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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不該執著於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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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曾是死靈堂暫代堂主,卻因為煙雨的事情被關入了大牢之中。

但沒有人想到,在死靈堂堂主自靈山郡受鬼神千裏滅頂一擊之後,重病在床得他將鬼知放了出來。

那日房間無人,他們聊了很多事情,關乎死靈堂與南候國,北寒國,北寒國所有的秘密。

他都知道。

於是他消失了。

知道的太多,威脅也更多,繼續在死靈城活下去,即使兩國那些大人物不對他動手,他的兄弟也會毫無留情地殺死他。

在一年前,他帶著所有的秘密潛伏在各國之間,在北寒茶會之上,他將本應該下在雪行茶杯中的毒藥放到了北寒國君口中。

真正的兇手是他。

“原來是你。”岑沐雲眉頭緊皺,君子劍微微顫鳴,自劍刃處凝來一股尖銳的劍意。

“現在殺了我,對你沒好處,天下人都看著呢,我可是證據。”

岑沐雲道:“死靈堂的人太多,你們的話不可信。”

“那若是加上他呢?”鬼知拍了拍小太監的肩膀。

“他是誰?”南淮與岑沐雲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小太監身上。

那小太監咽了咽口水,對著南淮跪了下來:“拜見少公子,小的是李先生放在雪行身邊的棋子。”

李先生,是師傅?

南淮拔劍擋在小太監身前,此是在示意,這是我師傅的人,你,不能動!

小太監得知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證,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封封書信放置在手中:“這些都是我在雪行身邊侍奉的時候,從他的寢宮之中搜來的書信,上面的內容皆是他們與鬼孽勾結的計劃與證據!”

南淮拿來書信,對著萬道劍光長橋,看著岑沐雲,喝道:“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嗎?”

“這些東西可以偽造。”

“人,總不能偽造!”天外傳來一道聲音,寒秋筆懸立在半空中,揮手間,“鎮”字符咒落下,將雪行摔落在兩人面前。

岑沐雲臉色一變:“真是好手段啊!”

寒秋筆笑了笑:“有王遵出手,我不過是跑了個腿罷了,你還有何話好說?”

“我想殺了他!”岑沐雲盯著雪行,這個本不該出現的人,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恨,他怒!

這個不成事的廢物,本應該死去的一顆棋子,現在竟又出現,來壞他的好事,有些事情真的很微妙,他應該死的!

卻活了。

他應該沈默地活完這一生,又出現了。

“我不會允許。”

南淮語氣堅定,仿佛下一刻便會出手。

雪行嘿嘿一笑,溢著鮮血的牙齒微微張開,嘴角勾起一抹斜弧,似是嘲笑般說道:“岑沐雲,你也有今天啊,呵呵!”

“我還沒有失敗,不像你。”岑沐雲回答冷漠而無情,像是在看待一位毫無利用價值的乞丐。

“我的失敗還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雪行冷聲喝道:“岑沐雲,老匹夫,你給我收起那張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臉,其實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是嗎?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與我合作,我只是你手中一顆推動大戰的棋子,不是嗎?啊?”

天下人聽著他的咆哮。

曾經生活在南侯國的人們都明白這位雪行太子的治國方針究竟有多麽的愚蠢,但那咆哮聲中夾雜的痛苦,不甘卻那麽真實。

帝皇也孤獨!

棋子也叛逆。

狗急了,也總會跳墻。

岑沐雲面不改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你敢說嗎?你!敢嗎?”

這是一個秘密,專屬於雪行的秘密,也屬於南侯國國君的秘密。

他在賭,賭雪行不敢說,如果他說了,一切便真的到了盡頭,可這種玉石俱焚的做法只有在沒有底牌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雪行與岑沐雲都明白,他們還能翻盤。

學宮內部,剩下的那些沒有出手的峰主還在等,在等一個答案。

北寒學宮掌門並不像每一大國的國君那般,有絕對的命令權。

可他們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掌門被一名十四歲的孩子逼在角落裏,等待著天下人的審判。

這會讓北寒學宮丟盡顏面,誰也無法承擔這樣的責任!

他們不想,其他人也不想。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證明岑沐雲是清白的證據。

只要雪行不開口,在南淮動手的時候,他們便有足夠的理由出手,維護北寒學宮的尊嚴。

雪行沈默了,眼神略帶一絲深意,極為不屑地看了岑沐雲:“你還是那樣討厭,到了這個時候,執著還有用嗎?”

“我覺得有。”岑沐雲點點頭!

南淮微微一楞,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節,便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再等個證據?”

……

佛廟外,荒漠風沙肆虐無情,一波連一波的山川震動不斷,李若寒雙目緊緊盯著眼前這道金色佛罩裏正發生的場景。

“這個局,真的涉及了很多人!”無情佛悠悠說道,見李若寒不再嘗試著破罩而出,便笑了笑:“有些時候,放棄並不是一家壞事!”

“這個局中人還有很多沒出現,實際上,局中發生的很多事情都遠遠超乎了我的意料,你知道嗎?你的出現,我最意外。”

無情佛憶往昔,微嘆息:“曾經的我們,也是這人域中最默契的拍檔啊,只可惜,你太固執了!”

“是我太固執,還是你太懦弱,那些我們立下過的誓言,希望你還記得!”

這句話情不自禁從李若寒口中說了出來。

無情佛微微一怔:“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麽矯情了?不恨我了?”

“不,我現在就想殺死你,可惜出現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具分身。”

“對不起,那還真是可惜,我想問,你覺得你的徒兒還有多少證據?其實從頭到尾最關鍵的人物不是岑沐雲,也不是酒上翁,不是雪行也不是別人,你的棋子只是在輔助,最重要的那個人一直關在思落崖內!”

他頓了頓,繼續道:“無法繞開岑沐雲去到思落崖,他們所要的證據,或是天下人想要的真相就永遠得不到解釋,不是嗎?”

“我相信他。”李若寒握緊拳頭,在池塘邊盤坐下來,水底浮起一點一點泡沫,就見一顆棋子緩緩從水底漂浮了起來。

“我想出來透透氣。”

李若寒道:“你兒子還沒死。”

“幾百年前,是我的疏忽大意。”

李若寒微笑道:“所以從思落崖裏出來,是為了你的兒子,只是你沒想到,岑沐雲與北寒國君都在利用你。”

“對啊,現在想想,我也很蠢不是嗎?”

李若寒點了點頭:“是的,確實很蠢。”

……

劍鋒沈寂許久。

來了很多人,都在劍堂前。

劍鋒弟子躲在山洞中,不敢外出。

後山那間木屋蒙上了一層層厚厚的塵埃。

野草野花開滿山,初春的日光無法透過迷霧而來。

其他二十六座峰,除了鐵橋上空五道金光如風如魔般的戰鬥,道峰山頂那盤坐在懸崖邊,暗中鬥法的兩人之外,很安靜。

那些峰主都在等待,等待南淮所說的人。

鐵橋上,五道金光各執一位,四大金剛牢牢地將子言困在陣法之中,不管子言如何沖破這道陣法,始終無法脫離半步,這是牛皮糖,不挖掉,會死!

“死纏爛打,從來都不是佛道。”

四大金剛齊聲道:“我們沒有辦法。”誰讓你是一位少年佛帝,佛道中絕無僅有的天才,以普通的道法來對付你,太難了!

“四位是前輩,不該執著於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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