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聞人君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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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剛才叫你,你去幹嘛啦?”我嗔怒道,這是小家第一次在我找她的時候不知所蹤。

小家聽到的我嗔怒的語氣,趕緊擡頭,對上我的目光的那刻又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去送回食盒了。”

“要這麽久啊?”我看著她不同於以往的樣子,很是懷疑。

“啊?有很久嗎?”小家擡頭,自己小聲反問道。

“你怎麽了,小家?怎麽從你剛才回來就有點魂不守舍的啊!”

“沒有啊,伍月公子,奴婢幫您把食盒送回去,您好好照顧公主啊。”說完,小家不顧我的命令,提著食盒就出去了,這小家是哪根線搭錯了,小家一定有事。我心裏小聲嘀咕著。

轉念一想,眼下有著更麻煩的事,上官聘瑞嫁給我的事,聞人君一定遲早會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把我的公主府鬧得雞犬不寧。還有女皇既然知曉一切,卻並不責罰伍月,這到底是為什麽。伍月說的似是而非的話,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起身走到院子裏,看到情兒慢悠悠地走回來,臉上也並無笑意,原來他已經住在我的院子裏。他看到我,突然笑著小跑著過來。

“公主,您是要散步嗎?”

“嗯,情兒,你有唇脂嗎?紅色的那種。”我知道鳳溪國的女子一般是不化妝的,只有男子才會化妝,尤其是情兒這樣的,肯定會化妝。

“有是有,我能問一下,公主要做什麽用嗎?”

“一會你自然就知道了,借我用一下。”情兒小跑著回屋取了一個精巧的小盒子出來,遞給了我,我隨手放在袖子中的口袋裏,隨口說道:“咱們走吧。”

“那伍月公子呢?”這時我才意識到身後一直跟著我,默不作聲的伍月。

“你回去休息吧,最近讓你費心了。”我轉身看著伍月,淡淡地說道。

“公主,我以後會時刻守在你的身邊。”伍月想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

“也包括晚上?”我笑瞇瞇地說出這句話,伍月白皙的臉突然變得通紅,看到他這樣,我很不以為意,雖然我不知道這女尊國的女人是怎麽懷上孩子的,但是至少有個親密接觸啥的,伍月這樣子是不是有點裝了,我心裏忍不住調侃道。

“不,那個,晚上有小,小家。”伍月低著頭看向一邊,猶猶豫豫地說道。

“這還有情兒呢,對吧,情兒。”我拍了拍身邊情兒的肩膀,笑著說道,又扭頭看著一臉通紅的伍月,指著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地調侃道,“伍月,你想跟著就跟著吧,反正這裏是你孩子,我可不能剝奪你的權利啊。”

“公主,您是什麽意思啊,情兒聽不懂。”一旁的情兒迷惑地問道。

“走,情兒,找聞人君去。”我看著情兒說道,又扭頭看著伍月,“伍月,跟上吧。”

情兒一路上斷斷續續說著,自己來了這裏,幾乎沒出過院子,沒想到府裏景色這麽好,我微笑著點頭,情兒跟我差不多高,但是一蹦一跳的樣子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小孩兒。我不禁好奇地打量,這是真的情兒還是一個偽裝得很開心的情兒啊。但是在我這公主府,不用再受那些客官的臉色,也是挺好的,他若是安安靜靜一輩子,這公主府便能保他一輩子。而身後的伍月,一聲不吭,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這次來聞人君的淑春園容易了很多,敲了幾下,阿丙開了門。許久不見,阿丙依舊骨瘦嶙峋,慘白的小臉毫無生氣,我知道肯定聞人君在我不在的日子又欺負阿丙了,今天我來就是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麽。我沒有多說,徑直走了進去。

“見過公主。”阿丙走在我身後,一邊走一邊請安。

“嗯,聞人君在哪裏?”我控制住了自己的額情緒,平淡地說道。

“公子在屋裏。”

聽了阿丙的話,我徑直往屋裏走去,一開門不要緊,裏面又被厚重的窗簾帷幔遮得密不透風。但是這次卻沒有了酒味兒,看來我的命令還是很有效的,距上次我來他的屋裏恍如隔世。我走進屋裏,三下五除二,先把中廳的帷幕拉開,伍月一看我做這麽大幅度的動作,趕緊接了過去,也不言語,情兒一看這場景,趕緊也開始拉開了帷幔。

阿丙一看這樣子,趕緊跪下,哀求道:“公主,這是公子要求的,請您別打開啊。”

“阿丙,聞人君最近又怎麽了?啊?又要故伎重演了嗎?阿丙你說說來,他最近怎麽了?”我有些生氣地說道。

“公主,沒,沒什麽。”阿丙低著頭,他的語氣說明他絕對知道原因,也許聞人君也已經知道了這些。

“阿丙,起來了吧,我去屋裏看看他。”伍月和情兒把帷幔都打開了,刺眼的光芒讓人仿佛一下子感覺到了新生,也許這只是我的感覺。

我邁步往屋裏走,推門而去,屋內漆黑一片,床簾遮掩住了他聞人君,不知道他此刻是睡著還是醒著。我回頭示意伍月和情兒把屋裏的帷幔都打開。身後的阿丙很焦急,卻不敢阻止我,好像怕我做出什麽惹聞人君不快的事。

我走到聞人君床邊,輕輕撩開了簾子,撩開的那一剎那,聞人君面無血色的臉即刻映入我的眼簾,神色疲憊,青色的胡茬露出一絲頹廢的氣息,他大大的眼睛憤怒地盯著我,嚇了我一大跳。

“聞人君,你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吧,瞪著我有意思嗎?”我故意不顧聞人君的怒意,撇開話題。

“你不吭聲,是不是在生氣我擾了你的清夢啊,可你分明沒有睡啊。”我裝作無辜地說道。

“我前一段時間吧,和伍月呢,回了一趟夫家,哈哈。”我扭頭看著還在拉簾的伍月說道,“伍月,對吧。”

我笑嘻嘻地說道:“你可能聽到的是我被劫持啊,打傷啦,這樣的消息,其實那都是誤會,有伍月在,我怎麽會死掉呢。”

我扭頭看著阿丙說道,“去端點洗臉水來,還有刮胡刀,你主子多少天沒有收拾了,你就這樣讓他生活下去?知不知道他也是我風鈴的夫侍啊,快去!”阿丙聽到趕緊下去準備了。我說這些話並非出於真心,只是面上不得不應付的事,聞人君也一定明白,不然不會對我這麽厭惡。

“情兒,你知道廚院在哪裏嗎?去準備一份粥過來。”情兒輕輕點頭,也出去了。此時屋內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聞人君,你瞪著我有什麽用啊?我知道,我沒死你不開心。那日上官聘瑞的那把匕首,是什麽意思,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聞人君的眸色一暗,我知道他在聽著我說的話,並且,我應該猜對了。

“伍月,你來看看他吧,我知道最近你一直照顧我,肯定想來看他了。”我話裏有話,就是不點破,伍月走進床邊坐了下來,示意聞人君伸手,聞人君不伸,我站在一側,就立刻下手從聞人君的被子裏掏出他的胳膊,聞人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是他這麽瘦弱,又沒有吃飯,哪裏有我勁大,我就拽著他的胳膊示意伍月把脈。伍月看到我野蠻的動作和表情,吃了一驚,震驚後開始認真把脈。

伍月把脈的時候,聞人君一直試圖撤回手臂,他瞪著我,我瞪著他,手上卻紋絲不動。無論他跟我有多大仇,此刻我不能發怒,如果有些事現在不說清楚,以後恐怕後患無窮,他現在樣子莫非知道了上官聘瑞要嫁給我的事實?我心裏也疑惑起來。

“伍月,聞人君怎麽樣啊?”我看伍月收了手,也就不再拽這聞人君的胳膊,我猛一撒手,聞人君向後閃去,我忍不住想笑,但是還是故作一本正經地問伍月。

“心脾受損,飲食不規律,腸胃生寒。他心裏應該有很多事情吧。我現在去煎藥。”伍月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伍月,別著急,不差這一會。”伍月轉身看向我,我接著說道,“伍月,你說聞人君長得像誰啊?”伍月一驚,卻並沒有回答,反而聞人君開始說話了。

“風鈴,你什麽意思?”聞人君坐了起來,生氣得瞪著我。

“來,我給你畫個妝!”我說著就從袖子裏拿出了唇脂,打開蓋,小指上沾了一點,俯身就往聞人君嘴上塗,聞人君嚇得往後縮。我眼疾手快,俯身壓住了聞人君,噌噌兩下,把紅色的唇脂塗在了聞人君的唇上,那一份艷麗,頓時讓聞人君煥發了生機。

“公主!”身後的伍月看著胡鬧的我,喊道。

我站起身,立即說道:“別擦,擦了我還塗。”順手合上蓋子把唇脂放回了袖子。此刻的聞人君躲在墻角,活像被我欺負了的小女子,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他的眼神從最初的發怒變成了處處可憐的模樣。

我扭頭看著伍月說道:“伍月,你看出來,他像誰了麽?比如這樣看。”我俯身靠近縮在床角裏側的聞人君,他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我,我突然伸手捂住了聞人君的眼睛,聞人君嚇得忘記了掙紮,趁著這空隙,我扭頭對伍月說道,“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公主,你在說什麽?”伍月還在裝作不知,但眼底緊張的神色已經盡收我的眼底。

“伍月,你之前跟我說的話,姑且半真半假吧,但是有些東西總不會騙人的吧。我的意思夠明白了沒?”此時的聞人君反應了過來,掙紮著甩開了我的手,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看向了伍月。

“公主!我……”伍月開始猶豫起來。

看到此情此景,我走向一邊,看著窗外,淡淡地說道:“你還要瞞多久啊?是瞞著我,還是瞞著聞人君,還是瞞著高冷姐?你口口聲聲說你知道你弟弟的下落,但高冷姐不知道,那麽你這幾年一直在公主府,除了這幾個人,你還見過幾個人?還有,你說,你三歲的時候,你弟弟在繈褓裏,對不對?最讓我肯定的是,高冷姐一直帶著面紗,但是走的那一天,她偏偏摘了鬥笠,我看到了她的樣子,當時沒有多想,只覺得很熟悉。你那麽聰明,恐怕早就知道聞人君是你弟弟了吧?後不後悔讓我知道了那麽多?知道我為什麽一醒過來就來找聞人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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