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尤拓歸來,情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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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從哪裏學來的這首歌?”我坐在桌前,喝著伍月給我煮好的姜湯。

“在你昏迷的這三天,我跟情兒學的。”伍月坐在旁邊淡淡一笑。看來這一切都是伍月有備而來啊,在這女尊世界,能讓一個男的挖空心思告白,蓁蓁,你是第一個。

“情兒?跟情兒學的?”我正要笑,外邊雨突然從小雨變成了中雨,那巨大的聲音,“伍月,有傘具嗎?情兒還沒回來,他怕下雨。”

伍月看了我一眼,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從一屋的墻角拿來了傘,我剛要接過來。

“我去吧,蓁蓁你在這裏等著。”伍月說著就要撐傘出去。

“我去吧,你背上的傷萬一感染了怎麽辦?”不等伍月說話,我便搶過傘,撐起傘跑出了門。還沈浸在和伍月的甜蜜中,走路都帶著笑意。可雨越下越大,引起了我的註意。怎麽這幾天天氣這麽奇怪啊,難道到了雨季?都不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我那些地理知識根本用不上。從竹香閣出來,沿著鵝卵石鋪的地面慢慢往廚院的方向走,中間還要經過我的院門。雖然這古代的排水系統很發達,但是短時間雨這麽大,我也不得不深一腳淺一腳走著,好歹古代的鞋是長靴,還不是那麽容易進水。

我急急忙忙地往廚院走,我記得位置大概就在後院的旁邊那條路。不斷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鞋,打濕了褲腿,呼吸著清涼的空氣中帶著泥土和花香的味道,我想著情兒到底走到了哪裏。快到我院門的時候,我聽到窸窸窣窣低低抽泣的聲音,尋著聲音走過去,居然是哭泣的情兒,小小的一團所在院子門前唯一能擋點雨的地方。十四歲的少年啊,比我這一七五左右的身高還矮了點,看起來讓人覺得可憐。我放慢腳步走到情兒跟前,先用傘遮住了情兒頭頂濺落的雨滴。

“情兒,走,回去。”我微笑說道。

“公主。”情兒擡起頭,看到了我,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相信,慢慢站起身。我把傘放在我們中間,情兒機械地跟著我往回走,雨真是越下越大,無論如何遮擋,雨總能濺落到我身上。突然樹上撲棱棱幾聲,一個黑影便摔在了地上。情兒緊跟著我的腳步,走到黑影面前。黑影突然起身,擡眼看到我那一刻,便要重新飛到樹上,怎奈何雨太大,他一時看不清楚位置。

“風歌,你別上去了,跟我走。”我說著就要上前拉他,他一聲不吭,甩開了我的手臂,“你是鐵打的嗎?這麽大的雨,你熬得過一個晚上嗎?”

看他依舊不說話,也不動,“你上去也行,傘給你,拿著,我和情兒披著衣服回去。”畢竟我們跑著回去用不了多久,可風歌一待可是一晚上啊。說著讓情兒先拿著傘,我便要把外衣脫下來,情兒一看趕緊阻止道。

“公主,萬萬使不得啊。”

“情兒,聽話啊。”情兒一著急,攥緊了我的手,說什麽也不放開,“情兒,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

“奴家我脫,也不能讓公主脫衣服啊,公主好不容易醒過來,身子還弱得很。”情兒說著松開了我的手,使勁一扽,他的衣服便完全開了,迅速地脫了下來,蓋在了我的頭上,我也迅速

“風歌,給你。”我從情兒手裏接過傘,把傘塞在風歌手裏,趕緊把衣服也披在了情兒的頭上。正準備往回跑,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不由自主松開了手,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是尤拓。

“公主!”一轉身,我看到尤拓穿得端莊,淡紫色的袍衫被風吹得時不時揚起,好久不見,他的臉早不是之前的娃娃臉了,變得骨骼分明,一如我去皇宮之前最後一次見到的優雅和淡定,他身後的老奴撐著傘。沒想到我被淋得猶如落湯雞一般的時候竟看到了他,我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他眼中是什麽樣子,一定和搞笑吧,雨水順著我淩亂的頭發劃過了我的臉龐,灌進來我的嘴裏,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或者上前還是什麽,尤拓看我呆著不動,拿起來老奴手中的傘,向我跑了過來,仿佛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變成了正常速度的八分之一倍,我第一次看得分明尤拓跑的時候腳底濺起的一朵朵水花,他迎風而飄的頭發,身後老奴的呼喚,仿佛一切都被定格似的。

“公主,我回來了。”尤拓的傘遮在了我的頭頂,他的大半個身子還在雨中。

“尤拓,好久不見。”我激動地上前想要握手,可發現這動作令人生疑,措手不及換成了擁抱的姿勢,尤拓一震,我剛要松開,尤拓卻用一只手緊緊環住了我的腰,此時的我,尷尬而激動。

此時此刻,我,看不見,身後風歌和情兒和撐起了一把傘,看不見披著蓑衣的老奴急忙去尋傘的身影,看不見身後不遠處帶著幾把傘,目睹了這一切的伍月,更看不見急忙趕回來看我是否醒過來,藏在樹梢目睹了尤拓和我,伍月和所有人的被雨淋得濕透了的湛藍。

不知何時,伍月把傘給了風歌,給了情兒,給了老奴,打著傘靜靜站在我身邊,只喚了一聲:“公主,雨大,回去吧。”沒有再多的言語,把我從恍惚中喚醒過來,不知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好,咱們,先去我院子吧。”我擦了一把臉,尤拓示意老奴把東西收拾回去松林闕。風歌轉身回了樹上,伍月和情兒靜靜走在我和尤拓的身後。殊不知,此時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湛藍,心中是何種滋味兒。

————————————————————(全知視角)

離蓁蓁的院子不遠,只幾步路便到了屋裏,情兒手忙腳亂地去內室給蓁蓁尋幹凈的衣服去了。蓁蓁心裏高興替尤拓解了外邊濕了的風袍,剛放在一邊,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情兒,伍月呢?”蓁蓁扯著嗓子問著內室裏正找衣服的情兒。

“公主,伍公子回去了。”情兒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剛才公主只顧著看著尤公子卻忘了伍公子,要不是伍公子告訴了自己一聲要回去拿點東西,自己真以為伍公子生氣了呢。

此時尤拓看著這屋裏的一切,摸了下桌子,發現上邊居然有塵土,難道公主都不在這裏睡嗎?這個想法突然讓尤拓心裏一緊,看來風華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蓁蓁納悶伍月為何不辭而別,隨即立刻扭頭招呼尤拓:“尤拓,快請坐。”尤拓立刻坐了下來,慌忙掩蓋住自己剛才的行為。

“公主,小家呢?她不在嗎?”尤拓意識到小家沒在公主的身邊,反而換了一個男兒。

“小家啊,她有事出府忙去了。”蓁蓁隨口說道,心裏暗自失落,正要坐下來,聽到了情兒的呼喚。

“公主,快換掉濕衣服吧,免得著涼,您剛醒過來,又懷著孩子。”情兒打開內室的門,溫柔地說道。

“好好,我自己換,你趕緊燒點熱水,讓尤拓公子喝點。”我接過情兒手裏的衣服,走到內室換去。

這時伍月打著傘走了過來,敲了幾下門,手裏還提著姜湯。情兒趕緊接了過去,伍月收了傘走了進去。

“尤拓公子,快喝點姜湯吧。”尤拓起身,趕緊接過了情兒遞過來的姜湯。

“嗯,伍月公子,好久不見啊。”彼此點到為止的寒暄,讓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情兒,公主呢?”伍月看著氣氛尷尬,於是便問道。

“公主在內屋換衣服呢。”情兒一邊倒著姜湯,一邊說道。

“嗯,那我進去看看。”伍月不知怎的,就說著這麽一句,說出來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尤拓看到眼前這景象,突然感到心裏被重重錘了幾下,疼也不疼,只好低頭喝著姜湯,掩蓋眼神裏的慌亂。

伍月敲了兩下,推門走了進去,看到蓁蓁剛把衣服都脫下來,趕緊把門碰得一下關上了。門外的情兒,尤拓聽到這麽大的動靜,不禁雙雙擡眼,又裝作沒事發生,繼續剛才的動作。

蓁蓁聽到敲門聲,有點慌張,不知有什麽事,正要開口,看到伍月走了進來,看到自己後碰得一下子關上了門,自己常舒了一口氣,背過身子偷笑著伍月的慌張,若無其事地接著穿起來。

“伍月,你快來,這上衣帶子咋系來著。”

“公主,我來幫你。”伍月說著就走到蓁蓁身邊,開始一件一件給蓁蓁穿起來。

“伍月,你怎麽不叫我蓁蓁了,生分了啊。”蓁蓁嗔怒道。

“尤拓公子在,我怎麽能叫你蓁蓁呢,大不敬啊。”

“是嗎?尤拓也知道我叫蓁蓁。”蓁蓁看到伍月手頭動作一停,知道伍月肯定多想了,“那是我在外頭的化名,我告訴尤拓,這個,出門在外啊,得有個化名是不是,好出來辦事。所以,我就叫尤拓尤哥哥,他叫我蓁蓁。別多想,這裏就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那公主敢說有一天不會告訴尤拓公子你的真實身份嗎?”伍月這麽一反問,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我確實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此時的伍月正低著頭幫我系著中單的繩子,看他低腰低得辛苦,“伍月,我站床上,你給我穿衣服。”我索性站在了床上,有一種睥睨天下、指揮千軍萬馬的感覺。

最後伍月又幫著蓁蓁把頭大擦幹,挽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碎碎念:尤拓回來了,這次尤拓歸來,可是變得很不一樣了哦。至於尤拓在皇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後再說。

註意湛藍啊,最近很苦逼啊。唉,不忍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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