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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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內閣那邊連夜下達的緊急文件,”羽張迅將密封的文件袋遞給了宗像禮司,“本來以你是絕對不會被允許接觸到它的,不過誰讓你恰好負責處理新教的事件呢。這也算是內閣迫不得已的退讓吧。”羽張迅笑了笑。

文件袋的封口上卡著繪有聯邦標志的‘SS’紅章,它象征著其中的東西屬於最高機密。宗像將文件袋解封,目光從露出半邊的文件上掠過。宗像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的一頓,他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隨即不動聲色地繼續將文件取出。

中文與日文表述著同一個詞語。王權工程。

羽張迅伸手握住放在手邊的茶杯,他手指放松又再繃緊,動作緩慢地將杯子端起一些。他手上猛然一顫,杯子裏的熱茶隨之濺出一些,落在他的衣袖上暈開了小片的深色痕跡。羽張瞟了站在對面的宗像一眼,宗像正微蹙著眉專註地瀏覽手上的東西,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於是羽張迅動作自然地將杯子放下,收回了手在身側緊攥成拳。

“所以說——”宗像擡起頭看向羽張,“研究所的存在就是為了尋找到能帶來王之力的德累斯頓石板,而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實驗體進行的感知測驗,指的就是與石板建立的聯系,以此來確定石板的位置?”

“關於這些問題,我想那上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羽張迅說。

“但是有一個問題被模糊過去了,”宗像說,“尋找石板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呢?難道說……是想要批量制造王來投入戰爭?”

“你顛倒了因果關系。”羽張唇邊的笑容微斂,聲音平淡將話語說得委婉,“因為不是什麽能寫在上面的理由啊……聯邦或者是聯盟那邊,所有人都很清楚,同一時期最多只會出現七位王權者而已。”

宗像心頭一沈,轉而卻彎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這樣的話,真是怪不得荒川博士會說它為關系到戰爭的結束日期呢。”宗像頓了頓,笑意不減而眼神冰冷地直視著羽張迅,“那麽還請容我失禮的問一句。原來我們就是為了這種愚蠢的理由,為了那些政治家們的利益,讓那麽多人失去了生命?”

羽張迅任他盯著,也並沒有將目光錯開,只是聲音平淡無波地回答道:“政治、領土、財富,戰爭的目的無非也就是這些。我無法給你找出其他令人滿意的回答,但你也不能不去承認德累斯頓石板的價值。它那足夠引起戰爭的價值。”

“站在權力高處的人總是會畏懼他們所無法控制的死亡,自古以來窮盡力量追求長生的也大有人在。新教將它稱為神力其實也很合適,就只從目前已知的來看,永生、智慧、財富、力量,它的誘惑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宗像。”

“我想再添上災難這個詞,會更加貼切得多。您覺得呢?”

“你對它的排斥真是出乎了我意料的程度。”羽張迅無奈地輕笑了聲,“跟從王的氏族也會獲得力量,這些人會加入軍隊來更好的保護我們的國家的。”

“這些我當然也是清楚的,但還請您不要將這些恰好附加的價值當做值得談論的東西。”宗像沒什麽表情地回答。

羽張迅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也就虧得我脾氣好不計較,但你這口氣可真是夠嚴厲的呢,宗像準將。”

宗像沈默不答,唇線緊繃著。

“聯邦給我們的命令是,必須把新教散播出去有關德累斯頓石板的言論壓下,無論采用什麽方法都沒關系。”羽張頓了一頓,語氣緩和了下來,“既然聯邦讓你參與進來,在某種程度上說就是內閣對你的討好,你參與進來必然也會得到些什麽的。”

“將軍,”宗像緩緩開口道:“您現在的樣子可真是像極了一個說客。”

“你直接說覺得我惡心也沒關系的哦,”羽張迅反而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你知道的,我總是會原諒你的。”

“……請別說這種漂亮話。”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微微用了力,將手上的文件握緊了。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羽張迅收斂笑意,看著宗像緩緩道。

宗像沈默不語,羽張也不再說話。令人窒息的安靜蔓延開來,不知過了多久才被敲門聲打破。

被應允進入的善條剛毅困惑地看了眼宗像,走到羽張的身邊將一疊文件遞了過去:“疾控中心的荒川博士給您的。”

羽張粗略地掃了一眼就接過放在手邊,示意善條站在一旁等他一下。他長嘆出一口氣,最終打破了僵局:“你總是太固執了點啊宗像。”

“還是考慮下我的話吧,等到你也得到力量的那天大概能更好的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他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就像你現在所做的一樣。”

宗像一怔,擡眼看向羽張迅,卻發覺對方臉上又掛起了那種有點沒心沒肺的笑:“誒這樣想來說不定還有我的份呢,弄來個赤王之類的當一當聽起來也很不錯啊?”

“不,您是青王。”宗像終於開口。

“哈?”這下換羽張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宗像會接他的這句話,有點茫然地順著問了句:“那——你是赤王?”

“我也是青王。”宗像沈穩的回答。

善條忍不住把目光在這兩人間掃過一個來回。

羽張沈默了兩秒,“……好吧宗像我承認你的冷笑話說的越來越好了。”

門在宗像的身後關上,羽張迅也收回了視線。他閉了閉眼淡淡地笑了聲,善條不解地看過去。

“你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吧?”羽張說。

那個不錯的冷笑話?善條沒吭聲,反正羽張也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回答。

“同一時期是不會出現兩個青王的,看他的樣子,大概被取代的人是我。”羽張迅看著善條瞬間僵住的動作,擡手拉了拉緊扣著的領口讓自己呼吸略微順暢了一些,“是件好事。”

“我不明白……將軍。”善條剛毅終於忍不住問出聲,語氣裏帶著令人震動的悲傷。

“他是我的學生啊。”羽張側目看向緊閉的門,眉眼上帶著的笑意稱得上是溫柔。

宗像禮司驟然止住了腳步,他側頭看著副手,深紫色的眼眸沈澱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可以確定消息屬實嗎?”

“當然……”淡島世理略微遲疑了一瞬隨即回答道:“是吠舞羅二把手草薙出雲提供的消息,他說大將做的這件事……還是來主動通知您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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