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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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場的人楞了幾秒,不約而同地響起了更大的起哄聲,拍照的拍照,錄像的錄像,甚至有人已經把照片拿到星網上去轉了一圈。

勇利拽緊了維克托的領帶,往自己的方向又扯了扯,動作生疏地吮吸著對方的唇,伸出舌尖試探性地觸碰著維克托的,淡淡的信息素逐漸在空氣中蔓延,增添了些許情色的味道,大部分圍觀的賓客都看得有些面紅耳赤。驚訝過後的維克托倒也沒有阻止,順著勇利的動作,甚至還伸出手按住他的後腦勺,而在他正打算加深這個吻的時候,卻忽然又被一把推開了。

“勇利?”

跟不上情況變化的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勇利重新拎起一旁的酒瓶,徑直灌了一大口,溢出的酒液順著下巴和脖頸流入白襯衫當中,他伸出手胡亂地擦了擦,把原本就已混亂不堪的領帶扯下,搖搖晃晃地跨到飯桌的中央。隨後忽然收起臉上充滿了醉意的笑,做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熟悉無比的動作。

維克托心底突如其來咯噔了一下。

不出他的預料,只見站在高處的黑發青年,竟開始在眾人的註視下熟練地打起了那一套軍校生們剛剛入校時都會學到的軍操。

“哈哈哈哈勇利!”披集他們在一旁笑成一團,也不忘高舉起手中的攝像頭緊追著勇利的動作錄像。

在訂婚宴上做軍操的恐怕也只有勝生勇利一個人了。所幸的是即便是醉了,勇利的動作倒也意外地標準,還不至於讓不遠處的軍官們生出回學校再開一次特訓的念頭。而在他興致勃勃地打完了一整套軍操後,黑發青年如同被按下了另一個開關,周身的氣勢迅速發生了變化。只見他揚起手來,在半空中劃出一個略顯優雅的圓,雙手舉起輕輕相擊,腳尖在桌上踏了兩步,似是要當眾跳起弗拉明戈來。

一旁的維克托實在忍不下去了,他斂起了笑意,Alpha所散發的壓迫力讓四周的學生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只剩下勇利一人依舊自顧自跳得興高采烈。維克托半瞇著冰藍色的雙眸,敏捷地翻到桌上一把將正準備來一個高難度動作的黑發青年撈下來,抱著他腳步匆匆地往休息室走去,徒留身後的一整場賓客面面相覷。

“唔,維克托?”沒能回過神來的勇利如同無尾熊一般掛在維克托的身上,臉帶茫然地看著他,最後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撒嬌般蹭了蹭,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讓他感到了安心,“要去哪裏?”

“要去懲罰不聽話的勇利哦。”維克托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嘴角微微勾起。

“什……麽?”勇利的大腦因為酒精而變得混沌,他被維克托輕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雙手卻依舊抱著銀發青年不肯撒手,後者也順勢坐到了他的面前。維克托低頭看著雙頰酡紅的黑發青年,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勇利醉酒的模樣,比起平時的勇利來意外地多了幾分難以明說的色氣。他的身上散發著酒香,與那股有著淡淡橘香的信息素味道糅合在一起,竟有一種獨特的誘惑力。

這樣的勇利只有自己能看見就夠了,維克托伸出手輕輕擦過勇利柔軟的下唇,一邊這麽想到。

“維克托——”等不到回答的勇利不滿地拉長了聲音,喊著維克托的名字,他側過頭,忽然拿起手裏的那條領帶套在銀發青年的脖子上,把對方拉到自己的面前。勇利眨了眨棕眸,鼻尖輕觸到維克托的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維克托的唇,使兩人的唇上都帶上了水光,隨後帶著酒嗝笑了起來,“不是要……嗝,要懲罰嗎?”

洶湧的信息素在一瞬間裏爆發,甜膩的味道迅速充斥了整個房間。維克托毫不留情地把勇利口中的氧氣掠奪一空,而後者的雙手卻把他摟得更緊,坐在床上的兩人唇舌激烈地交纏著,身上的衣衫逐漸變得淩亂。勇利揚起頭露出潔白的脖頸,緊閉著雙眼,任由維克托在自己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個紅印。

他忽然又把維克托推開了些許,跟不上勇利喝醉後的腦回路的銀發青年楞了楞,只得停下動作擡起頭來,卻發現勇利正認真地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地對他說道:“我喜歡維克托。”

勇利的雙手攥緊了維克托背上的衣服布料,不斷低聲重覆著這句告白,直到逐漸帶上了哭腔。最後他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勇利口中喃喃著維克托的名字,頭一歪便徑自睡著了。

維克托無奈又好笑地看著懷裏的黑發青年,鼻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極輕地回應著對方的告白:“我也最喜歡勇利了呢。”

他昨天都幹了些什麽啊?!

勇利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在SNS上已經被轉瘋的,自己正扯著維克托的領帶的照片,他的腦海裏竟完全找不到關於這些的記憶。

“勇利,這兒還有你做軍操的視頻!”披集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通訊器,非常貼心地遞到了他的面前。

“什麽?軍操?!”勇利低頭捂住自己的臉,天啊,他究竟幹了多少丟臉的事情?

坐在旁邊的披集已經飛快地點開視頻看了起來,幾乎要憋不住的笑聲隱隱約約地從他緊捂住的嘴裏傳來,勇利在指縫中悄悄地往屏幕上瞄了一眼,瞬間恨不得馬上鉆到地縫裏去。

“披集,你要笑就笑……”

勇利把頭埋在桌上有氣無力地道,下一秒旁邊傳來的大笑聲幾乎要把教室的天花板給掀翻。勇利暗自長嘆了一口氣,以後絕對絕對,再也不喝酒了,他咬著牙對自己說道。

“真是蠢死了!”一雙腿從後座蹬在勇利身旁的椅背上,他轉過頭,尤裏正滿臉嫌棄地看著他,“還扔下了一個爛攤子就跑了。”

宴會還未結束,兩位主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應酬的重任也自然落到了格奧爾基和米拉身上,而尤裏是被不幸捎帶上的那一位。

“啊?不是還有維克……”腦子轉過彎來的勇利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他想起在眾目睽睽之下發酒瘋的自己,那和維克托獨處的時候……勇利不敢繼續往下想象了。

今天的勝生勇利突然很想把自己回爐重造一遍。

“嗨尤裏!”有人站在教室門口朝金發少年打了個招呼,後者回以一個充滿疑惑的眼神,那人洩了氣般指著自己,“我是西裏爾啊!”

尤裏一臉茫然地回應了一句,回過頭卻被神色凝重的勇利給嚇了一跳:“你幹嘛?”

“你和西裏爾很熟?”

“那是誰?”

“你是魚嗎?記憶力只有七秒嗎?!”

“閉嘴啊!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就剛剛跟你打招呼的那家夥啊!”勇利壓低聲音把上次在蟲窟裏所見的一切簡述了一遍,最後憂心忡忡地向他強調,“你和他別走太近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煩。”尤裏似乎並沒有把勇利的話放在心上,隨意地擺了擺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就要往教室外走去。

“誒尤裏,你不上課嗎?”

“這是我們系的專業課,跟他沒關系啦。”披集湊過來把昨天拍的另一張照片遞到勇利面前,“勇利,要不要來看看這個!”

“不,我不看。”

尤裏踢著路面上的石子,腦海裏回蕩著勇利剛剛說過的話。他當然記得西裏爾是誰,記憶力超群的他不可能對一個每天都在自己附近晃蕩的人毫無印象。對方毫無疑問是看中了他的姓氏,想要把尤裏拉攏到自己的隊伍中來。尤裏原以為西裏爾不過是想為了他的家族在內閣之間的鬥爭多拉一份戰力,但假如他與蟲族有了聯系,那他拉攏自己的真正目的也需要好好猜測一番了,但這也不是尤裏需要費腦筋的部分了。

反正假如自己被不慎卷進了什麽陰謀,那就先把西裏爾打一頓好了,尤裏這麽想著,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餵!奧——”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見不遠處奧塔別克的身旁正站著那個不久前才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的西裏爾,只見那兩人交談了兩句,一同走進了附近的小巷當中。尤裏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麥克……老大……想辦法。”西裏爾壓低了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嗯。”

麥克是……米拉的那個男朋友?尤裏回憶了一下,說起來,確實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米拉和他在一起出現了。

“這是資料……保密。”

“好。”

西裏爾要讓奧塔別克做什麽?

尤裏的腦子轉不過來,只好狠狠地往墻上踢了一腳,靠,要不還是先把那家夥揍一頓再說吧。

“尤裏,你在這裏幹什麽?”剛剛走出小巷的奧塔別克驚訝地看著金發少年,後者轉過頭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隨後又把視線移到他手上的通訊器上。

“你拿了什麽資料?”

“沒什麽,我們期末考試的分組出來了。”奧塔別克低頭看了一眼手上那玩意,“你們呢?”

“哦,還沒。”尤裏插著衣袋,沈著臉走過奧塔別克身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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