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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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什麽？”張軍捧著手機。
唐十一神不守舍。
“那我隨便拿了。”張軍秒選射手，發了個戰績。
勝率百分之零
三樓：“......”
五樓：“......”
“到你了爹。”張軍說，一擡眼看唐十一正拿著手機發呆，“哎！”手在他臉前劃來劃去。
唐十一醒了，茫然的看著張軍，反應過來輪到自己了，馬上翻翻翻秒選射手。
直接剩下的三個全炸了。
四樓：“這玩個錘子”
五樓：“重開吧。”
唐十一把手機一扔，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爹，你怎麽萎了？”張軍笑著把手機放到一邊。
“想事兒呢。”唐十一斜眼瞅了他一眼，好像張軍和於心螢在一起之後更滋潤了。
“想吧，陪你想。”張軍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
“你想屁啊。”唐十一笑道看著他。
“你說我以後幹嘛呢.....”張軍暢想。
“真香。”唐十一說。
“正經的呢，別鬧。”張軍一臉嚴肅。
唐十一笑著坐正，“於心螢跟你說什麽了？”
張軍看著他，“她什麽都沒說，我.....我就是覺得，除了接KTV我還能做些別的。”
唐十一看著張軍認真的側臉，突然察覺到有些事情潛移默化。
“於心螢她，挺好的，陽光開朗，特別樂觀，和我脾氣很搭，甚至她真的改變了我以前的想法。”張軍看了眼手機，果然三個射手重開，點擊返回大廳，繼續說“她除了長跑，還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打臺球，攀巖，滑雪，跟我說明年就去考潛水證。反而是我，除了條件好些沒有別的，混日子耍游戲。”
唐十一點了點頭，非常認可，“同意。”
倆人對視，張軍突然笑到“草。”
“你繼續，不打擾你。”唐十一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張軍嘆了口氣，瞅著唐十一。
“有這個想法就是好事，值得鼓勵。”唐十一說。
張軍看著唐十一，想了一下，“爹，你相不相信，每個人，everyone，都有一個和他們無比契合的人，每個人都會被救贖。”
唐十一張了張嘴想馬上回答，又閉上想了想，點點頭，認真道“有，一定有。”
“情哥麽？”張軍問。
周圍一度寂靜。
唐十一看著張軍的眼睛，“對，他就是。”
這回輪到張軍猶猶豫豫，想說又不說的樣子讓他著急，“你要說啥。”
“沒事兒，就......雖然男的和男的我不是很明白，不過只要是你，我就希望都好好的。我就這麽一個好哥們兒。”
張軍突然這麽一煽情，唐十一有點招架不住，把頭偏向別處，嗯了一聲。
“我草！我這嘴這麽厲害的嘛！”張軍馬上湊上去。
“滾滾滾。”唐十一吸了吸鼻子，“你下回要說肉麻的話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讓你爹有點準備。”
“我其實早就想說了，這你不自投羅網了麽。”張軍看著唐十一。
唐十一一抹臉，換了個狀態，“來來來，再開一盤。”
“別開了，走，去我屋。”張軍拉起唐十一。
“幹嘛。”唐十一問。
“給我講題，基礎的。”張軍說。
唐十一笑著嗯了一聲。
當救贖之光來臨，你會不會抓住它.......
唐十一的回答是肯定的。
他抓住了，在那個夏天......
不是時光賦予我們生命，而是我們好好生活把自己活成精彩紛呈的時光。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唐十一剛要背上書包出門。
“今天晚自習給你請假了啊，早點回來。”唐媽撕了塊面包，放進嘴裏。
唐十一快節奏的生活混混僵僵就靠申情硬挺著，分不清日期，頂著呆毛在門口淩亂，“有事兒麽？”
看財經的唐爸擡頭看唐十一，笑道“學糊塗了？今天有人過生日。”說完兩口子還對視深情一笑。
唐十一一楞，撂下書包沖進屋裏一頓翻找。
夫妻倆和王姨解釋一楞。
然後就見唐十一沖了出去，門一帶，唐媽有點擔心，“過個生日，可給孩子樂完了，著平時得多累。”
“不一樣，十八了。”唐爸抖了抖報紙笑道。
唐十一把門一關在原地看著身份證上的日期，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確認三次才反應過來今天他十八歲成人了......
“爹——”張軍邊打哈欠邊說。
“看看！”唐十一一大早興奮勁兒讓張軍也醒了醒。
“這啥.....身份證？.......我靠，那不就是今天嘛！”張軍眼睛終於睜開了。
“我靠，我都忘了今天多少號了！”張軍捏著身份證，比唐十一還高興。
“我也忘了，過的糊塗了。”唐十一稍微淡定了點。
“等著啊，我給你整生日禮物去。”張軍一拍手。
“得了得了，什麽都不用，中午吃頓面算了。”唐十一突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那，那我請你吃面。”
倆人一拍即合。
唐十一和張軍一拐就看見申情在門口和小舍站在路邊，小舍一見唐十一就沖了過去，尾巴跟螺旋槳似的。
“來！”唐十一半蹲著張開雙手。
“汪汪汪！——”小舍跟著撲到唐十一懷裏。
“又沈了，哎！別舔！”唐十一和小舍玩的開心。
張軍揉了揉眼睛，見申情走了過來，“情哥。”
“嗯，不冷麽？”申情問。
都十一月末了，穿毛衣的季節張軍裏面還耍單。
“沒事兒，抗造。”張軍吸了吸鼻涕，好像確實還挺冷的。
唐十一把小舍放下，看著申情，兩人相視一笑，張軍習慣的走在兩人後面，當了一個多月的電燈泡，發光發熱照亮人民群眾，順便自己還能取個暖，小舍識趣地跟在張軍旁邊像是安慰似的。
“這麽開心？”申情笑道。
“嗯呢唄！”唐十一嘚瑟道。
“怎麽了，又考第一了？。”申情問。
“今天我不上晚自習了。”唐十一說。
“休息休息吧。”申情順著他說，唐十一這些天確實累了，白天跟著一輪，晚上自習刷題，放學路上和申情還要一起背古詩詞，人都瘦了一圈。
“我今天....過生日。”唐十一使了個眼神，得得嗖嗖把身份證亮出來。
申情先是一楞，心領神會，“生日快樂。”
“禮物呢，男朋友。”唐十一笑的很有深意，“要是沒有的話可以肉償啊。”
張軍默默地把頭偏向一邊。
“當然有，晚上給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唐十一懵了，他明明沒跟申情說過生日。
“你怎麽知道？”唐十一問。
“就上個禮拜去你家，不小心看到的。”申情把不小心說的很自然，不過只有唐十一知道他的身份證可不是隨手一放的，肯定是申情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趁自己不註意翻找的。
“哦，好吧，那晚上來接我。”唐十一說。
“行。”申情莞爾。
“把身份證帶上。”唐十一神秘說到。
申情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唐十一要幹嘛，“你確定？”
“你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唐十一壞笑。
“......好吧。”
申情眼裏，備考期間的唐十一就是寶貝中的寶貝，他說的自己全盤照收一點兒反駁都沒有，好在唐十一總是自省，一再覺得申情把他寵的沒邊了。
“晚上見。”唐十一飛快拉起申情的手親了一口。
“嗯。”申情笑道。
“你倆晚上幹嘛去啊，還帶身份證？”張軍沒心沒肺跟上來問。
“.....”唐十一看著張軍，懷疑他是裝傻還是真傻，話到嘴邊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軍也瞅著他，眨巴眨巴眼，“上網？”
“......你猜。”唐十一轉過頭看見郭溫他表弟在前面，校服後面沾著樹葉和土渣，書包也沒帶，挺狼狽，但是傲氣的很。
張軍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不得了的事，嘴張成了O型瞪著唐十一，“我草！你要亂性！”
“亂你妹啊！我跟情哥算哪門子亂！”唐十一耳朵有點紅，果然....自己還沒準備好，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行不行....信息量有點大....你倆.....誰在上誰在下？”張軍小心的問，
“你看呢？”唐十一拽拽昂起頭。
張軍突然樂了，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個表情明明就是想到了什麽。
“你muad，齷齷齪齪想什麽呢！”唐十一突然不好意思，一巴掌想拍上去，聲音有些大，就見馬時謙突然回頭，眼角和嘴角的淤青嚇了兩人一跳。
馬時謙眼角細長眼尾向上吊起，看起來兇的很，尤其是面無表情的時候，光是站著痞氣就很重。
“......嗨。”張軍擺了擺手，馬上小聲跟唐十一說“你認識？”
“嗯.....”唐十一沖著馬時謙擺了擺手，禮貌一笑。
馬時謙不為所動，帶著一張冷酷到極致的臉走了過來。
“受傷了？沒事吧。”唐十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看著馬時謙。
“這麽明顯看不出來？”馬時謙皺了皺眉。
張軍嘖了一聲，很是不滿，小學弟說話不中聽啊。
唐十一輕拍了一下張軍後背，笑看著馬時謙，“有事兒麽？”
三人站在操場中央，過往的學生都要被三個人吸引看上幾眼。
“換個地兒說行麽，問點事兒。”馬時謙依舊莫得感情的臉。
“小朋友，高三沒你們高一那麽閑。”張軍說著上下打量著馬時謙。
“在這兒說吧，時間有些緊。”唐十一客氣笑道。
“......”馬時謙斜了眼張軍，看著唐十一停頓了幾秒，“男的和男的怎麽上床？”
唐十一：“......”
張軍：“......”
此話一出，路過的學生統一往這邊看過來，帶著一副獵奇的眼神打量著馬時謙和唐十一，外帶石化的張軍。
“......你瘋了？這麽大聲！”張軍斥責。
“你說不換地兒的。”馬時謙一聳肩，無所謂道。
“網上有片子，你自己找吧。”唐十一丟下一句話繞過馬時謙徑直往教學樓裏走，迎面遇見全校最事兒逼的體育組組長劉寶石。
劉寶石背著手一副領導氣場斜眼瞇著過來的唐十一，唐十一因為一時窘迫低著頭沒看見身前是誰，撞了過去，後面張軍替他爹捏了一把汗，此老師在師生間聲望最差，常常爆粗口罵學生絲毫不講理，哪怕有人多看他幾眼，他都要把這個人扯到跟前質問為什麽瞪他。
“不好意——”唐十一馬上道歉。
“走路看道！眼睛幹什麽的！。”劉寶石開口就罵，一大早算是開張了。
唐十一一看是這個公認潑婦，臉一沈，趕緊息事寧人，眼看要遲到了，“對不起。”
“你別跟我耍臉子啊！瞪誰呢！”劉寶石不依不饒，一指張軍和馬時謙，嚷嚷道“剛才幹什麽呢杵那兒老半天！”
“站著說幾句話，”唐十一說著，看見張軍和馬時謙過來了。
“高三是厲害哈，都敢頂嘴了？”劉寶石吹胡子瞪眼搞的唐十一心力交瘁。
“老師好。”張軍開口。
劉寶石移開目光看著張軍，張軍態度溫和道“老師，我們正巧遇到說幾句話，實在不好意思。”
劉寶石上下打量了一下張軍，總算是松了口，“下回走路註意，上樓去！”
張軍松了口氣，他爸曾跟自己提過這個劉寶石，算是當地的大混混。
“謝謝老師。”張軍笑道，拽著唐十一剛走兩步。
就聽見劉寶石在後面跟馬時謙說話，
“你這是上學的？書包不帶，衣服埋汰的不像話，你媽不給你洗嗎！”劉寶石依舊嚷嚷，大概是因為馬時謙態度沒達到他的要求。
“你媽給你洗衣服麽？”馬時謙冷漠回道。
剛要走的兩人都站住腳，感覺到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
餓狗高中還真有這麽個老師，神奇的一匹，爆粗口罵學生，但人家就是很牛逼，木有辦法→_→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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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十一醒了，茫然的看著張軍，反應過來輪到自己了，馬上翻翻翻秒選射手。
直接剩下的三個全炸了。
四樓：“這玩個錘子”
五樓：“重開吧。”
唐十一把手機一扔，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爹，你怎麽萎了？”張軍笑著把手機放到一邊。
“想事兒呢。”唐十一斜眼瞅了他一眼，好像張軍和於心螢在一起之後更滋潤了。
“想吧，陪你想。”張軍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
“你想屁啊。”唐十一笑道看著他。
“你說我以後幹嘛呢.....”張軍暢想。
“真香。”唐十一說。
“正經的呢，別鬧。”張軍一臉嚴肅。
唐十一笑著坐正，“於心螢跟你說什麽了？”
張軍看著他，“她什麽都沒說，我.....我就是覺得，除了接KTV我還能做些別的。”
唐十一看著張軍認真的側臉，突然察覺到有些事情潛移默化。
“於心螢她，挺好的，陽光開朗，特別樂觀，和我脾氣很搭，甚至她真的改變了我以前的想法。”張軍看了眼手機，果然三個射手重開，點擊返回大廳，繼續說“她除了長跑，還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打臺球，攀巖，滑雪，跟我說明年就去考潛水證。反而是我，除了條件好些沒有別的，混日子耍游戲。”
唐十一點了點頭，非常認可，“同意。”
倆人對視，張軍突然笑到“草。”
“你繼續，不打擾你。”唐十一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張軍嘆了口氣，瞅著唐十一。
“有這個想法就是好事，值得鼓勵。”唐十一說。
張軍看著唐十一，想了一下，“爹，你相不相信，每個人，everyone，都有一個和他們無比契合的人，每個人都會被救贖。”
唐十一張了張嘴想馬上回答，又閉上想了想，點點頭，認真道“有，一定有。”
“情哥麽？”張軍問。
周圍一度寂靜。
唐十一看著張軍的眼睛，“對，他就是。”
這回輪到張軍猶猶豫豫，想說又不說的樣子讓他著急，“你要說啥。”
“沒事兒，就......雖然男的和男的我不是很明白，不過只要是你，我就希望都好好的。我就這麽一個好哥們兒。”
張軍突然這麽一煽情，唐十一有點招架不住，把頭偏向別處，嗯了一聲。
“我草！我這嘴這麽厲害的嘛！”張軍馬上湊上去。
“滾滾滾。”唐十一吸了吸鼻子，“你下回要說肉麻的話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一聲，讓你爹有點準備。”
“我其實早就想說了，這你不自投羅網了麽。”張軍看著唐十一。
唐十一一抹臉，換了個狀態，“來來來，再開一盤。”
“別開了，走，去我屋。”張軍拉起唐十一。
“幹嘛。”唐十一問。
“給我講題，基礎的。”張軍說。
唐十一笑著嗯了一聲。
當救贖之光來臨，你會不會抓住它.......
唐十一的回答是肯定的。
他抓住了，在那個夏天......
不是時光賦予我們生命，而是我們好好生活把自己活成精彩紛呈的時光。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唐十一剛要背上書包出門。
“今天晚自習給你請假了啊，早點回來。”唐媽撕了塊面包，放進嘴裏。
唐十一快節奏的生活混混僵僵就靠申情硬挺著，分不清日期，頂著呆毛在門口淩亂，“有事兒麽？”
看財經的唐爸擡頭看唐十一，笑道“學糊塗了？今天有人過生日。”說完兩口子還對視深情一笑。
唐十一一楞，撂下書包沖進屋裏一頓翻找。
夫妻倆和王姨解釋一楞。
然後就見唐十一沖了出去，門一帶，唐媽有點擔心，“過個生日，可給孩子樂完了，著平時得多累。”
“不一樣，十八了。”唐爸抖了抖報紙笑道。
唐十一把門一關在原地看著身份證上的日期，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確認三次才反應過來今天他十八歲成人了......
“爹——”張軍邊打哈欠邊說。
“看看！”唐十一一大早興奮勁兒讓張軍也醒了醒。
“這啥.....身份證？.......我靠，那不就是今天嘛！”張軍眼睛終於睜開了。
“我靠，我都忘了今天多少號了！”張軍捏著身份證，比唐十一還高興。
“我也忘了，過的糊塗了。”唐十一稍微淡定了點。
“等著啊，我給你整生日禮物去。”張軍一拍手。
“得了得了，什麽都不用，中午吃頓面算了。”唐十一突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那，那我請你吃面。”
倆人一拍即合。
唐十一和張軍一拐就看見申情在門口和小舍站在路邊，小舍一見唐十一就沖了過去，尾巴跟螺旋槳似的。
“來！”唐十一半蹲著張開雙手。
“汪汪汪！——”小舍跟著撲到唐十一懷裏。
“又沈了，哎！別舔！”唐十一和小舍玩的開心。
張軍揉了揉眼睛，見申情走了過來，“情哥。”
“嗯，不冷麽？”申情問。
都十一月末了，穿毛衣的季節張軍裏面還耍單。
“沒事兒，抗造。”張軍吸了吸鼻涕，好像確實還挺冷的。
唐十一把小舍放下，看著申情，兩人相視一笑，張軍習慣的走在兩人後面，當了一個多月的電燈泡，發光發熱照亮人民群眾，順便自己還能取個暖，小舍識趣地跟在張軍旁邊像是安慰似的。
“這麽開心？”申情笑道。
“嗯呢唄！”唐十一嘚瑟道。
“怎麽了，又考第一了？。”申情問。
“今天我不上晚自習了。”唐十一說。
“休息休息吧。”申情順著他說，唐十一這些天確實累了，白天跟著一輪，晚上自習刷題，放學路上和申情還要一起背古詩詞，人都瘦了一圈。
“我今天....過生日。”唐十一使了個眼神，得得嗖嗖把身份證亮出來。
申情先是一楞，心領神會，“生日快樂。”
“禮物呢，男朋友。”唐十一笑的很有深意，“要是沒有的話可以肉償啊。”
張軍默默地把頭偏向一邊。
“當然有，晚上給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唐十一懵了，他明明沒跟申情說過生日。
“你怎麽知道？”唐十一問。
“就上個禮拜去你家，不小心看到的。”申情把不小心說的很自然，不過只有唐十一知道他的身份證可不是隨手一放的，肯定是申情為了給自己準備禮物趁自己不註意翻找的。
“哦，好吧，那晚上來接我。”唐十一說。
“行。”申情莞爾。
“把身份證帶上。”唐十一神秘說到。
申情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唐十一要幹嘛，“你確定？”
“你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唐十一壞笑。
“......好吧。”
申情眼裏，備考期間的唐十一就是寶貝中的寶貝，他說的自己全盤照收一點兒反駁都沒有，好在唐十一總是自省，一再覺得申情把他寵的沒邊了。
“晚上見。”唐十一飛快拉起申情的手親了一口。
“嗯。”申情笑道。
“你倆晚上幹嘛去啊，還帶身份證？”張軍沒心沒肺跟上來問。
“.....”唐十一看著張軍，懷疑他是裝傻還是真傻，話到嘴邊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軍也瞅著他，眨巴眨巴眼，“上網？”
“......你猜。”唐十一轉過頭看見郭溫他表弟在前面，校服後面沾著樹葉和土渣，書包也沒帶，挺狼狽，但是傲氣的很。
張軍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不得了的事，嘴張成了O型瞪著唐十一，“我草！你要亂性！”
“亂你妹啊！我跟情哥算哪門子亂！”唐十一耳朵有點紅，果然....自己還沒準備好，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不行不行....信息量有點大....你倆.....誰在上誰在下？”張軍小心的問，
“你看呢？”唐十一拽拽昂起頭。
張軍突然樂了，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個表情明明就是想到了什麽。
“你muad，齷齷齪齪想什麽呢！”唐十一突然不好意思，一巴掌想拍上去，聲音有些大，就見馬時謙突然回頭，眼角和嘴角的淤青嚇了兩人一跳。
馬時謙眼角細長眼尾向上吊起，看起來兇的很，尤其是面無表情的時候，光是站著痞氣就很重。
“......嗨。”張軍擺了擺手，馬上小聲跟唐十一說“你認識？”
“嗯.....”唐十一沖著馬時謙擺了擺手，禮貌一笑。
馬時謙不為所動，帶著一張冷酷到極致的臉走了過來。
“受傷了？沒事吧。”唐十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看著馬時謙。
“這麽明顯看不出來？”馬時謙皺了皺眉。
張軍嘖了一聲，很是不滿，小學弟說話不中聽啊。
唐十一輕拍了一下張軍後背，笑看著馬時謙，“有事兒麽？”
三人站在操場中央，過往的學生都要被三個人吸引看上幾眼。
“換個地兒說行麽，問點事兒。”馬時謙依舊莫得感情的臉。
“小朋友，高三沒你們高一那麽閑。”張軍說著上下打量著馬時謙。
“在這兒說吧，時間有些緊。”唐十一客氣笑道。
“......”馬時謙斜了眼張軍，看著唐十一停頓了幾秒，“男的和男的怎麽上床？”
唐十一：“......”
張軍：“......”
此話一出，路過的學生統一往這邊看過來，帶著一副獵奇的眼神打量著馬時謙和唐十一，外帶石化的張軍。
“......你瘋了？這麽大聲！”張軍斥責。
“你說不換地兒的。”馬時謙一聳肩，無所謂道。
“網上有片子，你自己找吧。”唐十一丟下一句話繞過馬時謙徑直往教學樓裏走，迎面遇見全校最事兒逼的體育組組長劉寶石。
劉寶石背著手一副領導氣場斜眼瞇著過來的唐十一，唐十一因為一時窘迫低著頭沒看見身前是誰，撞了過去，後面張軍替他爹捏了一把汗，此老師在師生間聲望最差，常常爆粗口罵學生絲毫不講理，哪怕有人多看他幾眼，他都要把這個人扯到跟前質問為什麽瞪他。
“不好意——”唐十一馬上道歉。
“走路看道！眼睛幹什麽的！。”劉寶石開口就罵，一大早算是開張了。
唐十一一看是這個公認潑婦，臉一沈，趕緊息事寧人，眼看要遲到了，“對不起。”
“你別跟我耍臉子啊！瞪誰呢！”劉寶石不依不饒，一指張軍和馬時謙，嚷嚷道“剛才幹什麽呢杵那兒老半天！”
“站著說幾句話，”唐十一說著，看見張軍和馬時謙過來了。
“高三是厲害哈，都敢頂嘴了？”劉寶石吹胡子瞪眼搞的唐十一心力交瘁。
“老師好。”張軍開口。
劉寶石移開目光看著張軍，張軍態度溫和道“老師，我們正巧遇到說幾句話，實在不好意思。”
劉寶石上下打量了一下張軍，總算是松了口，“下回走路註意，上樓去！”
張軍松了口氣，他爸曾跟自己提過這個劉寶石，算是當地的大混混。
“謝謝老師。”張軍笑道，拽著唐十一剛走兩步。
就聽見劉寶石在後面跟馬時謙說話，
“你這是上學的？書包不帶，衣服埋汰的不像話，你媽不給你洗嗎！”劉寶石依舊嚷嚷，大概是因為馬時謙態度沒達到他的要求。
“你媽給你洗衣服麽？”馬時謙冷漠回道。
剛要走的兩人都站住腳，感覺到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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