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 (6)

關燈
是雲英未嫁之身。”

楚晚歌白了她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這跟有沒有嫁人有什麽關系。”

素衣默默擡頭望天,“夫人啊,你只要撒個嬌,服個軟,陛下肯定立馬原諒你。”

楚晚歌思索了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然後搖搖頭,“我不會。”

素衣聽到後差點吐血,“夫人您之前沒少跟少主撒嬌。”

楚晚歌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少主”二字就黯然神傷,雖然依然有點難過但到底平靜了不少,歪頭思考天真道,“那不一樣!”

素衣有些抓狂,“一樣都是男子,哪不一樣了。”

楚晚歌神色嚴肅,“對著希炎,我那是下意識的。你讓我對著君堯那張陰沈臉我連手都不知道怎麽放。”

素衣明顯不信,“夫人,奴婢可不曾見過你懼怕過陛下。”

楚晚歌幹笑了兩聲,理直氣壯道,“我那是表面平靜心裏可慌了。”說著還故作慌張地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素衣提議道,“不如夫人您做陛下愛吃的糕點什麽的給他送過去。”

楚晚歌再次白了她一眼,否決了她的提議,“就連你家少主我都沒有為此親自下過廚,你覺得為了君堯做糕點,可能麽?”

素衣想了想,確實不可能,心裏默默地覺得自己蠢翻了。果然,跟著夫人她的智商也跟著下線了。

楚晚歌眼珠子轉了轉,最後一拍腦袋,“我忘了,又不是只可以問你一個人。去把那些宮女都叫來,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沒有一個好辦法。”

素衣領命出去把那些宮女都叫了進來,除了三等宮女這樣打雜的外,一二等宮女加起來也有三十多人了,站在大殿內,也不覺得擁擠。

楚晚歌輕咳了一聲,盡量擺出皇後的架子,矜持而又端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本宮問你們,若是惹一個男人生氣了,要怎麽讓他消氣。”

宮女們不約而同地想起剛才午膳發生的事情,眼睛跟個明鏡似的,大多欣慰,娘娘終於要主動出擊了。

一個大膽的宮女立即出聲提議道,“娘娘可以親自送送糕點什麽的。最好是能親自下廚。”

雖說身份越是尊貴的人越不會自己動手下廚。但是若是為自己的夫君下廚那就不一樣了。

楚晚歌搖搖頭,“下一個。”

素衣聽完特別欣慰,終於有人和她一個想法了。

另一個宮女本來就躍躍欲試,這下子見楚晚歌是真心詢問建議的,立馬道,“娘娘可以邀陛下逛逛禦花園或者賞賞月什麽的。花前月下,美人相伴,陛下必定什麽氣都消了。”

楚晚歌想著她和君堯兩人手牽手一起逛禦花園的情景,以及她賞月,君堯在一邊臉色陰沈的情景,渾身打了個寒戰,連忙搖搖頭,“花前月下什麽的,本宮和你們陛下不合適。下一個。”光想想那情景她就受不了。

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沒有人再說了,她們覺得剛才那兩個宮女說的已經很合適。這樣娘娘都不滿意,她們更加沒有好的提議了。

最後一個膽小的宮女怯怯道,“娘娘只要獻獻殷勤就好。陛下也是普通男子,希望妻子能夠對他噓寒問暖,體貼溫柔。”

楚晚歌越聽越覺得靠譜,滿意地點點頭,“你繼續說說該怎麽做。”

那宮女得到了楚晚歌的肯定,膽子大了幾分,再三擡頭看了幾眼,確定楚晚歌是真的想要聽下去,才壯著膽子繼續說道,“今晚陛下肯定是會過來的,娘娘在陛下回來的時候,幫陛下脫個外衣遞杯茶水,說句關心的話。”

楚晚歌神情愉悅了幾分,終於找到解決地辦法了,然後對著素衣道,“賞這個宮女三個月的月銀,剛才提了建議的宮女一個月月銀,剩下的宮女半個月月銀。”

素衣應了句:“是。”

宮女們一聽連忙跪下道謝,她們原先只抱著不被罰的心裏,哪裏會想著有賞賜。那些沒有提出建議的宮女們更加美滋滋的。

無論是什麽時候,沒有人會嫌銀子多的。

晚膳是楚晚歌一個人吃的。本來滿心歡喜讓素衣打聽好了君堯的喜好,準備了桌子他愛吃的,結果那邊只是派了一個人告訴她,他有要事同姬艷商量要晚些過來,讓她一個人用膳不用等他。

對此,楚晚歌雖然失落但談不上傷心。說句實話她的確不怎麽在意君堯,所以不會因為君堯而生氣難過。

她對君堯的一切情緒也不過是因為君堯對她如何。

夜色微涼,沐浴過後的楚晚歌在寢殿內靠著美人榻正翻閱一本雜文。她就不信君堯會不回來。

手上的書已經看完了一半,外面傳來一陣沈穩的步伐,楚晚歌揉揉眼睛把手上的書往旁邊一放。

剛踏入寢殿的君堯有些不解地看著從美人榻起身向他走來的楚晚歌,直到身上的披風被解開,他才了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剛剛把他披風放好的楚晚歌,“無視獻殷勤。”

楚晚歌被看穿了也沒惱,再次去桌子前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君堯,態度出奇的好,“喝茶,這是你最愛的廬山雲霧。”

君堯接過抿了一口,然後道,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麽,這下子知道把我的喜好打聽清楚了。”

楚晚歌在聽到那個“我”字時已經知道對方氣消了。心裏暗暗竊喜,君堯也不是那麽難哄嘛。

君堯看了她眉眼的得意和竊喜,只覺得好笑,他早就氣消了,忍不住道,柔聲對楚晚歌哄道,“晚歌,我早就氣消了。”

楚晚歌撇撇嘴,想到精心準備的晚膳,語氣有些不太暢快,“才沒有呢。你晚膳都沒有來陪我。”越說越委屈。

君堯難得看她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兒姿態,神情格外的愉悅,嘴角無意識地上揚。

“今天和姬艷是真的有事。有暗衛稟告說是看見了風殘月出現在京都。下午我們特地去了一趟,可惜,風殘月已經快一步離開了。這個時候風殘月的出現不得不讓我們慎重。晚膳的時候,我同姬艷就是在商量這件事。”

說完還特意觀察了楚晚歌的表情。

楚晚歌聽到風殘月三個字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事實上在無憂草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已經和風殘月徹底劃清了界線。更不要說因為風殘月她和希炎甚至有了誤會。所以聽到後隨口接了一句,“你們最後商量的是什麽?”

君堯直接道,“我和姬艷最後一致認為他不過是來看個大婚。”

楚晚歌脫口而出,“他瘋了吧。”

如今的情形,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只為了來看一個大婚?

君堯對此倒是挺淡定的,“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依照風殘月的性子這種事他還真做的出來的。世人眼中的殘月公子的確風華無雙,可惜了,終究過於兒女私情。”

楚晚歌狐疑道,“他已經服用了無憂草。”

君堯似為楚晚歌的這句話覺得好笑,搖搖頭,“藥物再厲害也不能徹底根除一個人心中的執念。執念之所以稱得上執念就是因為放不下。”

楚晚歌聞言沒有回話。

君堯攬過她的腰,明顯感覺她的身子下意識的僵硬,也沒因此松手,而是湊到她耳朵旁,暧昧地吐氣,“晚歌還疼麽?”

沙啞的聲音,別有一番滋味。

楚晚歌的耳朵瞬間紅了,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君堯看著明顯害羞的楚晚歌,低低地笑了出來,一個打橫抱將楚晚歌抱起來,走到床榻旁,將她輕輕地放了下去。

待楚晚歌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放在了床榻上,當即一個翻身然後抱著被子縮在角落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君堯聲音沙啞地不行,喉嚨滾動了幾下,眸子裏也有明顯的□□,但到底還是克制住了,安撫地對楚晚歌柔聲道,“放心,不對你做什麽。”

楚晚歌再三確定了他話裏的可信程度,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

君堯在她猶豫的時候已經脫了外衣和鞋子,躺在了床上。

楚晚歌見此,也慢吞吞地脫了鞋子,縮在了角落裏,床榻很大,兩個人隔的距離也相對遠。

君堯看著離她恨不得能有多遠就有多遠的楚晚歌,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然後長臂一伸,將楚晚歌撈到懷裏,抱緊。

楚晚歌頓時慌了,“君堯你說好的不碰我的。”

君堯看著掙紮不已的楚晚歌,慢條斯理道,“你再動的話,我也保證不了了。”

楚晚歌聞言立即乖乖的不敢再動了,然後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君堯懷裏。

君堯愉悅地笑出聲,頓了頓,聲線裏是難得的認真和鄭重,“晚歌,我要的是你的真心。”

然後,另一只手一揮,紅燭熄滅,紅帳落下,“睡吧。”

楚晚歌閉上眼睛,實際上沒有多少睡意,君堯,我的真心都給了希炎。除了真心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

☆、選擇在我

不同以往的清晨,楚晚歌映入眼簾的是玉質天成的容貌,感覺到腰上緊緊環繞著的手臂,心下有些莫名的情愫,只是她很清楚,這種感覺與男女之間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君堯在楚晚歌有動靜的時候就醒了,本以為對方要做些什麽,讓他失望的是他只感覺到了她的註視。最終還是睜開眼睛,將楚晚歌摟得更緊了,一個偏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楚晚歌並未拒絕,內心也並沒有因此有絲毫的波動。

君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約莫是卯時了,然後起身準備穿衣。

楚晚歌跟著準備起身正打算伺候他穿衣,卻被君堯察覺到了,看穿了她的意圖,柔聲道,“晚歌,快入冬了,天微冷。你身子骨本就不好。”

楚晚歌聞言也就乖乖的窩在被窩裏,伺候他穿衣是她的義務,但自然他說不用,那她自然也不會非要如何的。

君堯利落地穿好衣服然後將衣服遞給楚晚歌,好讓她在被窩裏穿,以免著涼了。

等楚晚歌慢吞吞地穿好出來後,君堯也已經梳洗完畢。

素衣也忙伺候自家夫人梳洗,然後快速地綰了個婦人發鬢。介於上次的教訓,她沒有再插什麽步搖等比較繁瑣的裝飾,而是插了一根白玉簪,樸素又不失高貴。

倒是楚晚歌在見了皺眉出聲道,“太過樸素了與這一身紅衣不搭,何況這是大婚第三天。”

素衣聞言也知道她考慮的不夠周全了,只是卻也犯了難,這些頭飾除了這根白玉簪其他都是比較繁瑣莊重的而平常自家夫人是直接用的紅帶子固定頭發的。

只是現下綰了發鬢紅帶子根本派不上用處。

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君堯大步走過來,從一堆頭飾裏直接挑了一朝陽五鳳掛珠釵,與楚晚歌身上的紅衣顏色極為搭配,而且釵沒有步搖繁瑣倒也在楚晚歌的接受範圍。

早膳過後,君堯只道昨日的事情還有些許要同姬艷商量就離開了,臨走前同楚晚歌說會陪她用午膳。

楚晚歌心裏不甚在意但還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打算送到宮門口,也被君堯一句外面風大制止了。

一整個上午,楚晚歌逗逗靈狐,看看書很快就到了晌午。

君堯手裏端著一碗藥汁,走路邁的步子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格外擔心碗裏的藥汁灑個一星半點。

守在大殿外間的素衣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形,有些意外道,“陛下,這是?”

君堯將手裏的藥汁遞給素衣,也不忘叮囑道,“小心。”

素衣本來就謹慎的動作因著他這一叮囑,更加謹慎了。

君堯壓低了聲音,“這是萬年人參連同其他珍貴藥材熬成的,等會你讓娘娘喝下去,就當作是平常的藥膳。”

素衣有些震驚地擡頭看向君堯,萬年人參何其珍貴?就是無憂城也僅有一支而那唯一的一支也被先少主夫人用來救治靈狐了。

自家夫人身子一直不好,這點她是知道的。而登基大典那天更是被禦醫斷言壽命不超過三年。她現在似乎多少明白了為何姬丞相會急著將自家夫人嫁過來了。

有了萬年人參自家夫人必然有救。畢竟,當年靈狐奄奄一息因著萬年人參第二天就生龍活虎。

“陛下,您的手怎麽了?”素衣眼尖地發現了君堯袖子處掩蓋的一處燙傷。

君堯本來不欲說,但是想到還要靠對方將這藥給楚晚歌喝下,只得回答道,“朕不放心,所以親自煎的藥。”

素衣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嘆息一聲,“好。奴婢會讓娘娘喝下的。陛下可以一同進去。”

君堯想了想覺得無礙所以也跟著進入了寢殿內。

楚晚歌正懶懶地窩在美人榻上,看到素衣同君堯一齊進入有些驚訝,當然所謂的一同自然是君堯在前素衣在後。

“這是今日的藥膳?”楚晚歌瞥了一眼素衣手上的一碗藥汁出聲詢問。

只是她可是記得藥膳通常是在午膳以後的。

素衣直接道,“娘娘,這是陛下親自煎的萬年人參。為此陛下手上燙傷了。陛下叮囑奴婢不要告訴您,讓您以為是今兒的藥膳。”

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的停頓。

君堯神色呆住了,他此刻真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敢情剛才他在外面說了那麽多,這個名喚素衣的人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楚晚歌聽完了然,看著君堯一臉憋屈的樣子,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君堯,這就是素衣同若瞳的區別。若換作若瞳,她絕對會配合你。因為這事關我的性命安康。可素衣不一樣,她知道我才是她的主子。而事實上她的做法才是正確的,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以為我好的名義如何如何。”

君堯沈默了,好久才開口道,“我只是擔心你會因此亂猜想亦或者不喝。”不是他多慮而是以楚晚歌的性格真的有可能,他看得出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

楚晚歌難得語氣認真地對他道,“君堯,你要知道,選擇從來都在我不在你。”

君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看著那碗藥汁,神色同樣認真,“晚歌那你會喝嗎?”

楚晚歌在他的註視下接過素衣手上的藥汁,然後一飲而盡,將空碗倒放,一滴不剩。

君堯見此松了一口氣,心裏最害怕的一個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楚晚歌看著他如釋負重的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裏默默地有些歉然,她喝了是一回事,可是,待天下安穩,她終究也是會離開的。

她同希炎一樣都是自私的人。

而至少現在她給他們一個希望。這個打算她心裏清楚就好。

何況對於君堯她至始至終是虧欠的。

這麽想著楚晚歌走到君堯面前,君堯下意識地想把被燙傷的左手背在身後,楚晚歌也因著他這動作確認了燙傷的是左手。

楚晚歌一把抓住君堯的左手,將衣袖褪上去幾分果然看到一片燙傷,而且明顯是剛燙傷不久,還沒有得到處理。

君堯本來想躲開又怕傷到楚晚歌,便也任她了。

“素衣,去把那盒凝露膏取來。”

素衣應了一聲,然後走至床頭的櫃子第三層取出了一個盒子,然後走回來交給楚晚歌。

楚晚歌接過打開盒子,撲面而來淡淡的香氣,膏凝露晶瑩剔透,用食指弄了一些,然後細細塗抹在傷口處,叮囑道,“這幾日不要沾到水,這盒凝露膏一天塗抹兩次,效果極好,不出意外三天後就可以結疤了。結疤後再連續塗一些時日,便可祛除疤痕。”

君堯看著她難得溫柔的動作一時出神了,根本沒聽清楚她在叮囑什麽,胡亂點點頭。

楚晚歌哪裏看不出來,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罷了,我替你註意著就是了。”

左右如今的情形,他們也不可能分房什麽的。

“好了。”楚晚歌滿意地看著傷口處已經塗抹均勻的藥膏,蓋好盒子將凝露膏給回素衣讓她收好。

君堯心中一動,手臂一伸將楚晚歌摟進懷裏,鼻間滿是她的氣息,低低地笑了起來,“晚歌,有你真好。”

楚晚歌顧念著他手上的燙傷,沒有掙紮,事實上她也並不反感這個擁抱。

夜色入幕。

已經用過晚膳沐浴過後的楚晚歌和君堯,兩個人都還在幹著其他的事情。

君堯正看著奏折,這些都是前些日子壓下的奏折,姬艷雖然幫著批了不少,但還是有一些需要他親自過目審閱。

楚晚歌躺在美人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實際上一直還在那一頁。

從午膳到現在,她和君堯相處的格外的融洽,就像一對剛剛新婚的夫妻一般無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無論怎麽說服,她都過不了心中的那個坎。

想到方才君堯話裏話外暗示的意味,她的心更加慌亂了。

君堯批完手裏最後一本奏折,收拾了一下書桌,然後擡步向楚晚歌走來,俯身將她連著身上披著的毛毯輕輕抱起走到床榻放下。

楚晚歌在淩空的那一瞬間差點尖叫,僅存的理智讓她迅速冷靜下來,只是身子依然控制不住的僵硬。

君堯只當她害羞,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利落地脫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壓了上去。

饒是楚晚歌在此之前給自己做了多少建設,當□□的身體壓上來,充滿男性的氣息近在咫尺時,她還是條件反射的想避開。

君堯眸子裏是止不住的□□,掀開楚晚歌身上的毛毯,看到那衣衫淩亂,□□了一些的白皙肌膚,忍不住低頭在鎖骨處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楚晚歌感覺到鎖骨處溫熱的濕意以及滾燙的身體,再也克制不住,用盡全力一把推開君堯。

“撲通――”君堯本就陷在□□裏沒有絲毫防備,楚晚歌又用了極大的力道,因此直接從床上被推到了地上。

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從頭淋到腳,君堯眸子裏的□□也全部消散了。從地上起身,本來到嘴的質問在看見床榻上裹著被子驚慌地看著他的楚晚歌,什麽火都滅了。

君堯嘆息一聲將地上散落的衣服穿好,坐回床邊將身子有些抖的楚晚歌攬在懷裏,用幾乎安慰的語氣道,“別怕。”

楚晚歌以為他會生氣,甚至已經做好了會像洞房花燭夜那次被他強迫的準備了,一時間有些楞住了。反應過來後,眼淚忍不住落了一下,帶著哭腔道,“阿堯,對不起。我真的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君堯溫柔地用指尖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語氣出奇的溫柔和耐心,“晚歌,我可以等你。”

楚晚歌再也控制不住將腦袋埋在他懷裏失聲痛苦。

阿堯,你等不到的,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阿堯,感動不是愛。

君堯沒有多說什麽,眸子裏滿是疼惜,緊緊地將楚晚歌摟著懷裏。等懷裏的人兒苦累了,抱著她相擁而眠,動作格外的小心翼翼。

☆、大喜大悲

自那日後,君堯對楚晚歌越發溫柔和耐心,而楚晚歌本就有愧疚,也因此越來越愧疚,甚至對君堯也是算得上百依百順。只除了依然不肯用太過親密的舉動,止步於牽手擁抱。君堯也不勉強,每晚也是極力克制,相擁而眠。

皇宮裏的太監宮女也漸漸發覺,他們的帝後格外的恩愛,琴瑟和鳴。不過一月時日,也漸漸流傳一段佳話。

本來還心有微辭的西涼大臣和百姓在聽說自家女帝被北焰帝王善待後,也開始漸漸融入北焰,與北焰子民和睦相處。

而風殘月那邊也將兩國合並,或者說是直接將南曜歸納到了東臨。也因著風殘月這二十多年在南曜積下的勢力雖費了些許波折,但到底是穩穩當當的。

楚晚歌與君堯大婚半個月後,風殘月終於出兵了,溫爾雅在君堯的力排眾議下擔任軍師。

涼焰大軍在溫爾雅的指令下,完勝東臨大軍,逼得他們連連大敗,士氣全無。而這時軍中也徹底認可了溫爾雅一介女流擔任軍師。或許這多多少少也有些羲和長公主這個先例在的緣故。

姬艷也漸漸接受一切政務,成功地得到了朝廷上下一片讚賞。

不過是十四歲的少年卻也讓老臣們羞愧不已,自嘆不如。心中只能無限感慨一聲,難怪有傳言道,得姬家人者得半壁江山。

自戰事開始,君堯也不可能每日陪著楚晚歌,但還是抽出時間,陪她用膳,看著她喝下藥膳。

楚晚歌也不在意更多的是每日逗逗靈狐,看看書,偶爾逛逛皇宮,順便每天從素衣口中得知一些前線戰事狀況。

這一日,素衣一如既往地同楚晚歌說些前線的戰事狀況,不同往日的直接,這次素衣明顯有些吞吞吐吐。

楚晚歌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追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素衣深吸一口氣,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娘娘,前線急報。風殘月掛帥,我軍節節敗退。溫軍師竭盡全力也不過只能落個下風。”

因著這段日子陛下經常出現的原因,素衣很少開口再喚夫人了。

楚晚歌本來悠閑地躺在美人榻上,聞言當即起身神色有幾分嚴肅,“風殘月怎麽會親自掛帥,朝中之事是何人坐鎮?”

素衣回道,“風殘月封雲開為相,代監國。”

楚晚歌沈吟,恐怕誰都沒有想到風殘月會以身範險,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又是在如今的情形下。雲開作為雲家大少爺,而雲家本來就支撐著東臨半壁江山,的確有這個資格擔任丞相一職,代監國。

只是,爾雅那邊情況只怕不妙。殘月這人本就善謀略,即便爾雅身為溫家人也討不了多少好,更何況溫家兵法一代一代傳下來,到了爾雅這一代多多少少是打了幾分折扣的。

不管是論謀略還是手段,爾雅到底還是遜色一籌。

長久下去,爾雅必輸無疑!

“陛下如今在哪?”

素衣見剛才還思慮不已的自家夫人馬上問起陛下的下落,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道,“陛下如今同姬丞相在議事殿,應該也是在商量這事。”

楚晚歌得到了回答後連忙穿好鞋子沖了出去。

素衣見此連忙拿了一件狐裘追了上去,眼下入了冬,夫人身子雖然因為最近的調養好了不少但到底經不住這天寒地凍的。

楚晚歌雖著急但到底也不會顧忌著身份,只是步伐加快了幾分,是以素衣很快就追上來了,“娘娘,先披著左右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楚晚歌依言停下了腳步,待素衣替她披好了狐裘才繼續往前走。

距離並不是多遠再加上兩人都刻意加快的步伐,不多會就到了議事殿。

殿外守衛著的禁衛軍首領當即攔住了楚晚歌,跪下行禮然後面露為難之色道,“娘娘,陛下同丞相正在裏面商量要事。”

楚晚歌掃了跪在地上的禁衛軍一眼,語氣不容置疑,“本宮有要事與陛下相商。”

禁衛軍首領更加為難了,這攔的話,陛下並沒有明確規定任何人不能入內,因為根本沒人會在這檔口往裏面闖。更何況眼前這個娘娘可不僅僅是後宮之主,人家之前可是女帝的身份,就連如今地位也是同自家陛下相等的。

可若說這不攔吧,陛下同丞相商議政事被打擾了,頭一個被罰的肯定是他們,而不是娘娘。

楚晚歌看著禁衛軍首領一臉糾結為難的樣子,心下猜到幾分,直接走了進去。

待禁衛軍首領反應過來時,楚晚歌已經進入了大殿內,頓時捶胸頓足,得了,這下好了,也不用糾結了,娘娘都已經進去了。

素衣看著自家夫人進去沒跟上去,而是在外面侯著。

君堯有些無奈地看著走進來的楚晚歌,起身將人帶了過來,“晚歌,你這是第幾次打擾我們商議政事了?”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語氣卻是滿滿的無奈和寵溺,更是將楚晚歌身上的狐裘脫了下來,然後在一旁掛著。狐裘雖暖和但是多少有點厚重,是以在室內是不會穿的,一般用於戶外禦寒。

姬艷微微揚眉,“阿姐。”

這一個月來,他自然也聽說了帝後恩愛異常,琴瑟和鳴的傳言。當然他也真實地看到過兩人的相處,就像現在一樣融洽默契。

只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因為阿姐的態度太過於好了。就像相敬如賓的夫妻,可若這樣的話,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像。而且他明顯看出來了,君堯格外緊張阿姐。而阿姐也明顯在試著接受君堯了。

楚晚歌正色道,“我來是有事情同你們商量的。”

君堯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伸出自己的手緊緊握住對方冰涼的小手,“有事等我回去說就好,非要來這一趟。這天寒地凍的,你身子本來就不怎麽好。這手冰冷成這個樣子。素衣也真是的,不知道勸著點,還由著你胡來。”

楚晚歌聞言笑了,指了指那剛被他掛起來的狐裘道,“若素衣真由著我胡來的話,這狐裘怕是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君堯看她這麽替那個婢女說話,語氣有些酸,還帶著些許委屈,“都不見晚歌這樣護著我。”

楚晚歌哭笑不得,搖了搖他的手臂,“有阿堯護著我。我自然只能護著素衣了。”

君堯嘴角無意識地上揚,從鼻音裏發出了一聲,“嗯。”

姬艷有些嫌棄地看著那兩人,“你們要恩愛,回鳳梧宮去。”嘴裏這麽說著,實際上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是真心實意為他們如今的相處而感到開心。

楚晚歌涼涼地掃了姬艷一眼,在後者不情不願地閉了嘴後,清了清嗓子,然後語氣嚴肅道,“我要去前線幫助爾雅。”

“不行!”幾乎楚晚歌話剛落,君堯和姬艷便異口同聲道。

楚晚歌皺眉反駁,“為什麽不行?如今的形式你們不是不清楚,爾雅根本不是風殘月的對手。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風殘月。他的每一步我都可以精準的猜到。所以若是我去了,最不濟也是個平手。”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君堯若是去了的確可以制衡風殘月,只是這樣損失太大,恐怕也只有風殘月那個瘋子,才會一意孤行地跑到前線去,生生地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君堯見楚晚歌如此執著,甚至已經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能放軟語氣勸道,“晚歌,戰場太危險,誰也無法保證什麽。”

楚晚歌不讚同,“我可以和爾雅一樣待在軍營了,我也不會出現在戰場。”

君堯只得繼續道,“前線戰事吃緊,度日艱難,一日三餐雖不會餓著,可也絕對談不上精美。從將軍到士兵皆是如此。到時候晚歌你可不要哭鼻子。”

楚晚歌更加不讚同了,“爾雅都能吃的了這苦,我自然也可以。”

君堯見她鐵了心非去不可,想到如果她去了前線的情景就心疼不已,軟不行只能來硬了,當即故作生氣的沈下了臉,“晚歌,莫不是這般執意去不過是對風殘月餘情未了?”

姬艷一聽這話,直覺要壞事了。前面不說的還好好的,再勸勸說不定就成功了,要知道阿姐一向是心軟之人。就算你要來硬的也不能拿風殘月說事。這不是純粹找事麽。

果然,楚晚歌聞言臉色也冷了下來,而且不同於君堯的刻意,她是實打實的生氣了,“你就是這樣想的?”

君堯話一出口也懊惱不已了,連忙解釋道,“晚歌,我只是一時口不擇言。”

楚晚歌不信,頓了頓繼續道,“你若真這樣想也不是不可以。這樣總可以答應讓我去前線了吧。”

君堯也徹底黑了臉,他都已經勸了,為剛才的口不擇言也解釋了,怎麽她還是非去不可。先不提軍營的艱難,她難道不知道戰場有多危險麽。

姬艷生怕兩人吵起來,連忙出聲道,“阿姐,姐夫也是擔心你。”

楚晚歌見連姬艷也不站在她這邊,而是向著君堯,語氣越發不好,心裏不服輸那股子勁也出來了,強硬道,“怎麽?關心我就可以胡亂懷疑我對風殘月餘情未了?都不知道幾百年的事情了,君堯你倒是好意思拿出來說。這前線我還非去不可了!”

君堯也被她這態度給激怒了,冷笑道,“朕還真不會讓你去了。”

楚晚歌被氣到了,指著君堯想說些什麽,突然感覺小腹一痛,神色一變,雙手捂著小腹蹲了下來。

君堯見此也顧不上什麽了,連忙將楚晚歌抱起來放進了裏面的寢殿內,同時焦急地讓姬艷去宣太醫。

議事殿自然會備著供帝王休息的寢殿,而且也因為常用的緣故,也是奢華至極的。

太醫很快就到了,額頭上的汗珠中可以明顯看的出來對方是趕過來的。

太醫院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也沒喘會氣的功夫,連忙將手帕搭在楚晚歌手腕上,開始診脈。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喜,緊接著眉頭緊皺,臉色也開始發白。

君堯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搶在太醫開口前道,“娘娘近日身子調養的不錯,此番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看似平常的一句話,太醫院首何等精明的人,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眼睛一亮,連忙跪下道,“恭喜陛下,娘娘已經有一月的身孕了。”

算算日子正好是洞房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