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關燈
,小心翼翼地幫楚晚歌脫了鞋子,抱著她平躺好,抓住楚晚歌的手腕,沈思片刻,眸子裏滿是怒意。靠的很前,他也聞到了極淡雅的香味,具他所知楚晚歌是從來不用香料的。

楚晚歌腦袋昏昏沈沈地只隱約知道北冥洌在她旁邊,她多少知道自己不對勁,但是腦子始終無法保證清醒。

北冥洌多少會點醫術,自然也看出那香味有問題,忽然,一陣血腥味。他猛地拉開楚晚歌的衣服,果然,肩膀處已經隱隱有了血跡。猶豫了很久還是把衣服拉回去出了屋子坐上院子裏的輪椅然後喚來院子門口的若瞳和醉容進去。

藍默看到北冥洌的舉動以及他陰沈地面容已經多少猜測到了,以最快的速度把府裏的禦醫帶了過來。所幸之前的照料楚晚歌箭傷的禦醫還沒有離開王府。

六十多歲的老禦醫一路心驚膽戰地被硬拉著過來,顫顫巍巍地在王爺強大的氣場下檢查楚晚歌換下的衣服上的香味。頂著巨大的壓力,放下衣服顫抖地開口,“王爺這是一種用多種花瓣煉制而成的一種特殊香料極受歡迎,只是如果是受傷的人身上有這樣的香料就會導致傷口惡化,此香料刺激性非常強。”

北冥洌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沈形容了,簡直黑的可以和墨水相比較了。

若瞳也是擔憂地看著昏迷的郡主,醉容也是一臉的自責,方才郡主忘了提香料的事情,她因為免除責罰的事情分了心竟然也忘了和王爺說。

老禦醫在藍默的示意下快速地退了下去,北冥王這喜怒無常的性子果然是真的。王府不便久留,但他雖然萬分想回自己府裏也知道此刻不能離開,萬一王爺找不到人他會更慘,只能膽戰心驚待在自己屋子裏隨時等待王爺傳喚,好歹他也當了幾十年禦醫了,見過的皇室中人也是不少,但是王爺的氣勢還是讓他覺得隨時有生命危險。即便是面對當今皇上他也不曾這般失態過。

若瞳頂著巨大的壓力還是看向北冥洌開口道,“王爺,郡主的傷只是惡化了導致昏迷,已經上過藥了,不會有大礙了。”所以您就趕緊離開吧,等郡主醒來再過來吧。畢竟郡主昏迷著您這樣待著不合適啊。

北冥洌很顯然聽不到若瞳的心聲,只是鼻子發出一個鼻音表示回應,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若瞳也只能站在,沒辦法她一個丫鬟總不能把王爺趕出去,這裏也不是長公主府。

☆、風平浪靜

最後,若瞳和醉容還是在北冥洌的強大氣場下被迫離開了。屋子裏只剩下一個坐著和一個躺著的人了。北冥洌聽著身旁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看著楚晚歌安詳的面容嘴角浮現了一絲柔和的笑意。

楚晚歌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他的北冥洌,動了動幹裂的嘴唇,“謝謝。”聲音一開口沙啞的厲害。

北冥洌起身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坐回床邊把楚晚歌扶了起來,墊了枕頭讓她靠在床頭,拿著杯子把水餵到她嘴裏。

楚晚歌目光覆雜地看著對方小心翼翼地動作,渾身實在沒力氣就著茶杯喝了口水感覺喉嚨舒服多了。香料的事情她因為君魘轉移了註意力沒有放在心上,剛才雖然昏昏沈沈的但是禦醫說的話她還是一字不落地聽到了。她受傷的事情知情的人並不多,是巧合還是刻意呢。

北冥洌把被子隨手放在另一旁的矮幾上,俯身將楚晚歌身上的薄被蓋好,屋子裏放置著冰塊,院子背後是竹林所以屋子還是很清涼的,蓋薄被倒是剛好避免著涼又不會覺得熱。

清冽的氣息縈繞在楚晚歌身邊,楚晚歌莫名覺得安心,這個人總是能給她安全感,似乎在他面前她總是那麽狼狽。

“我想回長公主府。”

北冥洌涼涼掃了一眼楚晚歌肩膀。

“不行!”強硬絕對不容他人拒絕。

楚晚歌莫名反感這樣的強勢,但仍是冷靜地開口,“我回長公主府也可以養傷,過幾天就是國宴了,就在這不方便。而且也不嚴重坐馬車不會對傷勢有影響。”

北冥洌沒說話只看著她,楚晚歌被這樣的視線盯地渾身不自在,但也不肯退讓,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對視著,誰都不退讓,誰都不說話,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直到楚晚歌徹底失去耐心不打算征求他的意見的時候,北冥洌聲音猛地溫和了下來再不覆之前的強硬,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繞上楚晚歌的長發,不顧對方僵硬的身體。

“好。晚膳過後我派人送你回去。”

傍晚用晚膳的時候楚晚歌已經恢覆了力氣可以下床了,大廳已經準備好了晚膳,藍默也在其中。

飯桌上楚晚歌沈默地吃飯,北冥洌釋放著低氣壓也沒開口說話。藍默笑嘻嘻地試圖說幾句活躍氣氛,最終在北冥洌冷冷地一句,“食不語”下閉嘴了。

晚膳過後,楚晚歌在北冥洌的人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回到了長公主府。

是夜,梧桐院內若瞳按照禦醫新配的藥方給蘇晚新熬了湯藥細心地服侍楚晚歌喝下同時給自家郡主換了肩膀的藥,看著明顯結痂的傷口心下略微安心。吃過藥楚晚歌在若瞳的服侍下像往常一樣熄燈就寢。許是今天過於勞累再加上傷勢加重的原因,不多時床榻上就傳來了楚晚歌均勻悠長的呼吸聲,見自家郡主終於睡了,若瞳這才安心的到了外間的軟榻上休息。

夜半時分,楚晚歌的床前多了一個影子。那身影一直安靜的坐在她的床頭,即使在黑暗裏,盯著她的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專註。柔和的月光透著窗口斜斜灑在他身上,依稀可以看到對方在月光下依舊清冷的眉目。床上正在熟睡的楚晚歌並未發覺翻了一個身子,似乎睡得極為不安穩,眉頭緊皺。一雙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撫上了楚晚歌緊皺的眉頭,輕輕將它撫平,動作是那般溫柔小心翼翼,就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

那修長冷漠的身影將滑落到肩頭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最後深深地看了床上的楚晚歌一眼,那一眼包含太多,最後瞬間消失在了屋子裏,月光依舊透過窗口進入了屋子,一切是那般美好。

清晨楚晚歌還是早早就起來了,在若瞳的服侍梳洗。看著銅鏡裏明顯憔悴的面容讓皺了皺眉,讓若瞳弄了些粉底遮掩幾分,即便待在院子裏,她也不願在他人面前展現出憔悴的一面。

楚晚歌慢慢喝著碗裏的粥,似不經意地開口,“梧桐院的守衛該加強了。”早上那似有若無的君子蘭氣味即便淡到幾乎沒有但她還是聞到了,不過這次她倒是沒有了憤怒格外的平靜。

若瞳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同時把一大早上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皇後得知了昨天郡主受驚的事情傳話讓郡主好好休息,已經讓東方小姐代替郡主您招待雲小姐了。”

楚晚歌並不意外皇後會知道,昨天街道上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一國皇後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今早才傳話過來明顯敷衍。不過她倒是樂的清閑,三日後就是國宴,這幾天好好養傷,國宴那天應該就可以痊愈了。

“這幾天有看見過楚郡王嗎?”楚晚歌突然想到她已經兩天沒見到小亦兒了,莫名有點想念了。以他的性子知道昨天街道發生的事情應該會第一時間找她,然後孤傲地說些看似責怪實則擔心的話。想到他別扭的樣子楚晚歌就覺得心裏一暖,這個便宜弟弟還是很不錯的。

若瞳仔細看了眼楚晚歌的臉色,才試探地開口,“郡主,昨天楚郡王來了北冥王府,當時你在昏迷中,所以……”

“北冥洌不讓她見我?”楚晚歌挑眉,這倒是像北冥洌這人幹的出來的事情。

若瞳想了想還是盡量開口試圖挽救一下王爺的形象,“王爺說郡主在休息不便打擾。”說完小心地看了眼自家郡主的面色,似乎沒什麽效果。王爺,奴婢盡力了。

楚晚歌喝完最後一口粥,接過若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啊姐。”少年踏著清晨的陽光而來,溫和的面容讓人如沐春風。這不說小亦兒小亦兒就到。

楚亦大步走進院子視線鎖定楚晚歌後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揚了揚手裏的點心。

楚晚歌看著桌子上若瞳正準備收拾的空碗,不忍心地開口,“小亦兒我剛喝完粥。”

楚亦頓時臉色從溫和變成了猙獰,陰森森掃了空碗一眼,一字一句,“啊姐,這是清風樓新出爐的芙蓉糕,你會喜歡的。”大有你不吃你就完了的架勢。開玩笑他一大早上特地去買的,你跟我說你不吃了。

楚晚歌幹笑兩聲,“那個,我其實不是很喜歡吃甜點。”她食量本就不大,剛才一碗粥已經吃的挺飽的了。而且目測那點心絕對能吃撐,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她不要被撐死啊。

楚亦自顧自地把點心放在桌子上,拆開包裝紙,用手捏了一塊直接遞到楚晚歌嘴邊,“張嘴。”

楚晚歌眨眨眼,語帶哀求,“小亦兒。”

楚亦不為所動,清澈的眸子固執地盯著她。

最後楚晚歌敗了,伸手接過自己吃進了嘴裏,沒辦法不吃的話他肯定不罷休。而且那副不吃就罪大惡極的表情是鬧哪樣啊。

“行了吧。”楚晚歌伸手拿過帕子準備擦試。

楚亦板著臉,把剩下的點心都推到了楚晚歌面前,“不行,這些你必須全部吃掉,一點都不能剩。”語氣不容商量。

楚晚歌簡直欲哭無淚,這少年一大早上的發什麽神經啊。但也只能想想,面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可是我吃不下了。”

楚亦冷著一張臉,“我不管。”

楚晚歌簡直要發飆了,你不管,那你還讓我吃。別扭的少年就是不可愛。

楚亦別扭的仰著頭,一個眼神都不再給楚晚歌了。

楚晚歌頭疼地道,“好好好,我吃還不行麽。真是怕了你了。”說完苦著臉一點一點的把點心往嘴裏送。邊吃邊嘀咕,不過吃著吃著發現芙蓉糕還是挺好吃的,嗯,味道的確很不錯。清風樓的點心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呢。直到吃完所有舒服的摸了摸吃飽的肚子。

楚亦雖然明面上在別扭著,實則總是悄悄裝作不經意地把視線放在楚晚歌身上,當看到她開始享受的吃著點心時,嘴角浮現了一抹柔和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此刻的他表情有多溫柔。

楚晚歌擦了擦嘴角,看向某個依舊別扭的少年,笑瞇瞇地開口,“小亦兒我吃完了。”

楚亦冷哼一聲,“這樣還差不多。”然後用頗為嫌棄的語氣道,“笨死了,連一群馬都應付不了。”

楚晚歌看著楚亦一副明明是想關心偏偏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的樣子只覺得好笑,到底是個十三歲的少年呢,“知道了。不過小亦兒那麽聰明就夠了。”

回應楚晚歌的依舊是少年的一聲冷哼。

若瞳感覺她已經在風中淩亂了,郡王大人不是一向溫潤如玉,是一個翩翩少年郎麽,這畫風不對。

楚晚歌突然覺得這樣的小亦兒還是挺可愛的,傲嬌少年什麽的最有愛了。於是接下來的畫面變成了楚晚歌費盡心思和楚亦搭話即便換來的只是咱傲嬌郡王大人的冷哼和嫌棄依舊樂此不疲。若瞳的三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不知不覺到了晌午,別扭的郡王大人在自家啊姐的熱情挽留下,半推半就的留下了用午膳,其間不停地嫌棄這個菜鹽少了嫌棄那個火候不夠。而嫌棄的某人還是津津有味地把所有菜都吃了遍。楚晚歌只在一邊點頭一邊對著若瞳讓她吩咐廚房那邊下次做菜一定要認真。最後看到這麽配合的啊姐楚亦也沒了興致安安分分的吃飯。

正午的太陽已經高高掛在了天空,藍天白雲,微風輕拂。夏日的炎熱也因格外安穩的氣氛驅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格外的清爽。

陽光正好,微風不躁。

☆、國宴前奏

時間流逝,楚晚歌在梧桐院裏這幾天沒事逗逗小亦兒,看看書,曬太陽,風平浪靜同樣安穩。不知不覺就到了國宴的這一天。

此時楚晚歌端坐在銅鏡面前,任若瞳給自己梳洗打扮,畢竟是國宴,形象面容都代表了南曜,所以楚晚歌也不得不重視起來自然不能素面朝天,一大早上被拉起來任若瞳在折騰。

若瞳細心地給自家郡主上了一個淡妝,既不失一國郡主的身份也不會顯得濃妝艷抹,知道自家郡主不喜歡過於繁雜的發飾所以梳了一個簡單卻足夠高貴的朝月鬢,發鬢上也只有一對九尾鳳瑤,大紅色的衣裙襯得容顏分外耀眼,本就明媚的容顏在驚心的打扮下更是美的驚心動魄。

看著這樣的楚晚歌,饒是若瞳天天看見自家郡主還是被狠狠驚艷了一番,“郡主一定會驚艷到所有人的。”

楚晚歌看著銅鏡裏精心打扮過的女子也很滿意,“驚艷是會有,但是這個天下第一美人恐怕才是全場最讓人驚艷的。”這一點楚晚歌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作為一個女子自然多少也會在意容貌的,只是對於現在的容貌已經很滿意了。雲月嬋的美也是眾所周知的,天下人的眼光又怎麽會差呢?

一切準備完畢,楚晚歌帶著若瞳和醉容坐上馬車前往皇宮。四年一度的國宴自然是格外的隆重的。國宴可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宴會那麽簡單,有國與國之間的較量,有交錯覆雜的關系,聯姻結盟一切都會發生。能參加國宴的人都是各國身份超然的。

宴會還未開始,楚晚歌進了皇宮後並未急著去大殿,而是在皇宮裏閑逛了起來,左右還有時間呢。以楚晚歌的身份去的時間不能太早,早了基本沒人只是讓一眾太監宮女看笑話,晚了未免就因此不尊敬各國。

而各國派來的人也都是身份極貴重的,稍微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被安個蔑視他國的罪名,然後就成了破壞兩國和平的罪人。所以說生在皇室未必就是幸運的,這個身份給了你錦衣玉食的生活,與之相對應的你也要履行你的義務。

這也是為什麽楚晚歌寧願退居長公主府偏僻的院子裏不問世事的原因。只是她現在終歸還是不可避免的得經歷這些。

楚晚歌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小路,漫不經心地走著,偶爾經過的幾個太監宮女也紛紛行禮。

一路上倒是很安靜,許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在大殿那邊的原因,皇宮內倒是難得這麽少人。

前方出現了一個粉色宮裝的身影,楚晚歌看見後正打算走另一條路。

“晚歌郡主。”東方靈蕓已經走了過來行了一個禮,即便臉上依舊驕橫但是規矩做了個十足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

楚晚歌微微點點頭,“東方小姐。”

東方靈蕓語笑嫣然,“郡主還是另選一條路吧。月蟬姐姐和公子在前面相談甚歡定不希望他人打擾。”

楚晚歌沈默,看見你的時候我已經打算換一條路了,你這一副炫耀的模樣給誰看呢。

東方靈蕓見楚晚歌沈默以為對方不願意,語氣也急促了幾分,“郡主還是選擇另一條路。”

楚晚歌依稀看到了前方亭子裏兩個白色的身影,見到東方靈蕓的舉動不免覺得好笑,她看上去就那麽像纏著風殘月麽。不過倒是覺得有意思,東方靈蕓看上去似乎對風殘月的確沒有其他不同,那麽前世她又為何要那麽說呢故意讓她誤會呢。看似嬌蠻任性的東方靈蕓實則她還是看不懂,但是有一點她可以確定,東方靈蕓似乎對她很有敵意。

淡淡掃了東方靈蕓一眼直徑從她身邊經過走了另一條路,這皇宮別的不多,就是路多。

東方靈蕓看著對方明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態度氣急地跺了跺腳,恨恨地盯著楚晚歌的背影。

“郡主,東方小姐實在是驕橫。”楚晚歌聽著身後若瞳為她不平的聲音只是笑著搖搖頭,腳步不停地向前走。

“郡主!”一道哀求的聲音傳來,楚晚歌停下了腳步,似乎這是爾雅身邊那個綠竹的聲音。

尋著聲音看了過去,不遠處的平地上兩個跪著的身影,赫然是綠竹和溫爾雅。

楚晚歌皺眉走了過去,綠竹看到走上前來的楚晚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沖著楚晚歌磕了幾個頭,語氣焦急,“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她再跪下去肯定受不了的。”

溫爾雅一副虛脫的樣子隨時會暈倒看到楚晚歌虛弱地笑了一下,“晚歌妹妹。”

若瞳會意上前把溫爾雅扶了起來,讓溫爾雅整個身子幾乎靠在了楚晚歌身上。

“晚歌郡主這怕是不妥。”那旁亭子裏的人看到這一幕後匆匆趕到,為首的女子雙十年華,一身宮裝衣著華麗。

楚晚歌看向那人,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當今寵妃容妃,年輕妃子又有如此架勢的必是她無疑了。

“哦。本郡主倒不知這樣有何不妥了。”

容妃目光怨毒地看了一眼溫爾雅,真是好命,明明在這個最不可能有人經過的時候還能碰見晚歌郡主,看那情況似乎還和晚歌郡主認識,“本宮懲罰一下沖撞了本宮的賤人郡主應該無權幹涉吧。”

楚晚歌輕笑一聲,“哦。那麽本郡主一定要幹涉呢。”

容妃臉色大變,即便現在她是一品妃位但也絕對比不上這位名為郡主實則一切用度比照嫡出公主的楚晚歌,但是就這樣放過了又不甘心,她可是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的。

“就當本宮欠郡主一個人情。”

楚晚歌上下打量了容妃一眼,輕蔑地開口,“本郡主要你的人情何用?”

“你……”容妃一向囂張慣了,宮裏哪個不是奉承著她的,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輕蔑地看著她。

楚晚歌懶得理這些養尊處優在後宮呼風喚雨的妃子,上前查看了一下溫爾雅的情況發現對方只是虛弱但沒有受傷的痕跡,不知為何莫名安心了下來,似乎僅兩次的見面這個淡雅如蓮的女子的處境都不是很好。

溫爾雅目光如水,輕輕地道,“晚歌妹妹,我沒事。還有,謝謝。”謝謝你兩次都對我施予援手。

容妃看著這幾人正準備離開,也顧不得楚晚歌的身份了,大聲喊道,“攔住她們!”

一眾宮女太監立即把即將離開的楚晚歌等人攔住了,但是明顯可以看出他們臉上的糾結,即便是身份低微如他們也知道這位郡主可是得罪不起的。可是容妃的性子他們服侍了那麽久也更是清楚。

楚晚歌下意識地把溫爾雅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容妃,危險地瞇了瞇眼睛,“容妃你莫不是要對本郡主動手不成。”

容妃也被楚晚歌身上淩厲的氣勢震懾到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本宮自然不敢對郡主動手,但這溫爾雅本宮今天一定要留下。”

楚晚歌冷冷掃了面前的宮女太監一眼,冰冷地問道,“那麽你們是不是也要像容妃一樣找、死。”最後兩個字一字一頓散發出了徹骨的寒意。

一眾宮女太監們本就因為楚晚歌身份糾結害怕,此刻聽到這樣地獄般的聲音更是立即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顫抖著身子。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容妃咬牙,“你們這群廢物!”

看似人多勢眾處於優勢的容妃此刻輸贏立見,想到那個人,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讓溫爾雅走了,“誰攔下溫爾雅,賞銀一千兩!”

人為財死,錢財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讓人心動的。容妃話落,本來還跪倒在地的幾個太監立即站起來沖向溫爾雅,還沒靠近就已經被醉容一個掌風打的吐血倒地。有了這個例子再也沒有人敢上前了,畢竟死人有再多的錢財也沒有用,人大多都是貪生怕死的。

容妃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晚歌等人離開,直到溫爾雅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才怒氣沖沖地對著宮女太監大發脾氣,“你們這群廢物!”甚至不顧形象地狠狠踢了幾下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太監。

而這邊楚晚歌帶著溫爾雅離開後找了有一個桌子的地方親自扶著溫爾雅坐了下來。

綠竹再次沖楚晚歌重重磕了幾個響亮的頭,“謝謝郡主,謝謝郡主。”

溫爾雅面色平靜,雖然虛弱但依舊是那般淡雅至極的樣子,“郡主,我還是想說一聲謝謝,也只能說一聲謝謝。”因為除了一句謝謝她不知道還能如何。

楚晚歌看著她虛弱的樣子終是不忍心說些什麽,“你自己以後多加小心。以後不要再進宮了。”皇宮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剛才的情況即便溫爾雅不說楚晚歌多少清楚一點,以容妃的身份即便把溫爾雅折騰死了也不會有人問她的罪。在皇宮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是生是死不過是當權者的一句話。

溫爾雅今天一身青色衣裙顯得身子更加的纖弱,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病態,較之靈安寺那一次的見面憔悴了不少,但是那淡雅的氣質倒是一點未變。

“晚歌妹妹不必管我了,宴會快要開始了。”

楚晚歌逛了也有一段時間再加上在溫爾雅這耽誤了點時間,現在她的確該趕往大殿了,但還是覺得放心不下吩咐醉容護送溫爾雅出宮。

直到溫爾雅的身影徹底消失,楚晚歌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麽僅僅見過兩次面對於這個有著特別高的好感的溫爾雅她總是不忍她受到傷害下意識地想幫助她。也許是像這般淡雅的女子不多了吧,她也想守護這一份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溫爾雅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不小心劇透了←_←

☆、少年丞相

楚晚歌邁著步子加快速度向大殿的方向走去,她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了。

身後的若瞳跟著楚晚歌的步伐,一臉的猶豫但還是不忍不住開口,“郡主,溫小姐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楚晚歌頓了頓腳步回過頭定定地看著若瞳,“你確定?”

若瞳咬了咬嘴唇,點點頭,“郡主奴婢確定。如若剛才郡主沒有經過那裏,溫小姐再跪半個時辰孩子必定不保。”剛才她扶起溫小姐時感受到喜脈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直到再三確認無疑。

楚晚歌轉過身子繼續向前走,她突然慶幸自己走了那條路救了一個生命。容妃和爾雅明顯有恩怨,而爾雅只是普通書香世家的小姐的話在國宴的這一天應該是沒有資格進宮的。除非爾雅騙了她,可楚晚歌知道以溫爾雅的性子不會騙人的,她那般淡雅的性格不屑如此。

大殿前,只有一眾太監宮女恭敬地站在兩旁,楚晚歌猜測大殿內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也只能說這麽多條路她偏偏選擇了最遠的那條,皇宮本就大,這個時間段也找不到軟轎,所以即便楚晚歌已經加快了步伐等到了大殿還是遲了。

“晚歌郡主到!”尖銳的嗓音響徹在空曠的大殿。

楚晚歌在眾人的目光中淡定的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著上首她的位置走去,一身紅衣面容精致的她的確驚艷了在座的所有人但是並不是因為那份美貌,論容貌之前的雲月嬋已經用一身白衣征服了所有人。最讓人驚艷的是楚晚歌的氣質,她無疑是高貴的,一身紅衣的她淡定從容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就像涅磐重生的鳳凰,註定展翅高飛!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晚歌郡主可是讓皇上皇後好等。”東方靈蕓甜美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所有人耳邊。眾人這才想起楚晚歌現在是遲到了,原先的驚艷瞬間變成了責怪,譏諷,不屑,怨恨,畢竟在國宴遲到可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楚晚歌現在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南曜。

剛落座的楚晚歌就接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楚晚歌漫不經心地搖晃了一下手裏的酒杯,“哦。可是本郡主似乎不是最後一個呢。”說著看了一眼那個空位。

眾人也順著這個視線看了過去,面色都變了變,那個位置是西涼的。所有人開始猜測紛紛莫不是西涼要缺席這次國宴了。同時也在猜測西涼這一次的代表會是誰。

“西涼姬丞相到!”依舊是尖銳的嗓音但是這聲音讓大殿瞬間沸騰了。

“竟然是姬丞相!那個少年丞相!”

“姬丞相不應該留在西涼,國宴能見到姬丞相真是此生無憾了。”

“西涼看來還真是沒人了,堂堂西涼執掌人都親自來了。”

“……”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扶,當然這些議論聲僅限於大殿偏遠和遠離上首的那些人,而上首這邊的人身份貴不可言自然不會議論這些只是臉色也都很精彩。

楚晚歌本來隨意的一掃,當看到那個身影時酒杯裏的水灑落了,若瞳連忙擦拭還好沒有濺到衣服上。迅速整理好後也疑惑地順著自家郡主的目光看了過去,不明白姬丞相怎麽會讓郡主如此失態,這一看手裏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嘴巴微微張開,眼裏滿是震驚,“那是……楚……郡王……”

此刻大殿內一片寂靜,皇上身邊的貼身總管即便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震驚的身子都快站不穩,“楚郡主!”聲音很大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大殿內的人都是人精,心中稍微思索也大概明白了。有幾個人更是見過楚郡王的。但是也有很多人是疑惑的。

而姬艷的下一個舉動更是讓那些疑惑的人恍然大悟,只見他從容不迫地落座後拿起酒杯站起身對著對面的楚晚歌舉杯,依舊是溫潤如玉,“啊姐。”

玉希炎摸了摸懷裏靈狐的腦袋,玩味地看著這一幕,他可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女人的反應呢。他也被這姬艷騙了過去。想到這裏狹長的鳳眸暗了暗。這姬艷還真是不簡單呢。

楚晚歌面色平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憤怒,這種被人欺騙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呢。西涼少年丞相,同時也是西涼現在的掌權人。早該想到的,清倌樓的那一次根本就是有心策劃的。她還傻傻的往裏面跳。她突然覺得些日子她做的都只是一個笑話。

“本郡主可不曾聽說姬丞相有一個姐姐。”

姬艷對於楚晚歌的冷漠還是預料到了的,沒多說什麽,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坐了下去。

楚晚歌分明感受到了姬艷眼中的一絲受傷,莫名心軟,但依舊是冷漠的樣子。她接受不了也不會接受別人的欺騙。

一直在上首沒說過話的楚擎也開口了,帶著帝王的威壓,“不知姬丞相能否解釋一下?”語氣還是頗為客氣,畢竟姬艷的身份論起來不會比他低,人家也是西涼掌權人。

姬艷直接對上了楚擎的目光,溫和有禮,“南曜皇多慮了,沒什麽好解釋的。姬艷是我,楚亦同樣是我。”

話落,大殿內所有人大駭,竟然就這樣承認了。姬丞相,你不應該運籌帷幄計謀在心與南曜皇周旋一二麽。

楚晚歌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姬艷溫和地看著她,目光交匯中楚晚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楚擎明顯也被這樣幹脆利落的回答給楞住了,但畢竟是帝王很快反應過來,眸子危險地半咪,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姬艷如何也更不能興師問罪,所以只能把視線看向楚晚歌,“晚歌,你難道不應該和舅舅解釋一下?”

帝王的威壓盡露,楚晚歌絲毫沒受影響,不躲不避地對上了楚擎的目光,“本郡主只知道舅舅封賞的楚郡王是楚亦而不是西涼的姬艷姬丞相。”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姬艷,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姬艷是誰?不認識!自稱郡主也是提醒楚擎,她可是南曜郡主在國宴上代表的是南曜。

眾人也從中嗅出了濃濃的火藥味看這架勢,晚歌郡主是生氣了拒絕承認。接著把視線轉向姬艷,看姬丞相似乎要死纏爛打了。這莫名的激動是怎麽回事?

雲月嬋坐在楚晚歌旁邊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楚晚歌的舉動,眼中意味不明,看來楚晚歌對這個楚亦還是很在乎的,起身對著姬艷遙遙舉杯,“姬丞相,月蟬一直久仰大名。這一杯月嬋敬您。”

對方都擺了那麽低的姿態了,咱一向溫潤如玉的姬丞相自然也站起來接下了這杯酒,舉手投足之間的風度讓人讚賞。

有了雲月嬋的打頭,周圍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開始敬酒,當然以姬艷的身份自然不是什麽人的酒都要理會的。

大殿很空曠,也只有在舉報國宴這樣重大的宴會才會這般大的規模,左邊男右邊女,這個時候男女大妨不嚴所以倒不需要屏風之類的遮擋可以大大方方的面對面。金碧輝煌的大殿,四個柱子支撐著,兩邊的距離還是很遙遠的。而楚晚歌對面和周圍的人都是有足夠身份的人才會在上首,一般的官員之類的都在靠近大殿門口的位置。

中間空曠的一大片可以供舞姬表演和一些活動的,觥籌交錯,大殿足夠空曠即便現在坐了那麽多人依舊不會覺得擁擠,而顯得寬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