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聞人君?伍月?神秘的黑衣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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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伍月,擡頭盯著伍月一字一字地訴說,越說越氣憤:“伍月,我沒猜錯吧。你一直這麽保護他,他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真相,才能長大?你口口聲聲說他知道真相會承受不了這一切,你難道不怕他以後把公主府弄得雞犬不寧嗎?以後鳳溪國出事,你大可以帶著他一走了之,可我呢,伍月,你們可以把公主府當茶館,我呢?伍月,我真不知道該心疼你還是笑話你!”

隨即我又扭過頭,看到了聞人君濕潤了的眼睛,一時有些不明所以:“你哭什麽?我幫你找到了親媽,親哥哥,你不該高興嗎?也對啊,當不了相國的兒子了,轉眼身家跌落谷底,命如草芥了,上官聘瑞還會不會喜歡你啊?”我故意接著氣聞人君,也許現在的我猶如一個惡霸,但是為了鳳溪國的未來,我只能是個聞人君眼中的壞人了。讓聞人君長大,減輕伍月的壓力和責任,是我現在要做的。

“風鈴,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打入萬劫不覆之地呢?”聞人君帶著哭腔,咬著牙說出來,我一時有些驚訝。

“風鈴,雖然我不知道我的生母是誰,我有沒有其他家人,但我一直到都知道我不是聞人識的兒子,不用你來說!我從小都不知道家在何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人,爹爹也從不告訴我一切。但在冰冷的塞班國相國之府裏,只有聘瑞對我猶如親弟弟一般,他總會來看我,關心我,我對他好有什麽錯,我為他做一切的犧牲怎麽了?”聞人君突然猛得靠近我,嚇得我一個趔趄,倒在伍月懷中,小聲說了一句沒事,我趕緊起身,對上了聞人君不解的眼神。

“我知道你恨我強娶上官聘瑞,那你就永遠沒有了他,所以你寧願來這裏,也要實現他的宏圖,對不對?”我看著聞人君身著中衣,挺直腰背跪在床邊,憤怒地看著我,我接著說道,“我相信你知道塞班國和陽萊國打仗之事,上官聘瑞的成敗在此一舉,你很著急,但是你聽到他戰敗的消息,應該是很絕望吧,他還要嫁給我,你更加氣憤,對不對?”我走進聞人君,盯著他憤怒的眼神說道。

但此刻的我並沒有註意到聞人君手裏的一個小動作,之間他突然說道:“那你現在就去死吧!”我突然看到明晃晃的刀尖朝我而來,在我想要躲避的時刻,伍月突然拽緊我的肩膀一個轉身,刀就插在了伍月的後背。一瞬間,我傻了眼,趕緊扶住伍月,伍月因為突然的疼痛,額頭開始冒汗,一直小聲說著不要緊,不要緊。聞人君也驚得不知所措,恰巧阿丙端著臉盆進來了,看到這個景象,嚇得哐當一下子摔了臉盆。

“阿丙,看好聞人君,我們先走了。”推門而出,佇立而言,“聞人君,以後殺我,不要在你哥哥面前!這筆賬,我給你記上了。” 隨後扶著伍月趕緊往外走去。

“伍月,我不會拔刀,萬一拔壞了怎麽辦?咱們回你的院子吧,你那裏有治傷的工具。湛藍應該懂這事兒啊,可他不在,怎麽辦啊?”我一時慌了神,絮絮叨叨地說著。明明準備一切按我的計劃來,讓伍月明白,聞人君是他弟弟的事我已經知道,這事遲早會抖露出來,與其成為別人彈劾的資本,倒不如自己先亮明身份。再者說,等上官聘瑞來到公主府,我也好掌握主動權,沒想到變成了這樣。我知道聞人君恨我,卻不知道他這麽著急殺我。他的感情用事,什麽時候我才能管住他不再惹是生非?他一心都在上官聘瑞那裏,他現在殺死了我也還好,萬一我沒死,這事傳出去,又會惹多少麻煩,這些聞人君全都不管不顧。我扶著伍月一邊往外走去,一邊想著。

“沒事,不嚴重。”伍月輕輕地說著,小得讓我快聽不到聲音了。

“你忍一下,我來想辦法。”走在去竹香閣的路上,我想到了風影,他應該會聽到我的聲音。

我止住腳步,沖著周圍喊道:“風影,快去找湛藍來竹香閣!”只聽見嗖的一聲,近旁一棵樹的樹葉微微閃動,我知道風影應該是去找湛藍了。又走了沒幾步,我摸到伍月後背的血,往後一看,他的後背一片血跡,大紅色的衣服也遮不住他的血跡了,我突然感到無比心慌。

前邊突然陸陸續續走來了幾個下人,看到我扶著伍月,驚得停下了腳步,我騰出一個手指著他們趕緊命令道:“你們幾個趕緊拿柴火去竹香閣燒熱水,你出府請一個最有名的郎中來,你去請風管家來竹香閣!記住不要透露此事!”他們聽到我的命令,匆匆忙活開來。

“伍月,你要堅持住啊,聽到沒有,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能讓你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啊。”我覺得自己快要急得哭出來了,卻要表面裝得堅定。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讓伍月能堅持住,現在看來只有這個辦法了。

伍月聽到這話,虛弱得看著我微微一笑,這一笑讓我緊張到不知所措。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蒙面的黑衣人,風吹起了他的頭簾,額頭右側接近發際線的一顆綠豆大的痣讓我想了起來,我趕緊喊道:“小兄弟,是不是你,之前我救了你的命,你現在是不是也要救我,救我夫君一命啊。”

他微微點頭,上前點了伍月後背的幾個穴道,在另一側架起了伍月,此時的伍月因為失血過多,紅潤的嘴唇都已經蒼白了,我們一左一右攙扶著伍月回到了竹香閣。我扶伍月坐在床上,伍月因為疼痛,臉周圍的頭發已經微微沾濕,沖著這位不知名的小兄弟我心急問道:“謝謝你幫我夫君止血啊。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公主府?你肯定是個高手吧,送佛送到西,你肯定包紮吧,看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幫我夫君包紮一下吧。”看他不為所動,我趕緊又說道,“我不追究你闖入公主府的事,只要你幫我夫君脫離了生命危險,我就讓你安然離府如何?”

“好。草藥和紗布在哪裏?用於傷口縫合的針和縫合線在哪裏?”黑衣小兄弟簡單猶豫了一下,終於同意了。

“伍月,你聽到了嗎?你很快就沒事了,快告訴小兄弟,這些東西在哪裏?”我扶著伍月趕緊問道。

“紗布在醫藥間最裏面桌子的抽屜中,治刀傷的草藥在最右側抽屜裏。針線在標著針線的隔間裏,我的傷用桑皮線縫合就好。”伍月輕聲說完,黑衣人輕輕點頭,直奔醫藥間。這時,兩個下人搬著鍋到了屋子大廳,兩個下人抱著柴火。

“還需要燒開水,十分之九的水配上十分之一的鹽,把針線紗布消毒。”伍月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聲音越來越吃力。

“聽見沒有,趕緊開始燒水!”四個下人開始手忙腳亂地燒水。

“伍月,我要做什麽?”

“把我衣服脫下來,傷口附近露出來。”說完,我就趕緊扶伍月脫掉伍月的上衣,趴到床上。此時伍月的中衣已經腥紅一片,幸虧剛才黑衣小兄弟點了伍月的穴道,止住了血,現在出血少了很多。我顧不得找剪刀在哪裏了,用力把中衣撕扯開來,露出了伍月的傷口位置, 後背都是血跡,那把聞人君的刀還插在那裏,我隨手用被子蓋住了伍月的下半身,怕他以後著涼。現在我只能等著他們了。

“伍月,好好休息,別多想,我一直在你身邊。”

這時,黑衣小兄弟跑了出來,手裏拿著東西。下人們已經燒開水了,一個下人把鹽放了進去。黑衣小兄弟趕緊把手裏的一部分紗布放進去,攪了起來,隨手又把針放了進去。這時,情兒突然闖了進來,不知所措地喊我。

“小點聲,我在這裏。”情兒看到眼前的一切,有些失神,我趕忙叫他,情兒看到我趕緊走了過來。

我沖著大廳的下人們說道:“你們先出去吧,一會兒有事叫你們。記住,今天的事誰也不能聲張,誰要是說出去了,你們都得受罰!”眼多嘴雜不是好事,我還是要給他們立好規矩的。

收回目光,我看到情兒站在我的一側:“公主,剛才奴家把粥送過去,只見到聞人君呆呆地坐在床上,地上有斑斑點點的血跡,奴家以為公主出事了,結果阿丙告訴奴家伍月出事了,奴家就跑回去發現你們不在院子裏,奴家估計來了這裏,就趕緊過來了,公主沒事就好了。”說完,情兒突然發現自己失言,“誰都不要有事,公主,我來幫您吧。”

“小兄弟,熬得差不多了吧,快來看看我夫君,情兒,把鍋端過來吧。”

“嗯。”情兒走到大廳,端起冒著滾燙鹽水的大鍋,加快步伐走向伍月的床邊。情兒雖然穿著暴露的衣服,胸前時不時一片春光,胳膊也露了那麽多,但是此刻我分明看到他胳膊上有力的肌肉,勾欄院小倌兒,能長出真麽壯的身子,誰信?心裏默默記下了。

“小兄弟,抓緊時間拔刀吧。”我伸手接住黑衣小兄弟遞過來的草藥和紗布,說道。

“嗯。”黑衣小兄弟扭頭看著情兒,說道,“你把濕的紗布弄幹一點,一會用來堵住血跡。”情兒趕緊把紗布撈出來,也不顧滾燙的熱水,開始擰幹。

我趕緊俯身看著意識不清的伍月說道:“伍月忍著啊,堅持住了,一會兒就好了。”我蹲在床頭,雙手緊緊握著伍月的手。

黑衣小兄弟突然一下拔出了刀,一股血頓時湧了上來,濺到了他的臉上。他趕緊點了伍月的幾個穴位,拿起微濕的紗布堵住了出血口。除了拔刀那一刻,伍月疼地皺緊了眉頭,現在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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