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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都不由自主把視線放在姬艷身上,姬艷二字本身就是一個傳奇,或者說姬家人註定是一個高不可攀的高度。姬家人世代為西涼丞相,各個都是一代名相,而這個姬艷更是驚才艷艷,十歲成為丞相,西涼皇病重,整個西涼都是他在執掌。這樣的姬艷所有人都會自動忽略他才十幾歲的年齡。

東方靈蕓死死地捏著手裏的酒杯,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姬艷,竟然是姬艷。為什麽她總是有這麽好的運氣。

風殘月雖然也驚訝於姬艷的身份,但依舊是神色淡淡的,向姬艷舉杯時淡淡地說了一句,“姬丞相倒是好手段,雖然不知道你為此接近晚歌有什麽目的,但是別傷害她,代價你承受不起。”

姬艷笑意依舊溫和,“殘月公子過濾了,我自然不會傷害啊姐。”

風殘月對此也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了解晚歌,姬艷的身份從晚歌剛才的表現來看定是不知情的。而晚歌最討厭欺騙了怕以後姬艷也不會再有接近的機會了。他倒是一直忽略了西涼了,想到這裏神色更加凝重。

兩個人說話聲音沒有故意提高故而也只有風殘月旁邊的玉希炎和姬艷旁邊的雲開聽到了。

楚晚歌還是感到極度的憤怒,心情不好食欲也變得不好起來,神情厭厭地看著桌子前精美的佳肴筷子都沒動一下。

若瞳不得不上前親自為自家郡主布膳,國宴一般要進行很久,剛才郡主逛了那麽久現在肯定餓了。同時心裏對姬艷埋怨了幾分,難怪郡主昨日問起郡王今天國宴是否參加的時候,一向溫和的郡王當時面色有點僵硬。

雲月嬋自然也註意到了關心地看著楚晚歌,語氣溫柔,“郡主沒事吧,聽說前些日子在街上受驚了現在可還好。”

想起那日的情形,楚晚歌笑吟吟地開口,“雲小姐當時不在可沒看到呢。一大群馬發瘋一樣。”頓了頓,“後來還是聽到一陣蕭聲才停止的,說來那蕭聲也救了本郡主一次呢。”

雲月嬋面色未變,“那郡主還是有驚無險了。”

楚晚歌說這話是存在試探在裏面的,看到雲月嬋的表情後也不禁懷疑難道她猜錯了,雲月嬋對這件事的確不知情。從一開始她就不認為雲月嬋的性格會大費周折只為了嚇她。

☆、大殿比試

宴會還是平穩的進行著,楚晚歌也在若瞳的監督下吃了幾口飯菜。大殿中央的歌舞還在繼續,耳邊有著眾人交談的聲音。

這時東方靈蕓突然站起身走,向高位上的皇上行了一個禮,“皇上,聽聞當年羲和長公主在國宴上名動天下,一舞更是驚艷了所有人,想必晚歌郡主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而月嬋姐姐的淩波微步更是廣為流傳的,今日不如倒是看看南曜和東臨誰更勝一籌。”

一旁的東方靈蕓的父親立即從座位起身,在大殿中央行禮,“皇上,小女不懂事。請皇上見諒。”同時責怪的看了一眼東方靈蕓。

大殿內的位置遠近都是按照身份高低的,東方家族雖然在南曜地位不低但是在國宴上身份就不夠看了,所以座位也離楚晚歌有挺遠的距離。楚晚歌還是看的清東方靈蕓的身影。在東方靈蕓開口的時候,全場已經寂靜了,歌舞已經停了下來。

比試?雲月嬋和楚晚歌?應該會很有趣吧,楚擎倒是興致勃勃地開口,“東方小姐的提議不錯。”然後話鋒一轉,危險地咪了咪眸子,“只是輸贏不重要,不至於代表兩國如何。”最後看向雲月嬋和楚晚歌,“雲小姐和晚歌郡主覺得呢?”雖說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在高位習慣了的楚擎還是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東方靈蕓此刻也有點懊惱自己沖動了,這可是在國宴上,可是想到目的達成也就無所謂了。

雲月嬋梨渦淺淺,語氣溫柔,“那容月嬋準備一番。”

國宴發出的挑戰是不能拒絕的,因為這代表了一個國家的顏面。楚晚歌可不會管那麽多,而且也並不是雲月嬋發出的挑戰,不是麽。

“皇帝舅舅,晚歌不會舞。”

雲月嬋正準備退下去換裝的身子也是一頓,看向楚晚歌。

大殿內也詭異的沈默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一身紅衣的少女。

東方靈蕓看到這狀況急了,她自然知道楚晚歌不會,但就是因為不會她才會提議比舞的,月蟬姐姐的淩波微步到時候才在完全不會跳舞的楚晚歌的襯托下更加驚艷。

“晚歌郡主就不要謙虛了,長公主當年一舞可是驚艷了所有人的。”

所有人紛紛點頭附和,他們心裏也是這樣認為的,高門貴女隨便抓一個出來也是能立即舞一場的,更何況是羲和長公主之女晚歌郡主。

雲月嬋心裏也認同,她不認為楚晚歌不會舞,直接帶著自己的婢女下去準備了,同時心裏猜測楚晚歌應該是不願意和她比,以她的性格這種可能極大。可是想到公子她又堅定起來,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雲月嬋在今天一定要戰勝你,讓他知道只有我雲月嬋才有這個資格站在他身邊!

若瞳的聲音有著焦急,“郡主怎麽辦。”別人不知道,但是她身為郡主的貼身婢女是知道的,郡主從來沒有練過舞蹈,長公主當年舞步驚艷了天下人,但是那是長公主不是郡主啊。雲月嬋的淩波微步是天下聞名的,這樣對比下來郡主就輸的更慘了。

楚晚歌此時也無語了,似乎至始至終沒人問過她的意見,而且跳舞什麽的她真心不會。她自認為剛才說不會的時候語氣誠懇表情真摯怎麽就是沒人相信呢。她心中也是欲哭無淚啊,但是還是不得不安慰若瞳,“沒事,左右本郡主剛才也沒答應要比試。”

若瞳被安慰後更加擔憂了,看著一眾人期待的目光,心裏默默流淚,郡主可是他們都已經替你答應了啊。

不過片刻大殿中央的舞姬已經撤了下去,而雲月嬋也換上了舞衣一步一步邁著步子走上了大殿。

三千青絲披散僅用一根發帶固定住,飄逸的白色舞衣讓本就容貌清麗脫俗的雲月嬋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美感,體態輕盈仿佛隨時會乘風而去。不得不說,白色真的很適合雲月嬋。外披一件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白色與黑色的完美結合。整個人就像從天而降的月光仙子。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風情流露。

大殿內所有人屏住呼吸深怕一個不小心仙子就會乘雲而去。雲月嬋輕輕地一個躍身,隨著她輕盈優美、飄忽若仙的舞姿,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白色的紗衣飄蕩著,夢幻縹緲。

眾人都如癡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一舉一動均是透露出一種優雅和高貴,即便是跳著最讓人心動不已的舞步,但那一身白色給她增添了一份聖潔,讓人忍不住想驚心呵護這一份美好。少女的身軀柔弱無骨,柔軟的腰肢讓人驚嘆。

忽而一道悠揚的蕭聲響起,雲月嬋跟著蕭聲的節奏再次跳躍,輕輕舞動著手臂,腳下翩翩起舞,淩空而舞。

楚晚歌本來欣賞著雲月嬋的舞聽到蕭聲,眼神淩厲地看向正在吹簫的君魘。差點就忘了這個前幾天送了她一份見面禮的北焰太子呢。

君魘一身明黃色莽袍彰顯了他一國太子的身份,面容雖比不上玉希炎的妖嬈,風殘月的清冷如月風華無雙,姬艷的溫潤如玉,北冥洌的玉質天成,但也有著一張格外俊美的容貌。只是他渾身散發的陰冷氣息讓這份美生生打了一個折扣。此刻他正專註地看著雲月嬋的舞姿吹著蕭。

楚晚歌清晰地看到了君魘眼中的羨慕,她大抵知道君魘對雲月嬋的愛慕緣何而來了,似乎這位太子殿下的童年不太幸福,哦,應該說是有一個黑暗的童年,所以看到雲月嬋這樣美好像仙子一樣的女子才會不管不管的陷了進去。嘖嘖,這皇家的人都比較病態啊。似乎她也同樣病態呢。

輕輕抿了一口酒,嗯,國宴上的酒挺不錯的,不會喝醉但足夠醇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將視線看向了正對面的北冥洌,此刻他坐在輪椅上倒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癡迷地看著雲月嬋,看到這樣子,楚晚歌莫名覺得舒服了不少。她身為女子也不可避免被雲月嬋的舞步驚嘆。

北冥洌察覺到楚晚歌的視線,勾唇輕笑淩厲的氣勢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楚晚歌也回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一身黑衣的北冥洌倒是比白衣的風殘月順眼多了。

坐在北冥洌左邊的風殘月察覺到兩個人的互動,莫名覺得楚晚歌的笑容格外的刺眼,苦笑一聲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曾經她這樣明媚的笑容是只對著他一人的。

玉希炎看好戲地看著明顯有著不尋常關系的三人,同時興致勃勃地欣賞雲月嬋的舞步。

雲月嬋雖然一直在跟隨著蕭聲落下一個個舞步,但是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風殘月,當看到風殘月嘴角發苦笑和一飲而盡的動作時,腳下一個停頓差點就跳錯了一個舞步。這一個動作其他人沒有註意到,但是一直註意著她的君魘和雲開卻是沒有錯過。

君魘眸子暗了暗,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蕭聲的節奏也隨之變得格外迅速。雲月嬋也不得不開始專心地跳了起來,沒有多餘的精力再關註風殘月了,生怕踩錯了舞步。

一曲終了,雲月嬋停了了舞步,淩空而落了下來,像從畫卷走出來一樣。

所有人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舞步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雲月嬋換回了衣裙依舊是一身白衣盈盈地站在大殿中央行禮,“月蟬獻醜了。”這時所有人才真正回過神來。

楚擎饒是身處高位許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舞步,毫不掩飾地讚賞起來,“雲小姐的淩波微步果然名不虛傳。”

大殿內瞬間爆發了讚美聲。

雲開也是一臉驕傲地看著自家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癡迷。

東方靈蕓更是得意地看向楚晚歌,她就知道月蟬姐姐不會讓她失望的,楚晚歌我倒要看看你等下會如何成為天下人的笑話。

“月蟬姐姐的舞步怕是比之羲和長公主當年也有過之無不及。”

東方靈蕓話落,所有人這才想起楚晚歌來,紛紛把視線看向楚晚歌。

雲月嬋此時已經回到了座位,淺淺一笑,“月蟬自然比不過當年長公主的舞姿。”

長公主當年一舞的確驚艷了所有人,但是在場的大多都是新一輩的,只有幾個資格年老的親眼見過那一舞。所以大多數人都是讚同東方靈蕓的說法。同時也在心裏準備看這位郡主的笑話了。在座的所有人自然不是簡單之輩,雲月嬋剛才的舞步的確可以說是他們至今見過最好的了,他們不認為楚晚歌會更好,而且晚歌郡主多年隱退於長公主府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當然也有小部分人期待楚晚歌能得長公主真傳。

楚晚歌感受到了所有人的視線,緩緩道,“雲小姐舞步獨絕,當之無愧是天下第一。本郡主認輸。”行了都誇你天下第一了可以放過她不。

所有人楞住了,這就認輸了?

雲月嬋本來還對這一舞滿意看到楚晚歌這麽平靜的認輸只覺得受到了侮辱,她雲月嬋什麽時候需要別人相讓了,她會靠在自己的實力得到想要的。是的,雲月嬋認為楚晚歌根本不屑和她比,所以才會幹脆的認輸。

“晚歌郡主,希望你認真地和月蟬比試一場。”

此時眾人瞬間恍然大悟,我說晚歌郡主怎麽就突然認輸了,原來根本就不屑和雲小姐比呢。這麽想著看著楚晚歌的神色都變了,在場一些上了年紀的也開始跟身旁的人回憶當年長公主的舞姿如何如何驚艷,瞬間所有人都堅信了一個事實:晚歌郡主舞步比之雲小姐更精彩,只是不屑和雲小姐比試。

有了這個認知,所有人回想剛才的情景突然發現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似乎晚歌郡主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要比試,都是雲小姐在演獨角戲。所有人瞬間真相了,面上都是“我懂了”。所以說腦補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已改,定為每天下午三點。

☆、聯姻風波

楚晚歌不知道眾人的腦補,用最真誠的目光看著雲月嬋,“雲小姐,你誤會了,本郡主真的沒跳過舞。”

若瞳心中默默道,雲小姐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家郡主啊。

楚晚歌越是這樣,雲月嬋越是不相信。羲和長公主之名她也是聽過的,剛才說自己不如長公主也並不完全是謙虛,她知道她的淩波微步或許在所有人眼中已經是最好的了。但是她父親也就是現在的雲家家主曾親口告訴她,她的舞步遠遠比不上當年長公主的舞姿。所以當東方靈蕓故意讓她和楚晚歌比試的時候她才會順水推舟。因為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淩波微步了,她本身也極其喜歡舞蹈,所以她想看看得長公主真傳的楚晚歌的舞步能否比得上她的淩波微步。

“郡主莫不是看不起我東臨?”

當一個問題升級到國與國之間的時候,一件芝麻大小的事情也會變得格外的重要。

楚晚歌不得不慎重起來,心裏萬般無奈,表面還得認真地看著一臉固執的雲月嬋,“雲小姐為什麽認為本郡主一定得會舞步呢?”然後苦笑了一聲,“雲小姐可能不知道,母親說過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國宴上的一舞。”

許是楚晚歌語氣太過悲涼,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不禁都想起了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的長公主殿下。

上首的楚擎面色也帶著追憶。

當年國宴上的一舞,成全了誰的情?丟失了誰的心?

楚晚歌垂眸,母親的確說過,而她也因此雖然琴棋書畫樣樣都涉及卻唯獨沒有碰過舞。

姬艷幾近失態地打翻了酒杯,這一幕被北冥洌收入了眼底。

雲月嬋臉上出現歉意,語氣平靜,“原來如此。”但還是不甘心地追問,“那郡主琴棋書畫挑一樣如何?”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在風殘月面前贏楚晚歌一次。

楚晚歌嘴角一抽,就不能放過她麽,她都這樣了,“雲小姐本郡主似乎至始至終沒有答應過要與你比試。”琴棋書畫都是風殘月教的,字更是與他的有三分相似,在場的都是人精肯定能看的出來。

在場的人瞬間腦補出了:晚歌郡主明明舞姿盡得長公主真傳因長公主而甘願認輸,雲小姐知道真相後善解人意提出換其他比試。所以說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八卦無處不在。

雲月嬋即便再好的修養耐心此刻也被耗盡了再加上看到剛才風殘月看楚晚歌的眼神,衣袖裏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那麽晚歌郡主,我雲月嬋向你宣戰!”不覆之前的溫柔這次的雲月嬋變得強硬。

國宴宣戰對方不得拒絕,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所有人的視線在楚晚歌和雲月嬋之間徘徊,試圖發現些什麽。

楚晚歌頭疼了,她發現了,雲月嬋同樣有病態,前世她和雲月嬋沒有接觸過,而這一世也僅僅前幾天見過一次,根本不明白對方到底在執著什麽。

楚擎意識到事態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畢竟楚晚歌是南曜郡主代表南曜的顏面,而她們的輸贏也間接代表了南曜和東臨的較量,此刻他也後悔剛才竟然答應了東方靈蕓的提議。想到這裏心中給東方家族記了一筆。但此刻他作為一國皇帝更是不能幹涉,各國的人都在這看著呢。

楚晚歌深吸一口氣,完了,她一下子就碰到了兩個病態,“雲小姐本郡主認輸。”

雲月嬋一向溫柔的臉上也沒了笑意泛起了冷意,但即便心中再憤怒也沒有失去理智,“我不需要你的認輸。”

姬艷溫潤的嗓音緩緩響起,“雲小姐,我替啊姐和你比如何?”少年清澈的聲音格外的好聽。

楚晚歌心中有著一絲溫暖,面上還是冷漠地看著姬艷。

雲月嬋到底是大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知道此刻她再堅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姬艷給了她臺階她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姬丞相嚴重了。”

姬艷都開口了,雲月嬋自然不能如何了,再怎麽樣她也是雲家培養出來的,自然知道分寸,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對著楚晚歌道,“既然郡主不願那麽月嬋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楚晚歌松了一口氣,終於放棄了。

雖說剛才雲月嬋有些咄咄逼人,但是舉止依舊優雅高貴,而且有著一張仙女臉,美人總是有特權的,所以並未有人真正在心底介意。

國宴依舊在繼續,楚晚歌聽著各方試探的對話頓覺無趣。只能無聊的拿著筷子吃些東西,所以說宴會歸根結底都是無趣的。

雲開看著時機差不多,也說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南曜皇,我東臨雲家有意與南曜聯姻,不知南曜皇意下如何?”

楚擎爽朗地大笑,“自是樂意至極。”

楚晚歌眸子一閃,倒是比她意料的快,前世風殘月可是拒絕了呢,這一世呢?

其他人聽完雲開和楚擎的對話也多少猜到了,紛紛把目光看向了雲月嬋,同時心照不宣地把視線看向了風殘月。三國之中只有東臨此行有女子,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對方聯姻的意圖。而名動天下的殘月公子和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在座所有人心裏認定的一對。

雲月嬋此時也終於有了小女兒的嬌羞,偷偷地看了一眼風殘月,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掩去眸子裏的失落。堅定地看向風殘月,“月蟬心慕殘月公子多年望南曜皇成全。”

在場所有對雲月嬋有好感的男子心頓時碎了一地,但是想到那個人是世人口中的公子殘月,心中略微平衡。

楚擎對雲月嬋的表現很滿意,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的上殘月,看向風殘月,“殘月公子覺得呢?”從楚擎的稱呼可以看出風殘月在這個天下的地位有多高,公子二字不是誰都擔的起的。

風殘月聽到雲月嬋的話並不意外,下意識地看向楚晚歌,發覺對方根本沒在意,心底蔓延了一絲苦澀,什麽時候,他變得這般不重要了。甚至試圖想從楚晚歌臉上找出一絲的偽裝,可是沒有。

“皇上,臣恐怕要辜負雲小姐的一片心意了。”

清冷的聲音無一絲波瀾,風殘月甚至未起身連手裏握著的被子的力度都未變。

楚擎不滿地出聲,“殘月公子不要這麽武斷,朕看來雲小姐和你很般配。”

早就料到的,雲月嬋嘴角勾起一個淒涼的微笑。這麽多年,風殘月,你可知我對你的心意一點都不比你對楚晚歌的少。

楚晚歌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實則一直註意著他們的對話,原來前世風殘月就是這樣拒絕的麽。楚擎的態度倒是出乎意料,東臨和南曜聯姻無疑是對南曜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風殘月就這樣不留情面的拒絕了,楚擎竟然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只是因為當今皇後出自風家?或者是因為公子殘月之名?似乎一切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玉希炎慵懶地搖了搖酒杯裏的酒,妖嬈一笑,“殘月公子倒真是絕情,真是可惜了雲小姐一片癡心啊。”

雲開雖心有不甘到到底不能像玉希炎一樣直接對風殘月發話,只能把這筆賬記在楚晚歌身上。

君魘把玩著手裏的玉蕭,眸子裏滿是陰冷。

風殘月冷冷地看了玉希炎一眼,“少主既然心疼不如你自己娶好了。”

雲月嬋手裏的杯子裂開了一條縫,他怎麽可以這麽隨意地說出讓其他人娶她的話來。風殘月啊風殘月,你真不愧是個冷清冷情的人,你真的懂情嗎?

玉希炎懶懶地抿了一口酒,玩味地開口,“爺不喜歡容貌比的上爺的人,這樣爺會有危機感的。”

楚晚歌聽到後莫名想笑,玉希炎這個人啊,拒絕的話都說的漂亮,既給了雲月嬋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靈狐警惕地看著雲月嬋,不行,主人是本狐的。為了彰顯自己的所有權把腦袋往玉希炎懷裏蹭了蹭。不過靈狐可能不知道大殿內除了離得近的楚晚歌等人看的到她的樣子,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團白色在玉希炎懷裏,所以它的舉動是徒勞的。

東方靈蕓由於身份問題離得有點遠但是清楚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她幾乎可以知道月嬋姐姐現在該有多傷心,月嬋姐姐為了公子做了那麽多,想到這裏忍不住憤憤不平地道,“公子,你怎麽可以辜負月嬋姐姐對你的一片真心。這個天下只有月嬋姐姐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閉嘴!”東方家主忍無可忍地呵斥道,靈蕓這丫頭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公子豈是她可以這樣說話的!

東方靈蕓猛地清醒過來,她剛才竟然這樣對公子說話,下意識看向公子當對上對方冷漠的一眼後整個人都感受到了寒意,身子一軟差點往後倒,所幸身後的宮女即使扶住了她。

楚晚歌幽幽地看了一眼狼狽的東方靈蕓,這才剛剛開始呢,東方靈蕓接下來的日子你準備好了麽。會越來越精彩的,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不過她現在更好奇的是楚擎對風殘月的態度,總覺得帶著縱容。前世她沒有見過楚擎和風殘月相處的模式,此刻只覺得不對勁。

雲月嬋擔憂地看了一眼東方靈蕓。

楚擎也不滿地瞪了風殘月一眼,“東方丫頭說的對,你不應該那般對待月嬋丫頭的。”兩個丫頭瞬間把關系拉近了。嘴上不滿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楚擎對風殘月並無實際責怪。

雖然眾所周知皇上對殘月公子格外厚愛但是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皇上對殘月公子是真真極為寵愛的。似乎連晚歌郡主也比不上。皇上不愧是演技派的根本沒人看出皇上這些年對楚晚歌看上去是寵愛實際上是捧殺。

風殘月依舊神色淡淡,他是清冷如月的殘月公子,本就生性涼薄。

☆、我心悅你

雲月嬋臉色刷得變得有些慘白,緊緊的咬了咬嘴唇,骨子裏的高貴還是讓她不得不保持優雅的形象。她始終記得她是東臨雲家嫡出大小姐。勉強一笑,語氣依舊溫柔,“謝南曜皇賞識。”然後看向風殘月,幾乎癡迷地看著那讓她心動不已的容顏,眼中流光溢彩,“月嬋對公子之心天地可鑒。”

風殘月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無悲無喜的神色,一貫清冷的聲音緩緩道,“雲小姐的心意我恐怕負擔不起。”

楚擎笑瞇瞇地打圓場,“殘月公子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然後一臉和氣的看向雲月嬋,“月嬋丫頭不嫌棄的話就在南曜多留一段時間吧。”

國宴過後,一般各國的人都會回去。除了聯姻的會被留下來。也有一些會借此機會留在這個國家試探一二。畢竟國宴四年才一次,這是為數不多可以了解這個國家的機會

上首國宴中一直沒開口的皇後笑著看著楚晚歌,一副好長輩的模樣,“說來晚歌似乎要及笄了,沒想到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到了嫁人的年齡了。”面上露出追憶的模樣,端著屬於皇後的雍容大度。

楚晚歌配合地露出感慨的神色,“若是母親在天有靈定然會欣慰的。”

皇後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皇姐若是還在看到晚歌這麽懂事肯定也會欣慰。皇姐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晚歌你了。臨終之前還一再讓本宮多多照料你,為你尋一個如意郎君,皇姐沒做到的事情,本宮會為她完成,晚歌一直以來舅媽都把你當作親生女兒看待,舅媽會看著你出嫁。皇上以為如何?”

楚擎連忙接話,讚賞地看著她,“皇後有心了。皇姐當年所托朕總算可以放心了。”

帝後二人一唱一和,不少懂眼色的官員也跟著附和,大多讚揚皇後如何如何的一國之母風範。

楚晚歌心下冷笑,這是要逼婚的意思了,前世怎麽沒見你那麽熱心地關心我的婚事。即便現在的風氣較為開放,但女子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長公主去世後,皇上皇後自然也就是她的長輩是有權力幹涉她的婚事。而皇室裏聯姻是常有的,公主郡主都不過是利益的犧牲品。她身為南曜唯一的皇室之女更是聯姻的首選,誰讓南曜無公主,她是南曜身份最高貴的女子。

母親怕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早早地就為她尋好了歸宿,可惜母親你這一生傳奇風華無雙卻唯獨看錯了風殘月。指尖突然感受到酒杯冰冷的涼意,大殿內所有人心思各異卻都不得不掩藏真實情感,明明彼此厭惡恨不得對方去死卻還是不得不笑臉相迎裝作一派和氣的模樣。

虛偽,冰冷,殘酷。這就是皇宮這就是權利帶來的。

當然當你有足夠能力站在頂峰,到達所有人都高不可攀那個高度時,你會接受眾人心甘情願的臣服。因為當對方實力過於強大時你唯一做的只有臣服,而不是嫉妒,只因你知道對方的高度是你永遠無法企及的所以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楚晚歌想要變強,只有站在頂端你才有資格隨心所欲,而現在的她還不夠強至少還沒有能在所有人面前同南曜皇室撕破臉的資格。所以當下也只是露出溫順的表情,靜靜地聽著帝後兩人討論她的終身大事。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眸子裏的冷意。

楚擎豪氣地一揮手,“晚歌可有看中的,告訴舅舅。”

皇後噙著笑意,在旁邊打趣道,“倒不知誰家的男子有這般福氣能娶到晚歌。”

楚晚歌輕輕地用手指敲打著面前的小方桌,漫不經心地開口,“舅舅,似乎母親說過晚歌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

楚擎聽到後似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但掩飾的極好面上還是一副好長輩的樣子,“自然。晚歌若是看上這南曜哪家的盡管告訴朕,朕為你們賜婚。”

話落,大殿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在場的都是人精,準確抓住拉“南曜”二字也就是說南曜皇並無讓晚歌郡主聯姻的意思。眾人不免將視線看向了風殘月,若說這南曜和晚歌郡主無論身份還是才貌最般配的應該是殘月公子,長公主在世的時候殘月公子可是經常往長公主跑呢。聽說殘月公子深受長公主賞識。

一些人想到剛才南曜皇話裏話外有意殘月公子和東臨聯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兩國聯姻可是重大事情,你別看殘月公子明面上拒絕了,但是東臨和南曜兩邊的皇帝都有意聯姻,殘月公子最後還不是得妥協。

東方靈蕓也隱隱高興起來,她倒是忘了楚晚歌的婚事了。聽到楚擎明顯無意讓楚晚歌嫁去他國更是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喜色。南曜根本沒有與公子相提並論的人。

楚晚歌定定看向楚擎,臉上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舅舅當真南曜任何人都任晚歌選?”

楚擎咪了咪眼睛,“自然。朕什麽時候騙過晚歌。”

而下一秒楚晚歌做出了讓所有人震驚的的舉動,只見她高舉一杯酒對著對面的北冥洌舉杯,勾唇一笑,笑得明媚張揚,本就艷麗的五官變得更加讓人驚艷,紅唇輕啟,“北冥洌,我楚晚歌心悅你!”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直射向北冥洌,大殿內所有人這才註意起了晚歌郡主對面做在輪椅上的身影,第一眼也是被露在外面的半張臉驚艷了。然而當看到那輪椅時不免覺得天妒英才。

同時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晚歌,這不能怪他們不淡定,實在是北冥王雖然很少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但是他的傳聞上到七八十歲的大娘,下到三歲的小孩都知道。如果說論身份,北冥王和晚歌郡主身份上絕對是般配的。

如果說殘月公子是南曜乃至全天下的夢中情人,閨中女子心裏的如意郎君,那麽北冥王就是所有少女的噩夢。天生雙腿殘疾容貌有殘缺也就算了,好歹你也是個王爺是吧。問題來了北冥王還是天殘。所以那些本來打算為了榮華富貴接近北冥王的女子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更別說北冥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據說北冥王身邊甚至沒有婢女,據說就因為有一個婢女服侍他的時候被半邊被面具遮蓋的潰爛了的臉嚇暈了,至那以後北冥王就格外厭惡女子的靠近。

當然最讓人避之不及的原因還是因為北冥王府被當今所忌憚,楚擎對北冥王府這些年來的打壓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裏的,他國的人自是樂見其成。更何況現在的北冥王這副樣子,大部分人都認為北冥王絕對會沒落在這一代了。

晚歌郡主難道準備嫁過去守活寡?

眾人淩亂了,同時也在期待著北冥王的反應。

北冥洌低低的笑了,蠱惑人心的聲音在大殿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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