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郊外一日游(3)兩度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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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你怎麽這麽大膽啊,萬一有毒怎麽辦?”我順勢不露聲色地掙脫了尤拓的手,一邊擔心地問小家。

“主子的命金貴,這樣的事情就讓奴婢來做。”小家音調不似以前的畏懼自卑,反而有一股淡定沈穩的勁兒。

“讓我說你什麽好啊,小滿。咱們趕緊回府讓伍月公子給你看一下有沒有中毒吧。”說完,我就要拉著小家往外走。

“主子,不用擔心奴婢。如果這銀針有毒,何必再加上紙條傳達信息呢?”小家慢慢分析道,竟比我還冷靜!

“蓁蓁,我來打開吧。”一旁的尤拓趕緊說道。不管有毒沒毒,他們都不願意我直接碰觸這陌生的東西,我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動。

尤拓打開紙條,只見紙上一行草字“退婚,免你一死。”這沒頭沒腦的幾個字是什麽意思啊?誰退婚?免誰一死?掃了一眼屋內我們仨,對方有備而來,應該是沖著風鈴,而且知道風鈴的身份。我不由得想這到底是誰幹的?要風鈴退誰的婚啊?不由得一頭霧水。

“公,主子,咱們趕緊走吧,您的身份恐怕暴露了,再待著這裏恐怕不安全了。”小家著急地說道。

“小滿,不用著急。人家今天沒打算要我命的,不然幹嘛不直接殺了我啊。”我認真分析道,能碰上電視劇中被追殺的情節心裏還有點莫名的小激動。

“蓁蓁,我們還是趕緊回府吧。”尤拓也添了一句,聲音裏多了幾分擔憂。

“葉哥哥,不急。你看這會是誰讓我退婚啊?而且對方肯定知道我三個月後要大婚的事情了。不會……”我故意買起關子來。

“不會什麽?”尤拓焦急地問道。

“不會是葉哥哥的娘親讓我退婚吧?”我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沒有,但是我還是想看看尤拓的態度。

“這,這怎麽可能?母,家母讓我遠嫁而來,是為了彼此長久的和平友好,抱著同盟之心,怎麽可能會中途毀約?”尤拓冷靜地回道。

“哦?”我故作好奇地答道。

“家母素來看中與鳳溪國的邦交之情,我又是家母唯一的孩兒,怎會做這般令自己,令陽萊國難堪的事情?國家大事,豈能兒戲?”尤拓擺正我看向一邊的身子,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我,誠懇地說道。

“奧。”我隨聲應道。

“四國之中,陽萊國向來與鳳溪國交好,家母不是這樣不顧大義的人的。”

“嗯。你真的很了解你的母親嗎?”我反問道。

“蓁蓁!我已表明心意,餘下我不再多說。”尤拓說完,轉向一邊,不再言語,臉色似乎也有些微慍。

“好啦!葉哥哥,跟你相處這麽久,我自然清楚你的為人。”我趕緊解釋道。我剛才只是略微試探尤拓的態度,看他對兩國和親之事如何看待,看尤拓的神色,絕對是忠厚之人,陽萊國和鳳溪國關系應該還不錯,不然不至於把唯一的皇子遠嫁他鄉,萬一兩國交惡,豈不是牽連一國之未來。尤拓無事,才能保一國平安。看來陽萊國女皇真是有心與鳳溪國結盟啊。

“蓁蓁,你是不是還在為下藥毒害你之事介懷?”尤拓又看向我,突然問道。他突然說出這麽一句,差點嚇到我。

“啊?那個事不是已經查明不是你所為了嗎?你只是替別人背鍋了而已。”我趕緊語重心長地解釋道。沒想到這件事對尤拓造成了很深的心裏陰影啊,以後不能再跟尤拓開這種不信任的玩笑了。

“背鍋?”尤拓好奇地問道,註意力居然轉移到了“背鍋”這個現代詞匯上。

“嗯,就是被別人當槍使了。啊,就是那個,別人栽贓陷害你了。嗯,就是這個意思。”這些網絡流行詞匯,我也就是隨口說說,我哪裏能有現代漢語大詞典解釋得權威正式啊,詞典上也不一定有這個詞呢。

“蓁蓁,你真的相信並非我所為?”尤拓一臉真誠地看向我,握著我的肩膀說道。

“葉哥哥,我舉雙手相信。咱們趕緊走吧,我回府好好查查去。”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趕緊轉移話題。

“嗯,我們走吧。”尤拓說完送開了我的肩膀,我趕緊整理了下藏在懷裏的錢袋子。

小家在前頭剛要開門,就聽到屋門一響,似乎有東西插到了門上。小家先一步拉開了門,只看到一把刀插在了門上,刀山居然還插著一張紙條。nnd,今天真是見世面了,又是銀針紮紙條,又是刀子插紙條的,都是要幹嘛?我風蓁蓁出來一趟,竟碰上這麽多稀奇事!自我吐槽的空檔裏,小家已經把字條拿到了我面前,尤拓打開了紙條,只見紙上幾個小楷字“退婚,留你一命”!我去,又是讓我退婚的,我娶個夫侍,又不是我要娶的,你們去直接找女皇好不好啊?找我沒用的,感覺此時自己的臉上馬上要成一個“喪”字了(一聲),真背運!

“小滿,把這些證據都拿上,我們趕緊離開吧。”尤拓趕緊囑咐道,我只顧得怨天尤人了,忘了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小家趕忙先行一步,下去付了錢,又把馬車招來。尤拓在我身邊扶著我下樓,寸步不離。別問我為什麽是被扶著下樓的,因為第一次碰到有人想殺我時,會覺得好奇刺激,仿佛化身電視劇中自帶主角光環的女主,開始踏上斬妖除魔的人生巔峰!但是當第二次在碰到,尤其是前後相差不過一刻鐘碰到第二次有人想殺我時,頓時心情跌落谷底,感覺有人隨時會取我性命。我蓁蓁是莫名死過一次,但是當這種恐懼感再次襲來的時候,依然會腿軟到走不動路。看著誰都像是要殺我的人,那種感覺有人明白嗎?可當我無心地瞟過酒館眾人看我的眼神,渴望從中發現蛛絲馬跡的時候,居然發現大家若有若無地沖我微微一笑,這心情真是嗶了狗了。

等我被尤拓扶上了馬車,開始往回走的時候,我仍在剛才的驚嚇中回不過味兒來,尤拓拿著紙條端詳,過了一會緩緩說道:“蓁蓁,寫兩張紙條的人應該不是一夥的,這張是草體的,而這張是小楷的,並且用的兇器不同。”尤拓的話,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我趕緊探頭看向紙條。

“還真是啊,那想殺我的豈不是不止一批!那我中毒的事情,會不會跟其中的人有牽扯呢?”我推測道。

“不好說,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尤拓冷靜分析道。

“葉哥哥,你說這兩派人都讓我退婚,那會是讓我跟誰退婚呢?除了你,只剩下聞人君和伍月了。既然有兩派,會不會是讓我分別退了跟他倆的婚事呢?”我繼續推測道。

“不一定,也可能是沖著一個人,只是他們沒有商量好怎麽辦或者故意迷惑讓你認為是讓休了兩個人。”

“這樣正好達到了目的還不會暴露身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對方實在是太厲害了,我真有點怕因不退婚而被暗殺啊。”

“蓁蓁莫怕。”尤拓剛要伸手撫摸我的頭發的時候,突然聽到車外一聲籲,進而聽到守城的兵姐姐收取過路費,尤拓放在空中的手尷尬地停頓了一下,便收手隨著我下了車。

“兵姐姐,別來無恙啊。我剛從夫家回來,又看到了您,真是有緣啊。”我皮笑肉不笑地奉承道。

她用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語氣調侃地說道:“這位夫人,半日不見,您竟有了身孕啊?是我之前眼花沒有看出來?”

這時的我才註意我藏在衣服下的錢袋子,剛才上了車,一直處於失神的狀態,手一直不自覺地摸著懷中的錢袋子,現在這兵姐姐看見誤會可大了,此時我也終於明白店小二的話和那眾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反應過來,我正準備解釋,尤拓突然說道:“來來往往這麽多人,您一定是沒註意到我妻主剛懷有,剛有三個月身孕,我們回老家自然也是報喜去了。”當尤拓說道我剛懷有幾個字的時候,扭頭看了我“肚子”一眼。

“那就再次恭喜了啊。”女官兵微笑著說道。

“同喜。我們可以掏路費過去了吧。”我不耐煩地問道。

“當然可以,一共一百二十文。”女官兵突然換上了冷冰冰的官方口吻。

“什麽?我們三個人啊,不是九十文嗎?”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不還有有一個嗎?”她居然指著我的肚子說道。這也算,我要用錢買我的錢的過路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小滿,你手裏還有碎銀子沒?趕緊拿出來給兵姐姐啊。”我裝作好脾氣地說道,心裏已經火冒三丈了。小家趕緊從腰間掏出了點碎銀子,這女官兵稱了稱,便讓我們進城了。

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懷的錢掏出來,撒氣般扔到了一邊。我只是想抖點小機靈裝成很會行走江湖的人,沒想到卻被人戲耍了。想到那些人似有似無的笑意,我就覺得害臊無比,出了這麽大洋相,被別人當做跳梁小醜觀賞,郁悶死了。

“蓁蓁,別生氣。”尤拓居然微微一笑。

“葉哥哥,你還知道我生氣了啊。你見過長在胃裏的小孩嗎?就這位置,這,這是懷小孩的地方嗎?說瞎話也有點常識好不好!你哪只眼睛還能看出來是三個月的不是兩個月的?他們那一張張似笑非笑的臉,一定認為我是個妻管嚴是不是?覺得我嬌弱到不行是不是?當時的表情完全不是因為這個東西好不好?出了那麽大的醜,你還笑!” 我一會戳著自己的胃氣憤地說,一會又指著被我扔在一邊的錢袋子怒氣騰騰地說。而尤拓只管在一旁隱隱含笑,小家也只顧掩著嘴偷笑!我裝作要錘他的樣子,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輕聲說道:“莫生氣,我覺得你這樣甚是可愛!”尤拓居然開始用“你”來稱呼我了!看來我們的關系更和諧了。聽到他這樣稱我,心裏竟有一絲小開心。

“葉哥哥,為什麽不說穿啊,我明明懷裏揣的是錢袋子,幹嘛非要坐實我懷孕之事啊?還說的跟真的似的,還兩個月?你咋就這麽肯定是三個月不是倆月啊?”我說到最後,忍不住翻著白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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