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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羅馬尼亞·暗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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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滅在戈裏亞王國的邊緣城鎮“日瓦丁”所出現的吸血鬼,這是塔巴薩在三年前所處理的任務。

當時的少女只有12歲,等同於一名小學六年級的學生,然而為了保護母親,她早已在戰鬥與任務中奔走了數年。

三年前的那一次也一樣,當在“日瓦丁”那一個以農業貿易與禽鳥養殖形成一條可持續發展生產線的城鎮傳出頻繁吸血鬼襲擊事件時,解決這事件的艱難任務“理所當然”的落到了她的肩上。

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母親,所有的苦與淚藏在肚子裏發酵就好了。

12歲的少女在日瓦丁中,整整的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晝伏夜出的查探吸血鬼消息後,終於讓她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鎖定了一個嫌疑目標。

那個女人的名字是“菲兒”,二十來歲,樣貌並不出眾但有著傲人的身材,她來到日瓦丁城的時間約一年前,也正是這那個時候起,日瓦丁中開始出現了吸血鬼襲擊人類的事件。

在確認對方的日常行動規律以後,塔巴薩來到了對方常會造訪的那一家夜間營業型的酒館當中,等著嫌疑對象“菲兒”的到來。

盡管吸血鬼的出沒,令這種只在傍晚時分開店到了早上就關門的酒館造成一定程度的客流量損失,但對於家裏沒愛人以解決生理問題或是家裏的愛人解決不了生理問題的中年男女,以及那些叛逆期或是夜貓子屬性的少年少女而言,仍舊是必不可少的它還是有著一定限度的客人。

並不是膽大不怕死,而是總是抱有著僥幸的人,每個地方都從不缺乏,下一個不會是我的想法驅使著人們忽略眼前的危險。

塔巴薩在酒館的角落裏,安靜的看著自己的書,出任務的數年時間已讓少女在養成了三無的同時,掌握了將自身存在感降低的方法,只要她想,她能讓別人忽略起存在感變得極低的她來。

邊緣城鎮中的法律概念,事實上並不低,但是這種遠離王權的人們卻總是樂意去將自己的底線拉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潛意識想法,令這些人下意識的放松了自己的行為。

在日瓦丁城的這一家夜間酒館中,塔巴薩見到了數量最多的從事“特殊”行業的酒館女,她們的衣著暴露,身上塗抹著各種香水。

單是這一個行業的興盛,就已看出整一座城的灰色現狀了。

目標人物“菲兒”來了。

仍在看著書的塔巴薩暗自提起了精神。

菲兒,樣貌很普通,要說有點特色也就是她笑起來會露出兩個酒窩,但就算如此也就仍未能使她稱得上“美貌”。

可沒有美貌,此刻身穿低胸裝,露出了白花花的兩團半圓的她依舊能勾走不少男人的魂。

在菲兒進到店裏後,等了三個小時,她帶著臉頰通紅,呼吸粗重的一名年輕男子出了店。

這種年紀約十五到二十五的男性,就是這次吸血鬼襲擊事件中的主要受害團體。

就在菲兒將年輕男子帶到店外不遠處的一條暗巷時,兩顆獠牙悄然無聲的在擁抱的同時,抵在了男子脖子上的一刻,跟了出來的塔巴薩就確認了目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幾乎在確認的瞬間,塔巴薩就動手了,取得先機,並乘著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之時,接連用出魔法,直接就將戰鬥給壓制成一面倒的景象。

身為對手的吸血鬼“菲兒”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她所應對魔法攻擊時的不知所措,全然不假,仿佛剛成為吸血鬼不久的菜鳥新手。

總之,從她所表現出的實力看來,與任務中襲擊了數十名男性,其中甚至包括數名過路傭兵的吸血鬼實力並不相符,有著不少的差距。

難道城中還有著另一只吸血鬼嗎?

以冰淩將吸血鬼“菲兒”穿插固定在暗巷的墻壁上,被帶來的男子早就屁滾尿流的溜走了。

“在日瓦丁中,襲擊人類的元兇是不是你?”

聞言,菲兒瞪大了雙目,“不……不!不是我!我是上個月才成為吸血鬼的!”

“那到底又是誰?另一只潛伏在日瓦丁裏的吸血鬼嗎?”

“不能說,那位大人的可怕……”

當一顆圓球狀的物體從巷外滾進來的同時,一把骨飛刀刺穿了菲兒的喉嚨,灰白的顏色自傷口處蔓延,就算是憑借吸血鬼的強大生命力也難以抵抗,轉眼間,灰白色就已覆蓋起了菲兒的全身,她化為了一尊灰白的石像。

圓球狀的物體並不是其它東西,正是之前逃離暗巷的那個男人的頭顱。

“哎啊,哎啊,你害得她(他)死掉了呢,可愛的小偵探小姐。”

骨骼與灰石地面觸碰,發出了如同音叉敲擊般的低鳴,一個高大的身影於巷口出現。

他是日瓦丁裏一切襲擊事件的元兇,然而,他的真身卻並非吸血鬼。

那是渾身上下的骨骼都為黢黑色的骷髏,沒有血肉,可撲面而來的是雄厚得可怕的力量感。

“沒想到吧,元兇居然不是吸血鬼,而是一具骷髏,要知道偽造成吸血鬼襲擊事件,這可費了我不少的心思哦~”

塔巴薩難以置信的望著那一具完全不是她所能對抗的強大骷髏。

她忍不住以顫抖的聲線說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龍葵望著面前的骷髏頭說道。

骷髏頭裏的慘綠色火焰一閃一閃的,就像一個人賊賊的雙眼在躲躲閃閃著的樣子。

“我是枯樓,一個萌萌噠的路人甲小骷髏是也。”

從捉回來到現在,龍葵並沒有從眼前的骷髏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有用信息,並不是沒有方法立馬就得到想要的信息,而是她暫時還不想那個方法。

“真不打算說嗎……?”

“想說的是也,可是枯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說!”

只剩下一顆頭的枯樓知道自己是兇多吉少的了,所以對於一切,他都閉口不言。

羅馬尼亞裏的等級制度與機密性,是視等級而言的,如同僅居於教皇之下的紅衣主教骷髏之王【古埃爾】,他能任意透露出一切來。

但對僅是一信使的枯樓來說,透露出一絲來,他就必死無疑。

說是死,不說也是死,可由於說了更快死,所以枯樓寧願不說,活多那麽兩三分鐘也算賺了。

“那便沒辦法了,原本還不想用它的,要找到制作它的藥草可是很費時間與力氣的。”

龍葵從懷裏拿出了一瓶如水般的無色透明藥劑。

“……那不會是洗魂藥吧?”枯樓猶豫不定的說。

洗魂藥,別稱為“自白劑”,制作配方不明,但在黑市中有流通,並長期處於有價無市狀態的特殊藥劑。

對於套話或是審問而言,這是“神器”級的道具。

可是……

“雖然名字是洗魂劑,但先提醒一句,它是無法對靈魂體類型的死靈生物起作用的,你就算將它倒進我的靈魂之焰中,所得到的也只會是一團水蒸氣。”

龍葵並沒有回話,她笑了笑,然後在枯樓的鬼叫聲中將他的頭蓋骨給揭了起來。

如水般的洗魂劑緩緩流到了枯樓的靈魂之焰中,確實前半部分的洗魂劑化為了水蒸氣,但後半部分的卻是令枯樓慘綠色的魂焰變為了淡藍色。

枯樓的鬼叫聲停息了,搖擺不定的魂焰也變得靜止起來。

“你是誰?”

“原名馬丁·路德金,羅馬尼亞帝國的國民,但在死後被覆活成為亡靈生物骷髏,隸屬於骷髏之王【古埃爾】的第三部隊,擔任小隊長之職。”

由龍族所特制的洗魂劑,與人類世界所流通的洗魂劑不同,不,應該說是只有由龍葵與含羞草所特有的配方制做而成的洗魂劑有著極大不同。

對於洗魂劑,不符合其名的無法作用於靈魂的這一點,這一對草藥學非同尋常的龍師徒早就攻破,成功解決。

“羅馬尼亞帝國有著什麽內幕?”龍葵接著問道。

“羅馬尼亞,由非人種族在暗地中操縱建立的……”

話沒能說完,枯樓的靈魂之焰就如一滴滴進了濃硫酸中的水一般,劇烈的沸騰起來,短短的一個剎那就炸裂開來了。

果然,如龍葵所料,對方的靈魂裏被套上了禁止透密的限制,一旦透露就必將死亡,這是保持秘密的慣用方法。

只是聽到枯樓所說出的這極為之少的信息以後,龍葵也確定了自己在這段假期中的目的地了。

羅馬尼亞帝國!

她相信在那一個黑暗潛藏得深入骨髓的國家裏,必將有著混亂的蹤跡。

只是就連龍葵也沒有留意到在枯樓的淡藍色靈魂之焰炸裂,消散於空氣的同時,一絲慘綠色如同絲線般纖細的火焰悄然地鉆入到土地之中,離去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像枯樓這種死過一次的人,在死第二次時,已經略有經驗的能騙過那來勾魂下地獄的鬼差了。

這一絲火焰在地底下,游走了不知幾天的時間,終於在即將耗盡能量之前,它觸碰到了一具埋於土中的屍骸。

白骨之手破土而出。

當再次以一具白骨之軀回到了地面上之時,他卻是由於之前靈魂之焰的重創而造成了記憶混亂。

“我是誰……?”

馬丁·路德金?

枯樓?

還是……

“……平賀才人?”身穿奇裝異服的骨骸,迷惘著自己的身份。

頭顱中重燃起的火焰,不再是陰森的慘綠色,而是如血一般的赤紅。

“……我是……平賀才人?對,我是平賀才人!來自霓虹的‘信使’,我想回到原本的……原本的……什麽?”

“不對,我不是要回到原本的……?我要回去羅馬尼亞帝國,去找……去找到……古埃爾……”

那一絲靈魂之焰為了緊急自救,獲得外來能量,融合了殘留在屍骸中的那個靈魂體,可卻由於之前重創,原本的記憶與外來靈魂體的記憶混雜在一起,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一段錯亂的記憶隨著這一場混亂,誕生在了兩個靈魂融合為一體所誕生出的仿如新生的死靈骷髏,它的靈魂之焰中。

“我……要想古埃爾……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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