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華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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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我是胡亂編的。女人懷孕什麽的,我不甚清楚。其實,我這麽說也是有所打算。首先,對於城門的官兵而言,減少了對我們的猜疑,避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再者,也是最重要的,對手在暗我們在明。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跟蹤上我們的,所以你假裝懷孕,散布消息,看他們下一步怎麽行動。”尤拓害羞地打趣了兩句,便神色一轉,一本正經地開始講起他的意圖。

“引蛇出洞?”我試探性地問道,難道要我引出暗處的對手,看他們的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嗯。”

“假裝懷了伍月或者聞人君的孩子,來引蛇出洞。”我進一步補充道。

“正是此意。”

“主子,您不可這樣,這懷孕之事,事關皇家顏面,有損您的名節啊。”小家在一旁人忍不住插嘴道。這女尊國還講究女人名節?

“這不是女尊國嗎?還講女人名節麽?”我不禁反問道。

“主子,您失憶了,可能不記得了。一般人家自然不講究女人名節,只是這皇家女子,第一個孩子必須是正室之子,不然就得處死,以保存皇家顏面。”這麽殘忍,看來在這女尊國,是沒有了對女人名節的束縛,可是皇家的顏面也何嘗不是一種束縛呢?原來的世界雖然對女人處處不公,但是第一胎生下來都不會被殺死,當然除了那段特殊時期。

不同的世界各有各自的利弊啊,話說回來,我到底怎麽辦啊?想到風檸懷孕卻並未成親,如果那男人不能被娶進風檸的公主府做風檸的正室,恐怕風檸的孩子就要被處死了,難怪這件事讓女皇頭疼不已。估計女皇既心疼自己的女兒,又心疼女兒的骨肉吧。這要再出個風鈴懷孕三個月,我怕女皇一下子氣暈過去。

“我有點不想用這種方法。”我悻悻地說道。如果此計一旦實施,後果恐怕不是我能夠預計和承擔的。

“蓁蓁,這個計策沒有事先經過你的同意,是我的錯。又不顧皇家的顏面讓你如此被動,是我的疏忽。”尤拓眼眉低垂,柔聲說道。

“葉哥哥,事出突然,你這麽做很對。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確實我們也需要小小的偽裝。只是,這再過一段時間,我怎麽偽裝啊?母親在府內有眼線,恐怕不久就會知道了。”我也實打實分析道,當然也不想讓尤拓顯得難堪。

“蓁蓁,我們回府再從長計議此事如何?”尤拓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嗯。”說完,我便轉過身拿起了錢袋子,數著錢袋裏的銅錢消磨著時間。

過了小半個時辰時間,我們回到了公主府,天色尚早,打算回院子再細細商議。剛走到院門口,正打算推門而入,突然想到了昨晚“自虐”的湛藍,一時打不定主意,怔住了。

“公主,怎麽了?”尤拓看到我逐步不前,輕聲問道。

“我於情於理,是不是需要,去看一趟湛藍啊?”我猶猶豫豫地說了出來。

“如果公主認為該去,那就去。”尤拓平穩的語調,給我一種安心的感覺,他的話,給了我自由選擇權。不知道,以後的他,是不是也會這般大度忍讓呢?呸呸呸,我想到哪裏去了!

“行吧。估計他受傷了沒有吃飯,晚飯飯後我給他帶過去點吃的。小家,現在什麽時辰了?是不是可以做晚飯了?”我商量完湛藍的事便推門而入,順便問道身後的小家。

“約申時時中了,奴婢……”

“華弟弟,伍月你們怎麽在我院子裏啊?”我推門而入,擡頭便看到風華在我的秋千上蕩著玩,而伍月則在我的座位上坐著,隨意翻看著桌上的書卷。

“皇姐,你可算是來了,你是不是偷偷出去玩?怎麽不帶我去啊?”風華嘟著嘴,不開心地問道。這臭小子就知道玩啊玩的,知不知道你老姐我差點翹辮子啊。

“尤拓公子,我姐是不是帶你出去玩了?今天我才聽說,昨天你們還去逛那個勾欄院去了,為什麽帶你不帶我啊?”風華並不等待我的回答,而是直接沖著我身側的尤拓說道。

“風華公子,我們出去是有正事要辦的。”尤拓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麽正事啊?去勾欄院能有正事?”風華不信,挑著眉插著胳膊,傲慢地反問道。

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我竟成了空氣,留著空間讓他倆繼續絮絮叨叨去。索性走到伍月跟前,伍月微微向我作揖:“伍月公子,今天怎麽來早了?”

“昨日因為公主飲酒,所以更改了藥方,新的藥方需要飯前半個時辰服用才好。”伍月依舊一身紅色的絲綢錦緞敞袖袍衫,袍衫下沿和袖口的花紋好像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樣,似乎是些黑色絲線勾邊的山丹百合,今日竟換了一條紅色勾邊的黑色錦質腰帶,他一直不直視我,似乎在刻意躲避什麽,而他的發型依然是額頭的一縷秀發緊固腦後,絲綢般的黑發只在腦後用紅色絲帶系住,只是微微有些淩亂。

“哦,這樣啊。真是有勞伍月公子了,那我現在喝了吧,小家馬上要去做飯了。”

我突然想到了小家摸過銀針的事情,不禁趕緊問道:“伍月,你先幫小家看一下,我們今天出去,不小心摸了外頭的東西,怕不幹凈有毒,所以,你幫小家看看她中毒沒?”

我扭頭沖小家說道:“小家,過來,讓伍月看看你中毒沒?”

小家嗯了一聲就走了過來,伍月給小家把了脈,又拿銀針觸碰了一下手指的表層,做完這一切,伍月緩緩說道:“敢問公主,這摸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我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這時那邊的風華和尤拓停止了舌戰,尤拓一步上前,說道:“一把匕首。”

“嗯,小家並未中毒,公主盡可放心。”伍月診完,淡淡說道。

“皇姐,出什麽事了嗎?”風華跟著尤拓走到我跟前,好奇地問道。這時,伍月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沒事,華弟弟要不要在這裏吃飯啊?”我撫摸著風華好奇地探過來的頭說道。

“要的,我可是有正事要跟皇姐說呢。”風華裝著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時,伍月端出了碗藥給我,我接過來一飲而盡。連著喝了一個月苦藥的我對苦味兒早已麻痹,而這碗藥竟然有些甜。

“好,一會說啊。”我喝完藥,隨口應了風華一聲。伍月接過藥碗放到了藥盒中。

“如果,公主今日無事的話,我就先行告退了。”

“你不在這裏吃飯了嗎?你自己回去吃飯多無聊啊?”我隨口挽留,畢竟已經習慣了一個月的晚飯都在一起吃。

“皇姐,我有小秘密要告訴你,所以……”風華伏於我耳邊說的,但是聲音很大,顯然故意讓伍月聽的。

“謝公主美意,我還要繼續研究藥方,所以,先行告退了。”伍月說完不等我回話,便作揖出去了。伍月的性子冷漠不易親近,即使一個月都在一起吃晚飯卻絲毫做不了朋友,他不像尤拓那樣,主動願意和我交好,性格坦蕩真誠,雖是皇子身份卻在我面前絲毫沒有皇子架子。伍月冷漠的性子和他媚人風長相真是兩個極端,讓人參不透啊。

等伍月離去,我便吩咐小家道:“去做飯吧,三四個人的飯菜量就好,對了,還要我前幾天吃的那個烤魚,我想吃了。半個時辰能做好麽?記得特意給湛藍公子備一份,我要去看他。”小家點了一下頭就退身出去了。

等小家走後,我坐到秋千上,一邊蕩起來一邊好奇地問道:“華弟弟,有啥小秘密要告訴姐姐,還不能讓伍月聽啊?”

“皇姐,尤拓公子也要在這裏吃嗎?”風華站在我的身側,插著腰說道。

“嗯,當然了,有問題嗎?”我自顧自地蕩著秋千。

“皇姐,我剛才的話分明說的是所有的旁人,你卻只讓伍月走了……”風華說話真是口無遮攔,他這麽說話,尤拓站在這裏多尷尬啊。

我趕緊插話道:“尤哥哥,你趕緊坐下吧,一會嘗嘗我教小家做的那個烤魚,特別好吃。對了,這兩天都出去忙事了,要不,尤哥哥,你給我讀會書吧,我想聽你的聲音。”

我眼角瞥見當尤拓聽到剛才風華的話,尷尬地不知是走是留,可我還有要事和尤拓商量,自然他現在不能走,所以我趕緊編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謊話。

“好,公主。”尤拓拿起書,便開始從我們上次看過的地方讀了起來,聲音抑揚頓挫,渾厚有力,還有一點少年清脆的嗓音。

這邊的風華聽著尤拓讀起書來,一時也不知如何接下話來,嘟著朱紅色的小嘴非要跟我搶秋千,我便說道:“我的秋千是我的,獨一無二,讓你的侍從,那個誰,給你做一個去。”

“皇姐,你說,阿綠啊,他笨手笨腳的,怎麽會弄這個呢?皇姐,你就給我玩玩你的秋千吧,之前是我沒註意到你這裏居然有這麽一個稀罕玩意兒,現在我知道了,我以後天天來玩如何啊?”鳳華開始裝可憐撒嬌道。他的侍從居然叫阿綠,這麽惡俗的名字,也只有風華能起,風華對綠色是有多狂熱啊。

“給你玩也行,我給你造一個也可。但是,你先告訴我,你今天過來是要告訴我什麽啊?”

“皇姐,我只告訴你,可尤拓公子在這裏,我怎麽說啊?”風華走進我眼前,盯著我的眼睛,面露糾結之色,小聲嘀咕著。

盡在咫尺的臉差點貼在我臉上,嚇得我猛一往後蕩去,趕緊說道:“尤拓知道沒事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心裏這麽肯定,這麽信賴他。

風華眼疾手快,控制住了朝他飛來的秋千,讓秋千停了下來。“可他畢竟之前跟下毒陷害皇姐之事有牽扯啊。”風華俯下身子盯著我的眼睛,小聲提醒道。

“你說的我都想過了,以後不要把尤拓當外人,他很快就是我的夫侍了。”被風華握著繩子,我也蕩不起來了,索性身子向前一探,也盯著風華的眼睛小聲說道。

“皇姐,我還是你的親弟弟呢。哼!”風華突然不開心地說了一句,直起身子別過去了臉。

“好弟弟,你近些日子不是一直和聞人公子玩得挺好的麽?你不去跟他合奏,他自己彈琴多冷清啊?”風華的意思分明是有些吃醋,眼見自己的親姐要有夫侍了,估計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我趕緊換個話題為好。

“皇姐,我今天特意過來,就是來說說你讓我打聽的關於聞人君的事呢。”風華,斜著臉俯瞰我,一臉傲嬌地說道。

“那快說說,你都發現什麽了?”風華也有辦正事的時候,我真是好奇。

“皇姐,你……”風華拿嘴朝著尤拓嘟了一下。這時小家提著兩個食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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