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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郡主,還是讓奴婢來吧。”

“本郡主自己來就好了。”說著用溫水輕輕擦過手臂,然後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塗上藥膏,邊塗邊擡頭看看溫爾雅的表情。好在上藥這事她還是擅長的,她沒少給風殘月上過藥包紮傷口。

兩只手都塗完後,楚晚歌仔細檢查了溫爾雅其他地方並沒有傷之後才放下心來。

而綠竹見到了楚晚歌上藥的動作後確定了對方對自家小姐絕無惡意,眸子裏滿是感激,沈思片刻,對著楚晚歌跪了下來,“郡主,求您救救小姐。”

楚晚歌看向溫爾雅,從最初的怒火到現在的平靜,她想明白了一件事,若非溫爾雅心甘情願,不可能有人傷的了她。

溫爾雅向楚晚歌搖搖頭,然後有上前扶起了綠竹,柔聲細語,“綠竹,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還是不明白……”

綠竹想到什麽沒有再開口。

楚晚歌沈默片刻,緩緩開口,“爾雅,你隨時可以來長公主府找我。”

溫爾雅明白對方給了她一個靠山,給了她一個承諾,點點頭,“晚歌妹妹,我先回去了。”

晚歌妹妹,謝謝。只是現在的我接受不了任何人的幫助。

“若音,你親自送溫小姐到她的住所。”

楚晚歌看著溫爾雅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只能默默祝願這位淡雅如蓮的女子少些磨難,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溫爾雅出現了,嘻嘻嘻。大家中秋快樂。另,以後固定更新時間晚上八點二十。嗯。

☆、達成協議

夕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楚晚歌放下手裏的書,揉了揉有點麻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果然看書是最容易打發時間的。溫爾雅走後原先她打算動用血影閣查一下的,後來想想又放棄了。畢竟才見過一次面,過於幹涉終歸是不好的。而對於這個有著莫名好感的女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以後有困難的時候幫她一把,當然前提是她會接受她的幫助。

楚晚歌沐浴過後走出屋子,一陣清風襲來,很舒服,院子裏一張石桌,地理位置極好,所以即便是夏天,土地也沒有裂開的跡象。院子背後是竹林,偶爾能聽到風吹竹子發出的悅耳的聲音。

若瞳這個時候應該去領齋飯了,考慮到不打算在這多停留的原因,所以並沒有自己另起小竈的心思。何況靈安寺的夥食還是挺好的,只不過都是素菜。而素菜她真麽多年也習慣了,倒不覺得如何。這個院子給人很安逸的感覺,一如之前那個院子給她的感覺。雖喜歡向往但莫名地也有點排斥。

一個侍衛走進了院子裏,恭敬地行禮,“郡主,王爺請您一同用晚膳。”

楚晚歌看著對方隨意進入她的領土微微有點不悅,看來真的是受從前生活的影響。

當楚晚歌在那個侍衛的帶領下越過重重守衛到達主屋裏間時,警惕提高了幾分,身處這樣的環境不自覺的就會多幾分防備。而與之相比,她的院子顯得過於隨意了,雖然安穩讓人舒適,但那樣的生活只限於在和平的年代,而不是現在天下四分各方湧動的情況。或者說只適合普通人,而不是她這個南曜郡主。身處這個身份,享受著衣食無憂和權利,必然也有想匹配的義務和責任。

屋子裏只有北冥洌一個人,天色還未暗,光線也很好,清楚地能看到所處的環境。

楚晚歌走上前隨意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侍衛也退了下去,楚晚歌雖然也不喜歡用膳時有人在身邊,但當屋子裏只剩下她和北冥洌兩個人時還是莫名感到有點緊張。這個院子很大,楚晚歌剛才進來時就發現了。

同樣一個地方,相鄰的兩個院子規格差了不止一點半點,這個院子相當於一般大戶人家的主院。而現在這個吃飯的裏間也是隔壁院子裏她睡覺的那間的兩倍。也因此顯得很空曠讓人很沒有安全感。她此刻只想大喊,不公平,差別待遇。她還以為後山的院子都差不多,老頭子那的院子也和她隔壁住的那間差不多啊。本來她還對她的院子挺滿意的,現在對比起來,她的的確是個破院子了。

楚晚歌看著桌子上明顯兩副碗筷,覺得奇怪,“王爺,怎麽不見藍默?”

北冥洌咬牙,“他喜歡一個人吃。”叫他王爺,叫藍默直接名字,還在他面前提起別的男人。

楚晚歌也就不經意一問,“哦,看不出來他有這癖好。”難怪能成為北冥洌的好友。

北冥洌看到她不在意,莫名的心情更好了。

而另一個屋子裏孤零零用著晚膳的藍默莫名地打了一個噴嚏,心想,夏天了竟然還著涼了。

北冥洌自是不知道對面的人此時在想什麽,只是看著楚晚歌臉上一直在變換的神色覺得有趣,“郡主,不喜歡這些菜?”

桌子不大,但是菜很豐盛,楚晚歌一眼就看出了這絕對不是靈安寺的齋飯,有葷有素,“怎麽會,本郡主很喜歡。”

楚晚歌像是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夾了一些菜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吃著。

北冥洌漫不經心地吃著,更多的是看向對面的人,良久,夾了一塊芙蓉魚放進對方碗裏。

楚晚歌楞楞地看著碗裏的魚肉,直到對方筷子已經收回去了,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一滴眼淚毫無預照的落下,她才反應過來黃娟的用手拭去。

北冥洌看到對方落淚了,眼中閃過疑惑,他不過是看到她幾次想夾芙蓉魚又改而夾了其他的菜,於是忍不住夾給她,難道他誤會了?

“郡主,不喜歡?”

楚晚歌眼眶有點泛紅,說話的聲音也明顯有一絲顫抖,即便她極力在掩飾,“不,我很喜歡。”然後擡起頭看向北冥洌,眸子裏有一絲的意外以及認真,“北冥洌,謝謝。你是除母親外唯一一個知道我喜歡吃魚的。”

北冥洌也有點意外對方的態度,不再是恭敬的“王爺”,而是“北冥洌”,一個稱呼已經說明了很多。同時也有點疑惑,只是夾了一塊芙蓉魚,態度就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突然想到什麽,玩味地開口,“哦。風殘月也不知道?”

楚晚歌眸子裏光彩黯淡,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容,似嘲諷,“是啊,他不知道。”

這麽多年他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而她也習慣了無論飯桌上有沒有芙蓉魚她都不會去夾。

北冥洌感覺到了楚晚歌散發出的不可名狀的悲傷,他素來不會安慰人,沒有開口。

兩人都懷著各自的心思在沈默中結束了這頓晚飯。北冥洌喚來人收拾完碗筷,換上了一壺茶。

而一頓飯後,楚晚歌也平覆了一切心緒,她沒有提出離開的意思,北冥洌也沒有逐客的意思,她自然也清楚對方不是想讓她一起用一頓晚飯那麽簡單。當她看到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寧願是白開水,昨天下午被老頭子坑的喝了一下午的茶。

北冥洌率先打破了沈默,“郡主和風殘月斷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楚晚歌嫣然一笑,“那又如何?”

北冥洌不答,只是問出了一個很深的疑問,“風殘月費盡心思好不容易讓郡主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而郡主這幾天倒是將自己處於了風口浪尖。”

楚晚歌也沒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北冥洌,視線從上到下,停在了輪椅上,“與其關心本郡主,王爺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善意地提醒一句,王爺的腿記得適當運動,說不準坐多了就真殘了。”

假山那一次,她坐在他腿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正常人如果雙腿殘疾,不可能大腿的血液循環正常,而且並不僵硬和正常人無異。也許是那個情況,他忘了掩飾,也許他並不在乎她知道。不管哪種情況她說出這番話,也敢肯定對方不會殺人滅口之類的。

北冥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肆意狂放,“郡主總是讓人那麽驚喜。”聲音低沈有磁性,格外的動聽。

楚晚歌失了耐心,北冥洌給人的感覺太危險了,氣勢過於淩厲,這樣的人她一向敬而遠之,“王爺說出你的目的。”

北冥洌半咪了咪眼睛,這麽快就失去耐心了,他還沒玩夠呢,漫不經心地道,“郡主似乎三個月後就及笄了。”

楚晚歌挑眉,“所以?”

北冥洌狹長的鳳眸帶著認真,嘴角勾起一個柔和的笑容,聲音喑啞卻同樣有著幾分興味,薄唇輕啟,“你及笄後我娶你如何?”

楚晚歌看出了他的認真,正因為如此眼中閃過疑惑,算起來他們包括這次也才見過三次面,“哦,為什麽是我?”

北冥洌依舊用漫不經心地語調,“大概是我們合適吧。”

楚晚歌對於這個回答很意外同時也很滿意,如果他說什麽一見鐘情那麽她可要失望了,歪了歪頭故作思考,“可是我為什麽要答應呢。”

北冥洌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羲和長公主當年並非是因病去世。”

楚晚歌猛地站了起來,“不可能!”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她怎麽可能接受母親是被他人害死的真相。

“母親是南曜長公主深受百姓愛戴,害死她根本沒有半點好處,如果是府裏那般姨娘更不可能,她們還沒有那個能力。而且母親的能力自保綽綽有餘。”

是的,不可能的。母親有名動天下的才華,同時也是在戰場殺敵四方的將軍,更有血影閣所以不可能會被他人害死。

北冥洌輕笑出聲,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一字一頓,“正因為長公主在南曜聲望過高。郡主可曾聽說過一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楚晚歌無力的跌落回凳子上,楚擎?!

北冥洌看著近乎狼狽的楚晚歌,心有不忍,“長公主自是不會讓人告訴你的。郡主若是想查明屬實,記得不要動用血影閣的勢力,畢竟長公主是血影閣前任主子。”

楚晚歌內心驚濤駭浪,她本想重生後守護楚氏皇朝,到頭來卻是一個笑話。同時也震驚,這個男人的確很危險,血影閣一直很隱秘,就連楚擎也不知道它的存在。天朝遺留的勢力若是被各國發現要麽抹殺要麽收服為己用。

“三年。三年內你不納妾不娶側妃,可否做的到?”

北冥洌知道她答應了,意料之中,他從不打無把握的仗,至於她的要求和他想的一樣,“為什麽是三年?”

楚晚歌目光幽幽,聲音很輕,“因為我可能只有三年壽命。”

北冥洌瞳孔一縮,心臟莫名地感覺刺痛,“郡主在開玩笑?”眼中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

楚晚歌狡黠一笑,“王爺覺得是玩笑那麽就是玩笑了。”

北冥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郡主這玩笑以後還是少開。”莫名的感到生氣,同時也慶幸這是一個玩笑。

楚晚歌微微一笑,“王爺真不可愛。”

北冥洌嘴角一抽,可愛?這真的適合形容他麽。

“聽說王爺不舉?”楚晚歌不懷好意地問道。

北冥洌差點把被茶水嗆住,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先開始惱怒後來看見正興致勃勃觀賞他的神情後,暧昧道,“郡主上次不是已經知道本王到底是舉還是不舉了麽。”最後幾個字咬牙切齒,任是哪個男人這方面被質疑都是最大的挑釁。

楚晚歌聽到他暧昧的話語,想到那天假山的情況,臉上微微泛紅,耳根子更是紅的明顯。

北冥洌也知道適可而止,迅速轉移話題,“溫爾雅這個人不簡單。”

楚晚歌眼中泛起了冷光,“你派人監視我。”

北冥洌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理直氣壯地開口,“本王自然要對周邊的情況完全掌握。”

楚晚歌自是知道這個沒什麽好計較的,“溫爾雅的確不簡單,可是又有誰是簡單的呢。”

北冥洌抿唇不語,陷入了沈默。

楚晚歌見該聊的也聊了,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也不再停留了,起身離開。

“天色已晚,晚歌告辭。”

北冥洌看了眼天色雖然微暗,但絕對稱不上晚,嘴角一抽,下次借口能找個正常點的麽。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澡堂~的評論,讓拙拙發現了原來文文一直沒有排版這個問題。同時向所有人看文的親說一句抱歉,因為拙拙剛來晉江以為和其他網站一樣是可以自動排版的。這幾天前面的章節都會大修,主要是排版問題。若有不便,多多見諒。最後中秋快樂。

☆、各取所需

靈安寺大門口,楚晚歌看著浩浩蕩蕩的人馬,心裏滿意了,上了馬車。

馬車內很寬敞,一應物品應有盡有,有皇家的氣派和奢華。楚晚歌坐在墊著厚厚毯子的榻上,雖不顛簸但到底沒有北冥洌的馬車平穩。有了對比難免就會有落差,沒有坐北冥洌那輛馬車之前,覺得這輛還是很舒適的。

楚晚歌斜斜地靠在車壁上,閉目休息,不出意外這次回的路上不會太平。昨晚答應北冥洌並非一時沖動,南曜風俗,女子及笄後第二天就會有人提親,之後就是待嫁閨中。

而有些及笄之後遲遲未定親未嫁人的一般有兩種,一種是名節有損,另一種是沒有合適的婚配對象,差的看不上,好的高攀不起,所以最後就是一直在拖。而最遲十八歲也會嫁出去,因為十八歲之後就只有做姨娘或者繼室的份了。

她身為南曜皇室郡主,前世是因為她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幾乎與世隔絕,就連及笄禮也未辦。而這一世不管是因為皇家顏面還是別的,楚擎都會為她大辦。而緊接著就是她的婚事,南曜身份上能與她匹配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風殘月,另一個是北冥洌。而楚擎絕不會讓她嫁給風殘月,當然她風殘月更是不可能,那麽就只剩下北冥洌。

所以這一世除非去他國和親,不然她要麽不嫁要麽嫁給北冥洌。當然還可以低嫁,只是她低嫁的那戶人家肯定會受她連累,楚擎也不會允許她低嫁。所以嫁給北冥洌百利而無一害。北冥王妃這個身份也方便了她很多。

各取所需罷了,楚晚歌突然覺得有點悲涼。這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許是時間太長了,沒有書打發時間楚晚歌有了困意睡著了。再次醒來,感覺腰酸背痛的,想到北冥洌那張可以容納兩個人的軟榻不免覺得羨慕。困了,他可以直接睡在上面,而她只能靠著堅硬的車壁。

“郡主,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若瞳捏著楚晚歌的肩膀說道。

楚晚歌苦著一張臉,以後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她再也不來靈安寺了,簡直是受罪。以前她竟然能在一天之內五個時辰都在坐馬車,真是佩服以前的自己。

“嗖”的一聲,箭射入馬車的聲音,與此同時外面兵刃相交,出刺耳的聲音,戰鬥激烈。若瞳若音立刻掩護楚晚歌下了馬車。要知道馬車可是最危險的地方,只能處於被動。

楚晚歌剛下了馬車退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就發現馬車已經被箭射穿了,眸子裏森冷一片,對方是想要置她於死地。

前方一陣刀劍光影,侍衛人數雖然眾多但終不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黑衣人的對手,眼見處於了下風。楚晚歌看向若瞳,若瞳立馬會意發了一個信號,不過片刻一大波黑衣人加入了戰鬥瞬間扭轉了局勢。

楚晚歌明顯註意到了最先的那一批黑衣人袖口有有幾根金絲,南曜皇室隱衛,楚擎你終於對我下手了。

若瞳若音一直處於戒備中,她們可沒有忘記還有一個隱於暗處的弓箭手。

同時也有幾個沖破了重重防守攻向了楚晚歌,若瞳若音奮力抵抗,倒是勉強可以應付。

楚晚歌一直安然無恙地觀看著,若瞳若音她自然不必擔心,她們的武功是從小訓練的,比之血殺出來的皇室隱衛也差不到哪裏去。而且比之攻擊她們更擅長防守,所以面對皇室隱衛淩厲的攻擊依然游刃有餘。

血影閣培養了那麽多年的暗衛雖然不及皇室隱衛,但勝在人多,贏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她從不認為以少勝多是可恥的,過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成王敗寇。

連她都明白的道理,經過專業訓練的皇室隱衛自然也明白,看著自己這方漸漸處於弱勢,領頭的那個同樣發出了信號,頃刻兩批皇室隱衛加入了戰鬥,局勢一面倒地。

楚晚歌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即便眼前的局勢極為不利,甚至更多的皇室隱衛提劍沖向了她,但她依然從容,輕笑出聲,語氣滿是嘲諷,“楚擎倒是看得起我,竟然不惜出動皇室一半的隱衛,看來我的命還是值錢的。”

而回應楚晚歌的只有兵刃相撞的聲音,若瞳若音也受了一些輕傷,但還是奮力保護著楚晚歌。

空氣中彌漫著血的味道,這是一場實力與速度的交鋒,一次光影閃過,濺起一片鮮血,一個人影倒地。楚晚歌一襲紅衣在一眾黑色中格外的耀眼,同時也與那鮮血的顏色格外的匹配。

暗處的弓箭手在尋著著機會,楚晚歌所處的地方由於角度的問題是十分安全的。弓箭手明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隔那麽遠依然可以射透馬車就可以看出來,而楚晚歌也發現弓箭手皆出自同一個人,精準的手法強大的力度不得不讓人謹慎。

楚晚歌冷眼地看著她的人一個個倒下,而身旁的若瞳若音也有些精力透盡,一招一試都有些力不從心,她也有驚險的躲過了幾招。這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見這樣嗜血的場面。空氣中只有彌漫著血殺的氣氛,旁邊樹林的鳥兒也嚇得四處飛散只留下幾個殘影。

千鈞一發之際第三方人馬迅速加入,原本已經是慘敗的場面迅速變成了實力相當,一場新的戰火開始了。而楚晚歌這邊也加入了幾個人保護著她。

楚晚歌看向不遠處,果然,浩浩蕩蕩的人馬悄無聲息的來了,也許是戰鬥過於激烈就連她也沒發現。北冥洌也下了馬車,周圍的人和他隔了一些距離圍成了一個包圍圈。即便他坐著輪椅,但她還是一眼看到了他的身影。

“過來。”隔的雖然有一段距離但還沒到看不清的地步,所以楚晚歌清晰地看到了北冥洌唇形所說的兩個字,微微一笑在身邊暗衛的保護下走了過去。北冥洌身邊的包圍圈也自發讓出了一個缺口讓她走了進去。

“王爺相助,晚歌感激不盡。”楚晚歌走到他身邊和他一同觀賞現在的戰鬥場面。

“本王看郡主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北冥洌看著身旁即便略顯狼狽但面對生死依然從容淡定的女子心裏多了幾分欣賞,他自是看出了她並無武功,或者說有的只是一點防身的招式和薄弱的內力,但這些在這場殘忍的廝殺中明顯都是不夠看的。

“不過是生死而已。”楚晚歌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頭發。她可不信這男人是剛到的,可能早就看著戲了,明明她站著,他坐著,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對方隱隱的壓迫。這種感覺讓她微微皺眉。這次幫助她會感激但僅此而已,兩方都不過各取所需罷了。何況即便沒有他的幫助,她這一戰也不會敗。

北冥洌閃過疑惑,倒是第一次聽見一個人可以把生死看的那麽隨意。

楚晚歌深深地看了一眼道路旁樹林某處一眼,若北冥洌沒有出現,風殘月的人自然會出現。那般高傲的人在自己和他斷了之後雖明面上不會如何,但暗地裏也會派人保護尤其是這次出行,她都能預料到危險,他又怎會不清楚。只是她了解他,正如他也了解她,所以那些人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出手的。而她寧願欠下北冥洌一次人情也不想欠下他的。

許是皇室隱衛因為剛經過一次戰鬥的原因而導致體力不夠或者北冥洌的人實力太強,現在場面上皇室隱衛姐姐退敗。

若瞳若音加入了戰鬥,楚晚歌見此也是同意的,她們實力雖上乘但缺少經驗,而現在的情況勝負已見,正好練練手。這次是她自負了,沒想到楚擎殺她的決心那麽重,不惜出動一半的皇室隱衛。但同樣的此次楚擎也將元氣大傷。

這場刺殺最終結束了,地面上遍地屍體,土地也被染成了紅色。鮮血的味道充滿了這片土地,而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北冥洌身邊的包圍圈也微微松懈下來的時候。

“嗖”的一聲,強烈的力度,帶著勢不可擋,穿過層層包圍直射向北冥洌。

北冥洌沒有動,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它直直射向他,已經做好了重傷的準備,他不能動,這一箭帶著的是射簡人所有的內力,這也可以說是殺敵三千自損三百了。他第一次感到輪椅那麽礙事,如果動了可能就不是重傷而是死亡了。

周圍的暗衛侍衛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得有一段距離根本不可能做些什麽。

一聲悶哼聲伴隨著箭入肉體的聲音,北冥洌目光覆雜地看著擋在他前面的楚晚歌,即便她離得很近,但在如此迅速的情況下,若非本能沒有思考任何問題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幫他擋這一箭。的確如果她沒擋的話,他受的傷會比她此刻重的多。但她畢竟是一個女子竟然有這樣的勇氣。楚晚歌,我到底還是沒看懂你。

“郡主!”若瞳若音看到這一幕驚呼。

而在場所有人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楚晚歌肩膀處一根長箭,血液是黑色的在一身紅衣格外明顯,不知誰大驚失色地喊了一句“這箭有毒!”

之後的事楚晚歌再也不知道了,巨大的疼痛讓她徹底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搞定了所有章節,排版全部完全了。之前拙拙傻傻的一段一段手動排,累死。然後知道了可以用WPS。手機系統空間一直有問題。為此刪了好多東西。

嗯,這章就當中秋加更吧。

親們有意見可以提。

☆、悠閑日子

楚晚歌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屋子裏很多人還有各種說話的聲音,吵得頭疼欲裂,緊接著又被強制性灌了一些藥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徒勞,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當楚晚歌醒來時,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穿過,紫色的紗帳外光線搖曳,仿閃著亮光,夏風攜來淡淡竹子的清新,格外的令人舒適。

“醒了。”耳邊響起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

楚晚歌費力地想支起身子來,感到渾身無力,肩膀處的疼痛真實得讓人皺了皺眉,多久沒感受過疼痛了。

北冥洌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楚晚歌身邊,把枕頭豎起來,以便她靠在枕頭上。

楚晚歌有些詫異,即便知道對方雙腿健康但是看多了他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如今突然站起來還是給人很大的沖擊。與之相對的氣勢也變得更有壓迫感。

北冥洌走到桌子旁遞了一杯水給她,然後直接在床邊坐下,“箭有毒,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楚晚歌輕輕喝了口水,擡頭看著對方明顯的黑眼圈和略微不修邊幅的面容,難不成他守了她三天三夜?

北冥洌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吃驚自然知道楚晚歌在想什麽,略微尷尬地轉移話題,“你的丫鬟也受了一些傷,她們守了你兩天後去休息了。”

楚晚歌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是北冥王府?”

北冥洌看到她氣色不錯,還能好好說話提著的心放下了,“嗯。”然後想到什麽補充道,“你現在不適合移動。”

楚晚歌也沒在意,這傷沒有半個月不可能痊愈,想到她昏迷的最後一刻北冥洌覆雜的目光,“這次的事王爺不必太在意,就當是晚歌和你合作的誠意,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語氣涼薄,刺痛人心。

北冥洌看到心頭有一股無名的怒火,額頭的青筋暴起,“郡主的誠意太大本王怕是受不起。”

她知不知道,她這條手臂差點廢了,她知不知道如果今天她沒醒來她就再也醒不來了。她知不知道箭上的毒有多霸道。她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她替他擋了一次,以他當時的位置和箭上的毒,他必定九死一生。皇室隱衛是針對她的,但那個弓箭手拼著一身內力盡毀的下場也不惜射出那箭,而且還在箭上蘸了毒,那人要的是他的命!

楚晚歌假裝沒看到對方的嘲諷,又抿了一口水,嗓子稍微舒服了點,“長公主府那邊可知道我受傷的消息?”

北冥洌眸色暗了暗,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楚晚歌,“不知郡主指的是楚郡王還是玉希炎?”

楚晚歌懶得答這沒有意義的問題,喝完了最後一口水,毫不客氣地把杯子遞到北冥洌面前。

北冥洌接過走到桌子旁放下,然後又坐回床邊。

楚晚歌看著他一系列流暢的動作感到奇怪,多年坐在輪椅上的話,怎麽站著走路的動作和普通人無異。

北冥洌察覺到對方視線停留在自己腿上略微有點不自在,開口解釋道,“本王很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楚晚歌了悟地點點頭,北冥王府的確很少露面。整日待在王府自然不需要輪椅,期中也可以看出來北冥王府的安全性,各方勢力幾乎沒有安插人的可能,戒備森嚴,守衛嚴密。

說了會話,楚晚歌感覺頭有點昏昏沈沈地,北冥洌體貼地把她平放在床上,輕輕地蓋上了被子。

楚晚歌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晌午了,若瞳若音也小心地服侍著自家郡主洗漱,看到自家郡主蒼白的面容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郡主何時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同時暗自埋怨起了北冥洌。

當楚晚歌看到清淡的粥之後苦了臉,可憐兮兮地看向若瞳,以前喝這些沒什麽,可是這幾天習慣了大魚大肉的菜,那些之前清淡的食物根本看不上眼了所以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若瞳心裏動搖但是想到郡主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堅定地道,“郡主,您傷還沒好。”

楚晚歌再次可憐兮兮地看向另一旁的若音。

若音搖搖頭,“郡主,若瞳姐姐是為了你好。”

於是楚晚歌認命了,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粥。

“我受傷的事長公主府那邊可知道?”

若瞳搖搖頭又點點頭,“郡主,王爺封鎖了一切消息,但是其實你受傷那天楚郡王和希炎少主就趕來了,王爺攔著不讓進,差點打起來了。後來王爺沒辦法妥協了。楚郡王和希炎少主昨天確定郡主度過了危險期才回了長公主府。”說完,小心翼翼看了眼楚晚歌的神色。

過了幾日,楚晚歌已經能過出屋子在院子裏走走了。這幾日,北冥洌幾乎都會和她一起用膳,雖然吃飯的時候一直是沈默的,兩個人的交流也僅限於最基本的“身體怎麽樣”之類的基本問好,但楚晚歌能明顯感到兩人之間少了疏離多了一份熟悉。

她受傷這件事也僅有幾個人知曉,這兩天沒露面也不會怎麽樣,畢竟以前她可是好幾年不露一次面的。皇後派人讓她進宮,楚晚歌估計是楚擎的意思,想看看她如何。楚晚歌以生病為由推了。

北冥洌送了兩個丫鬟給她,一個擅武一個擅醫,分別是醉容和玉容,她當然是欣然接受,左右多了兩個幫手。若瞳若音雖然也會一些醫,但到底比不上經過專門訓練的玉容。醉容和玉容的性格都是看上去沈穩實則比較活潑開朗的這類。

不得不說,北冥王府的生活也相當安逸,足夠安全,沒有人打擾。院子裏,楚晚歌躺在軟榻上,沐浴著陽光。院子後面是竹林這點是楚晚歌最滿意的地方,不過相比靈安寺的院子,這個院子明顯更寬敞更精致,端莊大氣,應該是王府的主院。對此楚晚歌沒覺得怎麽樣,但北冥王府的人在她入住這所院子後已儼然把她當作未來北冥王妃對待了,尤其是醉容和玉容的,偶爾還會直接稱她為王妃。

“郡主,過的倒是愜意。”玉希炎從院子裏進入,找了個離楚晚歌最近的凳子坐下。

楚晚歌睜開眼睛在若瞳的攙扶下緩緩坐直了身子,“炎美人,好久不見。”自從她醒後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呢。

玉希炎聽到“美人”二字臉徹底黑了,涼涼開口,“郡主莫不是要一直待著北冥王府。”

楚晚歌聳肩,睜著無辜地大眼睛,“我傷還沒好呢。”

玉希炎咬牙,傷沒好至少你都能好好躺在這裏曬太陽了,移回長公主府也不需要你費力氣,頂多奏幾步。突然想到什麽,悠閑開口,“楚郡王可是一直很希望郡主回去呢。”

楚晚歌聽到後也想起了那個表面溫潤如玉實則清冷孤傲的少年,臉上揚起了一個溫柔的笑臉,整個人散發出柔和的氣息,“既然小亦兒想我了,那麽我等下準備下就回去吧。”

這幾日雖然傷沒痊愈但是行動上還是沒什麽阻礙的,而且再過十天就是國宴了,這幾天各國的人也應該到了。待在北冥王府反而不方便某些事情。

玉希炎達到目的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午膳,北冥洌一如既往地來和楚晚歌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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