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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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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沒有理會於她,只是沖著周夫人行禮示意:“母親,您怎麽來了?”

周夫人神色卻有些不豫,擰著眉頭摒退了房中的丫頭仆婦,命毓秀關上了房門。

“母親,這是何意?”阿灼見狀,便知她們今日來者不善,只恨自己沒有聽靈均的話盡快處置掉身邊的那個叛徒,如今才陷入這樣的被動。她被周府眾人刁難不要緊,只怕會連累了袁盎的性命。

周夫人擡起頭來,微微嘆道:“公主,我周家自認為待你不薄,為何你就是不能收斂自己的行徑?”

“母親,您這是做什麽,我和大嫂聊天聊得很開心啊!”周毓秀不解地望著一臉嚴肅的母親,猛然間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難道公主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想到此處,一時間竟有些受傷,大哥那麽舉世無雙的人兒,怎麽會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毓秀,去公主房中看看,究竟是誰躺在那裏?”周夫人的話打斷了她的遐思。

“夫人,我敬重您才會對您一再相讓。”阿灼一個箭步擋在了門前,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可是您卻一再苦苦相逼,今日您執意要進去,實在是欺人太甚!”

“姐姐行得直端的正,只是打開房門讓毓秀一看而已,又何須如此介懷”薄氏笑意盈盈,笑聲裏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阿灼冷笑:“你們此行,就是辱我不貞,若是搜不出個丁卯來,本宮一定會稟明父皇,請他為自己的女兒主持個公道!”

說著,她便讓出一條道來,示意毓秀過去。

周毓秀卻有些猶豫,為難地望著周夫人:“母親,我看還是算了吧,不要白白傷了和氣。”

阿灼的手緊緊握起,背後卻是冷汗涔涔,今日一役,就賭周夫人對父皇的忌憚了。

周夫人聞言,臉上現出了一絲猶豫:“公主嚴重了,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阿灼的心下一松,卻覺得十分的滑稽,既是信得過,又怎會有如此一出鬧劇?可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就聽薄氏哎呦一聲,大叫道:“母親,孩兒的玉簪不見了,那支玉簪可是太後欽賜的。”

說話間,她已經站起身來,向著房內闖去,想要阻攔只怕已是來不及了,阿灼只能寄希望於靈均反應快一點,能夠擋住她。

可是打開門,卻不見靈均的影子,薄氏徑直便沖進了阿灼的臥房之中。

疾步闖了進去,她楞了一瞬,便旋即退了出來,口中卻輕聲道:“對不起,許是我記錯了,說著便匆匆忙退了出來。”

阿灼心中一緊,正思慮該如何應對之時,見她離去,便自行推開了房門,卻不見了袁盎和靈修的影子。

榻上的血跡早已不見,帷幔之中,只有周勝之一人,盤膝而坐,靜靜地翻著竹簡,只是他衣衫淩亂,胸前竟□□了一片結實的肌膚,如此春光乍洩,倒是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來,沖著她微微一笑,這笑容太過暧昧,連阿灼都楞住了。

此情此景,她只覺得似曾相識。當年在母親房中,父親也是這樣經常讀書直到深夜,母親就在一旁,紅袖添香,羨煞旁人。

可是,她來不及感概,就想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周勝之突然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意味著,袁盎已經暴露了?

周夫人見狀,以為薄氏真的撞破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便也疾步跟上前來,卻見兒子坐在床幃之中,輕紗幔帳,風光旖旎。

原來她撞破的,竟是兒子媳婦閨中之樂。她的臉不禁有些微微發燙。

為老不尊,真是為老不尊,這要是傳了出去,她的老臉還要往哪裏擱?

“母親,您怎麽來了?”周勝之眼中含著笑意,理了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

周夫人搖了搖頭,慌忙間退了出來,瞪了薄氏一眼,便欲帶著女兒離去。

“夫人。”阿灼卻擋在了她的身前:“本宮好歹也是大漢公主,今日之事,您是否要給我個交代?”

周夫人的腳步一滯,臉微微有些發燙,她低眉道:“公主,無事就好,我聽信讒言,誤會了你,向你道歉。”

阿灼恍然一笑,看了眼薄氏,輕聲道:“還望來日,母親不要再隨意被妖人蠱惑。”

既然周夫人已經認了錯,而剛剛幫她解圍的人是周勝之,那麽,她也不願意與人交惡,該說的話說了,周夫人不是傻子,該怎麽做心中應十分清楚。

薄氏聞言,臉上訕訕的,心中卻是憤恨無比,她的夫君,早上還當著外人的面給她難堪,此刻即便看到別的男人躺在了公主的床上都願意幫她隱瞞。

一比之下,相形見絀,原來前些日子的敷衍全是假的!

什麽婆婆的責難,小姑的怨懟,她都無暇顧及,只想著,這一生,真的是輸到底了嗎?

周夫人尷尬地笑了笑,只想盡快離開。毓秀卻有些意猶未盡,依依不舍道:“公主嫂嫂,兄長在,你也不早說,改日我再來向你討教。”

阿灼沖著她微微一笑,她雖然也不太喜歡咄咄逼人的周夫人,可是對於這位心直口快的周大小姐,卻是絲毫都厭惡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愛屋及烏吧,她心中想,卻不禁嚇了一跳,趕忙安慰自己,那屋指的是周亞夫,她很喜歡周亞夫,朋友那種喜歡。

胡思亂想之間,屋內的人群早已散盡,猛然回過頭來,卻看到周勝之斜倚在門框上,一頭烏發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半掩在胸前,正微笑著打量著她。

仔細看來,他也是眉如墨畫,鬢如刀裁,目似星辰,唇若春花,與平日裏正冠束發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玉玨!那塊被她摔碎了的玉玨,此刻竟穩穩妥妥地掛在他的脖頸之間,雖然被人用黃金精心的鑲嵌修覆了一番,可是裂痕猶在,看起來觸目驚心。

阿灼只覺得眼前一熱,心中卻是翻江倒海的酸澀。

那日,她摔玉明志,要與他徹底決裂,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嫁於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塊被她摔碎了的玉玨,此刻竟奇跡般地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只覺得喉嚨幹澀,千言萬語變成了無語凝噎。

“你應該思考的是,我若不在這裏,你打算如何收場?”他輕笑著,探尋地打量著她:“總是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就不能客氣一點嗎?”

邊說,邊輕輕地將衣衫系上,手指若無其事的劃過脖頸中的玉玨,觸手升溫,他亦是一楞,似乎明白了為何剛剛阿灼會微微有些失態。

阿灼訕訕地低下了頭,今日,的確是他幫了她,無論再不情願,這都是事實。

“謝謝你。”她靜靜地道,便刻意繞過了他,回到了房中。

靈均正坐在床邊,輕輕地用毛巾幫袁盎擦拭滾燙的額頭。難怪剛剛她們在外面聊了那麽久周勝之都坐在床上沒有出來,原來袁盎,一直都藏在被褥之中。而這一切,並不是因為她先前僥幸所想的,是被靈均救了出去。

靈均雖然有一身武藝,可是在武學世家的周府,她還真算不上什麽。

“你打算怎麽辦?就讓他睡在這裏,等著別人再次來捉奸嗎?”周勝之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和剛才的溫柔似水簡直判若兩人。

他沒有問袁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而是問打算怎麽辦。

作為夫君,看到這一幕居然還如此不驕不躁,的確有違常理啊。

是因為他太過相信她,還是壓根就不在乎她和誰在一起呢?

阿灼覺得兩者都不是,他就算他不在乎她,卻也絕對愛惜自己和周府的名聲。那麽,如此說來,他這麽淡定,一定是因為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你想怎麽樣?”阿灼望著他的眼睛,警惕地問道。

幾年前他帶走劉弘的那一幕猶在眼前閃現,至今她仍心有餘悸。

“把他交給我,我送他回家。”周勝之靜靜地道:“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的話。”

相信他,可是,他還值得相信嗎?

“阿灼,我從未欺騙過你,對不對?”也許是見她眼中有猶豫閃過,他補充道:“你仔細想想看。”

憶及往事,痛苦總是與快樂如影隨形,若說辜負,他一定是辜負了她,可論起欺騙,他又似乎,的確從未欺騙過她。

當日她哀求他放過劉弘和張太後,他狠心拒絕。因為未曾答應過,所以劉弘的死算不得欺騙。

太皇太後賜婚,他一拒再拒,對她也從未有過承諾,所以他娶薄氏,於她而言,算不上欺騙。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她認為他應該做的,他沒有做到,從未承諾過的事情,只能說是辜負,卻算不上欺騙。

阿灼點了點頭,眼睛中泛著點點光芒:“我信你。”

她扭過頭來,望著床榻之上神色痛苦的袁盎,眼神一凜道:“只是,你能保證,他回到家中之後,不會再被人追殺嗎?”

果然還是不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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