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雖然不再是剛開始的白粥但依然是一些清淡的小菜，楚晚歌決定傷痊愈後一定要好好吃一頓，補償她的胃。

楚晚歌吃完碗裏最後一口飯後，擦了擦嘴角才開口，“王爺，叨擾多日，晚歌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擾了。”

北冥洌在知道玉希炎來的時候就料到了，而且這幾天各國的人到了南曜，現在她的確不適合待在北冥王府，“嗯，註意傷口不要裂開了。”

突如其來的關心，楚晚歌楞了會然後，點點頭，“我會註意的。”

等到北冥洌走後，楚晚歌就讓若瞳她們準備回府。安逸悠閑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國晏即將開始這南曜也註定不會再平靜了。

前世，這個時候她並沒有怎麽關註只記得，東臨雲家大小姐有意嫁給風殘月，不過風殘月拒絕了。若非與風殘月有關，可能這件事她也不會知道。

雲月蟬，這個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她倒是很想見見。而她同時也很好奇西涼會派誰來，西涼自與南曜戰爭結束後就鮮少與各國有來往。而這幾年，西涼皇帝臥病在床，整個西涼都是姬丞相在打理。北焰皇室鬥爭不斷，整個北焰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大亂。更讓人奇怪的是北焰皇帝任其發展完全不理會。四國，相對來說東臨和西涼是最安穩的。

前世三年之後天下才開始亂，而這一世因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提前了，一切都是未知數。再加上前世她不問世事，所以重生對她來說也沒多大實際用處。

馬車很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沒用多久就到了長公主府門口。楚晚歌幾乎是雀躍的心情下了馬車，一路腳步輕快地走向梧桐院。沿路看著風景和一些精致的建築物，更覺得心情好多了。

楚晚歌踏入梧桐院後感到心安，尤其是當看到院子裏坐著的少年時更感到溫暖。這就是家的感覺。

楚亦目光柔和地看著楚晚歌，臉上的笑容像三月的春風一樣溫暖，溫潤如玉地嗓音緩緩開口，“啊姐，你回來了。”

楚晚歌走上前去，溫柔一笑，“嗯，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雲月嬋出現~

☆、初次交鋒

北冥王府的生活果真太過於安逸了，楚晚歌昨日放出自己身體痊愈的消息後，一大早上剛用完早膳，宮裏來了人據說各國的人已經到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讓她進宮接待。若是從前皇後不會派她去接待，但是如今她已經重回了所有人的視線，身份使然，這是她該擔的責任。

“郡主，您的傷還沒有痊愈……”待宮裏的人走後，若瞳擔心地開口。

“無妨。”楚晚歌淡淡地打斷了若瞳的疑惑吩咐人準備馬車。左右這傷妨礙不了日常的行動，旁人也不會發現。

即便她現在已經和他們撕破了臉皮，但是表面該維持的也必需要維持。何況前世錯過的國宴她可是很期待呢。

若瞳低下頭不再說話，她也只能關心一下郡主，而郡主的決定不是她可以幹涉得了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

楚晚歌想了想帶上了若瞳和武功高強的醉容。以防萬一，皇宮過於危險了，暗衛在暗處除非遇到緊急情況不方便現身。

楚晚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皇宮，下了轎子帶著兩個丫鬟從假山穿過前往禦花園，剛才坐轎子的一路已經弄清楚了，東臨的雲家大小姐雲月蟬也就是那個被稱為天下第一美人的人和她的兄長雲開代表東臨昨天就已經到達了南曜，當然這只是大家所知道的行程，至於具體到底是不是昨天到達的有待考察。而現在皇後和東方靈蕓正在禦花園陪著。

雲家相當於東臨的半壁江山，同樣也是天下有名的大家族。所以作為代表也是來到南曜是很正常的事。東臨太子據說一出生就因被下毒奄奄一息，幸得一位與國師臨寂一樣雲游四方的大師所救，但裏面的毒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並未徹底根治，所以那位大師帶走了東臨太子並承諾太子定會在二十三歲之前安然無恙。東臨這幾年因太子生死未知導致內戰不斷，幾個皇子爭相爭鬥，最後兩敗俱傷。聖歷二十二年，也就是一年前，東臨皇帝以雷霆的手段將幾個皇子發配，軟禁，無一例外。所以這次東臨才派了雲家作為代表，而也只有雲家有這個資格。畢竟三年一度的國宴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參加的，這一次恰逢在南曜舉行。

一路走過來，假山層層疊疊，形狀各異，還好知道一直直走就能到禦花園不然楚晚歌絕對會被這裏繞暈。不愧是皇宮，一個裝飾的假山占地面積也是驚人的。

楚晚歌腳步多住了，看著身前的風殘月平靜地繞過他向左側走去，依然被一堵人肉墻擋住了。

“殘月公子，請讓一下。”楚晚歌盡量壓住心裏的怒火平靜地開口。

風殘月看著眼前疏離客氣的少女，心一陣刺痛，天知道，這幾天他多擔心她，知道她為北冥洌擋了一箭差點廢了一只手。他想方設法想進北冥王府看她一眼，都被北冥王親自攔了下來。昨天剛得知她回了長公主府迫不及待想去梧桐院看她傷好了沒，結果先是被玉希炎的人攔了下來好不容易到了梧桐院門口，換來的是暗衛的百般攔阻和她冰冷無情的一句，“不見。”想到這壓制不住的怒火，抓住了楚晚歌的手腕，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對方的手腕捏碎。

“為什麽躲著我？嗯？”語氣顯而易見的怒火。

楚晚歌吃痛皺眉，“放手！”

“郡主！”醉容見此二話不說提著腰間的玉帶向風殘月攻去。而若瞳雖擔憂但到底顧念著自家郡主和殘月公子這麽多年的感情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麽辦。

醉容還未碰到風殘月就被風殘月身後的一個人攔下來，兩個人大大出手，怕殃及無辜還特地退了幾步開始打鬥。

風殘月看到楚晚歌眉頭輕皺，暗自埋怨自己下手不知道輕重，放松了力道。

楚晚歌並未因此有動容，冷冷開口，“晚歌不認為公子是那般死纏爛打的人。”

聽著楚晚歌一口一個“公子”，風殘月一向清冷的神色此時也多了幾分焦慮，“你非得這樣麽，晚歌，我們不鬧了行不行。”語氣近乎無奈，甚至有著一絲的哀求卑微。

楚晚歌並未註意到風殘月的異樣，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風殘月的手，臉上掛上了嘲諷的笑容，“哦。原來公子一直以為晚歌實在鬧啊。”

冰冷絕情的話語刺痛了風殘月的心。

風殘月面色蒼白的近乎狼狽的後退了幾步，他自然清楚那日晚歌說的是真的，這些日子不過是他自己在自欺欺人，可是他不明白之前還好好的，不過大病起來，一切就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晚歌，別這樣。我們就不能好好談談麽。”

楚晚歌冷笑一聲，“風公子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她和風殘月必須斷，她絕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轍，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對立的。

“為什麽？”風殘月平靜下來淡淡地問道。他不明白，不甘心，這麽多年的感情她怎麽能說斷就斷。

楚晚歌癡迷地看著面前這張依舊清冷如月的男子，她為他奉獻了女子最美好的年華，她為他改變了所有的習慣，她為他甘願隱於一個偏僻的院子與世隔絕，曾經她認為一切是值得的，可現在她突然覺得不值得了，她本該肆意地活著，而不是像前世那般變得一無所有以死和他斷了一切。她突然笑了，笑曾經的天真，笑那些美好的過往，擡頭定定地看著風殘月，“殘月回不去了。”忽而淺淺一笑，紅唇輕啟，“以後再見我們就是對立的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希望你也不要。”

風殘月木木地站在原地，第一次他感到了迷茫，他分明從晚歌眼裏看到了恨，深入骨髓的恨。怎麽會是恨！他踉蹌退了幾步，不敢再看那雙眸子。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所以才更無法接受。

楚晚歌直徑從他身旁走過，腳步不停，風殘月伸出手，終是無力緩緩垂落。

若瞳趕忙追了上去，醉容和青葉也默契地停止了打鬥，各自回到了自己主子身邊。

良久， “公子，晚歌郡主已經走了。”青葉追隨自家主子十多年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失態的樣子。

風殘月微微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一片清明，“我知道。”聲音很輕，湮沒在風中。

禦花園中，歡聲笑語一片。

皇後遠遠看到向這邊走來的楚晚歌，忙招呼道，“晚歌。”

楚晚歌走上前去，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皇後舅媽，這兩位是？”說著看向皇後身側的兩位女子，臉上有著適當的疑惑。

皇後右側的粉色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楚晚歌的視線，東方靈蕓！

楚晚歌藏在袖子裏的手微微用力，重生以來她差點就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也忘了答謝前世她特意告訴她楚氏皇朝滅亡的消息呢，特意給了她一個選擇呢，真得好好答謝答謝對方的良苦用心啊。

東方靈蕓邁著優雅的步子輕輕走到楚晚歌面前拉住她的手，嬌聲道，“晚歌妹妹，你這記性倒是越發差了。”語氣有女兒家的埋怨卻不會讓人厭煩。

楚晚歌看著面前一身粉色衣裙顯得格外嬌美的東方靈蕓，不露痕跡地避開了對方的手退後了幾步，淺笑吟吟，“本郡主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姐姐。”

東方靈蕓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面上的笑容僵住了，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

皇後笑著打圓場，安撫地上前拍了拍東方靈蕓的手，向楚晚歌介紹道，“晚歌這是東方家的大小姐東方靈蕓，你多年未出府一時沒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楚晚歌狀似了解地點點頭，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原來是東方小姐。”

東方靈蕓也是個識趣的人，改了稱呼和語氣，“聽聞郡主前幾天病了，如今可否痊愈？”

楚晚歌笑吟吟地點頭，“勞東方小姐掛心了，本郡主自然一切安好。”

禦花園中此時正是陰天，夏風吹來，衣裙隨著風搖擺生姿，一片紅色格外的炫目和張揚，女子含笑的面容驚艷了所有人。

皇後看著楚晚歌，眸色深沈，有一絲對以往的追念，她似乎又看到了當年的長公主。

東方靈蕓眼裏閃過一絲嫉妒，依舊端著大家閨秀的微笑。

一陣鈴鐺般悅耳的笑聲傳來，“你們倒是把我給忽略了，真是讓人傷心。”

楚晚歌尋著聲音看向那人，一身白色衣裙，精致的五官，很美，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袖口的雲色花紋栩栩如生，衣決飄飄，白衣黑發，冰肌玉骨，周身氣質溫和。

雲月嬋！楚晚歌剛進來被東方靈蕓吸引了註意力倒是差點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這位。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如果說玉希炎是妖那麽雲月蟬就是仙。

雲月嬋婷婷而立，仿佛踏著雲彩而來的淩波仙子，讓天地黯然失色，但她周身溫和的氣質又讓她多了幾分煙火之色。即便楚晚歌身為女子還是被這樣的美給驚艷了。這樣的美多一分過了，少一分差了，恰到好處，完美到極致。這樣的人應該是上天的寵兒。

禦花園中所有人都有一瞬失神。

雲月嬋本身就自成一道風景！

皇後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最先反應了過來，看向楚晚歌，“晚歌這是東臨雲家小姐雲月蟬。”

雲月嬋走上前，盈盈行禮，“月蟬見過郡主。”

聲音悅耳動聽，有女子的嬌媚，聲線溫柔，大家族的端莊高貴此刻盡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之間，透著渾然天成的優雅。

楚晚歌同樣回了一個大家閨秀的標準禮儀，雲月蟬的身份並不比她的低，若不回禮反而有失身份。不知道為什麽見到雲月嬋後她渾身熱血沸騰，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月蟬美人。”

雲月嬋楞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楚晚歌會這樣喚她，然後掩嘴輕笑，“能得郡主一聲美人是月蟬之榮幸。”

美人一笑，亂了一園景色。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月蟬被晚歌調戲了。有木有發現其實晚歌是個顏控，第一次見到玉希炎也是稱呼了一句“美人。”

☆、望月摘星

楚晚歌看了看前面亭子裏的糕點並未動絲毫，看來她們也沒到多久。禦花園美景自是不必多說，只是景美人更美。哪怕是作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認雲月嬋之美。

皇後微扶了額頭，語氣疲憊，“本宮累了就先回去了。”然後看向楚晚歌，“月蟬來到南曜，晚歌你也可要好好招待。”一國之母的威嚴，不容拒絕。

楚晚歌不甚在意，微微一笑，“自然。”

皇後浩浩蕩蕩地帶著一眾人離開了，禦花園也顯得格外空曠。

東方靈蕓親熱地挽著雲月蟬的手臂，撒嬌道，“月蟬姐姐，南曜的望月樓景色正好，我們去那吧。”

雲月嬋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好好好，都依你。”看向楚晚歌，“郡主以為如何？”

楚晚歌翻了個白眼，你們都商量好了我的意見還有用麽，“望月樓的確不錯。本郡主也一直很想去看看。”

這的確是實話，南曜京都最有名的望月樓她都未曾去過，說來真是挺可悲的。

望月湖。

一眾人下了馬車，望月湖波光粼粼，兩旁的柳樹搖曳。湖水碧綠，微風襲來，湖上的畫舫更是精美絕倫。而讓人奇怪的是望月湖周圍竟沒有人，望月湖景色出了名的，故而每天來游玩的人絡繹不絕。而現在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清了場。

像是為了印證楚晚歌的想法，東方靈蕓驚訝地指著不遠處的亭子，“月嬋姐姐，前面是殘月公子和雲開哥哥。”

雲月嬋尋著目光看過去，當看到那個清冷如月的男子，眼中閃過驚喜，忘了身旁的楚晚歌，連忙拉著東方靈蕓走了過去。

楚晚歌把兩個人的神色收入眼中，不免覺得疑惑，似乎雲月嬋的反應比東方靈蕓更為激動。似乎雲月蟬和風殘月並無交集，唯一有的應該是前世在國宴以東臨貴女身份有意和風殘月聯姻一事。對於風殘月出現在這裏，楚晚歌倒沒有多驚訝。早在宮中假山遇到的時候就猜到他應該是奉命接待雲家大少爺雲開的。而東方靈蕓的稱呼中似乎和雲家兄妹極為熟悉。看到前方兩人的背影，也只能快步跟上去。

亭子裏的兩人自然也註意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其中一人一身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支白玉蕭，面容清秀，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讓人驚艷的那種，但是看的格外舒服，屬於越看越耐看的那種。倒也算得上是一個翩翩公子，只是比之貴公子眉眼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此刻他寵溺地看著向這邊走過來的雲月嬋，“嬋兒。”

東方靈蕓嘟著嘴巴松開雲月嬋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雲開身邊，搖了搖對方的手臂，“雲開哥哥，你怎麽能只看到月嬋姐姐一個人。”

雲開好笑地任她晃，臉上的笑容如春風一般令人舒適，“自然也看見了蕓兒。”

楚晚歌剛走到亭子前就看到這一幕，心下更是疑惑，似乎雲開和東方靈蕓更像一對兄妹。而且她總覺得剛才雲開看到雲月嬋的目光怪怪的，似乎有一種瘋狂。即便她沒有兄長但也知道絕不是一個兄長看到妹妹應該有的神色。

雲月嬋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風殘月身旁坐下，“殘月公子。”

風殘月淡淡掃了她一眼，“雲小姐。”

楚晚歌垂眸，走上亭子找了一個最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如果知道風殘月在這裏她絕對不會來的。

雲開將視線看向楚晚歌，“郡主。”

楚晚歌淡淡點點頭。

身後的醉容和若瞳則是貼心地把從馬車上帶下來的綠豆湯遞給自家郡主。早知道即便現在沒有烈日但也是夏天，這一路肯定也是累著了。

楚晚歌心滿意足地捧著綠豆湯小口小口的喝起來，看了眼桌上冒著熱氣的茶水心下暗爽，大熱天的喝茶真是找虐啊。真不懂他們是怎麽想的。

東方靈蕓見狀心下懊惱，直接飛速地把楚晚歌桌子前剩下的綠豆湯搶了過來，嘴上笑著說，“郡主不介意分享吧。”

醉容沒有想到東方靈蕓的動作，看著桌子前空落落的，心下氣急，“東方小姐……”

“自然不介意。”楚晚歌淡淡打斷了醉容的話。

東方靈蕓將瓷器裏的綠豆湯給一桌人逐一倒了一杯，然後揚起勝利的微笑把空了的瓷器放回了楚晚歌桌子前。

雲月嬋站起身向楚晚歌行了一個禮，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靈蕓不懂事，月嬋在這代她賠不是了。”

東方靈蕓嘟著嘴巴，一臉的不樂意地過去把雲月嬋扶了起來，“月嬋姐姐，我都跟她打過招呼她自己說不介意的，你沒必要向她賠不是。不過是一些綠豆湯而已真小氣。”

雲開想說些什麽但是到底是女兒家的打鬧他也不便插手，所以只是靜靜看著。

而風殘月至始至終神情淡淡。

楚晚歌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兩人一眼，“兩位倒是姐妹情深。說的本郡主是一個惡人似的。”

雲月嬋下意識看了風殘月一眼發覺對方根本並未註意到這邊，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心下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看向楚晚歌神色坦蕩，“郡主說的是，月嬋受教了。”

東方靈蕓怒瞪了楚晚歌一眼。

楚晚歌心下只覺得好笑，果然長著一張仙女臉就是好。東方靈蕓今天的所作所為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與前世的她相比起來更像一個女兒家的嬌橫。就是不知道是本性如此還是偽裝的太好，楚晚歌更相信是後者。這一世她和東方靈蕓並無交集，即便是前世也不過是因為風殘的關系見過幾次。但是不可否認東方靈蕓絕對是一個聰明的女子。

雲月嬋安撫地看了東方靈蕓一眼，同時也用眼神示意對方收斂。東方靈蕓雖面上還是憤憤的，但還是聽話的坐了下來沒有再鬧事。

楚晚歌聽著對面的歡聲笑語只覺得壓抑，她本身也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覺得不舒服直接起身離開了亭子。

風殘月看著楚晚歌的背影一直平靜的眸子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東方靈蕓自是樂見其成，雲月蟬好看的眉頭微蹙，她註意到似乎只有楚晚歌的出現和離開，風殘月的神情才會有一絲變化。

出了亭子，楚晚歌感覺空氣都更清新，直接沿著湖邊走。身後的醉容和若瞳靜靜地跟著。

楚晚歌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蹲下身子看著碧綠的湖水，忍不住用水撥了撥，水很清涼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一掃之前的煩悶。玩了會感覺腳有點麻了，緩緩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

擡頭看向前方的摘星樓，雲霧盈繞，看不盡盡頭。提起南曜望月湖大家同樣會想起那高入雲端的摘星樓，望月摘星由此出名。

沒有人知道摘星樓到底有多少層，多少人不惜耗費時間精力攀登摘星樓只為一賞摘星樓頂的美景，可惜摘星樓考驗重重，不僅需要體力同時也需要一定的才。至今能登上摘星樓觀賞夜景的人不過幾個人。

楚晚歌看著那雲間縹緲的樓頂感覺恍惚，去年她生辰，他和她過了重重考驗默契十足地最終上了摘星樓頂層。

星光璀璨，煙花絢爛，猶記得他對她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她記憶中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最美好的回憶。

“郡主，快下雨了，找個個地方避避雨。”若瞳的聲音打斷了楚晚歌的回憶。

楚晚歌擡頭看向略微陰沈的天空，黑雲密布，的確有下雨的征兆，夏季本就雨水多，這些天倒是很久沒下過雨了。

正想著，密密麻麻的雨點隨著而來，楚晚歌趕忙加快腳步離開了湖邊，以免湖水漲潮。

雨越下越大，楚晚歌本就對這裏不熟，只得往回走，在雨中略微猶豫還是走回了之前的亭子。其他亭子距離太遠，走過去渾身肯定濕透了。

楚晚歌剛走進亭子，一件白色外衣落在了身上，君子蘭的味道，身子一僵，擡頭看見了那張清冷的面容，緊抿的薄唇透露了他的情緒。她知道他生氣了。微微用力想掙紮腰間緊緊禁錮的雙手，發現徒勞，低斥一聲，“放手！”

“晚歌，別鬧，你身體本就不好。”風殘月更是用力摟緊了幾分。

醉容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想上前把自家郡主解救出來，又礙於風殘月強大的氣場不敢上前。完了，如果被王爺知道郡主被殘月公子抱了她就慘了，但是貌似現在上前去會更慘。

若瞳擔憂地看著這一幕。

楚晚歌自知掙紮無用也就不再白費力氣了，冷冷地看著風殘月。

風殘月見她不再掙紮了，將外衣緊緊裹住她單薄的身子。拉著她坐下，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暖身子。

楚晚歌伸手接過臉上依舊冷漠。

雲月嬋看著這一幕，身子險些倒下，原來殘月公子並非對所有人都冷清，他也有溫柔體貼的一面，他也並非處在雲端遙不可及，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雲開趕緊穩住她的身子，看著楚晚歌眼中閃過殺意。而並未有人發現。

東方靈蕓也是恨恨地看著這一幕。

外面狂風暴雨，所幸亭子很大，所以並未有殃及。

風殘月細心地用內力幫楚晚歌把頭發和衣裙弄幹，動作小心翼翼。

即便如此楚晚歌也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的動作，並未有絲毫動容。

醉容看著暗暗為自家王爺擔心，沒想到冷清如殘月公子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看來自家王爺危險了。

若瞳只覺得心酸，殘月公子和自家郡主這麽多年的感情她也是一路看著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家郡主說斷就斷了，她還是難免替西家郡主覺得不甘。郡主為了殘月公子付出了多少她都是看在眼裏的。明明那麽般配的兩個人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還是上線了，點擊漲了，收藏漲了一個，啦哢哢。雖然數據慘淡沒有動力拙拙也依然會堅持下去，但還是挺開心的。

今天被數學虐←_←

☆、天作之合

大雨來得快去的也快，片刻大地已經恢覆了生機，湖水經過大雨的沖洗顯得更加碧綠賞心悅目，湖上精美的畫舫成為了一道風景。

亭子裏的所有人心思各異，但視線一直停留在楚晚歌和風殘月身上。

雲月嬋期間幾次想說什麽都放棄了，看了眼雨後清新的景色，終是站起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極具親和力，“晚歌郡主不如隨我到畫舫整理下吧。”

楚晚歌微笑點頭，將身上的白色外衣遞還給風殘月，神態疏離。

風殘月楞楞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指尖殘留的溫度依舊刻骨銘心，心中感到苦澀和無力。

楚晚歌隨雲月蟬進入畫舫後就有婢女帶領進了內室準備好了一切，畫舫內一應用具齊全。若瞳接過洗漱的用品細心地幫自家郡主整理儀容，將微亂的頭發重新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飾。青絲三千披散開來，柔順的發質讓若瞳也不禁心生羨慕。

等到一切收拾完畢，楚晚歌走出內室就看到雲月嬋已經端坐在桌子前，手上優雅地拿著茶杯，一舉一動說不出的優雅高貴。

楚晚歌走到她旁邊隨意坐下，從剛才一系列可以看出這畫舫並非單純的只是供應人游玩那麽簡單，甚至畫舫的風格也是別具一格精心設計過的，不出意外這畫舫恐怕也是精心準備的。只怕和風殘月也並非巧遇這麽簡單。只是這些她並不關心。

雲月嬋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晚歌，語氣輕柔，“月蟬一直久仰郡主大名。”

楚晚歌雖疑惑但也知道對方也沒有她回答的意思，她也猜到雲月嬋並非是帶她來整理一番這麽簡單。

雲月嬋看了眼醉容和若瞳，“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單獨和你們郡主說說話。”

醉容和若瞳看向楚晚歌。

楚晚歌遲疑了一下，雲月嬋看出了她的遲疑，輕笑道，“郡主莫不是怕月嬋吃了你麽。”

對方都這樣說了，楚晚歌也只能讓醉容和若瞳下去了，但是心裏依舊是警惕了幾分，要知道她可不是雲月嬋武藝高強。但是到底也是鎮定的，好整以暇地等待雲月嬋開口。

雲月嬋笑了笑，幽幽道，“郡主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你和公子不可能的。”神情篤定同樣帶著一絲自信，但只有雲月嬋自己知道那份自信有多弱。

楚晚歌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公子說的是風殘月，喝了口茶，擡頭看向雲月嬋，“雲小姐這話的意思恕晚歌愚鈍。”

畫舫裏並未點燃熏香，有的只是淡淡的花果香味，格外的沁人心脾。

剛下完大雨，湖面也並不平靜，有輕輕地晃動，但也很平穩。畫舫裏能感受到湖面的波動。

雲月嬋眉目依舊溫柔並未因楚晚歌的話而表現出什麽，目光透過畫舫的小窗子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袖口的雲紋隨窗口透出來的風輕輕搖曳，似乎隨時和乘風而去的仙子，“月嬋從小就曾聽說過公子的名字，殘月公子之名天下皆知，而我也自出生起就被冠有美譽。而月嬋這十六年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配的上那個處於雲端的男子。從小到大月嬋被灌輸的思想也是只有公子殘月才能配的上月蟬未來夫君這個稱謂。”說完頓了頓，雲月嬋緩緩看向楚晚歌，目光堅定，“所以，風殘月我是不會放棄的。”

楚晚歌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平靜，印象之中風殘月和雲月嬋兩個人並無接觸，更何況一個在南曜一個在東臨。不過稍稍想想便也能明白，殘月公子是天下女子的夢中情人，如雲月嬋這般的天之驕女淪陷也是必然的。而且似乎的確有天下人流傳當今天下只有東臨雲月嬋方能配的上公子殘月的話。

“那本郡主在此提前祝願雲小姐早日成為風夫人。”

語氣平淡，再自然不過的一句祝福罷了。

雲月嬋被這樣大大方方地祝福楞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看來你的確和公子斷了。”只是公子的反應並不像。最後一句話雲月嬋也就自己在心裏想了想並未說出口。

楚晚歌不甚在意，她和風殘月本就不可能，“雲小姐知道就好。”所以以後就不要再找她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雲月嬋似被楚晚歌的隨意態度所影響有些無力地開口，“郡主倒是灑脫。”

這樣的楚晚歌，倒是讓她不知從何下手。

楚晚歌抿了一口茶，搖搖頭，“何謂灑脫？本郡主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語氣有幾分自嘲。是啊，她只是知道最後的結局。

雲月嬋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女子了，南曜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有關這位郡主的事她不是不知道，自然也知道這位性格和之前有所不同。楚晚歌的存在也是她一直知道的，不過她到底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能做的有限，不會做愚蠢的事。而且公子把她保護的太好也無從下手，即便一直關註著其實真正知道的關於這位郡主的事也並沒有多少。

楚晚歌不知道雲月嬋的想法，只是腦子裏飛速運轉著，只是奈何她前世實在是太不問世事與世隔絕了，基本和一個廢人沒什麽區別。

她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國宴時楚擎有意給風殘月和雲月嬋賜婚，不過風殘月拒絕了。而雲月嬋作為東臨雲家嫡出大小姐怎麽會被派來聯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東臨皇後皆出自雲家。即便雲家並不止雲月蟬一個嫡女，但無疑她是最優秀的。而風殘月再怎麽被天下人所尊重，但歸其身份也不過是南曜丞相之子。這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麽。

一時間兩人都心思各異，若有若思。

畫舫依舊在湖面緩緩漂泊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遠處偶爾傳來的蟬叫聲也變得悅耳起來，這樣的雨後景象多了幾分清爽少了幾分煩悶，讓人莫名覺得舒適。

雲月嬋覺得該說的說了，而進展的也比她預想的順利多了，甚至有幾分不真實，但是直覺告訴她，楚晚歌說的是真的。只是公子那邊未必會輕易放手，想到這裏心底慢慢變得苦澀。亭子裏還有幾個人，她倒也不能和楚晚歌待太久，帶著楚晚歌出了畫舫。

湖邊一直等候的醉容和若瞳看到楚晚歌出來了，趕緊上前，小心地察看自家郡主是否不妥。她們自然知道雲月嬋武功不弱，比之醉容可能都高上幾分。雖然知道這種情況雲月嬋自然不會對自家郡主做些什麽但多少還是擔憂。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雲月嬋掩嘴輕輕笑了笑，打趣道，“你們郡主好著呢，還真怕我吃了她啊。”心下卻有些羨慕，她身邊的婢女雖不比楚晚歌的差但即便忠心也少了那份真心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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