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便看到了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金發少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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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墊得突然被公主抱起來時森未下意識地溢出了一聲驚叫,然後不自覺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顯然有些驚慌:“怎、怎麽了?”

“先把你安置了。”跡部邊說著邊大步地朝場外走去,跡部家的那輛豪華林肯就停在不遠處。

不得不說他就算懷裏抱著一個人,這個腳程也比他們兩個人走路時要快得多。

他直接抱著把她放進了車裏,隨後又向司機叮囑了幾句,意思好像是送她去看醫生之類的。

森未倒不覺得自己是受了多重的傷,而且今天他們比賽,她跟過來就是為了給他們加油的,比賽還沒開始就要回去實在有點……

然她那些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的話還沒說出口,跡部便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輕哄道:“乖,不然我不放心。”

森未從不覺得自己是聲控,但他每次這麽壓著聲音說話時,她的心跳總能變得特別快。

她看著他,突然挺身也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印了一個吻。

“lucky kiss?”跡部輕笑。

她微紅著面色沒有說話,他最後拍了拍她的發頂說了句“等我”,然後幫她關了車門自己則準備趕去比賽場地。

森未升下車窗,趴在窗沿上對著他的背影喊了聲:“加油!”

跡部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她擡手打了一個利落的響指,一如他平常裏那樣自信猖狂。

她忽然就笑了。

……

森未本來以為司機會送她去醫院之類的地方,但沒想到的是車子居然直接開到了跡部宅。

“…是不是搞錯了?”中途她還問過司機。

今天開車的這位司機在跡部家的資歷已經算很久了,他微笑著回道:“小姐,沒有搞錯,少爺他就是這麽吩咐的,跡部宅有最好的私人醫生。”

“……”她現在知道剛剛跡部臨走前的那句“等我”是什麽意思了。

車在大門口停下了,森未剛下車,旁邊立即就有管家上前為她引路。她之前來參加宴會時來過一次跡部宅,那時候大門口鋪著數百米的紅毯,她以為那是特意為了迎接客人。

今天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在她莫名得踏上紅毯時這樣想著,應該沒有什麽比進家門之前要走一段紅毯更誇張過分的了吧。

但是幾秒後她就發現更過分的了。

在紅毯兩邊站著的數十位女傭整齊有序地對她喊出“歡迎小姐——”後。

“……”

☆、狗狗

森未完全是在一種放空的狀態下被這幫人擁進跡部宅的,管家一直引著她來到以巴洛克風格為主的豪華客廳的精致沙發上,在她剛坐下時便有女傭貼心得遞上了醇香的奶茶。她覺得這大概也是跡部提前吩咐的,畢竟應該沒有人平常會用奶茶來招待客人。

甚至有兩位戴著口罩的私人醫生早就提著藥箱在旁邊等著了,在她剛放下手裏的杯子後便上前十分恭敬地說:“小姐,請允許我們為您檢查一下傷處。”

其實只是抹點藥膏的事,被大家弄得這麽正式她反而覺得過於小題大做以至於十分不好意思。

“麻煩了……”

最後果然只是塗抹了些藥膏,結束之後森未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以及胳膊上那些被抓傷的地方都涼嗖嗖的,不去碰的話就不會覺得疼。

所以是真的小題大做了吧,還不如去賽場看跡部比賽啊,在一系列的檢查完畢後,森未略顯拘束地坐在沙發上想著。

跡部家的人似乎都不在家,她一個外人就這麽坐在這裏怎麽看怎麽奇怪,就在她快把一整杯奶茶都喝完而越來越尷尬之際,忽然管家又過來了。

“竹井小姐,需要播放少爺比賽的現場直播嗎?”

“……嗯?”森未反應了一下,腦子先是閃過了為什麽會有現場直播的疑問,而後又想到畢竟是跡部啊,直播什麽的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吧,就這麽理所當然得把自己說服以後她馬上對著管家點頭,“麻煩你了。”

管家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身後掏出了一只遙控器飛快地對著面前巨大的液晶電視摁了幾下,很快屏幕上就顯示出了網球比賽的直播。

從背景裏震耳欲聾的拉拉隊加油聲就可以直接辨認出這絕對是冰帝出來的。

這一場比賽冰帝的對手據說是實力非常強勁的青春學園,森未看到此刻正在比賽的是芥川慈郎,因為並不了解青學這個學校,所以她自然也不認識對場的對手是誰,但單從畫面來看,兩個人的實力似乎不相上下,因而互相都挺吃力。

這麽看來跡部應該還沒上場,森未松了口氣,然後坐直了身體準備認真地看比賽。

幾分鐘後就在她剛進入狀態全神貫註起來時,忽然覺得腿間蹭上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眼就看到了一只通體雪白被毛濃密的大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腳邊,因為沒有心理準備,所以她不出意外地被嚇了一跳。

這時有女傭匆匆地跑過來對她道歉:“對不起小姐,是我們沒有看好Peter。”然後她便蹲下試圖以誘哄的方式將狗帶走。

奈何這只叫Peter的大狗似乎故意要和她對著幹,女傭越是哄它,它越是要往森未的腿後鉆,然又無奈它的身體實在太大以至於鉆了半天也沒成功。

森未被它逗笑了,然後伸手輕輕地順了順它的白毛。

“它是…英國牧羊犬嗎?”見Peter對她的觸碰並不排斥反而很享受的樣子,森未頓時被它萌到了一下。

“是,”女傭解答道,“它叫Peter,是少爺養的狗裏最活潑的一只。”後半句話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這麽突然得跑到她的身邊來,森未彎著眼繼續摸著它的毛。

其實她小時候家裏也養過一條狗,那是一條棕白色的雌性喜樂蒂牧羊犬,非常柔美乖順,也是她小時候最好的玩伴。只不過在她十歲那年,狗狗便因為一個突然的意外而離開了,這件事讓她傷心了很久,而且至此以後家裏也再沒有養過狗。

所以現在在看到身邊出現的這條英國牧羊犬時她才會莫名得有好感。

“小姐,需要我帶它走嗎?”

“沒關系的。”森未擡頭沖她微笑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非常乖順地趴在自己腳邊的這只大狗,喚了聲它的名字:“嗨…Peter?”

非常有靈性的牧羊犬立刻蹭了蹭她的腿肚。

她要摸它,它就趴下。

她伸出手,它就舔她的掌心。

她逗弄它,它能無比配合。

就這麽幾個回合之後,小公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完全被它征服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自己似乎也樂在其中的大狗很快就不滿足於這個空間的互動了,它張嘴咬住她的長襪,似乎要把她往外帶。

森未下意識地配合它站了起來:“…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大狗一本正經地要帶她出去,她則一點都不反抗,完全百依百順地隨著它慢慢地要走出去了。

此時電視屏幕裏正好顯示跡部剛剛上場了,女傭本想提醒她,但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跟在了一人一狗的身後一起走出了客廳……

電視畫面裏,某位少爺似乎異常孤獨寂寞地打了個響指。

森未一直被牧羊犬帶到了跡部家豪華庭院的一塊草坪上,一來到這裏,Peter就仿佛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場一般,松開了一直咬著森未襪子的嘴,然後非常歡快地圍著她開始跑圈。

“怎麽了呀…”她失笑得看著一直很歡快的大狗,不太理解為什麽它突然就放飛了自我。

一旁跟來的女傭適時地上前解釋說這是Peter想玩游戲的表現,並且拿出了一個藏青色的狗狗咬球遞給她:“這是Peter最喜歡的玩具。”

森未接過咬球看了看,突然發現這只球的顏色和自己的發色幾乎一模一樣,所以這就是它“愛屋及烏”般莫名喜歡她的原因嗎?

她心裏覺得好笑,但還是很配合得將球輕輕得扔了出去。

在咬球被扔出去的一瞬間,Peter也跟著跑了過去,因為森未用的力道不是很大,球也落得並不遠,所以很快它就咬著球又跑了回來。

它咬著球蹲坐在自己的面前,森未總覺得它好像在跟自己求表揚似的,於是立刻摸了摸它的頭且誇讚了它兩句,隨後拿過它嘴裏的球又一把丟了出去。

Peter自然又沖出去撿了回來。

……

後來森未也不記得自己究竟和狗狗玩了多久,反正就在她不知道第幾次把Peter摟在懷裏毫不避諱地親親它時,忽然身後傳來了一個真的很突然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森未楞了一下,轉身就看見還穿著一身運動服的跡部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的身後。

“你回來了?”她有些驚喜地站起來。

在見到主人後,Peter也非常歡脫地跑到了跡部的腳邊習慣性地蹭他的褲腿。

跡部隨意地彎腰拍了拍它的頭,然後看向森未:“和Peter玩了多久了?不累嗎?”畢竟Peter是他養的精力最充沛的一條狗了。

他問的時候沒多想,她答的時候也沒多想。

“大概…三個多小時了吧?”她簡單地估算了一下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麽,還真的不覺得有多累。

三個小時。

少爺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在腦內估算了一下時間,然後突然蹙眉:“你沒看我的比賽??”

“……”

小公主急沈默。

Peter蹲到了她的腳邊也莫名得不再亂動。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耳釘

“所以,你為了陪Peter玩而沒有看我的比賽?”少爺他好像不敢相信似的又問了一遍。

雖然從結果來看好像是這樣,但被他說得又好像有哪裏對不對的樣子。

小公主難得語塞,在看到他明顯有點不好看的臉色後連忙道歉,然後怯生生地問道:“應該…贏了吧?”

“……”

當然贏了!就因為贏了青學所以才希望她能看到啊!

因為手冢去了德國,而越前還留在初等部,所以最後一場單打跡部對的是不二,這些年他們彼此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所以交起手來時彼此都不算輕松。但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究竟是憋著哪股氣,跡部最終還是以扣殺贏了不二,同時也代表著冰帝獲得了勝利。

而在裁判宣布跡部獲勝後,他還在場上用如常的姿態霸氣地說了句話,本來以為她在電視前肯定不會錯過的,倒是完全沒想到他剛打完比賽趕回家後看到的居然是他女朋友和他的狗玩得忘我的場景……簡直了!

“那你說了什麽啊?”森未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少爺他輕哼一聲別過臉似乎不願再重覆一次,但是耳尖卻莫名得紅了起來。

“錯過了就沒了。”他十分傲嬌地說道。

森未唔了聲,似乎並不太執著地說了句好吧。

“……”完全沒想到她一點都不掙紮竟然直接放棄的少爺,他憋了憋,最後決定把氣撒在某個罪魁禍首上,“你今天減餐。”他指著此刻正在森未腳邊打滾的Peter說道。

似乎是聽懂了的大狗立刻彈了起來,然後像是非常委屈得叫了一聲。

這一聲嗚咽讓小公主立刻蹲下來抱住它一邊順毛一邊哄道:“哦哦…不會減餐的…Peter最棒了。”

大狗則非常順從地在她的懷裏蹭了蹭。

跡部:“……”見鬼!

……

最後等少爺他洗了個澡再換了身貴氣十足的衣服來到客廳時,小公主已經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他四下看了看,暫時沒有發現某個雪白的身影後才稍微滿意了一點。

“景吾,”見他過來,森未立刻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遙控器,“管家說可以看重播…我可以看嗎?”

“不可以。”跡部過來抽走她手裏的遙控器丟到遠處的沙發上,然後自顧地在她身邊坐下,許是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他的面上似乎還浮染著熱氣。

“哦……”

他又看向她的脖子和胳膊,在看到還是非常明顯的紅痕後又是不自覺地蹙眉:“上過藥了?”

森未點了點頭,然後又微微苦臉說:“沒什麽事…你太誇張了。”

“這叫沒什麽事?”他稍微提高了點音量,但是動作卻很輕地伸手點了點她手上的劃痕。

那可能是他們對這種受傷程度的理解真的不太一樣叭……

森未也沒想在這個小插曲上多做談論,她挺直脊背,雙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坐姿非常乖巧規矩,身體微微側向跡部,非常認真地對他道賀:“恭喜你們比賽獲勝!”

她雖然說沒看到過程,但這份莫名與有榮焉的喜悅感卻還是很強烈的。

跡部輕笑,顯然沒忘記昨晚通話時那一茬兒:“所以本大爺的禮物呢?”

禮物當然在,而且一直在她隨身的挎包裏。只不過她在拿出來之前,忽然想到了什麽:“項鏈…能修好的吧?”因為之前被弄斷時的場面有點混亂,所以她還沒來得及研究到底被損壞到了什麽程度,因而不免有些惦記。

就知道她會提這個,跡部挑眉說了句:“當然,不是什麽大問題,很快就修好了。”

“…多快?”

“就這麽快。”他邊說著,下一秒邊自然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接著一直在旁邊候著的萬能管家又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長盒子,然後非常恭敬地遞給了跡部,他拿著盒子笑道,“已經修好了。”

他當著她的面打開盒子,裏面正躺著一條精致無暇的項鏈。

森未完全吃驚地把項鏈拿出來端詳了一會兒,別說它今天剛斷過,就說它是全新的都不為過啊。

“好厲害。”她由衷地感嘆,這速度也是沒誰了吧。

“這是為跡部家做事該有的效率。”少爺他十分自得地說著,邊拿過她手裏的項鏈並解開暗扣,再伸手親自給她戴了上去。

森未抓著項鏈上的向日葵吊墜認真地保證:“再也不會弄壞它了…”

笨蛋,跡部彎了下嘴角:“弄壞了就換新的送給你。”反正他是真實的財大氣粗。

那是不一樣的,森未也笑了一下,沒接他的話,而是打開了自己的挎包然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只方形的小盒子。

看見這個盒子的大小和形狀的第一秒時,少爺他確實楞了一下,然後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無法描述的激動。

“這是要送給你的禮物…”她一邊慢慢地說著,一邊慢慢地在他面前要打開盒子。

隨著她打開小盒子,跡部只覺得自己的註意力從沒有這麽集中過。

然後,盒子被打開了。

裏面是一對精致的耳釘。

“……”

少爺他不可避免抽了一下嘴角,真是太意外了。

註意到他的表情有些難以表述的森未歪了歪腦袋:“不喜歡嗎?”她取出一只耳釘遞給他看。

跡部自然立刻註意到了耳釘上精細的向日葵造型,而且和他送給她的項鏈上的向日葵一模一樣,確實有心了,但他心裏竟然還是覺得有一絲失望感。

……這種盒子裝什麽耳釘啊!難道不應該裝戒指嗎!!

不過少爺還是很快就想通了,按照禮尚往來看的話,他下一次應該就可以送她戒指了。

“很華麗。”在安慰完自己後,他還對她拿在手裏的耳釘做出了非常中肯的評價,隨後自然地撩起左邊耳旁的頭發對她說,“幫我戴上?”

他的左耳原本就戴著一只碎鉆耳釘,森未沒拒絕,便伸手非常輕柔小心地幫他摘下了原本的耳釘,又拿酒精棉片擦拭過新的耳釘後,才又同樣小心地幫他戴了回去。

“為什麽…你只戴一邊呢?”

她邊操作著邊自然地問道,幫他戴耳釘時森未本就靠他靠得近,再加上一說話,她溫熱的氣息悉數噴在了他的下頜及脖子上,跡部雖然不動聲色,但還是控制不住得有些僵了身體。

“因為看起來華麗。”他十分理所當然地說。

好吧,是他會說出來的話。森未笑了笑,幫他戴完耳釘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準備把裝著剩下一只耳釘的盒子給他。

雖然他只戴一只耳朵,但平常也可以換著戴嘛,她是這樣想的。

倒沒想到跡部在拿過盒子後又隨手撂了一下她的長發,在確認小姑娘也是有耳洞後便直接說:“剩下這個我幫你戴上。”

“誒?”

跡部已經拿酒精棉片準備給耳釘消毒了。

森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真的嗎?”她雖然有耳洞,但卻沒有戴耳釘的習慣,因此在打完耳洞且確保不會長回去以後,除了出席一些必要的場合外,她基本上就沒有再戴過耳釘了,記得上一次戴耳飾還是來參加跡部家的宴會時。

“當然,這就算是情侶款了。”他笑了一下,自然地將她垂在右邊的長發別過耳後,然後找準她耳洞的位置,十分小心地幫她戴著耳釘。

他的動作看起來比之前她幫他戴時還要小心翼翼,或許是因為從沒做過這種事情,同時擔心自己不小心會弄傷弄疼她,所以跡部在戴的時候一邊放輕放慢了動作,一邊還要觀察著森未的表情,在看到她面色如常時才算松了口氣。

直到耳釘被戴好。

而剛才他無比小心地幫她戴耳釘的動作讓森未莫名地體會到了……真實的心動的感覺。

☆、公開

戴好耳釘後,森未擡手碰了碰它,摸上去的時候會有種新鮮感,但戴著的時候基本沒什麽感覺,所以應該挺容易適應的。

跡部順便幫她將耳側的長發理順,接著不打一聲招呼地便忽然伸手將人摟進懷裏。

森未毫無防備地向他靠去,疑問聲都還沒發出來,忽然傳來了一聲照片定格的哢嚓響。

只見管家就站在他們的不遠處舉著相機彎著腰給他們拍了張照,拍完之後非常自然地走過來將相機遞給跡部:“景吾少爺,您看是否滿意?”

跡部接過來看了眼,畫面裏少年的手半勾著少女的脖子,少女倒靠在他懷裏,神情中透漏著一絲迷茫,少年則一如既往笑得張揚。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耳釘都非常清晰地被鏡頭捕捉進來了,而且是一眼望過去不會讓人忽略的那種。

“非常好。”少爺他滿意地點頭。

小公主:“……”佛了。

後來跡部拿出手機問她有沒有ins賬號,森未點點頭:“有是有…”就是不怎麽玩罷了。

“ID叫什麽?”

森未幹脆調出主頁給他看。

她的ID是Sunflower,就連頭像也是一朵向陽而開的向日葵,果然是她的風格,跡部輕笑了一下。

幾秒後她那寥寥可數的粉絲數量就上升了一個。

森未點進去看了眼那個叫Atobe_Keigo任誰都能看出來身份甚至頭像都是本人自拍的ID,猶豫了一下也還是回關了他。

相比之下,跡部的粉絲量可以說大概是她這輩子都望塵莫及的了。她還順便翻了兩下他主頁發布的一些動態,發現幾乎全是這位大爺的自拍配上自信又自戀的文字,而且每一條動態的點讚量和評論量都出奇得高。

看起來……就像一個網紅,她在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沒敢說。

森未本以為只是互相關註一下而已,但顯然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在晚上她回到家正準備看會兒書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來自男朋友的簡訊。

跡部:你沒有看ins嗎?

她本來就不太看啊……森未心裏開始有了種莫名的預感,在回覆了他一句“現在去看”後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然後她剛登錄上ins,就發現自己這個賬號不僅快被艾特爆了,就連粉絲量都漲了有小一千。

懷著一股覆雜的心情摸到萬惡之源後,小公主開始沈默了。

Atoe_Keigo:本大爺的一切都是最華麗的!@Sunflower [圖片]

附圖正是下午在跡部宅時管家為他們抓拍的那一張。

然後下面的評論是——

“出現了!小公主!”

“出現了!是狗糧!”

“出現了!秀恩愛!”

“小公主好可愛啊啊啊這算是全面公開了嘛!@Sunflower”

“我註意到了情侶款的耳釘!!小公主真好看@Sunflower”

“King的意思是他的小公主也是最華麗的嘛XD”

“話說少爺您就這麽公開了小公主的ID真的沒問題嘛?”

“有種未來要開始吃狗糧的感覺……”

“兩個人的顏值好配啊!趁少爺沒發現先悄悄表白小公主@Sunflower”

……

這就是她忽然被無數人艾特以及粉絲量瘋狂上漲的原因了。

跡部這條動態是半個多小時前發布的,但是評論量已經到了看不完的程度了,甚至此時還在一直不斷上漲著。森未翻了好一會兒評論區,雖然基本上沒有什麽不好的留言,但她還是有一種緊張感。

一種突然被曝之於眾接受大家點評的緊張感。

她回到自己的主頁,發現自己以前發的幾條動態都開始頻頻被人點讚和評論。她發的基本上都是很多時候靈感乍現而作出來的畫,因為覺得特別有紀念意義,所以才想發出來。她並沒有去專門學過繪畫,但勝在過人的天賦上,所以目前來看大家的留言都還是比較善意的,絕大多數都在誇獎她,個別留言則在催她多發點跡部相關的動態。

好吧,應該要去習慣的。

森未咬了咬下唇想著,她畢竟和那麽張揚且無時無刻不在發光的跡部景吾在一起了,他可以無限得遷就她,但她也得努力朝他靠近才行。

那麽就必須慢慢地走出來。

值得慶幸的是她雖然從小有輕微的人格障礙,但她的心理卻不曾陰暗,正如她如此喜愛向日葵的原因正是因為她的心本就是向陽的。

而跡部一直在做的,則是努力讓她慢慢地走出自己的那片小天地,去迎接外面那更大片的向日葵以及更耀眼的太陽罷了。

所以,加油啊。

想清楚後,森未總覺得這麽多人在跡部的動態下艾特自己,她似乎總該得有點互動才行。一時沒有什麽特別的話想說,於是她幹脆給他點了個讚。

另一邊穿著睡袍一手拿著香檳杯一手拿著手機的少爺在盯了半天屏幕,終於等來她的一個讚後,這才仿佛松了口氣。

他的面上浮現出笑意,抿了口無酒精香檳後,發現小公主正好發來了消息。

森未:太突然了,現在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為你而關註我了。

跡部挑眉給她發了句:這不是很好嗎,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本大爺的了。

小公主發來了一串省略號。

跡部又去看了眼她那邊動態的評論,發現沒什麽惡評後便放了心,再看到一些求她發一些和他相關內容的留言……他覺得非常好,然後截了圖給她發了過去。

跡部:[圖片]

跡部:考慮一下?嗯?

說實話,他以前從不認為自己會成為那種喜歡秀恩愛的人,他可以秀的東西畢竟多了去了。但現在看著屏幕上的那些評論,他竟然開始覺得秀恩愛是一件無比令人身心愉悅的事。這種愉悅不僅來自於大家羨慕嫉妒恨的留言,更來自宣誓主權後的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這種感覺……

小公主在看到他發來的消息後,思考了一下,還真更新了一條動態。

跡部有點意外,但還是帶著滿心期待點進去看了,然後就看到——

Sunflower:可愛[圖片]

附圖是今天下午她在跡部家的草坪上逗狗時抓拍的一張狗的照片,畫面裏通體雪白的Peter對著鏡頭咧嘴笑著,陽光灑在它身上,不加任何濾鏡都很完美的感覺。

跡部:“……”這就是傳說中的和他相關的動態??

再看那下面的評論。

“我是第一!!!”

“抓住小公主!”

“是Peter!少爺他以前發的動態裏出現過!!”

“狗狗超可愛!!你也可愛!!”

“太可愛了吧!”

……

少爺他瞇了瞇眼,幾乎立刻想把某條狗用私人飛機送去英國。

然後非常不滿意地給她發消息:就那麽喜歡Peter?

森未:你不喜歡嗎?

她明明記得今天女傭還說過Peter是他最喜歡的狗之一。

跡部:現在一般了。

跡部:明天本大爺就送走它。

森未:???

……

不過少爺他沒有想到的事,之後他想叫她來跡部宅玩,還是得用某狗作為說辭,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至少現在他只能盯著小公主發的這條動態兀自不滿意許久,最後還不得不給她點了個讚……

☆、不安

日子似乎恢覆了一段時間的平靜,不知不覺七月的期末考試便即將要到來了。

七月雖然是假期的開始,但期末考、歌劇鑒賞會、校內游泳大賽、學生總會以及結業典禮也都集中在了七月。

不過這一大半的事情都和森未沒多大關系,她一心二用地邊做著歷史題邊想,相反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大概就是她後座那位了吧,跡部幾乎和每項活動都相關,甚至說高三的結業典禮也有他的演講。

寫著寫著,手裏的鋼筆突然就不出墨了。

森未嘗試著在草稿紙上塗畫了幾下發現都寫不出墨水後,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就想甩一甩手上的鋼筆。

然而她剛做完這個動作的下一秒,便因為從筆尖飛濺出來的墨水而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她的校服、課桌及作業本上都沾上了不少墨點,就連臉上也不小心沾了兩滴。

“……”

因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現狀,所以她的抓筆的姿勢還僵硬地維持著,而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則有點懵。跡部沒忍住笑了出來,她鄰座的詩裏少女見狀連忙抽了兩張紙巾想要幫她擦一下。

“謝謝……”森未這才苦著臉放下筆再接過詩裏手裏的紙巾,不過想把濺到衣服和紙張上的墨點擦幹凈是不太可能了。

然後跡部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也把她拉了起來:“你這樣怎麽擦幹凈。”

雖然他好像已經在克制了,但森未還是明顯地感覺到了他口吻裏的笑意。

跡部直接把她帶到了外面的洗手臺旁,該說不愧是冰帝,就連走廊上設置的洗手臺也是相當浮誇的風格,巨大的鏡子、十餘種不同品牌的洗手液或消毒液,除了烘幹機外還有一次性毛巾可供使用。

森未走到鏡子前面才發現自己右半邊臉上的兩滴墨點,墨點不大,但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抹的時候卻將那點墨漬擴大了開去。

跡部覺得她實在是好笑,他邊拿了條毛巾邊忍笑道:“好了別碰了,小花貓。”

“…別給我起外號。”

“嘖。”他將毛巾打濕,然後輕輕地開始幫她擦臉。

跡部的動作很溫柔,但因為反覆擦了太多次,森未臉上的這一塊皮膚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紅了起來。見狀他蹙了蹙眉,還是放下了毛巾。

她臉上的墨跡並沒有完全擦幹凈,雖然沒有明顯的墨點,但還是有一片淡淡的灰印。

森未對著鏡子看了看,也知道一時半會兒難以完全擦幹凈所以並不強求,但還是有些小郁悶地輕聲說道:“還真的…是花貓了。”

跡部將一次性毛巾丟進垃圾簍裏後,回來直接低頭在她的右臉上親了一下,整個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自然。

“是本大爺喜歡的花貓就行了。”

“……”好像臉上又有要泛紅的跡象。

……

期末考試比森未想象中要容易很多,也可能是因為她本身進步了不少的緣故,所以在公布成績的時候所有人都對她這個全班第八的排名覺得情理之中也理所應當。說實話按照冰帝的等級分班制來看,能在A班取得第八名的成績也就相當於在全年級段取得了這個名次,因此她自我感覺已經沒什麽不滿意的了。

而排名榜首的那一位毫無疑問自然是雷打不動的跡部景吾了,不僅文化課成績全A,就連額外的社團活動和德育加分也幾乎是全滿,可以說優秀得很全面了。

所以他能領導那麽多人,也能讓那麽多人對他心服口服不是沒有道理。

接著在舉行完學生總會之後,除了高三的學生們要準備接下來的結業典禮外,高一高二的學生們便正式開始了暑假生活。

結業典禮在三天後舉行,學校這幾天都在忙於禮堂的布置,森未聽說自從跡部來冰帝上學以來,冰帝學園每年的傳統之一便是學校的大禮堂在舉行結業典禮之前都會翻新一遍,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想說不知道等明年他們畢業後學校還會不會保留這些燒錢的傳統。

不管怎麽說,森未的暑假生活就算是開始了,而跡部則在三天後還要回學校在畢業生的結業典禮上演講一番,而且他顯然樂在其中的樣子。說實話森未並不理解,但她也知道這也是為什麽她永遠當不了也不想當領導者的原因。

這三天空閑的時間裏,森未在休息夠了後每天就拿著筆畫畫,她受最近看的基本輕小說的影響,腦子裏總會有一些劇場形式的片段,因為覺得很可愛,便直接提筆將腦子裏的想法用短漫畫的形式畫了出來。

第一次畫完後,因為覺得實在太有趣了,便在猶豫過後還是把圖傳到了ins上。她目前ins上的粉絲受某人影響已經很多了,所以在發動態的時候也無法做到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

不過令她松了口氣的是,大家都很善良,評論區的留言絕大多數都是誇獎讚揚。

森未依舊不會經常發動態,但從那以後卻也時不時地會傳一些自己隨手塗畫的作品,以至於歪打正著般得竟也逐漸產生了自己的風格,這是個好現象。

這幾天跡部則基本上都待在冰帝,除了偶爾會去禮堂監工兩眼外,更多的時間則是待在網球場進行訓練。畢竟七月份的關東大賽也就快要到來了,這些對勝利懷揣著別樣信念的少年們誰也不敢懈怠。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一個在家,一個在學校,已經幾天沒有見過面了。

雖然每天手機也在頻繁聯系著,但也真真切切的好幾天沒有見過面了。

某位少爺不止一次地在電話或聊天界面裏提及過這件事,但都被小公主不輕不癢地拒絕了。

“我才不要來學校…沒有事情做就是浪費時間。”

“……你一點都不想我??”

“我們才…三天沒見。”小公主順手畫完一只兔子,又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而且你也不要來找我…要認真訓練。”

一句話把剛想有所想法的少爺給堵了回去。

隔天便是結業典禮的日子了。

如往常一樣,森未照例很早就起床了,她沒什麽賴床的習慣,即便是假期也一樣。

不過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從起床開始她就莫名地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種感覺難以形容,就好像心裏裝著什麽沈甸甸的東西,提不起又放不下。

應該是自己嚇自己吧,她在吃早餐的時候這樣自我安慰著,順便擡頭看了眼墻上掛鐘顯示的時間,正好是早上七點一刻。

據說畢業生的結業典禮在早上八點開始舉行,她喝了口牛奶想著,這個時間跡部應該已經出發去學校了吧。

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還是莫名不安著。

森未打開手機看了眼和跡部的聊天記錄,最近的還是半個小時前他們互道早安的消息。想了想,她慢慢地又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森未:結業典禮一般多久才結束的?

跡部此時應該在車上,所以回覆得倒是很快。

跡部:不會超過三個小時,怎麽,想我了?

這回她倒是直接承認了。

森未:想你了。

跡部那邊沒再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森未接起後便聽到那邊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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