君堯會不知道你的蹤跡。”
君堯眼線遍布，整個皇宮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君魘直接靠在身後的欄桿上，語氣有些厭厭，“我那好皇兄忙著呢，哪有閑功夫關註我。”
楚晚歌了然，以君堯的性子，的確不會在意君魘如何。畢竟君魘如今已經沒有了威脅。他一向不會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君魘看著楚晚歌擡步要走，難得語氣正經了一次，“皇兄答應過我，無論如何會留嬋兒一命的，望皇嫂必要時候提醒一下。”
楚晚歌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陽光下看不出他的神情，“這才是你最終的目的吧。難為你陪我聊那麽久了。放心，雲月嬋不會有事的。”說完沒有再回頭。
君魘視線落在欄桿下的池塘裏，想起剛才楚晚歌最後走時說的話，伸出手覆在額頭上，似乎在擋住陽光的刺眼，其實他也的確真心實意地同楚晚歌說那些話。
他不容易，皇兄其實也不容易。他們君家總該有個人該圓滿。
鳳梧宮，楚晚歌剛到門口就看到在了素衣正抱著靈狐在來回踱步。
“娘娘，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奴婢都要忍不住去找您了。”素衣看到楚晚歌後臉上有些驚喜。
楚晚歌笑著伸手接過靈狐，抱在懷裏，“遇見熟人了，聊了幾句。”
邊說邊往裏走
素衣跟了上去道，“午膳已經準備好了。姬丞相和陛下都在。”
楚晚歌經過一個沒人的過道時，停下腳步轉身對著素衣問道，“素衣，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貪心了，明明已經得到了很多，卻還是在無理取鬧。”
素衣臉上犯了難，這話她可不好接，面露猶豫。
楚晚歌見此，連忙道，“不準敷衍，我要聽實話。”
素衣斟酌了幾分，還是保險地回答，“娘娘，每個人的性情不一樣。娘娘是性情中人自然不喜歡身不由己。”
楚晚歌聞言認真思考了一番，她也知道素衣沒有全說實話，但畢竟每個人的角度不一樣。素衣以她為主，自然向著她。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是偏向她的。
笑了笑，換了一個話題，“素衣，你覺得君堯和姬艷待我如何？”
素衣幾乎沒有遲疑道，“極好。”
雖不及自家少主，但君堯做的也不會少太多。而且昨夜她多少聽到了動靜，君堯在發現自家夫人使用春夢無痕的情況下雖然生氣還是克制住沒有傷到自家夫人，這已經極為難得。
而姬艷更不用說了，不管是為人臣還是作為一國丞相，他一直都是首先站在自家夫人的角度下考慮的。
楚晚歌低下頭看著地面，聲音有些悶悶，“我是過於貪心，可拋開身份，我也不過是一個尋常女子，我要的是兩情相悅。”
素衣嘆息般道，“夫人，少主在天有靈看到您這個樣子也不會安心的。”
君堯再如何眼線遍布，這鳳梧宮他也是插手不了的。所以當下素衣也沒有顧忌。
楚晚歌神色黯然，周身莫名的悲傷，笑容多了幾分苦澀，“你們少主可真夠狠心，他死了倒是解脫了。”
素衣心下大駭，忙勸道，“夫人可不要做傻事。”
她真的很怕，夫人一不順心當真殉情去了。
楚晚歌笑得古怪，神秘莫測道，“至少現在不會。”
素衣一個身子一冷，現在不會，也就是以後會了？剛準備勸說，一擡頭發現自家夫人已經走了，忙追了上去。
大廳裏，楚晚歌抱著靈狐剛踏入就看到了正交談的兩人，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本來想默默地找了個遠點的位置，突然想到什麽向著君堯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當然，即便她刻意放緩腳步，一個大活人進來，兩個人怎麽可能不發現。
君堯有些意外地看著乖順坐在她身旁的楚晚歌，眸子裏有清晰的笑意。
姬艷依舊溫潤如玉，只是眉眼是散不開的疲憊，對著楚晚歌含笑道，“娘娘。”
楚晚歌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不可否認，從一開始姬艷都對她極好，更是以娘家人的態度護著她，她的任性他一直在包容，她還記得初見那會那個傲骨錚錚的少年喚她“阿姐”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姬艷是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想到這些，楚晚歌沒有了以往的諷刺，而是神色溫柔道，“小亦兒，什麽時候到的？”
姬艷差點喜極而泣，多久沒有再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了，“阿姐，我昨日便到了。”
楚晚歌細想了一下，姬艷為了觀禮到了也正常，西涼的瑣事也不至於拖他太多時日，昨日她沒看到也正常，全程都沒幾個可以歇息的時候。
“小亦兒在這留多久？”
姬艷臉上難得沒有了一貫的溫和，而是有些激動和欣喜，“阿姐，姐夫已經封我為相賜了府邸，西涼一切也交接完畢。”
楚晚歌聞言看了一眼君堯，可能是心境使然，現在看他也沒了當初的爭鋒相對，君魘的一番話到底是點醒了她，態度溫和了幾分，“謝過陛下。”
君堯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受寵若驚，“晚歌不必如此生分。”
楚晚歌從善如流地喊了一句，眉眼彎彎，“阿堯。”
君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一向情緒不外露的他也難得因為這聲稱呼失了以往的穩重，驚喜若狂。
只是，殊不知，楚晚歌只是無論如何也喊不出那聲“夫君”，退而求其次只得喚了一句“阿堯”。
這時，素衣也帶著宮女進來了，先沖三人行了個禮，然後宮女們一一把菜和碗筷擺好。
君堯在看清楚菜色的時候，眸子裏有幽光一閃而過。
就連姬艷的表情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楚晚歌不自知，用公筷夾了一些菜到君堯碗裏，笑得溫婉，“阿堯，這些都是你喜歡的呢。”
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
素衣也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看了一眼臉色陰沈下來的君堯，又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姬艷，心中這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啪――”筷子被君堯重重拍到了桌子上。
“楚晚歌你是故意的麽。”
君堯周身氣勢十分駭人，再加上他的帝王威嚴也不經意散開了。
“撲通――”素衣和宮女們跪了一地。
楚晚歌神色自如地收回了筷子，眨眨眼，“阿堯你怎麽了。”
腦子飛快的轉動，似乎她並沒有做錯什麽事呀。剛才不是還挺高興的麽，難怪之前還是北冥冽時有人說他喜怒無常。
君堯看著她一臉的茫然神情，青筋氣的暴起，若換作之前，他再是生氣也不會在明面上給她難堪，只是這一次不一樣。明明已經看著要接納他了，明明都對他態度緩和了，明明都肯喚他一聲“阿堯”了。
“朕的皇後啊，這一桌子菜可真是用心良苦呢。只是可惜了，這一桌子菜沒有一樣是朕愛吃的。”
君堯頓了頓，瞥了一眼剛才楚晚歌夾到他碗裏的龍蝦，表情冷漠笑容譏諷，“朕的皇後可能不知道，朕對龍蝦過敏。”
姬艷眼中有著惋惜，方才他真以為君堯和阿姐兩人關系有所緩和。
這一桌子菜除了一半是阿姐喜歡的魚，另一半分明是玉希炎愛吃的。
玉希炎好歹在長公主府住了那麽久，他和君堯自然看的出來。
楚晚歌咬唇不吭聲。
素衣連忙磕頭請罪，“回陛下，這些菜都是奴婢準備的，奴婢不知道陛下的喜好。奴婢罪該萬死。”
心裏暗暗埋怨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了，這些都是往日的菜色，一半是自家夫人愛吃的魚，另一半是自家少主愛吃的海產食物。
楚晚歌聽到素衣的求饒後，生怕君堯一怒之下真的責罰了素衣，對著君堯淡淡開口，“這都是平常的菜色。你若不喜歡，等下次做些你喜歡的就好。此事與素衣無關。”
君堯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只要有心打聽，或者但凡留心一點，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對龍蝦過敏。她分明是從未在意過他。一直以來不過是他在自作多情罷了。
而這個認知，讓君堯差點不顧一切摔門而去。
只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且不說姬艷就在一旁。大婚第二天，如果傳出帝後兩人感情不合，那麽好不容易合並的兩國多少會發生一些事端。那些極力反對的人更是會以此為借口。
他潛意識裏其實更多的只是不願給楚晚歌難堪。皇宮遍布他的眼線，即便他摔門而去也能保證外界收不到任何消息。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輕而易舉。
楚晚歌實際上已經做好君堯摔門而去的準備了，畢竟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更是貴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受的了這樣的委屈。
發現君堯雖然生氣但還是沒有動靜，甚至一言不發地開始用膳。
轉念一想，了解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楚晚歌也明白了為何他會隱忍不發了。嘴角浮現了一絲譏笑。所謂的顧全大局也不過如此。
楚晚歌讓素衣等人退了出去，然後開始安安靜靜用膳，同時也時不時餵靈狐吃一些。
當然靈狐格外嫌棄。
沒有人說話動作自然快，君堯放下碗筷，一頓飯下來，理智回來了，怒氣也消散了大半，只是依舊是面無表情地道，“朕和丞相還有要事相商。”說完起身沒看楚晚歌一眼走出了大廳。
姬艷臨走前看了楚晚歌一眼，有些失望，但到底忍不住責備她，只得道，“阿姐，我改天再來看你。”
外面侯著的素衣看著君堯和姬艷一前一後出來後，走進大廳看到的就是正抱著靈狐發呆的自家夫人。
楚晚歌聽到她的腳步回過神來，楞楞地看著她，幽幽道，“素衣，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素衣搖搖頭，鼻尖有些發酸，“夫人，您做的已經很好了。”
她看的出來夫人已經在改變了，試圖緩和同君堯的關系。想必驗證了她的猜測，夫人剛才是碰到了點撥了她幾句的人。而她作為奴婢的身份即便因為是無憂城的人，對夫人比較特殊，但到底是奴婢，有些事情無關說不說實話的問題。而是真的不便說出口。
楚晚歌神色厭厭地看著那一桌子明顯沒動多少的菜，“都撤了吧。”
☆、要你真心
整整一個下午，君堯都沒有踏入鳳梧宮一步。
在楚晚歌第六次從寢殿走出來時，素衣忍不住勸道，“娘娘，陛下和丞相大人有要事相商。”
楚晚歌輕飄飄地丟了一個眼神給她，你信麽？
素衣啞然，這麽明顯的借口她都不信更何況是一向敏感的夫人呢。
大婚發第二天就是平常臣子尚且有三天的休沐假期，更何況是堂堂帝王。
兩國帝王聯姻，誰不怕死的敢拿事情來煩君堯？
就連楚晚歌在午膳前聽到的也不過是那兩人的隨意閑聊。
楚晚歌知道，這一次君堯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她也很委屈啊，已經試圖緩和了第一次妥協讓步，對方還根本不領情。
“素衣，你說怎麽樣能讓一個人氣消。”
素衣看著楚晚歌那虛心討教的神色，嘴角抽了一下，“夫人，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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