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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劍鋒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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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道峰,今日的敵人,沒有多餘的傷感,只是覺著殺了這些人,那位老先生會不會有些遺憾,畢竟在許多年前,這些都曾是他的徒子徒孫!

南淮握緊落生劍,慢慢自懷中拿出一段白綾,將南烈風的骨灰盒綁在自己身後,他緊握雙拳,冷冷地盯著面前這數百位道峰弟子。

“寒北呢?他沒來嗎?”

一名道峰弟子冷聲道:“大膽叛徒,竟敢直呼我峰主大名,像你這等可有可無的廢物,何須峰主出手,我們便可……”

他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閃過,隨著南淮那黑色身影在雲霧間閃過,來到那名弟子身後。

一段細而修長的劍痕慢慢溢出了一絲絲鮮紅的血液。

那顆頭顱,順著脖頸斜向下劃去。

出手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一天時間真的很短,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寒北呢?”

南淮用同樣一雙冷漠的目光盯著下一名弟子。

那弟子早已被南淮嚇得渾身無力,誰能想到這家夥幾天不見竟又強大了這麽多分,這……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自己身前的師兄在道峰內雖稱不上厲害的角色,可比起同境界的師兄弟那也是排名靠前的強者,就這麽死了?

他沒有回答,被嚇得失了神。

南淮手腕微微一動,有一道劍光,淩厲的劍意如那烈火之下的刃,令人覺著喘息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越來越多的弟子死於落生劍下。

銀色而幹凈的劍身沒有留下一絲鮮血。

這讓人想起當日北寒大軍與淩霄軍團正式交戰時,南淮在萬軍從中屠殺的場景。

今日亦是如此。

這些道峰弟子毫無還手的力氣。

慘嚎聲,鮮血灑落聲,在迷霧中徘徊不斷。

漸漸的,只剩下最後一名道峰弟子,他嚇得下半身濕了一片,雙腿發軟,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終於,世間的人通過那萬道劍光組成的長橋傳來的聲音,明白,為何聖者不好惹。

聖者之下,天下無敵!

寒北始終都沒有出現。

他就靜靜地呆在道峰之上。

或許這些人就是他送給南淮殺的。

算是他作為北寒學宮的一員,交給岑沐雲的交代。

他的意思如此明顯,可南淮卻沒有要輕易放過他的意思,他提著劍,走上了道峰的山口,他走去的方向似乎朝著山頂而去。

提著劍,殺意盎然,還能做什麽?

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慢慢走近,李天南背手而來,身襲灰色長袍,眼色沈重:“峰主認輸了。”

南淮冷笑:“沒打過怎麽知道?”

李天南道:“公子如今僅僅只有臨神境巔峰的實力,他說,他不是你的對手,而且你們無冤無仇!”

南淮不屑:“確實無仇,但你們真當我是傻子嗎?寒北,應該是北寒國君的兒子吧!”

在殺手神莊呆了一年多,南淮不僅學習到了如何殺人,同時,他也得知了很多消息,其中就包括這一條,在北寒國之中,有一位皇子秘密進入了北寒學宮學習。

寒北的名字雖好聽,但也很有意思。

寒北一旦反過來,那便是北寒。

北寒乃國名,在北寒國境內除了那些大人物,誰敢用這個名字。

如此想來,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作為北寒國的皇子,卻甘願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北寒學宮!

總會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公子沒吩咐我交代。”李天南淡淡道。

“沒吩咐,就代表心裏有鬼,要麽你讓開,要麽,我殺了你,然後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南淮舉劍,淩然的劍氣自劍中來,在空氣中產生極為劇烈的波動。

“若是我的死能換來一時風平浪靜,我願意。”李天南張開懷抱,做一副赴死的摸樣。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南淮微瞇起眼睛,見那人為宋青,放松了警惕。

宋青身襲一身青衫,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他的氣質似乎有了些變化,說不出來的味道,卻能感受到,他正是宋青。

“家裏事,還是讓我這個家裏人動手吧!”宋青略帶點懇求的意思說道。

南淮沈默了一會兒:“好!”

“謝謝。”

宋青露出微笑,此乃道峰,是他的家,他曾是這峰中的大師兄,卻為了師傅的清白背叛學宮,背叛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過程很痛苦,可若要走向那裏,總需要一些付出。

而如今要歸來,總不能讓其他峰的弟子給自己鋪路?這樣不好,會惹人笑話!

南淮離開,繼續向著劍鋒走去。

宋青微微一下,看著李天南:“不錯,我記得兩年前見到你的第一眼,你還是個靈極境的孩子,到了現在,沒想到也一只腳步入了臨神!”

李天南沒有回答,腦海中忽然浮現前在內核峰考試前的那一日,自己被人欺辱差點丟了性命,最後被李若寒所救的畫面。

他的任務很重,許多時候都要充當兩面派,他有些累了,不知這是不是歸宿?

“請!”

宋青點點頭:“你在山下等著,若我倆都死了,總需要一個有天賦的後背代替我們的位置繼續走下去。”

這是一場屬於他們之間的戰鬥。

早在寒北進入北寒學宮開始,便註定了。

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勝負總需要一個答案來塵封所有的過往。

就算事實很殘酷,也要一步不停地向前行。

宋青繞過李天南,朝山上走去,腳步如此緩慢,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

萬道劍光組成的長橋之下,天下人開始期待這一場屬於年輕修道者之間的戰鬥。

……

劍鋒,一片安寧,迷霧極為廣泛,不過這劍鋒,卻是一片安詳,沒有一點霧氣存在。

劍鋒沒有弟子守候著,所有人靜靜地躲在自家的山洞裏。

南淮沒有在山口停步,而是大膽朝著山上走,在所有人面前,毫無畏懼之心。

他心中無畏,便無敵。

山道平緩,卻走得很久很久,那座宮殿漸漸靠近自己,南淮卻沒有感到很欣喜他心中那一汪平靜的湖水泛起一點一點波瀾,落生劍中的劍意越來越盛,山上的樹木隱隱顫抖,落葉飄落的姿態極為詭異。

有一位老者,穿著一身白衫,手持君子劍,站在劍堂前。

灰暗的天空,像極了某位人的眼。

這無窮的天空,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你來了!”

南淮隔著百米停下,見到那一縷縷白發,他楞住了:“看來,你很憔悴。”

岑沐雲深深嘆息一口氣:“是啊,安排了這麽多年的局,就這麽沒了,能不氣嗎?”

“你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

岑沐雲嘴角發抖,苦笑連連:“怪?我能怪誰?輸了就是輸了,我自以為聰明一世,到頭來還是落入了神師的圈套之中,事實上,神師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出手,他只是出現了,我就輸了!”

沒有任何反駁的點。

李若寒在靈山郡出現,岑沐雲犧牲了鬼神這一顆棋子。

李若寒出現在北寒學宮,岑沐雲犧牲了羽族太子哲一顆棋子。

兩顆棋子的失去,完全讓他失去對雪行的掌控。

局勢崩盤,都輸了!

“所有,你承認了?”南淮冷聲道。

天下人沈默著,目光湧動。

“承認又如何?不承認,又如何?不管是哪種真相,天下人總需要證據,顯然,你的證據不夠!”

南淮目光一緊,擡手揮來一道劍光刺中凡人的衣領子將他帶了過來。

“人證!”

岑沐雲不屑一笑:“不夠!”

南淮握緊拳頭,他正要動手,只聽兩道腳步聲迅速傳來,來者蒙著面具,帶著一位小太監。

兩人的出現有些奇怪,他們的身份在天下竟很少人知道。

小太監身上綁著白色布條,身受重傷的他僅剩下一口氣,臉色蒼白。

蒙面人冷身道:“看來沒來晚,岑沐雲,家父讓我替他向你問聲好!”

“你家父是?”

“前死靈堂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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