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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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志業婉言相拒：“多謝姚二娘好意，但家裏人還等我回去吃飯，所以就不勞煩姚二娘了。”
“那有啥關系，您留下吃頓飯，我給先生做幾道好菜……”姚林氏待人一直都熱情大度，見到蘇志業婉拒，就拼命挽留。
而蘇志業的眼神不知怎的，一會兒工夫就要瞟來一眼。只看的姚若蕓心裏難受，坐立難安。見她娘居然還挽留，她頓時平聲靜氣地道：“娘，人家蘇先生家裏好吃的多著呢。您就別為難先生，陪我們用那些粗茶淡飯了。”
姚林氏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咋這樣說話。”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蘇志業，“這孩子不會說話，蘇先生多擔待啊。”
“無事。”蘇志業脾氣似乎特別好，笑著微微搖頭，正要說甚麽，外頭姚若照喊起來：“娘，我聞到糊味兒了！”
姚林氏豁然站起來：“糟了，忘了鍋裏還燒菜呢。”當即給蘇志業告聲罪，腳下生風奔去了小廚房。
室內陡然只剩下蘇志業和姚若蕓兩人，氣氛頓時凝固了。
姚若蕓感覺特別尷尬，又感覺特別難受。
這具身體對蘇志業還抱有很深的感情，就算姚若蕓對這個柔弱書生一點子想法也沒有，這身體卻還是會有些反應。特別是現在，那蘇志業還一個勁兒地往跟前湊。整的姚若蕓只能不停地調試情緒，感覺都快精神分裂了。
“若蕓，你身子還好嗎？”蘇志業盯了姚若蕓半晌，終於輕聲詢問。而姚若蕓硬生生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肯擡頭，嘴裏特別扁平地回，“我沒事，多謝蘇先生費心。”
又是片刻，蘇志業語聲有些急切：“若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都是我家三嫂不懂事，我給你賠罪，你別生氣好不好？”
姚若蕓簡直無語問蒼天，這語氣咋回事兒呢！整的好像她在鬧小脾氣，蘇志業正著急哄呢。但她還只能繼續平聲回：“蘇先生說甚麽，若蕓聽不太懂。這件事與蘇先生無關，你又何必賠罪。而且蘇先生誤會了，我並沒有生氣。”
“若蕓，你聽我說，我三嫂回去已經受了家法了，往後也不會再對你如何，你就別生氣了。”蘇志業完全接收不到信號，還起身走過來按住了姚若蕓的肩膀。
姚若蕓拼盡全力，才沒有翻白眼。雙腳往後一個側步，眨眼就從蘇志業手裏掙脫：“蘇先生，請自重。我已經說了，我並沒有生氣。蘇先生若沒有其他事情了，就請回罷。”
蘇志業雙手還虛掛半空，神情呆怔。聽姚若蕓如此說，頓時又驚訝又懊惱。怎麽感覺若蕓她變了呢，難道她還在生氣？
轉頭看姚若蕓的臉，那上面神情淡漠又疏離，跟以前的含羞帶怯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放下雙臂，蘇志業皺眉：“若蕓，我……”
“蘇先生，您要留下一起用……？”這時姚林氏從外頭進屋，打眼瞧見這副詭異情景。蘇志業和姚若蕓相對而立，神情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焦躁惶急。乍回事兒？她一驚就止住了話頭。
“娘，蘇先生說家裏還有事兒，就不留下用飯了。是吧，蘇先生。”姚若蕓轉眼又變得笑盈盈的，對姚林氏解釋道。
姚林氏一楞，原來是有急事啊。“哦，那蘇先生下回有空了，再來家裏吃飯吧。”
話已至此，蘇志業只好彎腰行禮，告辭回了家。
姚家三人開始用飯，飯菜特別簡陋，只是多了一盆蔥花蛋湯，所以還能吃得。姚林氏一邊吃飯，一邊打量姚若蕓：“若蕓啊，你剛剛跟蘇先生說啥呢？”
姚若蕓面色不改，給姚林氏夾了一筷子蛋花：“娘，沒啥事兒。是蘇先生想起來家裏有急事，正要告辭呢。”
“哦。”姚林氏心下安定，不再說啥。姚若照端著一碗飯，兌了蛋湯，吃的嘩啦啦響。“娘，我們明日休學。我要去河裏打魚，好回來給姐補補身子。”
姚林氏笑起來：“去也行，但是自己註意，別掉水裏去了。”現在天也熱了，水裏魚蝦很多，小孩子去撈點魚也沒啥。
而姚若蕓一聽到魚，腦子裏就想起各種菜式，紅燒鯽魚，豆豉鯿魚，糖醋黃魚，水煮魚片……直想的嘴裏口水一瀉千裏。抹抹嘴，姚若蕓轉頭問姚若照：“你去甚麽地方抓？”
“就在村西邊的小河裏，姐你放心，我可會抓魚了。”小小少年笑嘻嘻的，一雙眼珠子又黑又亮，特別機靈。姚若蕓心裏歡喜，摟住小少年就是一頓揉：“那姐也跟你一道去，多抓一點魚回來。”
姐弟兩嬉鬧一會兒，天就黑透了。姚林氏收好碗筷，打發若照去看書，才對姚若蕓道：“今晚跟娘一道睡？”
姚若蕓房裏躺著少年，她要麽跟若照睡，要麽跟姚林氏睡。若照也大了，姐弟倆一起睡也不太好。
姚若蕓想了想，搖頭道：“娘，那人今晚可能要發熱呢。我就留在屋裏照顧照顧，不礙事的。”
姚林氏想了想，點頭答應。既然撿了人回來，能救還是盡量救吧，也算積點陰德。
“娘，家裏有沒有酒？”這個時候既沒有消炎藥，又沒有退燒藥，要退燒就只能用土法子。
“有，我記得你爹還留了一些酒的。”姚林氏起身去拿，姚若蕓接過，又從廚房拿了一碗米飯伴蛋湯菜汁，就回了自己屋裏。
一推開門，黢黑的屋裏頭兩道瑩然綠光掃過來。姚若蕓嚇了一跳，旋即又想起那是小狐貍的眼睛。呼一口氣，她還以為又見了狼呢。
莊戶人家節約，天黑了就會睡，不怎麽花費燈油。姚若蕓掏出火折子，點亮燈絲。一朵燈花漸漸變大，照亮一室昏黃。
那眼珠子果然是小狐貍的。小狐貍正趴在少年胸口，見到她進來也不動，只對她嗚嗚地叫，看來是餓了。
姚若蕓走近，就聽見粗重的鼻息。那少年果然發了高熱，渾身皮膚燒的通紅，臉上全是汗水，神情十分痛苦。伸手探探額頭，簡直像摸到了烙鐵！
好高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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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啥關系，您留下吃頓飯，我給先生做幾道好菜……”姚林氏待人一直都熱情大度，見到蘇志業婉拒，就拼命挽留。
而蘇志業的眼神不知怎的，一會兒工夫就要瞟來一眼。只看的姚若蕓心裏難受，坐立難安。見她娘居然還挽留，她頓時平聲靜氣地道：“娘，人家蘇先生家裏好吃的多著呢。您就別為難先生，陪我們用那些粗茶淡飯了。”
姚林氏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咋這樣說話。”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蘇志業，“這孩子不會說話，蘇先生多擔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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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陡然只剩下蘇志業和姚若蕓兩人，氣氛頓時凝固了。
姚若蕓感覺特別尷尬，又感覺特別難受。
這具身體對蘇志業還抱有很深的感情，就算姚若蕓對這個柔弱書生一點子想法也沒有，這身體卻還是會有些反應。特別是現在，那蘇志業還一個勁兒地往跟前湊。整的姚若蕓只能不停地調試情緒，感覺都快精神分裂了。
“若蕓，你身子還好嗎？”蘇志業盯了姚若蕓半晌，終於輕聲詢問。而姚若蕓硬生生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肯擡頭，嘴裏特別扁平地回，“我沒事，多謝蘇先生費心。”
又是片刻，蘇志業語聲有些急切：“若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都是我家三嫂不懂事，我給你賠罪，你別生氣好不好？”
姚若蕓簡直無語問蒼天，這語氣咋回事兒呢！整的好像她在鬧小脾氣，蘇志業正著急哄呢。但她還只能繼續平聲回：“蘇先生說甚麽，若蕓聽不太懂。這件事與蘇先生無關，你又何必賠罪。而且蘇先生誤會了，我並沒有生氣。”
“若蕓，你聽我說，我三嫂回去已經受了家法了，往後也不會再對你如何，你就別生氣了。”蘇志業完全接收不到信號，還起身走過來按住了姚若蕓的肩膀。
姚若蕓拼盡全力，才沒有翻白眼。雙腳往後一個側步，眨眼就從蘇志業手裏掙脫：“蘇先生，請自重。我已經說了，我並沒有生氣。蘇先生若沒有其他事情了，就請回罷。”
蘇志業雙手還虛掛半空，神情呆怔。聽姚若蕓如此說，頓時又驚訝又懊惱。怎麽感覺若蕓她變了呢，難道她還在生氣？
轉頭看姚若蕓的臉，那上面神情淡漠又疏離，跟以前的含羞帶怯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裏。放下雙臂，蘇志業皺眉：“若蕓，我……”
“蘇先生，您要留下一起用……？”這時姚林氏從外頭進屋，打眼瞧見這副詭異情景。蘇志業和姚若蕓相對而立，神情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焦躁惶急。乍回事兒？她一驚就止住了話頭。
“娘，蘇先生說家裏還有事兒，就不留下用飯了。是吧，蘇先生。”姚若蕓轉眼又變得笑盈盈的，對姚林氏解釋道。
姚林氏一楞，原來是有急事啊。“哦，那蘇先生下回有空了，再來家裏吃飯吧。”
話已至此，蘇志業只好彎腰行禮，告辭回了家。
姚家三人開始用飯，飯菜特別簡陋，只是多了一盆蔥花蛋湯，所以還能吃得。姚林氏一邊吃飯，一邊打量姚若蕓：“若蕓啊，你剛剛跟蘇先生說啥呢？”
姚若蕓面色不改，給姚林氏夾了一筷子蛋花：“娘，沒啥事兒。是蘇先生想起來家裏有急事，正要告辭呢。”
“哦。”姚林氏心下安定，不再說啥。姚若照端著一碗飯，兌了蛋湯，吃的嘩啦啦響。“娘，我們明日休學。我要去河裏打魚，好回來給姐補補身子。”
姚林氏笑起來：“去也行，但是自己註意，別掉水裏去了。”現在天也熱了，水裏魚蝦很多，小孩子去撈點魚也沒啥。
而姚若蕓一聽到魚，腦子裏就想起各種菜式，紅燒鯽魚，豆豉鯿魚，糖醋黃魚，水煮魚片……直想的嘴裏口水一瀉千裏。抹抹嘴，姚若蕓轉頭問姚若照：“你去甚麽地方抓？”
“就在村西邊的小河裏，姐你放心，我可會抓魚了。”小小少年笑嘻嘻的，一雙眼珠子又黑又亮，特別機靈。姚若蕓心裏歡喜，摟住小少年就是一頓揉：“那姐也跟你一道去，多抓一點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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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蕓房裏躺著少年，她要麽跟若照睡，要麽跟姚林氏睡。若照也大了，姐弟倆一起睡也不太好。
姚若蕓想了想，搖頭道：“娘，那人今晚可能要發熱呢。我就留在屋裏照顧照顧，不礙事的。”
姚林氏想了想，點頭答應。既然撿了人回來，能救還是盡量救吧，也算積點陰德。
“娘，家裏有沒有酒？”這個時候既沒有消炎藥，又沒有退燒藥，要退燒就只能用土法子。
“有，我記得你爹還留了一些酒的。”姚林氏起身去拿，姚若蕓接過，又從廚房拿了一碗米飯伴蛋湯菜汁，就回了自己屋裏。
一推開門，黢黑的屋裏頭兩道瑩然綠光掃過來。姚若蕓嚇了一跳，旋即又想起那是小狐貍的眼睛。呼一口氣，她還以為又見了狼呢。
莊戶人家節約，天黑了就會睡，不怎麽花費燈油。姚若蕓掏出火折子，點亮燈絲。一朵燈花漸漸變大，照亮一室昏黃。
那眼珠子果然是小狐貍的。小狐貍正趴在少年胸口，見到她進來也不動，只對她嗚嗚地叫，看來是餓了。
姚若蕓走近，就聽見粗重的鼻息。那少年果然發了高熱，渾身皮膚燒的通紅，臉上全是汗水，神情十分痛苦。伸手探探額頭，簡直像摸到了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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