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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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揚子鱷妖挖洞能力極強,但上了岸之後走路速度卻著實不快,鱷魚這種生物大多如此,瞬間爆發能力很強,能快到獵物都反應不過來,但日常行動時卻速度卻著實有些慢。

好在孔碧也不急,慢悠悠帶它走著。

揚子鱷妖左右看了看,它很少上岸,哪怕是去曬太陽也是跑到不可能會有人經過的地方,所以人類的世界對它來說一直都是熟悉但又陌生的,此時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般,看到什麽都忍不住想要問上幾句。

孔碧也耐心的一一回答,等它不算旺盛的好奇心都被滿足了,才問道:“對了,你有名字嗎?”

名字,並不是妖怪間的通行證,只有跟人接觸比較多的妖怪種族才會有取名字的意圖,而大部分妖怪都是依靠氣息認人的,所以剛才揚子鱷妖跟花椒它們打招呼,其實也根本沒有去記什麽名字,而是去記的它們的氣息。

所以孔碧取名也比較隨意,因為這都是叫給人聽的,而動物園裏的動物取名的標準就是簡單好記。

像什麽天天、年年、歲歲之類的,哪怕現在動物園在網上征集名字,也不會去選擇那些引經據典看起來很有文化的,而是那些看上去好像沒什麽內涵,但是卻能叫幾次就記住的。

當然,也不能太土,大黃狗蛋之類的名字如果放在老虎獅子的頭上那也會讓人不滿意,畢竟這些名字已經跟某些形象掛鉤了,放在一些兇猛的食肉猛獸身上違和感太強。

所以像朝暾這種,如果不是它小時候不是被和尚收養了而是被救助站的人養了,那肯定是不會有聽上去這麽有文化的名字。

但如果讓孔碧去給揚子鱷取名的話,那就有點為難她了,因為從種族壽命上來說,她之前碰到的妖怪嚴格來說都活不到它們跟人接觸太深了解名字的意義就可能已經死亡了,可揚子鱷卻是普通品種的壽命就跟人差不多長,活到一百歲也不是特別罕見的事,再加上揚子鱷妖喜歡串門的特性,想來適應人類社會應該也會比別的妖怪快,所以如果取的名字不太合適,後面鬧著要改名怎麽辦?

“名字?”揚子鱷妖覺得這個字眼有點熟悉,歪頭想了想,才道,“有的有的,母後說我叫敖詩!”

“嗯?”孔碧楞了一下,母後這個字眼讓她都有點沒回過神來,這個叫法實在有些古老了。

在她的傳承記憶中,國內的龍都是沒有名字的,直到周代東遷之前,楚國一般稱自己的國君為敖,那邊的龍有條比較有野心也有能力的,被那邊的其它龍尊稱為敖。

實際上祂們的名字一直都是單字,什麽敖烈、敖野嚴格來說其實應該叫作烈王、野王……

這是那一支跟人接觸比較多的龍才習慣性在人間行走時用的姓,一些古代小說中也有,算得上是很有來歷的一支龍族了。

能被叫作母後,看來對方應該也是龍中的王族了,畢竟一般龍其實根本不會這麽喊。

孔碧好奇問:“那你怎麽沒跟你母親一起生活?”

“不在了呀,”敖詩老老實實回答,“母後祂把妖丹給我了,就沒渡過天地大變。”

天地大變,指的就是世界上天地之炁徹底消失的那一天,對所有妖怪修士來說,那就是末法之劫,宛如人離開了氧氣一般難以生存。

雖然這只是周期性的潮起潮落,但對許多生物來說卻是滅頂之災,直至幾十年之後天地之炁才又一點一點重新生出。

而妖丹……妖怪是沒有妖丹的,畢竟誰會閑著沒事將自己的大部分修為灌註到一顆妖丹裏,這弱點也太明顯了,所以妖丹,一開始其實指的是人族修士將妖怪的一身血肉精華都煉制到了一顆丹丸裏,更容易吸收也更無害,後面也有些妖用類似的方法,將自己的一身神通妖力剝離出去,也就是所謂的妖丹,是祂們在大限將至時留給後代的遺產。

上一次的天地大變大概是明朝到清的時間,具體時間已經很難考證了,孔碧忍不住問:“你今年幾歲了?”

“三百啦!”敖詩用一種說三歲了一般的語氣講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孔碧沈默。

她以為現在的妖怪都是近幾十年天地之炁重新出生後才死灰覆燃的呢,沒想到竟然還有活了這麽久的。

雖然嚴格來說,這個年齡其實也不是很驚人,普通動物中也有睡鯊這種一百五十多歲才成年,平均壽命四五百年的,只是她下意識的將敖詩當小朋友看待,卻沒想到對方按年紀來說她都能喊一聲老祖宗了。

不過這種事放龍族身上似乎也不是很奇怪,甚至鼉還是龍屬中壽命最短的,別的龍都不愛帶它們玩,畢竟住水裏的跟住天上的是玩不到一塊去的。

大妖生的妖怪從根子上就跟沒來歷的小妖怪是兩種物種,生來就擁有更長的壽命和更堅實的根基,這是孔碧都比不過的,畢竟她屬於隔了N代的後輩,而敖詩卻是大妖的直屬後裔。

就是哪怕是對妖怪來說,活了三百年思想之類的也該很成熟了才是,不至於出現三百歲等於人類三歲的智力水平,像是想到了什麽,孔碧不由問:“你是不是睡了很多年?”

“你怎麽知道的?”敖詩震驚,“我聽母後說你們中有好多能掐會算的,你也會?那你認識林叔嗎?”

“……我不會,我猜的,”孔碧立馬否認。

敖詩哦了一聲,也不在意,它對算命之類的不太感興趣:“也沒有睡很多年吧,母後去世之後睡了一回,醒了之後聽到水面上好吵,被奇怪地暗器打了,就又回去睡覺了,最近才醒。”

這個最近,孔碧估摸著按敖詩的時間觀念來看,大概也有個十幾年了?

至於水面很吵,奇怪的暗器……

孔碧不禁撓了撓頭,該不會是木倉戰吧?

她只能想到這個可能,除此之外就是電魚,但如果是電魚的話敖詩也不會說是被奇怪的暗器打了,雖然其實電魚這種情況對活得久的揚子鱷來說才是有可能經歷過的危險情況。

在當初人們對保護環境、保護動物意識不到位時,本來種群數量就岌岌可危的揚子鱷所遭遇的最大的危機除了棲地的減少以外便是電魚了。

對任何生活在水裏的動物來說,這就是它們最大的殺手,小魚會被直接電死,而被電暈的大魚哪怕僥幸不死,也會失去生育能力,堪稱斷子絕孫。

揚子鱷死在其中的數量其實不算多,但因此間接造成的影響卻很大,畢竟生態鏈中缺少了任何一環都能讓處於其它生態位的物種滅絕。

孔碧沒有詳細去問,畢竟看敖詩的樣子它當時大概根本連擦破皮之類的小傷都沒有,不然多多少少都是會對使用這種武器的人生出點防備的。

敖詩偷偷嚼碎了一顆不知是從樹上掉下來還是自己爬出來的蝸牛,偷偷看了孔碧一眼,見她沒有阻止,頓時忍不住又吃了一顆,雙眼放光。

沾了妖氣的蝸牛果然很好吃!來對地方了!

孔碧全當沒看見。

揚子鱷本來就是鱷魚中的奇葩,別的鱷魚只有背部頸部著重防護,而揚子鱷不同,它們穿的是能把自己包成鐵罐頭的重鎧,幾乎每一塊鱗片下面都藏著骨質鎧甲,進化方向也跟所有鱷魚截然不同,不然古時候的人也不會不將它看成鱷魚,而是將之稱為鼉了。

作為信奉多條朋友多條路、茍出一片新天地等思想的擁躉者,在它們曾經的首領的帶領下,它們除了帶崽期間很少與別的生物起正面沖突,食譜的方向也轉變得與其它鱷魚大相徑庭,最喜歡吃田螺、河蚌,什麽帶殼的都會想要咬上幾口,蝸牛的殼在它們眼裏根本不夠看的,雖然無論是作為鱷魚還是作為龍來說,將這種東西當主食似乎都有點丟臉。

但誰讓在它們眼裏這就是美味呢?人都能有喜歡辣的喜歡甜的,鱷魚當然也有自己的口味偏好。

敖詩高興地晃了晃腦袋,如絲線般的雨絲更讓它感到愉悅,要是旁邊還能配瓶酒那就更好了。

它還在對自己只嘗過一回的飲料戀戀不忘,還沒等它開口,就見孔碧突然走到了它面前。

敖詩下意識伸爪將自己扒拉過來的蝸牛摁住,一臉無辜地擡頭:“怎麽了嗎?”

它母後說過,做龍,在外面要註意形象!

“有人來了。”孔碧撐著傘,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種天氣,哪怕是周末按理來說也沒人願意過來的才是,不過孔碧站在敖詩身邊的主要目的倒不是這個,主要是它在別人眼裏是條一米多長的大鱷魚。

雖然在網絡上作為網紅的揚子鱷因為不同於其它鱷魚兇惡的長相而讓人覺得可愛,但實際上現實中看到這麽一條大鱷魚還是挺嚇人的。

為了避免敖詩被對方突然冒出的尖叫聲給嚇住,孔碧覺得還是站在它身邊比較好。

人!

敖詩頓時機警地擡起頭,連忙後退躲到孔碧身後。

不在水裏碰上人時,敖詩有著跟所有同類相同的想法——躲起來!

孔碧頓時哭笑不得。

“園長!”

朦朧細雨並不怎麽影響視線,因此看到停在原地的孔碧,對面很快就認出了是誰,立即高興地跑了過來。

是白薇。

自從知道楚楚在動物園安家之後,白薇一家雖然沒有想過將它帶回去,但一般有空時都會來動物園看看它,為此甚至辦了張動物園的年卡,不過白薇來得倒是比較少,主要是學業比較重,周末很多時候也要補課。

因為周圍的灌木比較茂盛,加上白薇過來又正好需要拐彎的緣故,她根本沒瞧見敖詩,直到走進時才看見從孔碧雙腳間擠出的鱷魚頭,頓時嚇了一跳。

“別怕,這是揚子鱷!”孔碧立馬道。

這句話像是有奇效一般,立馬就讓白薇冷靜了下來,畢竟在營銷號的宣傳下,揚子鱷跟鴨子五五開、死亡翻滾只能幫老太太擰幹衣服之類的謠言深入人心,確實能迅速消弭人心中對鱷魚的恐懼。

白薇拍了拍胸口:“原來是揚子鱷啊,嚇死我了,它眼睛好大啊,果然很可愛!”

對於本來就喜歡爬寵的白薇來說,敖詩的一身鎧甲正好戳在她的審美點上,頓時忍不住雙眼放光。

孔碧低頭看了敖詩一眼,無言以對的往前走了一步:“還下著雨呢,怎麽選今天過來?”

“我就只有今天有空,”白薇苦著臉道,“楚楚找後宮的視頻都傳瘋了,我過來幫它掌掌眼。”

“那你來晚了,它們早走了。”見敖詩又擠進了自己雙腳之間,孔碧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又菜又愛玩?

明明面對陌生人很警惕,又忍不住想看,但是為什麽一定要躲這裏?

從左右兩邊探頭不行嗎?

因為兩邊都有‘墻’更有安全感一點?

“沒事,我猜到了,這天氣就算在估計也找不到貓,”白薇呵呵一笑,她就是想找個理由出來放松一下,所以這次連閨蜜都沒帶自己一個人打車過來的,她好奇地看著探頭探腦的敖詩問道,“這是動物園來的新成員嗎?公眾號裏怎麽都沒有宣傳過?”

孔碧眼也不眨撒謊道:“因為本來也不是我們買的,可能是誰家偷偷養的鱷魚跑出來了,不小心溜到了我們動物園。”

白薇沒有懷疑,點點頭道:“確實有可能,我前陣子還聽表姐說她們學校有個人偷偷在寢室養鱷魚被通報了呢。”

孔碧:“……?”還有這回事?她高強度沖浪怎麽沒看見新聞?

可惜白薇並不打算八卦這件事,又興奮又緊張:“園長,我可以過來嗎?”

“可以,但是別靠太近。”孔碧低頭看了看敖詩才道。

“好耶!”白薇立馬走到了孔碧旁邊,不過並沒有靠得太近,中間隔了一米多的距離。

已經來了不少次的白薇還是知道要跟野生動物保持距離的。

敖詩也連忙挪到了孔碧另一側,讓她走路總算不寸步難行了。

白薇看著敖詩呆萌的長相,一邊拍照一邊忍不住問:“園長,它真的喜歡吃雪餅嗎?”

“怎麽可能,螺肉血餅、兔肉血餅、鴨肉血餅它喜歡吃還差不多,”孔碧道,“這種就是網絡玩梗,你可別真當真了,它們會吃雪餅是因為面部的水壓感受器,什麽東西扔過去都會咬,別說是雪餅了,你扔個礦泉水瓶過去它們都會咬。”

頓了頓,孔碧又道:“胡亂投餵野生動物這種行為本來就是該被譴責的,吃雪餅反而有害,揚子鱷又消化不了澱粉,所以投餵雪餅反而會對它們的消化很不利,可惜那個視頻在網上都被玩成梗了,少數辟謠的科普up主發的視頻反而沒人關註。”

孔碧還記得之前揚子鱷火起來時,她點進一個視頻視頻的評論區就在說什麽‘揚子鱷其實很嚇人的,成年的揚子鱷甚至能打敗一只大鵝’、‘建國之後揚子鱷有記載的唯一一次傷人事件就是把人嚇到從橋上摔下去摔傷了’。

雖然揚子鱷成名確實讓它們開始被大眾所熟知,並且對相關機構放生它們的行為感到不那麽恐懼了,但如今顯然已經屬於玩梗過度的範疇了,孔碧還記得前幾年傻麅子火起來後,真有游客去招惹它們,結果傻麅子當場就把人給頂翻在地,要不是那片地是草地而不是水泥地,且傻麅子頂完人之後就直接跑了而不是從那個游客身上踩過去,那那個人怎麽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回家。

然而孔碧在告誡白薇,敖詩眼睛卻立馬亮了起來:“雪餅是什麽?好吃嗎?”

孔碧:“…………”

“原來是這樣,”白薇放下手機,“那這麽說它打不過大鵝也是假的了?”

“它們在溫順也是溫順的鱷魚,”孔碧特意加重了鱷魚這兩個字的讀音,反問道,“它們的親戚、鼉亞科唯二的成員密河短吻鱷甚至有襲擊人致死的案例,你覺得它打不打得過大鵝?”

白薇聞言頓時有點震驚,她對大鵝是沒有什麽概念的,畢竟除了餐桌上再也沒見過,也多少猜到了它們沒有網上說得那麽弱,可沒想到能這麽厲害,再看敖詩的眼神終於變了,那是在看兇猛的食肉類猛獸才有的眼神。

連敖詩憨厚的外表,看起來似乎都多了一層神秘的光環。

畢竟自古以來把自己偽裝得無害的掠食者可從來不少。

敖詩疑惑地歪了歪頭,這個人是被它嚇到了嗎?

它頓時對白薇提起了興趣。

畢竟這麽多年來它好像都只被人嚇到過,還沒有嚇到過人!

敖詩頓時忍不住試探性的邁出小jiojio。

“敖詩,回來!”孔碧一直有關註它的動靜,見此連忙制止,又轉頭緩和口吻對白薇道,“其實你也不用太害怕,揚子鱷一般是不會主動襲擊人的,只要你不主動下水跟它合照,它怎麽著也不可能傷害得到你,就算在野外看到了,拿出面對野生動物應有的距離感就行了。”

“畢竟野生動物也怕人,面對自己不熟悉的生物是不會主動攻擊的。”

白薇忍不住懷疑:“這麽離譜的事真的會有人做嗎?”

她能想到最離譜的畫面也不過是一群人圍著揚子鱷在岸邊拍照,主動下水這種事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人都幹不出來吧?

孔碧拿自己動物園舉例子:“之前有個游客在虎園游覽時,趁保安沒註意跨過柵欄想跳進壕溝裏爬過去找妙妙合照。”

這件事是確實為游客所為,孔碧自己請的演員都幹不出這種離譜的事。

不僅如此,被保安帶出來之後,這人還罵罵咧咧,後面動物園把他加進黑名單之後還帶人來動物園鬧過一回,說憑什麽不讓他進動物園。

為什麽不讓他進動物園心裏真沒點數麽?

但是他是真的心裏沒數,動物園說要報警的時候還在叫囂,直到後面有個女保安靈機一動說要把這件事拿到他公司去說這才沒鬧悻悻走了。

白薇目瞪口呆。

“還有之前,憨憨和珍珍上山的時候,警方不是通報了一個因為直播差點被憨憨咬死的主播嗎?”

“還有之前新聞上有個動物園,不是有個游客在看猛獸的時候直接從游覽車上下來被咬傷了嗎?”

這樣的例子,孔碧隨便就能舉出十幾條來,國內外的都有,事實證明人作死的能力是永遠都不能被小看的。

不僅是動物,自然風景也是一樣,沒有經過開發的旅游區、不讓人靠近的漲潮區、容易爆發山體滑坡的危險區……

反正孔碧是挺討厭這種人的,你說他們沒腦子吧,不也好好活到這麽大了嗎?可說他們有腦子吧,這種事也幹得出來。

“這……”白薇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能保證道,“以後我在外面看到野生動物一定離得遠遠的!”

孔碧笑了一下,實話實說,她覺得這種保證並不現實,因為如果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像是在圍觀什麽的時候,除非手裏有事,不然直接過去湊熱鬧的人絕對不會少,甚至哪怕知道那個動物很危險也會抱著一種‘這麽多人不可能倒黴的就是我’這樣的思想。

因為孔碧的話,白薇沒有跟著孔碧走去看敖詩做檢查,走到門口就沒去湊熱鬧了,畢竟她們是專業人士,但自己可不是。

檢查是纏住敖詩的嘴做的,畢竟狗扭頭給醫生一口都得去縫幾針就更別提鱷魚了。

孔碧拿著檢查結果陷入沈思:“你體內怎麽還會有寄生蟲?”

對妖怪來說,吃東西是根本不怕它們身上有什麽病毒的,寄生蟲之類的更不可能在它們體內活下來,孔碧實在想不通,敖詩是怎麽讓自己有寄生蟲的。

敖詩一臉無辜:“路上挖洞挖到別人家裏,我跟它們道歉它們沒有接受,我就吃了幾條蛇。”

大概是覺得確實有點丟妖臉,它有點不好意思,“吃撐了就睡了一覺,醒來就忘了,嘿嘿。”

孔碧:“…………”她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來動物園是對的。”

這腦子,看上去跟野外是絕緣了。

敖詩也不知聽懂沒有,發出一陣傻笑聲。

孔碧懷疑它是把這話當誇獎了。

敖詩並不知道孔碧的腹誹,扭捏了一下才期待地問:“現在檢查做完了,我們可以去喝酒了嗎?”

“……去我房間吧。”孔碧記得自己屋子裏好像有。

動物園沒有喝酒的飼養員,保安都是退伍的,也沒有這個習慣,除了廚師做菜偶爾會用到以外動物園裏沒什麽地方是有酒的。

孔碧自己也不怎麽喝,不過孔家村的村民釀酒的時候會每家每戶都送一些,她記得應該是有人寄來過。

敖詩立馬期待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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