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廢人要嗎

關燈
他調動木藤迎風之上,擂臺內的半空被木藤打出十幾道漩渦,湧上半空中那岑霜身影。

“唰!”

木藤直直穿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而那滯留在半空之中的身影竟如灰燼般四處散開。

這種現象!

果真是假的。

在眼皮底下調換了身位,就連擂臺下面的圍觀群眾也沒有看出半點端倪,觀者無不激動萬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北寒學宮獨有的禦劍術。

“在哪?”玉峰更為慌張起來,尋不見岑霜的身影,樹藤便失去了攻擊的目標,沒有方向等同於迷茫,敵在暗,己在明,幾番尋找,玉峰依舊沒有發現岑霜的蹤影。

“難道北寒學宮的人都是一群縮頭烏龜,不敢正面迎擊嗎?岑霜,有本事別藏著,出來與我一戰。”

而就在此時,只聽一聲劍鳴聲從背後傳來,得突然,來得讓措不及防,盤旋在半空之中的一條木藤被一道道銀色的劍光漸漸吞噬。

“什麽!”

毫無準備之下,玉峰掌控的一條木藤瞬間就被劍光攪碎。

北寒劍鋒,生死境練劍氣,靈極境練劍意,劍氣與劍意相融合,便成了劍光。

萬道劍光忽從玉峰的身後升起,場面澎湃且讓人無比激動,如此一幕,更像是晚霞落幕,永夜的登場。

就連那東海劍派的劍聖都忍不住連連讚嘆著。

萬道劍光的劍鳴聲猶如林間狂吼之聲交織在一起,齊刷刷地朝向玉峰。

“不好!”

玉峰猛地回過頭,他目光一凝,手指雙雙變術,繼而見他腳底破土而出一道木藤圓盤,將他整個人撐起,懸停在半空。

“千藤撕裂!”

數千木藤也不再隱藏,在玉峰的調動之下破土而出,宛如重生的千年老樹精,藤如雷鞭,朝著岑霜打去。

這幅場面震撼十分。

怪不得人域常說擁有一名修練木系法術的修道者遠遠勝過十名聖尊境界的強者。

此道術一出,足可以以一敵百。

怪不得,怪不得。

有人連連驚嘆,又修練畫術的弟子忍不住拿出畫板,提筆做來一副擂臺畫。

皇宮內場上空,劫雲匯聚,來得甚不是時候。

李若寒微瞇起眼睛,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一道劫雲,與鬼域秘境外遇到的那團劫雲不同。

天下之勢,隱隱之間,有一絲變化。

“砰!”

擂臺上,就聽一聲爆炸聲遠遠傳來,一目望去,就見到數千木藤被萬道劍光淹沒在銀色的光海之中,海面上漂浮的銀光猶如海水,燦爛且耀眼。

無數條木藤被湮滅在其中,不知是化為灰燼還是怎得?只知道的是,待到劍光消散之時,全場只剩下衣衫襤褸的玉峰以及傲姿如霜的岑霜。

那柄軟劍沒有夾雜著鮮血,只是多了一份肅殺之意。

看來這是重生!

李若寒如此覺得。

想想,覺得應是改變才最為貼切。

硝煙散去,恢覆寧靜,場外留著驚嘆以及崇拜,還有那秋宮裕豐道人的羞愧以及憤怒。

堂堂上等國郡的大弟子竟被人用劍解開衣帶。

若是說出去,以後秋宮上國怎能立足在人域?有何顏面?

“你輸了!”

岑霜簡單地陳述了事實,很簡單的事實,卻讓這裕豐聽聞覺得格外刺耳。

不堪的事實,說出來,豈不是成了羞辱。

但,就是要羞辱你,你又能怎麽樣?

“你輸了。”岑霜再說一句,北寒國君沒有插嘴,因為在他看來,戰鬥遠遠還沒有結束,他還等著秋宮的老家夥出手,除非,那玉峰自盡或是甘願做一條狗。

秋宮裕豐道人臉色有些難看,他側過臉看向岑沐雲道:“北寒學宮,得饒人處且饒人,手下留條情,做人留一線,日後碰上了,也好相見。”

岑沐雲笑了笑道:“我北寒學宮從不畏懼任何挑戰,也從不愧疚於誰,輸了就是輸了,承認還能留個好名聲,若是給天下人留下秋宮國弟子敢做不敢動,輸了不敢承認的印象,對於爾等,也算不得好印象吧!”

裕豐道人微瞇起眼睛,冷冷地看著岑沐雲道:“你當真要如此?”

岑沐雲淡淡道:“說了,便要做到,若是做不到,便讓我等替他做到,霜兒。”

“是!”

一聲令下,又聽幾聲劍出鞘的長聲,幾道劍光落下,就見那玉峰弟子身上的衣物全部被砍了個精光,只留下一句光溜溜的身體,毫無遺露。

岑霜沒有看著他,因為她是位女子,玉峰位男子。

嘗到失敗滋味的玉峰雙目無神,頹廢的摸樣在沒有當初叫囂的張狂樣子,也不知是怎麽了。

裕豐道人緊握雙拳,青筋暴露,死死瞪著岑沐雲道:“岑沐雲,你不覺得欺人太甚了嗎?”

“欺人太甚嗎?”岑沐雲淡淡一句,似是在自問,他微微一笑,再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此為千百年來,亙古不變的道理, 哪有欺人太甚的道理所在。”

裕豐道人怒道:“岑沐雲,放我弟子一條生路如何?我秋宮少不了你的補償!”

岑沐雲搖搖頭,朝著臺上的岑霜看去道:“又不是我與你的弟子打賭,問我不用,家女已長大,有自己的決定。”

這番話的意思裕豐道也能聽得出,不過是在說想談條件別找我,去找我女兒。

要一個前輩低三下四地去向一位晚輩求情?岑沐雲還真下得了口。

這擺明了是當眾羞辱秋宮國。

“北寒學宮果然了得,居然敢如此對一位上等國郡的代表仙師如此說話,若是換作其他仙門,早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了吧!”

“你這不是廢話嗎?北寒學宮的資本你又不是沒看過?將近三十多位聖境的高手,豈是普普通通的仙門能夠做到的。”

“殊不知,這岑霜到底會做什麽決定?”

玉峰弟子乃是秋宮赫赫有名的天才弟子,雖在外人的耳裏不知,但是在秋宮國一眾的仙師手裏,那可是懷中寶貝。

畢竟適合修練木系法術的弟子少之又少,且修練木系法術極具天賦的弟子更是萬裏挑一。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卻在北寒茶回的擂臺比試之上被人絕殺,還輸了賭約,眾生為人狗奴才。

此等羞辱,秋宮國受不了,他裕豐道人更是擔不起這一份罪責。

只聽他對著臺上的岑霜說道;“岑霜,我秋宮願以億萬兩黃金買回這一份賣身契,你覺得如何?”

岑霜微微一笑道;“北寒學宮的山太安靜了,山間除了鳥鳴聲以及兇獸長鳴聲,就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我倒覺得有個狗奴才在山底下學狗叫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裕豐道人臉色鐵青,他自降身份替自己的弟子求情,居然還被晚輩給駁回了。

“你……你……”

“好了,你秋宮國不必多說了,自己立下的約定就該自己卻承受,說再多又有何用。”

說了一句,岑霜看著這玉峰道:“男人,就得說到做到,你已經輸了,該怎麽做,你應該自己知道。”

一直沈默不語的玉峰突然冷笑聲,他擡起頭,面目竟有些猙獰地問:“敢問……我是怎麽輸的?”

“自大!”

兩字回答。

很清楚,也是最根本的原因。

玉峰笑了笑,忽覺著這個答案很是好笑,僅僅因為自大?他覺得並不只有這些。

他站起身,披散的頭發顯得有些瘋癲。

“好!”

“我說到做到。”

他看著岑霜,看著臺下萬人,如同變了個人似的,接著猛地回過頭,化手為刀,朝著岑霜的脖子就砍了過去。

乘人不備偷襲,好下流的手段。

臺下許多人都露出了厭惡嫌棄的神色。

“我玉峰何等英雄,我可是秋宮的大弟子,怎能淪落給一介女流之輩做狗,去死吧!”

那雙仇恨的目光中充滿不屑以及憤怒,可還未接近岑霜,他只覺得一股刺痛從其手指處傳來,看去,就見他的六根手指頭皆被劈斷。

鮮血止不住的地流出,這轉變的一幕讓人拍手叫好。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岑霜淡淡一聲,舉劍,砍指,落劍,未沾一絲鮮血。

玉峰的兩只手臂,兩腿小腿都被岑霜一劍砍斷,除了這雙眼睛,此時的他如同廢人般。

秋宮處,所有弟子以及仙師的臉色更為難看,甚至想要找一處地洞鉆進去。

玉峰沒有輸,因為他沒有認輸,也沒有死,戰鬥還沒有結束,所以他還有反撲的機會。

所以他回身攻擊並沒有錯。

只是,錯在了用下三濫的手段偷襲!

還被北寒學宮的弟子一劍砍斷了四肢。

這更是一種無能以及恥辱。

“好,大師姐殺的好,這些卑鄙無恥的秋宮弟子早該這麽懟他們了,痛快。”

萬獸尊鼓掌讚嘆。

想到瓊林中,秋宮十名弟子包圍三流仙門弟子,殺人越貨的場景,憤怒之情就傾巢而出。

眼下岑霜這一舉動,如同替那些死去的三流仙門弟子報仇。

“啊……”

四肢盡廢的痛苦極其難忍,遠非常人能夠承受住。

玉峰橫躺在擂臺上,鮮血順著擂臺的邊緣流至大地,他已經成了個廢人。

只聽岑霜對著裕豐道人問道:“一個廢人,你要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