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陸寶兒

關燈
未來的幾天,不,很長一段時間,蘇傾墨沒有主動和唐羽白聯系,也沒再來唐家,董浩宇說他在處理帝星和風華集團的事,暫時顧不上唐羽白,但是事實上,歐陽雪打電話到家裏的事他已經知道了,對於她的糾纏,他沒辦法坐視不理,因為這已經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還有唐家的生活。

歐陽雪和雲浩到底是分手了,雲家也容不下一個大庭廣眾之下給雲家沒臉的女人。

唐羽白急匆匆來到墨家科技,熟悉的汽車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駛過去,他追出去幾步,對於這麽多天兩個人好像陌生人一樣地相處有些不適應,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之後。

“蘇傾墨——”

董浩宇開著車,從後視鏡上看了一眼坐在後方的蘇傾墨,這兩個人自從從B市回來之後就好像鬧冷戰了,這要換做以前,基本上都是墨少先低頭,不過現在嘛,他也看不懂了。

“墨少,叫你呢,真的不下去?”

蘇傾墨擡起頭,董浩宇看不懂蘇傾墨的意思就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吩咐,“關於幾個練習生當眾打架的事……這個人,幫我調查一下。”

蘇傾墨指了指手上一疊練習生檔案中的一張,然後,開門下車。

董浩宇認真看了一眼檔案上的內容,仇安然,23歲,傳媒學院應屆生。

照片上的人身段妖嬈長相卻只能算清秀,但是她的眼中,昂藏著濃濃鬥志,是個不服輸的女孩,或者說——有野心。

這個人,按理是那種很有潛力的,可蘇傾墨單單點出她,難道問題出在她身上?

唐羽白以為又要錯過蘇傾墨,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回來。

“蘇傾墨,你不會是在躲我吧?”

“找個地方說話。”

雖然是在公司門口,到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畢竟狗仔可是無處不在的。

“兩杯摩卡,謝謝!”

兩個人閑適地坐在咖啡館角落的卡座,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等到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蘇傾墨把其中一杯放在唐羽白面前。

“你最近……很忙?”唐羽白試探性地開口,總得有個人開頭吧。

“有點,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有興趣知道。”對於商業上的事,唐羽白有多頭疼,蘇傾墨是知道的,以前微微給他提過一些嘉億的業務,他雖然都聽進去了,能不能掌握還不知道。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沒興趣?”唐羽白挑眉,攪了攪杯中被畫出一朵花的摩卡咖啡奶泡。

“商業上的競爭而已,不過這次我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蘇傾墨不得不承認,譚望梅的突然出手,別說是他,蘇子清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

“什麽情況?”

“不關你的事,好好拍戲。”

“你真當我是什麽都不懂的二楞子了?”面對蘇傾墨這種敷衍的態度,唐羽白幾乎要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吐槽。“我怎麽說也是耳濡目染。”

於是,兩個小時下來,唐羽白幾乎沒怎麽問出來他和蘇傾墨到底怎麽了,不過,蘇傾墨倒是沒有再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歐陽雪來S市了,蘇傾墨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不清楚她只是單純的來S市,亦或是沖著蘇傾墨來的,總之雲晚晚是提心吊膽的。

董浩宇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真是沒想到,仇安然果然收了帝星的好處,在練習生中各種找麻煩,完了還把自己摘得很幹凈,一點馬腳都沒有。

蘇傾墨把仇安然圈出來,把文件傳真給了蘇子清,接下來的事都是他和青楓影視的事,他插手譚望梅和蘇子清的事並不明智。

而餘辛櫟的《春江花月夜》也準備開機,蘇傾墨一切以低調為主,所以開機儀式,並沒有出席,餘辛櫟當然知道原因,也沒說什麽,只是簡單地介紹了男一月西樓和男二姚憶騫的扮演者,就沒再提他們,也杜絕了記者們對於他們的各種咄咄逼人和試探的提問。

劇組一切準備就緒,順利開拍。

因為本身兩個人的戲份差不多,所以,開始的幾天兩個人是分開單獨拍攝。劇組裏也有不少老戲骨傾情加盟,所以,唐羽白還是有很大壓力。至於蘇傾墨那邊……

唐羽白探出頭看向不遠處一身白色長衫,淺藍色發帶束著長發披散於肩頭,正和導演還有編劇甚至是大咖討論著劇情的走向,論熟稔度,他竟然還不如蘇傾墨。

月西樓在前期就是個風流紈絝,化妝師在唐羽白的妝容上花費了很多功夫,變成了邋遢不羈生活混亂的酒色之徒。化妝前後,簡直是判若兩人,估計就是他老爹站在眼前也未必認得出來——當然,如果他老爹在,肯定會氣死。

“千方百計想讓我拍戲,餘辛櫟餘大導演,現在可以說了吧。”蘇傾墨還沒有卸妝,一會兒還有一場戲,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找時間問清楚餘辛櫟這麽執著於讓他拍戲的目的。

“小墨墨,有沒有告訴你,你演戲的天賦是這個。”餘辛櫟比蘇傾墨大幾歲,心性排除工作的時候就跟小孩子一樣,他豎了豎大拇指,一邊還點著頭,“幹嘛不走這條道?你們自己有一家經紀公司,多方便啊。太可惜了,所以,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展現你的天賦嘍。”

“我不需要。”蘇傾墨皺眉,其實並不知道餘辛櫟是什麽時候盯上他的,反正人情也還了,以後他也不可能走這條路。

劇組現在正在夢谷拍攝,這場戲是月西樓被人追殺無路可逃,失足落下山崖,被碰巧經過的姚憶騫救下,兩個人算是青梅竹馬的重逢,小時候因為家庭的原因分開,成就兩種人生。

為了演戲的逼真,他們選擇了夢谷這個小區域的山崖作為場景,高度約有五米,威亞也早就準備妥當,道具師更是多次檢查,確保安全。

山崖下的帳篷裏,化妝師認真地給蘇傾墨補妝,他靜靜地閉著眼養神。他一會兒有動作戲,身上累贅的物件和飾品都已經被取下。

一襲白衣,翩翩公子,陌上人如玉。

好多化妝小妹忍不住就犯了花癡,一個勁兒地在那裏偷拍。因為劇組還沒有開始宣傳,她們是不被允許上傳任何有關《春江花月夜》的任何演員劇照圖片到任何平臺,只能偷偷放進私密文件夾中偷偷觀賞流口水。

“道具組,安全組準備就緒。”

“OK!”

隨著擴音器裏傳來餘辛櫟的“action”響起,這一幕戲正式開拍。

崖上,月西樓帶著傷踉蹌地往前跑,眼中有迷茫,有困惑,更多的是對死亡的恐懼。是的,他也是人,人哪有不怕死的?

唐羽白此刻臉上的表情生動地詮釋了月西樓的想法,表現得非常真實。

崖下,另外一臺攝像機也正孜孜不倦地拍攝著從水平線上漸漸冒出來的一行人,為首之人騎在馬上,神情嚴肅卻依然掩飾不去他的絕世風姿。

唐羽白不是第一次吊威亞,但是眼下五米左右的高度總會讓他想起之前差點被付小唯掐死的那一次驚心動魄,還有點心有餘悸,一會兒還要“掉”下去。

終於,月西樓感覺腳下一空,身體瞬間失重地往下墜去。這一刻,鏡頭處是唐羽白面部表情的特寫,那種從心而生的恐懼以及求生的欲望都完美的詮釋。

雖然明知道吊著威亞,蘇傾墨還是心頭跳了一下,有點緊張,有點擔心,幾乎是出於下意識地反應上前,踩著崖壁飛身而上,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接住了下落中的唐羽白往自己身上帶,然後雙雙從半空中落下,安穩落地。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蘇傾墨松開了抱著唐羽白的手。

“帥啊!”

“好厲害!點讚啊!”

此起彼伏的議論響起,唐羽白觸電一般地縮回抓著蘇傾墨衣襟的手,臉上燒起了一抹尷尬的紅暈。雖然知道這只是演戲,不過這人表情未免太過認真,被姚憶騫附體一樣——

唐羽白頓了頓,是了,現在他就是姚憶騫,這才是真正的演戲。

瞥了蘇傾墨一眼,見他還是那副表情,直到導演喊“cut”。

然後,蘇傾墨就還是蘇傾墨,真是瞬間出戲啊。

蘇傾墨會在《春江花月夜》中出演角色,蘇家也是在官博出來後才知道,唐家,唐羽白當然也不會說,要是讓老頭子和媽知道了,這部劇裏不僅有坦誠相見,還有各種調戲與反調戲,蘇傾墨肯定沒事,老頭子肯定會揍他。

不過還好,女主登場了,是個唐羽白沒怎麽見過的小女生,因為看起來挺小的,他都要懷疑她有沒有二十歲。

“傾墨師哥。”

陸寶兒很親切地撇下男主唐羽白跑去和蘇傾墨聊天,額,或者說敘舊。

蘇傾墨在陸寶兒忽然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有一瞬間想不起來眼前的人是誰,可是等她自報家門的時候就知道了,小他一屆的師妹陸寶兒,但是也只是校友,陸寶兒似乎是表演系的。

陸寶兒對蘇傾墨的盲目崇拜是從剛考進華清大學的時候就存在的,日積月累,也有幸看過蘇傾墨的話劇。

“寶兒,你是……”雖然《春江花月夜》的官博有這次的演員名單,可蘇傾墨並不知道陸寶兒的角色,這一次是兩人同時在劇組,這才碰上了面。

“我是莫淩。”

莫淩就是本劇的女主角,戲份卻還不如蘇傾墨的姚憶騫多。

“嗯,好好演戲!”蘇傾墨沒有多說什麽,開始認真鉆研劇本,偶爾還會和陸寶兒討論一下什麽話用什麽語氣和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