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尾狐153:鳶兒,記住我,認清我,只有我可以這麽對你 (27)

關燈
有沒有想過,你這麽做之後,我怎麽辦?你要再次棄我於不顧?”

說完,她仰頭,凝望著蕭瑾彥繃得鐵緊的五官,眼睛裏閃爍著的晶瑩像一條璀璨的星河,長睫微顫,兩行眼淚落了下來。

“老師,你不能再出事......”

“墨初鳶,比起那些傷害,我最恨的是他們給我們造成的痛苦,如果不是他們,或許,我也不會變成一個殘缺不全的人,更不會讓你空等五年。”

“老師,你錯了,比起那些傷害,我什麽都不怕。”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我現在最怕的是失去,怕失去璽暮城,也怕失去那個在我心裏神一樣存在的蕭瑾彥......”

蕭瑾彥一顆心像浸泡在她那雙眼睛裏一樣,雙手捧著她的頰畔,一個低頭,吻住了她柔軟的唇。

他的吻,溫柔,卻像寒風。

她在寒風的席卷中,像一片枯葉搖曳。

......

臥室。

墨初鳶坐在床上,一雙纖細美腿搭在他腿上。

蕭瑾彥手裏拿著一瓶酒精,倒在掌心,雙手搓了搓,包攏住她於腫的膝蓋,輕輕揉捏。

她疼的哼了一聲。

聲音又軟又細,像極了呻吟,還帶著輕顫。

蕭瑾彥手上動作變得愈加輕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灼熱。

墨初鳶下身只穿一條小內,有些難為情,靠在他肩膀上,微闔眼睛。

一雙膝蓋在他燥熱掌心中一點點發熱,疼痛隨之一點點散去,臉上的熱度卻未退。

蕭瑾彥見她這般嬌羞,忍不住吻她,落在她膝蓋的雙手,落在她腰上,一路往上,揉著她的胸,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她清晰的感覺到他每根粗糲的手指落在她皮膚上的觸感,像電流一樣。

他太用力,她推他。

最後關頭,他停下來,從她身上下來,去了浴室。

墨初鳶扯過被子蓋上,望著緊閉的浴室門,闔上眼睛。

不知道多久,他上床,擠進被窩,自身後擁著她。

他身上散發著清冽的沐浴露清香,好涼,挨著她滾熱的身體,引得她輕顫。

她轉身,抱住他,給他溫暖。

“老師,璽國忠和羅美絲都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處心積慮殺你,最後,你卻活了下來,真正的璽暮城在哪兒,或許,只有你知道。”

其實,她猜測,或許,真正的璽暮城已死,要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年不出現?

他撫著她長發,沈默幾秒,開口,“我醒來後,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鏈子,這是羅美絲錯認我的原因。”

“那條鏈子怎麽會在你身上?你一點都沒有印象?”

他搖頭,“既然暮城的鏈子戴在我脖子上,可見,當年我一定見過他,而且是在我任務之後見過,只是,我沒有那段記憶,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說到這裏,一個殘酷的假設悠然上頭,他渾身顫抖。

墨初鳶抱緊他,知道他在想什麽。

至於他和真正的璽暮城怎麽會陰差陽錯,所有真相沈封在那段被他遺忘的記憶裏而,那段記憶一定十分殘酷,才致他選擇性失憶。

......

璽家祖宅。

璽國忠坐在太師椅上,良久沈默之後,開口:“出來吧。”

☆、尾狐237:要死一起死【二更】

尾狐237:要死一起死【二更】

璽家祖宅。

璽國忠坐在太師椅上,良久沈默之後,開口:“出來吧。”

璽盛天從門後走出來,“父親,就這麽放任羅美絲走了?”

璽國忠哼了一聲,“留著她還有用。”末了,看向璽盛天,“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正面對付璽暮城,不,是璽暮瑾,即使我不出手,日後,他知道真相之後,必會成為大患。”

璽盛天點頭,“真沒有想到居然從羅美絲口中知道這個驚天秘密,璽暮城居然是璽暮瑾,我想,璽盛林到死也想不到。”

“你以為他蠢?我想,他知道羅美絲害死了簡月和璽暮瑾的真相之後,借著和羅美絲決裂的由頭,借機將唯一的璽家血脈送走,這樣,他便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和我鬥,真是小看他了,心思居然這麽深,我們都沒有見過璽暮瑾和璽暮城的容貌,只有璽盛林見過他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璽暮瑾的。五年前,璽盛林立的遺囑是讓璽暮瑾繼承璽氏,但是,假的璽暮城被羅美絲領回來之後,當時,他雖然中風在疾,但,眼睛又不瞎,當然知道羅美絲領回來的不是真的璽暮城,他知道羅美絲和我的關系,所以,認定有羅美絲的牽制,我不會輕易對璽暮城下手,所以,他改了遺囑,將錯就錯,讓我認定璽暮瑾就是璽暮城,保全他安全,這是給我玩了一出貍貓換太子,只是,我很不理解,他為什麽會把那份機密資料交給喬菲?喬菲不過是一個醫院醫生而已,璽盛林一向謹小慎微,怎麽會對喬菲百分之百信任?“

璽盛天想了想,說:“關於喬菲,璽暮瑾背後的關系網,我會盡快調查清楚,只是,父親,我有一事不明.......”

“什麽事?”

“璽暮城又在哪兒?難道還在國外?那我們是不是要斬草除根?”

璽國忠瞪他一眼,“羅美絲說,是憑著璽暮瑾脖子上掛的鏈子才認定他是璽暮城,你想想,那條鏈子怎麽會在璽暮瑾脖子上?或許,他們兄弟兩個早已相認。”

“就算他們早已相認又能說明什麽?”

璽國忠眉毛越皺越緊,“不管是什麽樣,我認為璽暮城已死,如若不然,他怎麽會一直不出現?具體是什麽,暫且無法求證,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查喬菲,璽盛林,璽暮瑾的關系,還有簡月。“

“是。”

“喬菲現在在哪兒?”

“在國外。”

“找過嗎?她藏的另一半資料在哪兒?”

“沒有找到。”

“先讓她多活幾天,不到萬不得已,先不要對她下手。”

“是,父親,可是......那到底是一份什麽資料讓你如此緊張?”璽盛天問道。

璽國忠看著璽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

“可是,我是你的兒子啊,我還不能知道嗎?”

“就是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才不讓你知道,盛超在牢裏,我只剩下你一個兒子,你不能再出事。”

......

翌日早上。

蕭瑾彥和墨初鳶下樓,一眼看見坐在客廳的羅美絲。

兩人皆驚。

這個節骨眼上,羅美絲居然還敢來這裏?

想來也是,她並不知道,蕭瑾彥和墨初鳶已經知道了所有。

蕭瑾彥看著羅美絲,雙瞳猛地一顫,握住墨初鳶的手,不自覺得加了力道。

墨初鳶被他握的疼,隨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客廳,直至與羅美絲面對面坐下。

“暮......暮城......”羅美絲雙目充血,望著蕭瑾彥,額頭上貼著紗布,沒有化妝,卻穿的依舊華麗,但依然掩飾不住整個人的憔悴和蒼老。

蕭瑾彥嗓音沈冷:“您知道的,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至於我是誰,您清楚嗎?”

羅美絲半天沒有說話,似乎在醞釀措辭,片刻之後,緩緩地開口:“你是你父親前妻的孩子,叫璽暮瑾,當初是我錯認,可是,暮城,不,暮瑾,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見過我兒子?或者,你們之前認識嗎?要不然,他的鏈子怎麽會在你的脖子上?”

這時,雲姨端著茶水走過來,將幾杯茶放在茶幾上。

蕭瑾彥握著拳頭,壓抑著內心翻滾的火焰,“您應該知道,我醒來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羅美絲端起茶杯,握著手中,捂手,訕笑:“是啊,你什麽都不記得......”

“婆婆。”墨初鳶開口。

羅美絲擡眸,看向墨初鳶,只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恐懼,慌亂,驚嚇。

墨初鳶對於羅美絲的反應有些驚詫。

羅美絲不是一向對她疾言厲色嗎?

現在看見她怎麽這麽慌張,像老鼠見了貓兒似的。

她無暇多想,問道:“當初那條鏈子呢?”

既然是那條鏈子引發的誤會,她想拿回來,給蕭瑾彥。

說不定,他會想起什麽。

羅美絲回道:“當年暮城在醫院醒來,情緒不穩,時常失控,而每次都握著那條鏈子,後來,我把鏈子收了起來,在錦園。”

“哪天還請婆婆拿過來。”

羅美絲皺眉。

但觸到蕭瑾彥陰鷙的目光,慌亂垂睫,點了點頭。

......

車在街道上行駛。

墨初鳶看向五官冷沈的蕭瑾彥,靠在他肩膀上,“老師,等真相大白,有了證據之後,他們這些人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蕭瑾彥騰出一只手,攔住她的肩膀,“別擔心,我知道分寸,不會再做讓你擔心的事情。”

墨初鳶擡頭,目光落在他娟俊的下巴,“不要騙我。”

“傻瓜,老師不騙你。”

這時,遇上紅燈,蕭瑾彥傾身過來,準備親她。

突然,眼角不經意瞥見車外後視鏡裏一道刺目的亮光一閃。

他大喊:“笨笨!”

下一瞬,他將墨初鳶按進懷裏,身子一轉,趴在她身上。

同時,砰地一聲,車窗玻璃砰然裂開數道紋路。

墨初鳶擡頭,看著車窗玻璃一個圓形窟窿,是彈孔。

“老師......”

她雙手握著他的胳膊,撐著坐起身,手上一片黏膩。

聽得他一聲悶哼。

她看著掌心的鮮血,目光轉落蕭瑾彥一條被鮮血浸透的衣袖。

“老師,你受傷了......”

她帶著哭腔,不知所措。

他一手摁住往外冒血的胳膊,忍著疼痛,喘息著,“沒事,子彈擦傷,快,通知蘇洵,還有報警......”

忽然,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腦袋。

同時,一顆子彈射進來,車玻璃又乍現一個彈孔。

墨初鳶趴在他懷裏,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楚向南的電話,還未來的及說話,車身遭到後面一輛車猛烈撞擊,手中的手機掉在座椅下。

蕭瑾彥看向外面一片遭亂,許多車追尾,還有路人瘋走逃竄。

他按住墨初鳶的頭,讓她趴在他腿上,“笨笨,側有狙擊手,後有車輛夾擊,你待在車裏別出來。”

說完,他從墨初鳶的警服拔出手槍,正準備推車門,車身遭到射擊。

他壓低身子,子彈射進來,打在車內。

他左胳膊受傷,只能靠右手持槍,趴在墨初鳶身上,尋著子彈射進來的軌跡,觀察外面建築物和後面的車輛。

看來,有人要致他們於死地。

他快速換受傷的手握槍,右手發動車子,掌控方向盤。

“笨笨,抱緊我,不要擡頭。“

車像游龍一樣在馬上橫沖直闖,車後玻璃不斷地遭到射擊。

墨初鳶猛地掙開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跨坐他腿上,奪走他左手的槍,趴在他肩膀,朝後面一輛黑色商務連開幾槍。

“墨初鳶!滾回去!你是個聽話的!”蕭瑾彥一邊開車,一邊用受傷的手護住墨初鳶的腦袋,盡肯能將她身體往下壓。

墨初鳶抱住他脖子,“老師,要死一起死。”

“回去!”蕭瑾彥將她身體往下壓。

墨初鳶沒有聽他的,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側著身子,讓他可以開車。

每次都是他救她,護她。

她不能再這麽沒用。

☆、尾狐238:這樣的痛苦,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尾狐238:這樣的痛苦,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蕭瑾彥一手護住她的腦袋,一手操控方向盤,試圖將車開到人流少的地方,以免牽連到周圍人群和車輛。

鬧出這麽大動靜,已然趕上恐怖襲擊事件。

只要撐一撐,警方支援就會馬上到,這些人敢明目張膽追殺他,可見有恃無恐,來頭一定不一般。

“笨笨,趴下!”他一邊開車一邊盡可能的將身體往座椅靠背貼,躲避阻擊槍的死角。

“不行!後面這輛車一直緊追不舍,我必須將它逼停!”

“有把握嗎?”

“我試試。”

墨初鳶趴在他胸膛上,雙手環住他脖子,緊握手槍,標準後面那輛車的輪胎,連開數槍,只是,車劇烈搖晃,幾次射偏。

蕭瑾彥車速很快,一邊開車一邊躲避子彈,還要顧忌她的安危,這樣下去,兩人早晚支撐不住。

“笨笨,抱緊我,前面是一個轉彎,我們跳車。”

“好。”

墨初鳶身體下壓,一雙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他的懷抱沈厚寬闊,像一個安穩的港灣。

“怕不怕?”

他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掌控方向盤。

車速減緩。

墨初鳶收緊雙臂,“不怕,我說過,要死一起死。”

“我們不會死的。”

蕭瑾彥一腳油門踩到底,猛打方向盤,車一個急速飄逸,轉彎時,他打開車門,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箍著她的後背,縱身躍出,滾向路邊一處幹枯的草坪。

車像箭一樣猛躥出去,撞向前方一處綠化帶,停駐。

而後面那輛車車速十分快,收不住速度,卻在千鈞一發之際,拐向另一條街道。

墨初鳶被蕭瑾彥護著,並未受傷,身體被他緊緊抱著,這個姿勢,像那次他將她從車上救下來一模一樣。

她從他身上下來,卻見他緊閉雙目,額頭有血滲出,沿著臉頰蜿蜒至脖頸。

“老師?”她伸著雙手,不知道敢不敢碰他,尤其是他受傷的那條胳膊,鮮血已經浸透衣袖。

見他沒反應,她輕輕晃了下他的身體,眼睛裏泛起霧氣,哽咽道,“老師?你別嚇我......“

她抱起他上半身,這才發現,他後背衣服破損不堪。

他為她擋槍,剛才又以身護她......

“蕭瑾彥,你醒醒!”她臉貼著他的臉,嚇得眼淚簌簌直落。

“還是喜歡你喊我的名字。”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蕭瑾彥睜開了眼睛,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住她的唇。

墨初鳶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唇舌糾纏間嘗到淡淡的甜腥味,他才松開她。

墨初鳶瞪著他,擡手,捶他一下,“你騙我?”

他疼的嘶一聲,手捂住胳膊。

她驚了一跳,顧不得埋怨他,急忙道,“抱歉,是不是很疼?”

“沒事。”

墨初鳶望著他滿是鮮血的胳膊,嗓音沙沙的,“蕭瑾彥,下次,我不要你給我擋子彈。”

他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嗓音柔軟如風,卻堅定如磐,“墨初鳶,我說過,我死也不會讓你死的。”

她抱住他的頭,”五年前我以為你死了,這樣的痛苦,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傻瓜。”

這時,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她轉頭看去,幾輛警車呼嘯著開過來,後面還跟著一輛特警專車。

楚向南和祁陽最先沖下來,朝這邊跑過來。

緊接著,一輛黑色奔馳商務停在路邊。

蘇洵帶著保鏢沖下來。

“墨初鳶。”

楚向南跑過來,目光鎖在她身上,見她好像沒受傷,才松緩一口氣。

祁陽咋呼著撲過來,被楚向南一個眼神喝住。

“先生,夫人。”

蘇洵跑過來,看著她懷中的蕭瑾彥受傷的胳膊,心驚膽戰。

“蘇洵,叫救護車。”墨初鳶說。

“馬上到。”

楚向南眼神銳利,觀察四周,身後的警察全副武裝,一一圍過來。

他對陸北辰下令:“聯系交通局,務必找到那輛車的下落,留一隊人勘察現場,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是。”

最後,囑咐祁陽走訪這條街的群眾,看能不能得到什麽線索。

特警隊的人在附近警戒,以防突發狀況。

楚向南眉頭深鎖,看向蕭瑾彥。

蕭瑾彥觸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想問什麽,撐著身體,站起來,“xx建築物頂層,埋伏有狙擊手,現在去追肯定找不到,是個高手,現在一定混入人群,後面跟的車是一個幌子。”

“好,你先去醫院,這事交給警方。”楚向南出聲。

這時,救護車來了。

蘇洵將蕭瑾彥扶上車,墨初鳶跟楚向南打完招呼,跟著上車。

蕭瑾彥的胳膊中槍,醫生說,幸好不是貫穿傷,包紮完之後,蕭瑾彥要出院。

墨初鳶不同意,硬是辦了住院手續。

VIP病房。

墨初鳶坐在病床前,憂心忡忡。

蘇洵面無表情站在床尾,沒過一會兒,楚向南來了。

病房內,幾人沒有交流,靜謐無聲,氣氛有些凝重。

蕭瑾彥握了下墨初鳶的手,“笨笨,去下面超市買點喝的。”

墨初鳶點頭,走出去。

蕭瑾彥一直看著她走出去,才收回目光,落向楚向南,知道他定是有什麽結果才來醫院的,於是問:“什麽結果?”

楚向南從褲袋掏出一顆子彈殼遞給他,“你看看。”

蕭瑾彥捏住那顆子彈殼,在指間翻轉,突然,眼睛一凜,“不是國內型號。”

楚向南神情沈重,“是的,據現場勘測,撿取的彈片和一些流彈,均是國外常用的槍支,所以,這次事件非同小可,不是普通人幹的。”

蕭瑾彥心裏開始不安。

他一直以為是璽國忠狗急跳墻,對他下殺手。

現在想想,璽國忠怎麽敢明目張膽在街上追殺他?

豈不是公然和警方過不去?

楚向南沈默一會兒,開口,“為什麽會有人盯上你?“

蕭瑾彥目光落向窗外,雙眸清冷,“不知道,但是,對方顯然想置我於死地。”

楚向南撚了撚眉心,“省廳已經下令,作為重大要案處理,或許還會成立專案組......”

蕭瑾彥搶斷:“把她排除在外。”

“我也是這個想法,我會處理好。”

說完,楚向南離開。

病房內只剩下蘇洵和蕭瑾彥。

蕭瑾彥看著蘇洵,眉頭深凝,“蘇洵,你怎麽看?”

“報覆成分多一些,或許是您以前得罪的人,看來,您的身份已經曝光。”

蕭瑾彥當然知道蘇洵所說的報覆對象不是璽暮城,而是他蕭瑾彥。

“給我安排,我要見狼頭。”說完,他又補充一句,“不要告訴她。”

“是。”

......

蕭瑾彥靠在床頭,不禁地想起邢天和薛超海上次欲言又止的樣子,眸色幽深,心湖逐漸攪起驚濤駭浪。

墨初鳶提著一個超市袋子,走進來,“楚大哥呢?”

“走了。”

“有什麽結果沒?”

“暫時沒有。”

墨初鳶將袋子放在床頭櫃上,從裏面掏出一個蘋果,削皮遞給他。

蕭瑾彥握住她的手,咬了一口,“笨笨,今晚在醫院陪我。”

“好。”墨初鳶點頭。

她不蠢,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就算他不讓她陪,她也會二十四小時守著他。

這次事件明顯沖著他來的。

下午,墨天林和簡舒文來了。

簡舒文望著床上坐著的蕭瑾彥,神色恍惚,“暮城,你還好嗎?”

蕭瑾彥眼睛在墨天林和簡舒文之間流轉,“沒什麽大礙,害您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

“什麽沒事?”簡舒文聲音有些高,之後,看向墨初鳶,“小鳶,我早就說過,不讓你做警察,是不是你得罪什麽人了?現在惹出這麽大的事情,害得暮城受傷。”

墨初鳶望著簡舒文疏冷的臉色,怔懵幾秒,咬著唇瓣,“媽,對不起......”

☆、尾狐239:神秘的電話,樓梯上滾了下來【5000】

尾狐239:神秘的電話,樓梯上滾了下來【5000】

墨初鳶望著簡舒文疏冷的臉色,怔懵幾秒,咬著唇瓣,“媽,對不起......”

不管如何,確實怪她。

如果蕭瑾彥不是為了保護她,也不會受傷,以他敏捷的身手,既能精確狙擊手的位置,若他一人,定能躲過,而他卻以身護她,終是她拖了後腿。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戰場的血雨腥風,但是,剛才槍林彈雨中,她不畏死,卻怕他死,更懼他為她而死。

這樣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她仿佛又看到當年他一身迷彩軍裝,戴著貝雷帽,黑色墨鏡,冷峻站立在訓練場上最高的平臺上,拿著望遠鏡,檢查學生們訓練情況時的威武風采。

每當那時,她都會遙遙相望,心裏在想:蕭瑾彥,你是否在望遠鏡裏註意到我的身影......

那是烙印在她心中最美的一道風景。

墨天林看著神色怪異的簡舒文,嗓音微沈:“舒文,突發事件,怎麽能怪小鳶?再說,小鳶是一個警察,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暮城是她的丈夫,沒有誰連累誰。”

簡舒文沈默不語,只是,一雙眼睛像聚光燈一般聚焦在蕭瑾彥身上。

蕭瑾彥和簡舒文目光對視,微微皺眉,轉眸,握住墨初鳶的手,對簡舒文說,“母親,和她沒關系,我和笨......鳶兒是夫妻,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風雨同舟。”

墨初鳶另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對上他一雙清亮無比的雙瞳,眼睛裏的暗湧被他柔化成水。

簡舒文今天裝扮比較正式,綰著一個發髻,穿一件青色旗袍,姣好身段猶存,深色系披肩,搭在骨架纖細的肩頭,布料純棉,質地厚實,襯得整個人端莊又大氣。

雖然膚色保養極好,但難掩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斑駁痕跡,只是臉色太白,顯得幾分病態,神思飄忽,眼底覆雜的情緒湧動著波流,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蠕動唇瓣,終是無言。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羅美絲風風火火闖進來,穿一套高定大紅色洋裝,身上披著一條白貂皮草,濃妝艷抹,踩著高跟鞋,襯得整個人氣場十足,儼然一個豪門闊太之風。

如果羅美絲像一朵嬌艷的杜鵑花,那麽簡舒文像一朵清新淡雅的白荷。

兩廂對比,一個俗艷冷厲,一個高貴優雅。

羅美絲的到來,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視。

簡舒文觸在羅美絲身上的目光像箭一樣,漸漸地渾身開始發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舒文。”墨天林握住她的手腕,轉而,對墨初鳶說:“小鳶,既然暮城沒事,我和你媽先回去。”

“媽,你沒事吧?”墨初鳶見簡舒文臉色慘白慘白的,走過來,關切詢問,誰知道,簡舒文一把推開她,隨之,掙開墨天林的手,快速走出病房。

“媽......”墨初鳶不明所以,喃喃道。

墨天林握了下墨初鳶的手,“你媽最近身體不太好,情緒有些不穩,沒什麽事,你不用惦記,照顧好自己和暮城就行。”

墨天林這麽一說,墨初鳶對簡舒文的擔心又多了一分,唯恐她身體出什麽大問題。

“讓我媽到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嗯,知道了。”

說完,墨天林看向蕭瑾彥,兩人對視一下,算是打招呼。

之後,墨天林離開病房。

全程僵站一旁的羅美絲,眼睛一轉不轉,像看什麽東西很專註的樣子,可是,雙瞳卻空洞無物,失魂一般。

剛剛身上散發的氣場,盡數全退。

“婆婆。”墨初鳶見羅美絲一言不發,喊了一聲。

羅美絲沒有回應,像是沒有聽到。

墨初鳶又喊一聲,羅美絲方才回神,只是,觸到墨初鳶的目光,受驚一般,快速移開。

“你怎麽來了?”蕭瑾彥看著羅美絲,臉色不虞,聲音極其冷淡。

羅美絲走過去,看著蕭瑾彥受傷的胳膊:“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這是怎麽一回事?誰幹的?”

“不清楚。”蕭瑾彥聲音愈加冷漠。

羅美絲是來打探情況的。

她認為是璽國忠按耐不住,下了殺手。

想及此,她眉頭微凝。

現在的情況,她不能和璽國忠翻臉,更不能和璽暮城鬧掰,要不然,她將一無所有。

最後,她留下一句:“你以後出行還是小心點,我......先走了。”

蕭瑾彥沒應聲。

羅美絲走後,墨初鳶倒了一杯水,遞給蕭瑾彥,“是璽國忠嗎?”

蕭瑾彥不想在沒有確定對方是誰的情況下,下結論,更不想告訴墨初鳶心中的猜測,於是,含糊其辭:“不管是誰,警方自會處理。”

“也是,此次事件轟動整個月城,我覺得,對方有恃無恐,完全不懼警方,而且對你下殺手,會不會是你以前......”

蕭瑾彥放下杯子,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懷裏,薄唇貼著她柔軟雪白的耳朵,輕輕含著,細碎咬著,“什麽都不要想,你現在只需要陪我就好。”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笨笨,我不希望你受一丁點兒傷害,我相信暮城也是。”

她眼睛裏含著星子般的晶瑩,“蕭瑾彥,你和璽暮城真的好像,我快要分不清你們了。”

他收緊懷抱,“我們共存一體,雖說性格不一,記憶不一,但是,我知道,他愛護你的心不比我少,還有......”

“還有什麽?”她問。

“邢天說,暮城殘存著我的一些記憶。”

“這是什麽意思?”她眨了眨眼睛,“記得以前他對我說過,在夢裏見過我短發的樣子。”

“是嗎?”蕭瑾彥微微驚訝。

“嗯。”

蕭瑾彥有些茫然。

這次他出現的時間很長,璽暮城會不會被他徹底占據了?

......

此次事件像一顆深水炸彈一樣,攪得月城天翻地覆,市民人心惶惶,新聞報道連續播報此事,最後,此事已然上升恐怖襲擊,省廳高度重視。

蕭瑾彥被推到風口浪尖上,被幾次傳召省警廳,最後,不知道為什麽,警廳突然停止一些對他的監控和調查,甚至由監視轉為暗中保護。

之前成立的專案組,被解散,所有和案件相關的資料,全部移交省廳公安局。

此事算不了了之,墨初鳶幾度追問楚向南原因。

楚向南說的風輕雲淡,“上面命令。”

“可是,難道就不查了?”

楚向南拍了下她的腦袋:“省廳公安匯聚各地優秀的警備資源,他們自會調查,你知道,這次槍擊事件是重大要案,又關乎蕭瑾彥的身份,不是一兩天就能破的。”

最後,墨初鳶不再追問。

但,她始終覺得楚向南話中藏有玄機。

而這段日子,她更是寸步不離蕭瑾彥,像以前唯恐璽暮城消失一樣,黏著蕭瑾彥。

市井小巷口口相傳,輿、論掀起的風波,一如蝴蝶效應,不斷被人詬病,更被有心人造勢,像熊熊大火,不斷地蔓延。

而受害人又是璽氏總裁,於是,璽氏再次動蕩不安。

璽盛天趁機鉆空子,煽動輿、論,在一些小報以及欄目中夾槍帶棒,透露璽氏掌門人可能得罪了什麽犯罪集團,使得璽氏內部不安,外界紛紛議論,璽氏股票一度下跌。

岳麓翰一天到晚往璽氏跑,和英國的合作項目一再受挫,最後,和蕭瑾彥一起努力,才挽回一些損失。

璽氏內部還好,只是和璽氏合作的一些供應商,在有心人的利用下,見風使舵,此次事件又關及性命,一些小合作商紛紛解約,撤資,終是給璽氏造成重創。

唯一慶幸的是,之前璽暮城的心腹和董事會一些股東,並未倒戈相向。

這幾天,蕭瑾彥帶傷上班,不懂之處,全靠莫言和一些高層撐著。

岳麓翰作為項目合作的身份,入駐璽氏,幫了不少忙。

璽盛天在此事上占盡便宜,在璽氏內部到處收買人心,但,終究受上次事件影響,再怎麽折騰,依然掀不了大的波浪,小打小鬧之後,餘波漸消,加之璽氏公關處理得當和平日的口碑,終是平息。

......

元旦前夕。

璽家祖宅。

璽盛天將一份資料交給璽國忠。

是喬菲的背景資料。

“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沒有璽暮瑾的資料?”璽國忠問。

“不知道,我請了高級偵探,只查到,喬菲小時候和一個男孩在一家福利院,同一時間被蕭家收養,那個男孩叫蕭瑾彥,喬菲後叫蕭蕊,是蕭瑾彥的妹妹,奇怪的是,這個人的資料查不到,您說,璽暮瑾會不會是蕭瑾彥?如果璽暮瑾沒死,流落在福利院也不是不可能。”

“喬菲那邊打聽過沒?”

“那個女人仗著手中有您的把柄,只字不言,但是,我提到蕭瑾彥時,她神色有異。”

璽國忠沈默半天,一些千絲萬縷的淩亂線頭,好像開始一點點捋順。

“我猜測,蕭瑾彥就是璽暮瑾。”

璽盛天問,“父親,怎麽說?”

璽國忠回道:“如果璽盛林不是認識喬菲或者和她有什麽淵源的話,怎麽會輕易地把這麽機密的資料交給她?由此可見,璽盛林知道喬菲是蕭瑾彥也就是璽暮瑾的妹妹,所以,才會把資料交給喬菲,因為那時候,被羅美絲錯認領回來的璽暮瑾還在病床上躺著,而璽盛林不會相信羅美絲,身邊有無可依靠之人,他自知不起,於是,才將遺物交予唯一和璽暮瑾親近之人喬菲的手中,所以,喬菲也是知情者。”

“可是,喬菲為什麽背叛自己的哥哥倒戈於您?”

璽國忠瞥他一眼,“你整天在外不知道忙些什麽?能讓一個女人忽然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