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思影邊挑邊說著唐十一的語文差在哪兒，唐十一就在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最後拎著幾本卷紙外加上好幾本讀者作文專題雜志，用隋思影的話來說，唐十一就是看書看少了。

走到寵物醫院，小舍在門裏一通亂吠，激動的尾巴都快搖飛了，曉婷姐從裏面小跑出來。

唐十一怕打擾申情覆習就沒有想停，這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的在原地打著招呼。

曉婷姐一推開門，小舍就溜了出來，唐十一心裏還暖乎乎的，剛想蹲下，就見小舍繞過他奔向對面樓的貓去了......

嘖，見色忘主人。

“情哥呢？在覆習麽？”唐十一心裏還是很想。

“沒有，在樓上。”曉婷姐指了指樓上，唐十一呆呆的擡頭看過去，除了反光的玻璃什麽都沒有。

曉婷姐貌似還不知道唐十一和申情已經到什麽關系，“你有事嗎，我叫他下來？”

“不不不，不用——”

“十一來啦？”衛盟也走了出來，一看小舍又跑對面去了，“哎？他怎麽又出去了！”

唐十一回頭看，小舍又坐在窗臺下面望著窗內的布偶貓搖著尾巴，“春天到了。”

“我還以為對面有什麽好吃的呢.....”衛盟掐著腰看著小舍的背影，手裏的一次性手套沒來得及摘，上面占著新鮮的血液，白天看都很瘆人。

“那你們忙，我先走了。”唐十一說著轉身要出門。

“十一！”衛盟忙叫住，唐十一一楞，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先進去消毒....然後.....”衛盟跟曉婷姐說著，唐十一應該猜到幾分她要說得，耐心等著。

“坐，十一。”衛盟順手把手套脫下來丟到垃圾桶。

唐十一捧著卷紙坐好，盯著那雙帶血的手套在空中劃了條拋物線。

衛盟坐在唐十一旁邊，突然站起來，“我去倒杯水。”

“不用了衛姐。”唐十一馬上說。

衛盟像沒聽見似的接了水，放到唐十一面前。

“謝謝。”唐十一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小情在樓上覆習呢。”衛盟說。

“嗯。”唐十一搓了搓手。

“......你和....小情在一起.....我不反對。”衛盟輕聲說。

唐十一一僵。

“畢竟這麽多年，我看申情長大，他就是我親弟弟。申情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麽上心。”衛盟平時挺果斷的一個人，說起自己這個弟弟心軟了又軟。

“情哥他對我的心意我了解，我向你保證，我對情哥的感情不是隨便說說的，我爸媽那邊也接受，你可以放心，情哥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盡全力保護他。”

衛盟聽著唐十一的話，突然面前這個高中生身上有著過早成熟的老成，尤其是他父母可以接受這一點，她就放了很多心，生怕一些保守的家長會抗議反對傷了申情。

“衛姐，謝謝。”唐十一真誠的說。

衛盟先是一楞，笑道“沒事....我一會兒還有個預約的手術，先進去了。”

“那我走，不打擾你們了。”唐十一站起身。

“行，好好學習啊！”

“好嘞！”

從醫院出來，唐十一呼出一大口氣，痛快了很多，天都亮了。

看了眼小舍，還跟布偶眉目傳情著。

手裏的卷紙的重量好像在催促著唐十一抓些緊，唐十一擡頭又看了一眼二樓，依舊看不清什麽，但是心裏可以想象出申情伏案看書的樣子。

唐十一回到家，氣還沒歇勻先把卷紙們排排隊，對著拍了一張給申情發了過去，

---圖片

---我學習啦！男朋友加油！

唐十一見申情沒回覆，出去在客廳晃悠一圈順了個蓮霧回來叼在嘴裏，看了眼手機，申情剛剛回道

---好好做，做完有獎勵。

唐十一嘴裏的蓮霧哢嚓一響，手沒閑著馬上回到

---什麽？？？？

---等你做完的

唐十一嘴裏嘎吱嘎吱的，回道

---OK

說做就做，唐十一把吃了一半的蓮霧放到一邊，把手機調好倒計時，不算作文一個半點就可以了吧....唐十一想著自己的語文水平，默默地把一個半點多加了二十分鐘，畢竟作文他寫不寫得完都是那點分，有時候沒寫完比寫完了分都高.....

這個獎勵....親親抱抱？還是有什麽小禮物？

唐十一攤開第一套卷紙，密密麻麻的文字放在平時肯定不超過三秒，他就得撇在一邊不看了，可是這次抱著對禮物的憧憬，唐十一楞是埋頭認真寫到手機定的鬧鐘響他才從題裏出來。

按沒了鬧鐘，唐十一一扔筆，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感覺右手中指被筆硌的很疼。

手機一響，唐十一撐著扶手坐起來，慣性把轉移往後移了幾分，

“做完了麽？”

一聽申情溫和的聲音，唐十一就覺得不那麽累了，上揚的嘴角帶著愛意

“嗯，你幹嘛呢？”

申情那邊傳來嘩嘩水聲，

“-我也剛覆習完，想著你也快完事兒就忍不住打過來了.....”

“做是做完了，不過.....對錯還不知道，有些我看的煩直接就懵的，高一的時候語文選擇我還有一道沒對的時候呢。”

唐十一咯咯樂，手裏輕輕捏著卷紙一角。

“你的獎勵呢？”

申情那邊水聲停了，唐十一聽得仔細的很。

“先掛了，和你視頻。”

申情突然非常神秘，唐十一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半天在琢磨有什麽好玩的。

視頻過來了，唐十一馬上找了個看起來非常帥的角度接通.....

“不卡吧？”申情的臉出現在視頻裏，唐十一就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癡漢似的趴在桌子上寶貝捧著手機死盯著看。

“不卡不卡.....你幹嘛呢？”唐十一樂呵呵地說。

“洗個澡。”申情說。

唐十一突然發現申情的背景有點像衛生間，原來剛才的水聲是在調水溫.....

耳朵紅了半截，“你，你洗吧，我先掛了....”

“不想看？”申情把手機放到一邊，確認了一下角度，後退兩步反手脫了上衣丟到一邊。

唐十一喉結一動，也沒說想還是不想，就幹巴巴盯著手機裏申情的光潔的上身，望眼欲穿。

申情的身段在暖燈的昏黃裏，腰背既柔又剛的線條，格外誘人。

為什麽這個畫面只能看到上身？

情哥故意的。

嘖，憋死我麽。

唐十一嘆了口氣，松了松褲子，往床上一躺，眼睛始終都不離手機。

看這個動作，情哥是把褲子脫了吧.....

唐十一清了清嗓子，又幹又熱。

“情哥？”

申情回頭看著攝像頭，唐十一餓狼的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那個，攝像頭.....能不能往下移一點......”

“不能。”

“......”唐十一有苦說不出，看申情洗澡，他突然想到兩人如果在浴室......嘖了一聲，被申情聽見了。

“怎麽了？”申情明知故問。

“......你說呢”唐十一苦笑。

申情笑著開始洗頭，手臂擡起拉伸出的肌肉線條讓唐十一燥熱起來.....想著一些十八禁的畫面，唐十一吸了口氣手向身下探去進行偉大的“超脫儀式”

唐十一剛進入狀態，申情突然看向電話，正盯上他迷離的眼神，笑道“幹嘛呢？”

“.....你猜”唐十一厚著臉皮繼續。

“我是不是得幫你禁一禁啊，上課就不困？”申情邊笑邊抹著沐浴露。

唐十一吸了口氣，忍住某種沖動，“你就是春 藥，禁不了了。”

“你這哪兒是獎勵，我現在恨不得我就是攝像頭.....”唐十一翻了個身，盯著申情的小腹，再往下就看不見了。

申情寵著唐十一，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攝像頭調整到膝蓋以上，絲毫不遮掩。

唐十一手裏一抖，眼睛盯得都快冒血了，“情哥.....”

“嗯？”

“我想上你。”唐十一壓著嗓子，喉嚨裏噴火，漸入佳境。

“這麽想麽？”申情問，把花灑摘下來沖刷著身下。

“特別.....想.....”唐十一尾音一用力，儀式無聲的結束，渾身無力的靠在床頭，夠不著手紙幹晾著很難受，滿屋都是蓬勃悸動的荷爾蒙味道。

申情把水停了，扯下毛巾在身上簡單擦了幾下，“累了？”

“嗯....”唐十一把手機往旁邊一放，肉體和靈魂掙紮著爬起來紮馬步似的抽了幾張紙，一會兒他也得沖一沖澡了。

“我一會兒去郭溫店裏上班。”申情把換下來的衣服丟盡洗衣機，裹著浴巾把鏡頭對準自己。

鏡頭一晃一晃，唐十一有些暈，“那我晚上接你。”

“太晚了，別折騰。”申情坐到床上，上身依然光著，白的特別。

“我不.....十點半下班吧，我接你，咱倆一起回家。”唐十一說。

“掛著讓你早點你休息補覺。”

“看見你我就都補回來了，去吧，晚上等我。”唐十一枕著胳膊側躺看著手機裏的申情。

申情笑著嗯了一聲，唐十一就有些犯困，說了兩句就掛斷了，定了個鬧鐘先睡兩個點再說。

隱約聽見....開門聲。

唐十一皺了皺眉，翻個身繼續睡。

嘩啦呼啦塑料袋直響，唐十一忍不住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在響....時不時傳來玻璃瓶碰撞聲....

應該不是王姨。

唐十一起身揉著眼睛推開門，走到廚房，見唐媽鬼鬼祟祟背對著自己忙活著，開口道“媽？”

“哎呦天，嚇死我了！”唐媽捂著胸口。

“你怎麽在家？你是看老師去了麽？”唐媽睜大眼瞪著唐十一。

“我上午去的，早回來了。”唐十一說。

“哦。”唐媽轉身繼續擺弄著瓶瓶罐罐。

唐十一走到唐媽身邊，看一桌子食材，心裏不安道“你要做飯？”

“啊，我看王姐太累了，白天在醫院守個病人，晚上回來還掛著做家務，我就讓她幹脆歇兩天，我來做飯。”唐媽說著把鮮動比臉還大的龍蝦拿了出來，須子差點懟到唐十一的臉上。

唐十一往後一撤，“內個，晚飯而已，太豐盛了吧。”

唐媽看了唐十一一眼，“今天是我和你爸結婚紀念日。”

“那我是不是得回避回避？”唐十一半開玩笑靠在桌邊。

唐媽歪頭盯著他眨了眨眼.....好像覺得有道理。

唐十一：“......”

五分鐘後

張軍正窩在屋裏團戰，一個電話打進來，剛想破口大罵，一看是他敬愛的爹爹，馬上拋下隊友接起來。

“餵爹，你終於想起有我這個兒子了？”

“在哪兒呢？”唐十一問。

“家唄。”張軍說“正打團呢，你一打過來我就接了，你就說，是不是真愛。”

“是是是。”唐十一笑道，“開門。”

張軍一楞，“嗯？”

“你家有人沒？”

“沒有，你，你在外面了！！？”張軍馬上沖出來把門開開，唐十一正蹲在電梯口拿著電話發呆。

一聽有動靜，唐十一馬上看過去，倆人對視良久。

“爹，你被趕出來了？”

“沒有。”

“你還穿著拖鞋呢....”

“乖，別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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