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便看到了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金發少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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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笑聲。

“在做什麽?”

“剛吃完早餐。”她如實道。

他應了聲,而後道:“本大爺中午過來接你去吃午餐,最遲不會超過十一點半。”

他的口吻是已經做好了決定完全不容反駁的那種,森未只得無奈地應了聲好。

掛了電話後,她心裏那種惴惴不安感倒是少了一點。

只不過……這個上午異常漫長得過去後……

跡部並沒有來。

森未看向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甚至已經快到十二點半了。

☆、失憶

“啊。”

在森未第三次不小心把貓咪畫成了兔耳朵後,她終於在把畫紙揉成團丟進紙簍裏後放下了筆,既然心神不寧,那還是什麽都別做來得好。

她靠著椅背,微皺著眉頭,現在已經接近下午一點了,說好要來接她的跡部至今沒有出現,她也嘗試著去聯系他,但也都沒得到什麽回應。

所以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啊。雖然很不想,但還是忍不住這樣猜測了起來。

而她的這份不安感終於在接到了來自忍足的一個電話後得到了證實。

“小公主,跡部在演講的時候頭頂的水晶燈忽然掉了下來,他現在在醫院,放心沒有危險,只是暫時還處於昏迷狀態……”

後面的話她就有些聽不真切了,她只記得自己似乎連手機都差點抓不穩,她下意識地要向外跑去,又因為著急所以說了好幾遍司機才勉強聽懂她要表達的意思。

在去醫院的路上,森未坐在車裏時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裏除了簡單的幾個字外都是一片空白……

跡部景吾受傷了,他怎麽可能受傷呢,他怎麽會受傷的……

這種盤旋不斷的念頭一直到她抵達醫院再跌跌撞撞地跑到跡部所在的病房門口時才停下。

除了忍足以外,網球部的正選們幾乎全部都在病房外站著,此時見她面色發白步伐不穩地跑過來,離她最近的鳳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

森未顧不上道謝,而是喘著氣問:“景…景吾怎麽樣了?”

“別著急。”忍足忙走過來安慰她,“不是特別嚴重的情況,暫時還在昏迷中,現在醫生還在裏面檢查。”

“怎麽…怎麽不嚴重!”森未眼眶裏凝聚的眼淚瞬間便落了下來,似乎是因為過於著急而導致一時間無法控制情緒,“他現在都還沒醒啊!”

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的反應居然會那麽激動,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水晶燈掉下來的時候站在不遠處的保鏢就沖過去了,所以跡部他並沒有被砸到太多的地方。”忍足解釋道。

向日在旁邊插了一句:“當時我們都在社辦裏看校外比賽錄屏,突然聽說跡部受傷了,大家都被嚇到了。不過水晶燈怎麽會突然掉下來啊,不會是人為蓄意的吧??”

“應該沒有人會做這種蠢事,”瀧否決道,“大概就是前幾天翻新禮堂裝水晶燈的時候工人疏忽造成的吧。”

“不管怎麽樣都讓人覺得後怕啊,冰帝居然會出這種事。”

聽著少年們說了一會兒後,稍微開始冷靜下來的森未拿手背抹了把眼淚,然後低著頭為自己剛才的態度道了聲歉。

忍足非常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鳳則貼心地給她遞了紙巾。

“謝謝。”這次森未認真地道了謝,她剛才出門時什麽都沒想,因此全身上下只有手裏抓著一只手機,甚至連錢包都沒帶。

過了一會兒,醫生們便從病房裏出來了,大家自然是圍上去詢問情況如何。

“初步判斷為輕微腦震蕩,沒有特別嚴重的傷處,其它檢查還是等跡部少爺醒來後視情況而定再做比較好。”

待醫生離開後,大家又全部進了病房想看看跡部。

好在畢竟是跡部少爺該有的待遇,這個豪華版的VVVIP病房就是說成總統套房也不為過,因此也不用擔心人多顯得擁擠這個問題。

此時少爺他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他的頭上纏了一圈繃帶,手背上打著點滴,面色較平常來看蒼白了不少,但就算他靜止不動,仿佛也還是自帶著一種帝王的魄力。

見到他安然地躺在病床上時,森未內心的焦慮感並沒有減少,她很不習慣看到現在這樣的跡部,在她心裏,他永遠是那樣可靠且會發光的存在,而不是像此刻這樣昏迷著。

所以……求求你快點好起來啊。

跡部看來一時半會兒似乎不會醒,而他們幾個就這麽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反而因為人多還會影響病人休息,更何況……忍足看了眼站在旁邊,低著頭一臉難過的小公主。

“好了,我們全部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大家先回去吧。”忍足用壓低著但確保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著,然後看向森未,“小公主,可以麻煩你照看一下小景嗎?”

森未自然是點頭的。

“如果有特殊情況,請立即通知我們。”少年們在離開時這樣說。

很快,偌大的病房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跡部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森未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也不幹別的事,就這麽看著他。

所以說她從早上開始就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麽,但又只是一種預感……她如果能順口提醒他一句註意安全就好了……可是她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

她到現在也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不敢相信跡部居然會受傷躺在病床上。

他是自尊心那麽強的一個人,躺在這裏昏迷不醒也一定會覺得自己很不華麗吧。

想著想著,森未又開始覺得難過起來。

就在她逐漸地又陷入自己的情緒裏時,不知道過了多久,跡部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森未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沒看到,而就在她還不確定時,跡部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因為一時有些激動,所以她第一次張了張嘴時甚至發不出什麽聲音,調整了一下自己後,才有些顫抖地喊了他一聲:“景吾?”

跡部眨了好幾次眼睛才慢慢適應光線,他的大腦一時有些混亂,所以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感覺怎麽樣?”森未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好一會兒,跡部才吐出一個字:“暈。”他大概是因為剛醒來,所以聲音尤為低啞。

這應該是正常的,畢竟他才剛傷到頭部,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也算是輕微腦震蕩了。

他這麽一說,她忽然更緊張了,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按床頭的電鈴,但在走動時不小心踢到了椅子,椅子在地板上移動時發出了一聲不小的動靜,而她自己又因為左腿肚不小心磕到了椅子的尖角而一下吃痛。

總之一片小小的混亂。

“……”跡部貌似若無地微嘆了口氣,然後在少女按鈴之前先問道,“我怎麽了?”

“受傷了…輕微…輕微腦震蕩。”森未解釋著,在看到他似乎有想坐起來的跡象後,顧不上按鈴連忙阻止他,“別起來啊…先休息才行。”

被她壓回去的跡部倒也不惱,只不過他一直盯著森未,盯得森未自己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了。

她剛想問怎麽了,忽然跡部的一句話讓她當場僵硬在原地。

他問:“你是誰?”

☆、心裏

他問:你是誰……

這短短的一個問句就像一個□□一樣震得森未當場懵住了,好半天,她才無意識地反問:“什、什麽?”

躺在病床上的跡部挑了挑眉,倒是又重覆了一句:“你是誰?”

這回她聽進去了,同時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不認識她了…為什麽不認識她了……

是失憶了嗎……

他怎麽會不記得她了……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聊天的……

他忘記了…那她該怎麽辦……

他不記得她了……

……

“哎!”跡部喊了她一下。

森未沒聽進去,她似乎又開始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她現在感覺腦子裏一團亂,各種念頭以及延伸的想法就像不斷生長的藤蔓一般越纏越多,她控制不住這些想法的冒出,直至它們完全充斥她的大腦。

見她白著臉,並且身體已經可見地開始顫抖起來時,跡部蹙起眉頭,更加大聲地也喊了她一下,但她依舊充耳不聞。

森未潛意識裏覺得她在崩潰的同時還應該做點什麽,他才剛醒,又好像不記得一些事情了,所以她應該去找醫生過來才行。

對,找醫生……

她這麽想著,身體也隨著念頭開始動了起來,不過因為沒有顧及到旁邊,所以在轉身的時候不小心又撞到了桌子,她的腰側大概磕到了桌角,所以一瞬間因為過於疼痛而不由自主地捂著腰蹲下了身去。

這一個變故讓原本躺在床上的少爺頓時有些急了,他下意識地就撐著胳膊坐了起來,明顯著急地大聲問她:“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森未!”

因為剛剛那一下撞擊實在太疼了,所以小公主蹲在地上一時半會兒沒能起來,她的額角滲出了兩滴冷汗,但意識卻因為這一陣疼痛而清明了不少。

“森未?”緩了一下後,她忽然福至心靈地捕捉到了他剛剛喊她的名字,她偏頭對上他擔心的眼睛,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你知道我的名字?”

記得,當然記得。

不僅記得,簡直就要刻在心裏了。

跡部沒紮針的那只手扶著自己的半邊臉,因為剛從實在太過擔心了,所以不自覺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他當然不可能失憶,只是被稍微砸到了一點頭部而已,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什麽嚴重的傷,大家緊張也是因為被砸到的是腦袋並且他昏迷了罷了。而剛剛對小姑娘問出的那句“你是誰”其實也不過是他突然念起想開的一個玩笑,不過顯然非常失敗。

見她看起來應該沒事,所以他又慢慢地躺了回去。

森未在那一陣疼痛過去後便站了起來,見他不說話,便走到他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慢地開口:“你騙我?”

他就算不說,她先也知道答案了。

“我怎麽會騙你,只是開個玩笑。”跡部立刻為自己爭辯,但是語氣卻似乎比平常要來得弱一些。

“你就是在騙我。”小公主淡淡地說完後,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伸手按了床頭的電鈴。

畢竟是VVVIP病房且身份無比尊貴的跡部少爺,所以這邊電鈴剛按下去,不過幾秒的時間一幫醫生護士就全部進來了。

森未退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默默地看著醫生護士們將某人團團圍住為他做檢查。

她此時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但對比之前卻已經好了太多了,雖然心裏有點生氣他剛才這麽耍她,但不可置否的是她心裏還是為這是個玩笑而松了口氣。

還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那邊醫生們為他拔了點滴,且終於檢查完確認少爺他真的沒什麽事了後,正準備離開時,少爺他忽然喊住了其中一位護士。

“幫她看看。”他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森未,“剛才撞到腰了,還有小腿。”他連剛醒過來的事都記得。

“……”森未並不覺得自己剛剛撞得那麽兩下有什麽可在意的,不過看好幾位護士都圍到了她身邊,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把腰側的衣服往上卷了一點。

但不看還不知道,被磕到的地方竟然已經青了一大片,小腿上撞到椅子角的那一塊也是如此。

最後護士們非常細心地為她抹了藥膏,再叮囑了一些事宜後這才作罷。

等到他們都離開後,病房內又再次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醫生剛才說跡部的傷並不嚴重,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只不過這一兩個星期內最好還是靜養。森未聽後松了口氣,然後將這些情況悉數如實地編輯成信息準備發給忍足。

這邊少爺自己將病床的傾斜度調高好讓他可以輕松地坐起來,他看向坐得離自己很遠的小公主,見她自顧低頭點著手機,似乎沒有半點要理會他的樣子。

不由地嘆了口氣,以他對她的了解來看,她現在應該是不太高興的。

“森未?”他喊了她一聲。

小公主並不是沒有反應,她倒是嗯了一聲算是回覆他了,但是聽起來似乎還不如充耳不聞。

第一次碰壁後的少爺頓了頓,然後幹巴巴地又開口:“我想喝水。”

“…就在你旁邊。”森未只擡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了頭專註於手機。

床頭旁邊的桌子上確實就擺著一杯水,那是森未提前就倒好的熱水,現在應該還是溫的,距離也是他隨便伸手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的。

第二次碰壁的少爺默了默,他拿過水杯喝了兩口水,然後在要將杯子放回去的時候故意手滑了一下,下一秒那個非常精貴的玻璃杯就這樣毫不留情地伴隨著一聲啪響而碎在了地上。

玻璃碎了的聲音果然立刻吸引了森未的註意力,她一擡頭就看到跡部一只手抵著額頭,閉著眼睛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

她又被嚇了一下,同時忙扔下手機跑到病床邊緊張地問:“怎麽了?頭暈嗎?叫……”

最後的“醫生”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忽然她就被某人一把拉了過去。

跡部眼疾手快地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森未還沒反應過來,半個身體便已經趴在了他的胸前。

一擡眼便對上了某人帶笑的眼眸。

“…你又騙我!”她帶著氣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掙開。

跡部將人抱在懷裏,倒是立刻就道歉了:“嗯,對不起。”

“……”

半晌,見她又不說話,他試探性地問了句:“還不高興?”

“……你太過分了。”小公主終於軟了語氣,她伏在他的胸前,有些悶得開口,“我快…嚇死了。”

“這麽擔心本大爺不記得你?”他這次的口吻裏帶著點調笑的意味。

倒沒想到她立刻就承認了。

“是啊…”她幹脆將臉埋在他的胸前,語氣裏帶著微不可聞的委屈和顫意,“超級害怕…你不記得我了怎麽辦……”

他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服似乎有點濕了。

“我害怕…如果你不記得我了…我該怎麽辦……”

“像我這樣的人…該怎麽做……”

“才能被你喜歡啊……”

跡部抱住他的雙手驀得收緊,她趴在自己的胸前流下來的溫熱的眼淚似乎沾染上他心臟的位置,他感覺自己的胸腔正在逐漸發燙,燙得他覺得有點難受。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抵著她的腦袋,低著嗓音卻非常鄭重地開口。

“怎麽會不喜歡你,怎麽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

“就算我真的不記得你了,但只要森未從我面前走過一次,你就一定會走進我的心裏啊。”

……

他初見她的那天陽光燦爛,淺色的暖陽如碎金般灑在她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圈。

她的眉目清和,琥珀色的瞳孔似乎也閃爍著純粹與柔和,懷中的大束向日葵應和著陽光正燦爛得盛開著。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家世,不知道她的任何事。

但就是這樣一個無端闖入他眼底的陌生女孩,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將她放進了心裏。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這篇文是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心血來潮開的坑,寫了三四萬字以後中間坑了大半年,上個月才把它撿起來重新填坑的。

這篇寫的不好,是真的不好。

我感覺自己也在很努力寫了,但出來的成品還是很不盡如人意。

可能是我對跡部還是把握不好,可能是我缺少了開坑那時候的一些想法,可能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總之都是借口,我沒有寫好,對不起大家,但是不許罵我【x】!

最後考慮一下要不要來個番外叭。

承蒙您看到這裏。

☆、番外

這個假期比她以往過得任何暑假都要來得充實一些。

森未請了專門的老師來教自己學習繪畫,她總是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做的事,但既然目前對繪畫尚能堅持,那就嘗試向這方面來探索一下也未嘗不可。

她對於這件事情的熱情程度還挺高的,學習的時間除了周末以外基本上每天都安排了。她自認為自己天賦不高能力不足,因此就更需要加倍的努力才行。

對此唯一不滿意的大概就是某位少爺了。

“不想出去玩?本大爺帶你去看極光怎麽樣?”

“…可是我要畫畫啊。”彼時小公主左手拿著手機接著他的通話,右手慢慢地在紙上畫下一筆,然後覺得一心二用不太好,索性就暫時擱下了畫筆。

這已經不是跡部第一次聽到她這個回答了,自從森未開始學習繪畫後,她的整顆心就從早到晚都撲到了這件事上,有時候打她電話都不一定及時接到,更別說讓她出來了。

少爺他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被重視了,於是帶著點氣性地哼了一聲。

森未等了等,發現他一直沒再說話後,才後知後覺得意識到他大概不太高興了。

再想想雖然他們每天都或多或少有聊天,但也確實好多天沒見面了,她啊了一聲,試探性地開口:“那…我周六來找你?”

今天是周四了,距離周六也不過兩天時間。

但依然覺得不是很滿意的少爺又是一聲哼。

“…那我不來了。”小公主摸了摸鼻子。

“你敢!”

“……”

周六這天的一大早跡部宅就有些忙碌。

因為知道今天少爺的女朋友,更可能是未來的少夫人的竹井家的小姐要過來,所以管家非常了解得帶著傭人們把跡部宅上上下下大掃除了一遍,並且把家裏擺著的所有鮮花都換了新。上一次竹井小姐來得突然,所以一時沒來得及提前準備,所以管家覺得至少這一次要給她留下一個更加良好的印象。

跡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森未發著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到,他今天的面色相較平常來看有些偏紅了,在端起手邊的紅茶喝了一口後也覺得今天紅茶的味道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他皺了下眉頭,喊了傭人過來剛想說點什麽,忽然手機上森未回了消息過來。

森未:就快要到了,大概還有五分鐘。

然後他就開始和她聊了起來:有什麽想吃的?我讓人去準備。

森未:不用麻煩的。

跡部:有什麽麻煩的?

被突然喊來的女傭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見一直沒了後文,才試探地喊他一聲:“少爺?”

跡部擡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在意紅茶的事,直接說:“把Peter帶過來。”

“是。”

純白色的英國牧羊犬很快就被帶了過來,Peter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跡部後習慣性地在他腿邊繞著圈,顯得異常興奮活潑。

和它形成鮮明對比的大概就是覺得有點疲憊的跡部了,他敷衍地摸了摸狗狗的頭,叮囑了它一句:“一會兒聽話點。”

其實真不想把它放出來,如果不是因為小姑娘尤其偏愛它的話。

果然森未一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她今天也並沒有刻意地打扮自己,只穿了身簡單的長裙,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化著非常日常的淡妝。

但在跡部眼裏她還是最好的。

“森……”他正準備上前去迎,忽然旁邊的一個白色身影便先他一步躍了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小公主已經蹲下來摟著大狗的脖子很親昵地笑道:“好久不見呀Peter…你是不是長胖了?唔?”

Peter汪了兩聲,然後吐著舌頭蹭了蹭她。

跡部:“……”

在少爺他冷眉冷眼得看著面前這一人一狗鬧了一陣後,最後還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小公主拎起來,他都在這旁邊站了那麽久了,連聲招呼都沒有的?

“景吾。”森未對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這句話有點紮心了,他默了一下拉過她往沙發走。

他們剛在沙發上落座,立刻就有女傭端來了精致的茶點。

“景吾?”他一直沒說話,她覺得有點奇怪。

“啊嗯。”跡部應了一聲。

森未捧著一杯奶茶看著她。

約莫是被她看得時間有點長,跡部動了動眉,想問她怎麽了。

森未把手裏的奶茶遞給他,他楞了一下才接過來。

“我覺得…你好像不太對勁。”看他臉色有點發紅,反應力也有點遲鈍的樣子,森未心裏隱隱得有了個較量。

跡部本想說點什麽,忽然小公主湊近他,她伸手搭上了他的額頭。

額上傳來微涼的觸感,他的呼吸一滯。

森未感受了一下手下的溫度,幾秒後她放下手看著他,非常篤定地開口。

“你發燒了。”

……

少爺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後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坐靠在自己房間裏那張豪華大床上,左手背上紮著點滴,管家在旁邊端著溫水和藥。

和森未預料的沒錯,他真的發燒了,而且是39°4的高熱。其實今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自己也大概有預感,畢竟腰膝一直不正常得無力,咽喉也隱隱作痛著,只是他本以為只是有點受涼,倒沒想到已經燒得那麽厲害了。

小公主一直陪著他,看醫生過來給他做完檢查,再幫他打好針,在私人醫生離開後她便站在床邊催著他趕緊吃藥。

跡部嘆了口氣,倒是痛快得接過管家手裏的藥一口氣吃了。

之後管家便也退出房間了。

跡部覺得有點煩躁,不知道是因為突然的生病還是難得森未過來一次,但是連這麽難得的時間都不能有效利用。

森未站在床邊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最後只能說:“要不,你現在睡一下吧……”發燒了以後應該會非常想睡覺才對,這是她從小到大關於這方面的經驗。

跡部沒應,倒是聲音有點悶得開口:“你要走了?”

“啊?”她楞了一下,想了想才點頭,“應該吧……”畢竟他現在需要休息,她在旁邊也做不了什麽。

“……”

少爺他哦了一聲,然後像是賭氣般躺了下來,然後直接閉上了眼。

最主要的應該還是氣自己吧。

然後他感覺到她幫他撚了撚被子,輕輕得叮囑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後便是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居然真的就這麽走了。

大概實在是燒得厲害,所以沒過多久他就真的昏睡了過去,他這一覺睡得很沈,等到醒來的時候甚至有一種不知現在何時的錯覺。

他擡手摁了摁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手背上的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拔了,他拿過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其實他才睡了兩個多小時而已。

睡了一覺後到底感覺精神了不少,他睜著眼睛清醒了一下,偌大的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窗簾被嚴絲合縫得拉著,只有墻上暖色的壁燈淺淺得亮著。

忽然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孤寂感。

但這種感覺一上來就被他自我嗤笑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嘖,他搖了搖頭隨後便翻身下床。

躺著睡過以後身體已經沒那麽累了,甚至說他的身體素質極好,基本上已經感覺不到有什麽難受的了。

他伸手按了旁邊控制窗簾的開關,隨著厚厚的窗簾緩緩地朝兩邊移開,窗外大片的光亮頃刻便灑了進來。

然後他正準備出去,忽然房間的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森未進來的時候沒想到他已經醒了,見到他站在面前一時微楞:“誒?”

倒是跡部在看到她的第一秒時怔了一下,第二秒他便遵從本心得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忽然被她緊緊得摟住的森未還有點不知所措。

“不是說走了嗎?”半晌他才開口,語氣依舊有些悶,但更多的是發自心裏的愉悅和驚喜。

“可是你在生病啊……”雖然她幫不了什麽忙,他也不需要她照顧,但森未還是覺得留下來比較好。

這時跟在森未後面過來但一直被忽略的管家微笑著開口:“少爺,小姐她一直在照看你,剛才你的點滴打完了還是小姐去喊的醫生。”

跡部忽然覺得自己心臟的位置有一塊地方塌軟得厲害,他緊抱著她,剛剛產生的那一點點所謂的孤獨感早就全然一掃而光。

森未不知道他心裏的這些情緒波動,一開始還由他抱著,但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他抱得實在有點久了,便擡手拍了拍他的背,遲疑著喊了他一聲:“景吾?”

跡部嗯了聲後放開她,然後直接扣住她的手要拉她去一個地方。

“怎、怎麽了?”

“帶你去看驚喜。”

去看為你準備了很久的驚喜。

一大片的向日葵。

森未被他拉到跡部宅後面的大花園的時候就震驚了,面前的向日葵多到數之不盡,許是因為花期和時間的緣故,雖然花盤開放得並不是最好,但眼前的場景也足夠震撼了。

而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便是旁邊的一大片玫瑰,玫瑰花開得肆意,紅得張揚,微風吹過,金色和紅色的花海交相呼應。

根本就美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森未被眼前的花海震撼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亮著眼睛看向身邊的人篤定道:“非常非常漂亮!”

一直在偷偷觀察她反應的少爺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他輕笑著擡手打了個響指,自信道:“本大爺準備的驚喜自然是最華麗的!”

意識到這是他特意給她準備的後,森未確實感動得厲害。眼前這一大片向日葵不是立刻說種就能種的,所以他一定準備很久。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所以……

她忽然踮腳伸手摟住了跡部的脖子,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便下意識地低頭。

接著小公主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平日裏她能主動親臉就已經是極限了,因此面對她頭一次如此主動的情況,少爺他難得完全楞住了,再然後面上似乎又開始微微發起熱來。

她生來性子溫吞,所以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定很辛苦。這樣想著,森未不禁摟他摟得更緊了些,並附在他的耳畔輕輕地道了聲:“謝謝你。”

他平時不喜歡聽她道謝,但今天這一句感謝卻仿佛勝過所有的情話。

跡部伸手回抱住她,其實他本想等向日葵開得更好些的時候才將這些展示給她看,他總想給她最好的。但今天卻因為突然的情緒影響而不受控制地把她帶過來了。

但是好像沒什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真的結束啦。

謝謝呼呼愛飯飯、19911037、夜影沫、微涼的地雷~

接下來主更的是篇原創《關註的up主居然變成了我未婚夫》,游戲區不務正業up主×啥都會一點的全能寫手娘,很甜很可愛,努力日更,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專欄裏看看,比心。

謝謝你看到這裏。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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