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又就算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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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很麻煩,不僅要隨時註意自己在戀人面前的形象,無時無刻不擔心自己的戀人會變心,因為戀人的一點點反應就如臨大敵,人生再悲劇一點的……

還要擔心自己的戀人會不會已經愛上了自己的姐姐。

總的來說,戀愛就是大腦多巴胺分泌過於旺盛導致的機體紊亂,沈迷於戀愛的人群不是笨蛋就是生活過於清閑,甚至有些發慌。

——這就是Alice=Liddell的戀愛觀。

“這聽起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少女的戀愛觀啊,Alice。”Nightmare看起來很無奈,勾著嘴角用勺子攪拌著咖啡:“雖然有提前知道你是一個連尖叫都不可愛的大小姐,但是到了這種地步……”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坐在他對面的人想也沒想,就對著銀發的男人翻了個白眼:“以及,如果不想我把咖啡潑到你頭上的話,麻煩請給我安靜的休息時間。”

至此,Nightmare幹脆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見狀,Alice幹脆越過小小的圓桌,用書脊給了他一下。

在這個休息間期來臨之前,他們剛一起處理完了數量已經龐大到足以堆成小山的文件。雖然,Nightmare頂著一張漂亮的臉一邊批改文件一邊吐血的場景,看起來讓人忍不住思考自己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過分了,但冷靜下來想想,文件會累積到這種程度說到底也是他自己的錯。

【“我可從來不記得有那麽多文件啊?!”】

“噗噢——?!”

正托腮打著盹的Nightmare誇張地發出了一聲悶哼,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看起來讓人膽顫。他控訴地瞪大眼睛看著對面的Alice,而方才不小心想到他惹人憤怒的言論的人,此刻正一邊抑制著再踩他一腳的沖動,一邊用指甲劃著書頁。

不知道是Alice鐵青的臉色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還是她看起來好像要把書扯破的手指讓人汗顏,總之這一邊的銀發男人聰明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好可怕。’似乎是有些不甘心,過了一會兒後他又咂了咂嘴。

註意到了他的變化,Alice只是嘆了口氣,翻動了一次手裏的書頁。

當下三葉草之塔的天氣很好,氣溫也比平時要高出許多。為了能舒服地度過一個所謂“安靜祥和,可以好好讀書”的午後,Alice從房間過來時專門帶上了自己做的姜餅。Liddell家的姜餅配方,大概也能算得上是家族裏的女性進門就能得到的傳家之寶。

想到了一些不知道該不該形容為美好的回憶,她有些焦躁地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剛剛搬來的木質圓桌小得可以,擁擁擠擠地擺著咖啡和用精致的竹編籃子裝起來的姜餅。而在桌子下方,Nightmare覺得自己的膝蓋幾乎已經和Alice的錯開了。戲劇性的下一秒,當Alice微微晃動的膝蓋劃上他褲子上的布料時,銀發的夢魔下意識僵了僵。

他覺得這樣有點不大好……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輪,Nightmare想要開口。

“你再說話,我就回去了哦。”靠在椅背上的少女似乎是又嘆了口氣,為了遷就書面而下垂的腦袋帶下了漂亮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表情:“明明是你說會讓我安靜地看書,我才來的……”

Nightmare當下覺得很錯愕:“我沒有說話?!”

“準備說了,不是嗎。”嘴裏說著陳述語氣的反問句,Alice頗有些無奈地換了個姿勢,以便讓臉前下垂的頭發從視線範圍內滾開:“再申明一次,你再打擾我看書,我就真的走了。”

“……好過分。”

手中小說的情節正發展到高【潮部分,對面過了好久之後卻又傳來了小聲的抱怨,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的Alice幹脆抽空擡頭看了對方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安分一點。

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Nightmare這回是徹底地安靜了。

從上方照射下來的陽光並不是很刺眼,卻依舊把溫水池蒸騰起來的霧氣照射得幾乎在閃閃發光。不遠處光禿禿的樹冠上甚至形成了錐形的下吊冰晶,在陽光下比太陽還要耀眼地閃耀。

陽光溫暖的冬日午後,霧氣升騰的溫水池,看起來質感美妙得像鉆石一樣的冰晶,熱騰騰的咖啡,混雜了濃郁紅糖和辛香料氣味的姜餅,以及檔案上必須紅筆加粗註明“夢魔”的戀人。希望當Alice發現,她的處境在很早之前,就完全被打上了“夢幻”或者是“粉紅系”的標簽時,不要太過想不開才好。

此刻,厭惡一切粉紅色幻想的少女微微地晃動了一下腦袋,活動手指又翻過了一面書頁。見狀,單手托腮的Nightmare放輕動作端起了咖啡杯,借此掩飾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一只松鼠從一邊的樹叢裏跳出來,驚得Nightmare下意識擡起了左手,準備抓住對面Alice的手腕。棕色的小動物隔著溫水池觀察了一會兒坐在陽光下的人類,聳動著可愛的鼻子。左眼的視力其實相當不錯,Nightmare甚至能看見它鼓了鼓看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塞滿了的嘴。

——很可愛。

這只松鼠似乎並不害怕人類,在不大的區域內轉了兩圈,就待在原地不動了。觀察了片刻它的動靜,確保了它暫時不會發動攻擊,放松了緊繃肌肉的Nightmare呆了一會兒,偏頭微微笑了起來。

——Alice應該也會覺得它很可愛。

想到這裏,他將左手伸過了小小的圓桌,腦袋卻慢手上的動作一拍,想要推一推少女的手臂:“Ali……ce。”

銀發的夢魔楞住了。

茶金色長發的少女低垂著腦袋,此刻手上的書究竟講著什麽內容,她已經不知道了。輕輕闔上的雙眼似乎在不斷重覆著睡眠時特有的顫動,連帶著長長的睫毛也一下一下地在半空劃線。似乎是為了方便自己的呼吸,完全陷入了睡夢懷抱的少女微微張開了被空氣凍得發紅的嘴唇,唇間偶爾呼出細細的白霧,跟空氣中彌漫的溫水池蒸汽融為一體。

她睡著了,睡得有些沈。

少女茶金色的長發順著傾斜了一點的腦袋滑過她的臉頰,不安分地沾上了塗著蜂蜜味唇膏的嘴角。她的戀人猶豫了一會兒,更加放輕了動作,從圓桌上方探過了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手臂。

Nightmare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遮住了對方臉頰的幾縷頭發,反手把它們漂亮地挾到了形狀可愛的耳朵後面。他的手指無意間與耳部皮膚相觸的一瞬間,少女在睡夢中偏轉了腦袋的角度,直接用神經末梢稀少的耳朵磨蹭了一下臉側的手掌。

其實少女耳朵的形狀並不稀奇,而且當下Nightmare手下的觸感很涼,但他還是微微瑟縮了一下手指,片刻之後,才從白皙的耳垂下方擦著臉部的線條,把伸出去的手臂收回。‘觸感很好。’他滿意地笑了笑。

Alice睡了很久,安靜坐在她對面的戀人不時伸手打理她被微風重覆弄亂的長發。稀奇的是,日光和煦的天幕一直沒有改變。

陽光溫暖的冬日午後,霧氣升騰的溫水池,看起來質感美妙得像鉆石一樣的冰晶,熱騰騰的咖啡,混雜了濃郁紅糖和辛香料氣味的姜餅,以及檔案上必須紅筆加粗註明“夢魔”的戀人——少女在夢幻到連用到童話故事裏都顯得可惜的場景裏熟睡。

‘不想醒來。’頭發被撥弄的感覺很好。冰涼的指尖在涼意更甚的發絲間穿行,小心翼翼又仔細非常地將漂亮的茶金色長發梳理順暢。即使不睜眼也知道對面的人是誰,Alice只是又讓自己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不想醒來。

正在嘗試梳理她鬢角的手指似乎停頓了一會兒,再次運動時,動作已經被放輕得像劃過臉頰的花瓣,輕柔得不可方物地將這一縷長發也挾到了她的耳後。銀發的男人一點也不覺得不耐煩地上揚著嘴角,他自己銀白的頭發在穿過霧氣的一陣風裏輕輕飛舞:“Alice。”他說:“該睜眼了,Alice。”

除了催眠以外,他大概又掌握了言靈之類的技巧。聽見了他的話,Alice真的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自己的睫毛,慢慢地讓其後的碧藍眼瞳進入他的視線。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具體起來:

“Alice。”

陽光很暖,不如說已經有些暖過頭了,讓剛剛才睡醒的茶金色少女更加昏昏欲睡起來。咖啡的香味彌漫得到處都是,像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壺,把Alice和Nightmare一起包裹了進去。溫水池的霧氣升騰得不可思議,溫潤的水汽讓人心情舒暢。

Nightmare的聲音就劃破了所有的幻象,從極盡距離之短的身邊傳來。

Alice點了點頭,被睡意迷蒙的大腦還不能好好地思考:“怎麽了?”她過於柔軟的聲音裏戴上了睡眠殘留的糯性,甜蜜得讓人不由苦笑。

但現存的空間裏沒有傳來任何回音。

身邊的男人好像是笑了笑,雖然聽不見聲音也看不見他的臉,但Alice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奇怪的男人。’她搖了搖頭,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又要睡著了。

對面很久都沒有傳來聲音,Alice甚至懷疑夢魔比自己都先回到了夢裏的世界。她眨了眨眼睛,保持著低垂的腦袋。

風已經停了,四周的溫度開始上升。空氣裏彌漫的水汽已經不能稱之為溫潤了,帶著熱度的潮濕似乎已經蔓延到了整個世界,讓眼睛至今沒有排開水霧幹擾的Alice更加覺得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咖啡的香味濃烈得讓人生厭,身處中心的她卻對此眷戀不已。

這裏是三葉草之塔,是能讓她安定下來的臺風中心。仍然微闔雙眼的少女勾了勾嘴角。

但是很不對勁。

溫度愈發上升,水汽愈發充足,香味愈發濃烈。一切似乎都脫離了限度,無期限無邊際地上漲,再上漲,直到許久之後,Alice甚至覺得水汽已經彌漫到身體承受範圍內的極限了,自己像是完全沈入了身旁的溫水池中一樣。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Nightmare……?”

“你該回去了。”

“……”

男人的聲音在幾乎形成了水流的空氣裏顯得很清晰,不如說像一把利刃一般,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睡意朦朧。

“……你說什麽。”Alice楞了好一會兒,許久之後,才笑著擡起了頭:“你剛才說什麽?Nightmare?”

銀發的夢魔已經消失在了乳白色的霧氣裏,但憑借對面傳來的聲響,Alice判斷對方跟自己一樣笑了一會兒。她想開口說話,但當她真正地張開雙唇後,卻在剎那被從鼻腔與咽喉同時湧入的溫熱潮水攻擊得措手不及。

她真的掉進了溫水池裏。

她大概應該慌亂,但感覺到自己開始下沈的少女只是微微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在什麽都沒有抓到時又一點都不失落。

“我說,你該回去了。”

“你該回去了,Alice。”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刺耳,幹澀的嗓音伴隨著一陣從背後向上湧流的風,抽空了空間內所有來歷不明的潮水,消失在茶金色上方。

跟一切開始時一樣,穿著輕飄飄圍裙的Alice=Liddell開始不斷地墜落、墜落。

——你該回去了,Alice。

“嗡——”

直接被擺在木質茶幾上的手機震動得很劇烈,發出的響聲讓躺在沙發上的人直接伸手把它掃落到了地上。客廳的地板上鋪著深褐色的地毯,讓物品落地的聲音顯得特別沈悶。但少女還是聽見了在東西落地之後,又相繼傳來了兩三聲有些許微妙不同的聲響。

想來白色的智能機器應該是被摔到散架了。

始作俑者卻只是擡手蓋住了自己碧藍的眼,客廳角落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黃光,此刻在剛睡醒的她看來也是相當刺眼。許久過後也不見情況有所好轉,她探出另一只手在茶幾上摸索落地燈的遙控,半天沒摸到也只有無奈地作罷,幹脆翻了個身,面朝沙發背又閉上了雙眼。

Alice記得自己剛剛做了個夢,夢到了陽光溫暖的冬日午後,有霧氣升騰的溫水池、熱氣騰騰的咖啡和能溫暖身體的姜餅,以及銀色頭發的夢魔。夢醒了之後,她迎接了冷風呼嘯的冬日夜晚,有空蕩蕩的昏暗客廳、冷透了的白開水和緩解頭痛的膠囊,以及孑然一身的自己。

‘夢到這樣的回憶還真是……’她把輕闔的雙眼閉得更緊,顫抖著呼出了一口氣。

四肢不住地發冷,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自主思考,太陽穴發脹,整個頭部像是被絞肉機絞碎了一樣地劇痛。在寂靜裏,Alice甚至覺得,自己能聽見從自己的頭蓋骨內傳來了節奏感超強的鈍響。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的本意就是譏諷她,夢裏的場景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脹痛到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的大腦裏,不受控制地翻過來倒過去地回放。

‘到底是為什麽呢。’她幹脆咬緊了牙,發誓明早要是自己能起得來,一定要到藥店去買更強效的頭痛藥:‘為什麽要讓這種回憶讓我更加覺得自己可悲。’她覺得自己的眼眶很濕,卻因此更加閉緊眼簾。

只要沒有這樣的記憶,那無論是多麽糟糕的未來,她都能安然接受了吧。

承認自己思念著叫做Nightmare的人並不可怕,但這代表著固執己見了超過十年的Alice必須承認自己錯了。她必須承認自己恐懼黑暗的昨天、無光的現在,和可怕的未來;必須承認自己思戀溫暖的時光、純粹的情感,和亂七八糟的世界。

至少對於以現實主義者自居的她而言,承認這樣的現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變為孑然一身的現在,Alice從來沒有放棄過思考同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自己到底是不是瘋子”。

會不會所謂不可思議之國都是想象,從三歲記事起就有十六歲少女的想法也不過是妄想,擁有一座巨大的塔卻廢柴至極的男人不過是自己虛構的幻像,她其實從來都沒有脫離過現在身處的世界,在任何別的地方生活過。會不會其實她已經被生活逼得崩潰了卻不自知,才在思想層面上創造一個如此美好的世界來自我療傷。

——就是在這樣的自我質問和懷疑裏,心理才會拖累著身體逐漸崩壞。

Alice不記得以前自己的身體有那麽差。每到冬天,幾乎每隔個兩三天她就要被全面罷工的身體折磨一次。她的頭很痛,四肢很酸漲,胃部像是正在被火炙烤一樣,視線模糊得嚇人,但是精神卻一點都不渙散,甚至覺得自己能完美地數清額角的青筋暴跳了多少次。

忍耐對解決疼痛根本一點幫助也沒有,再也無法忍耐的少女幹脆將握拳的右手砸上了眼前的沙發背,企圖以此轉移頭顱內部讓她無法忍受的痛楚。緊緊閉合的眼瞼終究是沒能止住外滲的眼淚,甚至她自己都在試圖把臉埋進陰影裏的同時,無意識地輕輕啜泣起來。

——但是她沒辦法控制自己。

就算質疑自己的記憶,質疑自己的精神狀況,她的意識仍然拒絕忘卻綠色的塔和銀色的男人。每一天,她都錯覺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已經完全分離為兩個個體,一面唾棄著糾結於妄想的自己,一面無法抑制腦海裏充斥色彩繽紛的景象。

她大概是真的瘋了,至少精神已經不怎麽正常了。

她很痛苦。

Nightmare也很痛苦。

銀發的男人已經坐在棕色的大沙發上很久了,他的戀人正顫抖著躺在他的身邊,流著淚忍受著痛感的折磨。他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昏黃的溫暖燈光而看起來有所好轉,甚至因此顯得更加病態起來。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握緊了拳頭,跟少女咬緊牙的力道相仿,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手背的血管膨脹得似乎要就此裂開。

——離淩晨一點還有三分鐘。

像是氣球瞬間洩氣了一樣,他驀地松開了指節發白的手。嘗試著張開了發紫的雙唇,Nightmare最終也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跑了調的音節。他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用右手撐住了沙發背,極盡小心地俯身。

興許是因為疼痛感太過強烈,Alice似乎直接帶著清晰的意識昏睡了過去,至少已經陷入了半睡眠狀態。紫色的毛毯被她拉到了脖子上,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包起來,加上客廳強勁的暖氣,就算她在這裏睡上一晚上也不必擔心會著涼。

——離淩晨一點還有兩分鐘。

Nightmare伸手磨蹭了一下散落在沙發上的長發,空氣的觸感讓人煩躁。他止住了想要把搭在對方臉上的頭發挾到耳後的徒勞打算,像是癮君子吸毒一樣,在對方的頸窩處深深地呼吸著滿載Alice氣息的空氣。

——離淩晨一點還有一分鐘。

突然,銀發的男人笑了笑,順著撐在沙發背上的右手下滑的趨勢,在少女被發絲覆蓋的臉側落下一吻。

這是極盡輕柔的一次親吻,可以說比花瓣劃過臉頰還要溫柔。

Nightmare的嘴唇在Alice耳邊停靠了許久,雖然在微微張合,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在今天的最後十秒鐘到來時,他才像是完全放棄了掙紮一樣輕輕嘆了口氣,極盡無奈地對著熟睡的愛人微笑:

“晚安。Alice。”

——淩晨一點。

隨著夢境再一次籠罩茶金色少女的睡眠,銀發的夢魔在在指針交疊的輕響裏,安靜地消失在少女的世界裏。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哇,才意識到聖誕節已經快到了,趕緊壓著時間發出來了_(:з」∠)__。

最近天氣好冷啊,這種天氣下最適合寫暖呼呼的文章了。

WWW系列太冷門了,一般講到愛麗絲,好多人的第一想法會是愛麗絲漫游仙境(這個好像跟WWW差不多一個概念orz)或者是神之愛麗絲,從頭到尾都深愛著Alice=Liddele的我簡直cry cry cry。

但是,總而言之,在這之後主場應該就會是Nightmare和Alice了(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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