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2章 對策 (14)

關燈
, 那邊只是在調-教下人, 汙了您的耳實在是抱歉。我們繼續往樓那邊走吧。”管事滿臉堆笑道。

長安頷首回身, 見陳若霖似笑非笑看著她,道:“三日好似有話要說?”

陳若霖笑著低語:“倒也沒有什麽別的話, 只是想問問千歲, 何為野戰?”

長安:“……”

“此乃不傳之秘。”長安伸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想走, 身後卻突然傳來“叮”的一聲弦響, 雖然只有一聲,但那餘音裊裊之感, 卻已透露出撥弦之人在琴技上造詣非凡。

長安回身, 發現那端坐琴桌之後的男人雙手按在了琴弦之上。

也許彈琴的人都有這樣一雙手,修長細瘦, 光潔如玉,在琴弦上翩翩起舞的時候,像天鵝一樣輕盈優雅。

長安是個外行,但這也不妨礙她聽得出這男人彈得極好,沒有過多的指法技巧, 卻能讓曲子如美人唇間的詩詞,低吟淺唱,如漁樵口中的故事,娓娓道來。

於這樣暖暖風和煦的春夜聽上這樣一曲,不啻為人間一大享受。

男子漸漸收了音,四下一片寂靜,遠處隱隱傳來風月場特有的歡聲笑語,此刻聽在耳中卻與眼前如此的格格不入。

長安拍了兩下手,讚道:“彈得一手好琴。”

齊管事連忙不失時機地拍馬:“貴人就是貴人,還是貴人有面子啊。這人被賣到我們樓中已經快兩個月了,一直不開口,也不肯彈琴,沒想到千歲一來,不用人逼,他自己就彈了。”

“是嗎?”長安聞言,看向那男子的目光不免帶上了幾分深意。

那男子卻自顧自地站起身,擡手整了下衣袖,發現有幾縷發絲散在前襟,幹脆抽出玉簪讓一頭長發披散下來,將簪子放進袖中後,他不慌不忙地向長安這邊走來。

他這一走動,就與慕容泓完全不像了——他的右腿有些跛,嚴重破壞了他的整體美感。

龍霜絲毫不敢大意,見男子朝長安走過來,就向前邁了幾步,手搭刀柄站在長安的左前方。

男子並未靠得太近,在離長安還有好幾步距離的地方就停下了。

他先默默地向長安作了個揖,然後低垂著眉眼聲音寡淡道:“我有一琴,名殊言。你將它找來還我,餘生我與殊言,都只為你彈奏。可否?”

“你……”齊管事見他上來就這般沒名沒姓地跟長安說話,正想斥他大膽,長安擡手制止了他。

她從一旁吉祥手裏拿過燈籠,挑至能看清男子臉的高度,道:“你擡起頭來。”

男子靜靜地擡頭。

他的五官果然與慕容泓沒有一絲相似之處,然而但凡長得白皙幹凈的男人,相貌再普通,也能比普通人多出幾分姿色來,更何況他的相貌雖比不得慕容泓,卻也根本不能用普通兩個字來形容。

長安看著他古井無波的雙眼,唇角揚起,道:“好啊。”

男子沒再出聲。

長安將燈籠還給吉祥,側過臉問一旁的齊管事:“齊管事,沒問題吧?”

齊管事忙道:“當然,當然。千歲能看得上我們樓中的人,那是我們掌櫃的福氣 。”

“是個懂事的。”長安嘉許地讚了齊管事一聲,隨即吩咐龍霜“派人帶這位公子去驛站安頓。”

龍霜領命,心中忍不住嘀咕:真沒見過這麽能撿人的,逛個妓院都能撿個琴師回去。

片刻後長安跟著齊管事來到後面正中間那棟樓的五樓,朝著江面那側的包間。雖是晚上視野不佳,但今晚月色極美,遠遠望去,江面上漁火幽幽波光粼粼,也別有一番趣味。

龍霜一向盡忠職守,陪長安出行從來不與她同桌飲宴,一心只顧著做好她的安保工作。所以今晚桌上又是長安、衛崇和陳若霖這個鐵三角。

男人喝酒,陪酒美女自不可少。齊管事想得周到,還曉得事先問一下客人的喜好。

長安要能說會道的,衛崇要溫柔可意的。

齊管事沒問陳若霖,下去不一會兒就領上來六位豆蔻少女。

長安與衛崇各自得了兩名陪酒少女,長安擡眼看了看陳若霖身邊那兩位,美貌倒也尋常,只是長得格外白嫩豐腴,胸前都有兩座肚兜都快兜不住的丘巒。

原來這廝好豪-乳。

長安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笑著問衛崇:“老衛,此處如何?”

衛崇還是一貫散漫不羈的態度,抱著雙臂道:“旁的不說,姑娘挺漂亮。”

“滿意就好,今晚雜家請客,都別客氣。”長安大方道。

“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此處離河神縣也就還有三四天路程了,再過三四天,我就又可以無事一身輕了。”衛崇接過身邊姑娘遞來的酒杯心情甚好道。

“什麽?你只送我到河神縣?鐘羨說的?”長安瞪眼。

衛崇道:“他倒是沒說,只是福州那地方氣候潮濕,又愛刮大風,我不愛去。”

“誒,老衛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有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既應了朋友所托,又豈能半途而廢呢?”長安道。

衛崇瞥她:“想要我送你到福州?行啊,今晚你能把我喝趴下,我就聽你的。”

長安趕緊對他身邊的姑娘道:“聽見沒,今天你們只要能幫我把衛大爺給灌趴下了,每人賞一千兩銀子。”

姑娘還來不及高興,衛崇開口了:“得了,你把這兩千兩銀子給我,我送你到福州。”

長安大笑,指著衛崇道:“老衛啊老衛,你可真是不招姑娘喜歡,活該你至今孑然一身。”

對面陳若霖也不插話,只一邊慢慢喝著酒一邊看著長安與衛崇笑鬧。因他長得高大俊美,惹得伺候他的兩個姑娘春心萌動,給他夾個菜倒杯酒小臉都紅撲撲的。

有幾個姑娘插科打諢斟酒助興,三人熱熱鬧鬧地喝到半酣,忽聽樓下窗口似乎有人道:“誒?你們快看,那邊的天怎麽紅了?”

“是紅了,看樣子好像是哪裏起了大火啊。”

“乖乖,天都映紅了,這火得有多大?看樣子好像在江對面。”

……

長安身邊一位姑娘聞言,起身也到窗口將頭往外面一探,道:“哎呀,還真是紅了半邊天。”

本就離窗口近的陳若霖放下酒杯,來到窗口往外頭看了看,待辨別清了起火的方向後,他倏然回頭看向長安。

長安笑瞇著眼對他舉起酒杯,有些微醺道:“有什麽好看的,只要燒的不是咱家,管他燒成什麽樣。三日,來,繼續喝。”

“你們先喝著,我去去就來。”陳若霖要走。

“誒?你去幹嘛啊,這才喝到一半。”長安道。

陳若霖看著她,左頰露出一枚月牙:“尿急。”

長安沖他揮揮手算是放行。

陳若霖這一走就沒再回來。

長安今夜心緒浮動,一時不察便喝多了,回到驛站看到公羊興沖沖地迎上來給她行禮,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安公公,陛下令奴才將禦貓送來給您,奴才這一路緊趕慢趕的,可算是追上您了。”公羊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醉醺醺的長安。

長安手扶著額頭,她意識還算清醒,就是有些頭暈,走路搖晃,吉祥在一旁扶著她。

“禦貓?愛魚?陛下讓你把愛魚給我送來了?”她反應了一會兒才問道。

“是啊,已經送到您房裏去了。”公羊道。

長安被吉祥和龍霜扶著踉踉蹌蹌地上了樓來到自己房裏,看到房裏那只久違的胖橘,她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忽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吉祥和龍霜忙著要去扶她。

“不必了,你們都退下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長安坐在地上擺擺手道。

吉祥和龍霜出去後,長安看著在自己的房間裏到處走的愛魚。

它是只性格平和開朗的大貓,就算不是很親近的關系也讓抱,但可能一路過來吃了不少苦,也可能是來到陌生的地方一時不能習慣,它看上去有些焦躁和不安,只在遠處不停徘徊,並不靠近長安。

長安覺得自己的頭暈得更厲害了,暈得甚至出現了幻覺。

愛魚,他養了多年的貓,他怎麽舍得把它給送來?他為什麽要把它送來?難道他已經冷漠孤僻得連貓都不要了嗎?

她心裏有諸多疑問,可是比疑問更多的,是她想要抱它的**。

醉酒的人沒有理智可言,所以現在就算她打算在它身上找尋一絲他身上的味道,或許也沒那麽可笑吧。

“愛魚……”它不來,她只好自己去捉它,可惜一站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頭重腳輕,如不是剛好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恐怕就要狼狽摔倒了。

剛喝的酒後勁有點大,長安覺得自己一個人掌控不了局面了。

“吉祥。”她兩手撐著桌沿,垂著頭低低地喊,喉間渴得要冒火。

門忽然被推開,可進來的卻並不是吉祥。

陳若霖端著一托盤茶壺和茶杯進了房,瞥一眼墻角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的貓,一手關上了房門。

他來到桌旁,將托盤放在桌上。

長安擡眸見是他,道:“你尿遁回來了?”

“你醉了。今晚是有高興的事還是難過的事,喝得這樣醉?”陳若霖仿佛第一次見到她一般仔細地審視著她。

長安歪著頭,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噗嗤笑出聲來,不答反問:“你說呢?”

“看來是高興的事了。不巧的是,我今晚卻不太高興,不過你房間裏多出來的這個小東西,也許有讓我開心起來的能力。”陳若霖說完,忽然向墻角的愛魚走去。

長安勉強轉過身,擡眼就見陳若霖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愛魚的尾巴將它倒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感覺親們看烏梅的文都快看出疑心病來了,看到一個角色就覺得他可疑^_^。其實巧合還是有的啦。這個角色也是很早之前就埋下伏筆了,如果還有親記得前文哪裏出現過殊言。

大家晚安,好夢(づ ̄ 3 ̄)づ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長安 2枚、淺斟一盞 2枚、半個檸檬 1枚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蟊蟊 2枚、長安 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沒有刃 10瓶、ll 10瓶、時光旅行 10瓶、像上了癮的□□ 10瓶、樹映照流年 1瓶、炸毛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其他類型女宦

愛魚是貓, 本不應該這麽輕易被陌生人抓到才是。可一來麽它膘肥體壯行動遲緩,二來麽, 陳若霖的動作確實是快。於是就悲劇了。

它這個體重墜在一條尾巴上焉能不痛?被陳若霖倒提起來的瞬間便開始各種慘叫掙紮,可惜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根本無濟於事。

“放開它!”長安舉著袖弩對準陳若霖,努力穩住自己因醉酒而無力的手臂, 可還是控制不住地左右偏移。

陳若霖轉身一看就笑了,他漫不經心地提著愛魚,對長安道:“來啊,看看我能用它接住你幾支箭。”

以他的力氣,只要將愛魚往墻上一甩,愛魚必死無疑。

可是長安能怎麽辦?別說她現在醉著根本瞄不準目標,就算她沒醉,她能為了一只貓去殺了他嗎?想到這一點她就禁不住地煩躁。

慕容泓到底為什麽把愛魚送過來?嫌她麻煩不夠多, 還要分神保護他的貓嗎?

“你隨意吧,不過是一只貓。”她身形不穩地轉過身背對他, 將袖弩往桌上一扔,伸手去托盤裏拿茶壺想倒水喝,眼前的東西都是重影的,手伸出去沒捉住茶壺柄,倒把杯子碰得一陣亂響。

陳若霖這會兒倒又冷靜下來,他松了手。

愛魚掉在地上,炸著毛躥到床底躲了起來。

長安正與杯壺戰鬥呢,冷不防身後貼來一具男人的身子。

陳若霖輕而易舉地環住她,一手握著她的手去拎茶壺, 一手握著她的手捏住一只茶杯,滿滿地斟了一杯茶遞到她嘴邊。

長安喝了。

“還要嗎?”陳若霖問。

長安:“嗯。”

於是陳若霖重覆方才的動作。

長安一連喝了三杯茶,才松開茶杯。

陳若霖伸手將托盤推到一旁,轉過長安的身子就把她提上了桌子。

長安下意識地要並攏腿,手往自己放在桌上的袖弩摸去。

陳若霖手一揮就將她的袖弩掃到了地上,同時強硬地欺身過去,身子嵌在她兩腿之間。

姿勢露骨。

長安身子後仰,雙手向後撐在桌上,完全的不防禦狀態。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笑得不能自已,道:“陳三日啊陳三日,你也不過如此。”

“我不過如此,你卻甚是了得,這一手回馬槍殺得甚是漂亮。來,趕緊向我炫耀一下,你是如何做到的?”陳若霖伸手鉗著長安的下頜慢條斯理地問。

“你確定想問我是怎麽做到的,而不是為什麽要這麽做麽?”長安伸手去推他的手,不料自己一條胳膊撐不穩身子,向後便倒。

陳若霖一手掌住她的後背穩住她的身子,湊近她道:“瞧你,醉得都坐不穩了,說話倒還有條理得很。”

“我一向是腦子比四肢強大,怎樣?起開,爺我困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長安就是這樣,醉了只想睡覺,酒後亂性什麽的那都是不存在的。

“困了?我倒是有個能讓你不困的法子,要試試嗎?”陳若霖一手摟著她一手伸到下面把她的袍子下擺往上撩。

“呵,別裝模作樣了,你心裏清楚得很。你要是睡了我卻又不殺我,你死定了。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死定了。你可是有著雄心壯志的陳三日啊,怎麽可以為了我這麽個胸部平坦相貌平平的女人去死呢?是不是?”長安且醉且無辜,“不就一寨子水匪嗎?何必生這麽大氣呢?我也不是擡擡手就滅了他們的,我也費了好一番周折。派人沿著江兩岸挨家窯子去收買龜公打探消息,鎖定了嫌疑對象摸清了寨子所在,還要控制住當地的縣令不讓他走漏消息,再派人去吳王那裏借了水兵過來,這麽水陸夾擊,才把那一寨子的人給滅了。我容易嗎我,再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人呀!”說到此處,她探手揪住陳若霖的衣襟,仰著頭笑道“所以啊,別他媽雲裏霧裏的來那些虛的。想合作就說清楚些,你想讓我做什麽,你能給我什麽,老底什麽的都亮一下,也免得誤傷不是?”

“如此說來,倒是我冤枉你了?”陳若霖彎起唇角。

“誰說不是呢?”長安身子側向一邊,掙紮著想下桌。

陳若霖固定住她,道:“但是你我合作之事,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說清楚了麽?我想要你跟我生個孩子。至於你想要什麽,但凡我有的,盡管拿去,若是我沒有的,我去搶來給你。”

長安樂不可支,若不是陳若霖圈著她的身子,怕就要笑得歪到桌子上去了。

“生個孩子?陳三日,你要是說你想睡我也就罷了,生孩子……女子懷胎,十月方生。就算你用手段強迫我懷上了,只要還沒生下來,我就有的是法子把他弄掉。這麽長的時間,你憑什麽讓我心甘情願?就憑你這張漂亮的臉,還是這張能說會道的嘴啊?”長安擡手,無力卻毫不客氣地拍了兩下陳若霖的臉。

陳若霖握住她的手腕,若有所思道:“你說得不無道理,不過你現在到底是醉了,說什麽都當不得真。這個問題,等你清醒了,我們再好好探討也不遲。”

他把長安抱到床上,替她散開發髻脫去外衣。

長安雙眼半睜半閉,渾身無力任他施為。

陳若霖將她塞進了薄被裏,在她身邊側躺下來,一手支額一手玩著她的發絲,閑閑道:“你的容貌和身材,確實不是我慣常喜歡賞玩的類型,但是我喜歡你臉上這道完美無缺的疤痕,以及你往人心上插刀的那股狠勁兒。美人易得,適合做夫人的卻難得。所以,別拿自己和那些玩意兒比較,我也不會拿你和她們比較。你長安,可是我選中結發的女人。”

長安閉著眼沒理他,恍若睡著。

陳若霖用她的發梢去搔了搔她的臉頰。

長安皺了皺眉頭,咕噥一聲翻身背對他。

陳若霖翻身在她身邊平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帳頂毫無睡意。

過了一會兒,吉祥來敲門,他送了熱水上來給長安洗漱。

陳若霖開門接了,打發他下去,自己端著水盆來到床邊,絞了帕子掰過她的身子給她擦臉擦手。

長安睡得迷糊,也不知夢見了什麽,被陳若霖擦了把臉之後,竟然眉頭微聳,眼角沁出一絲水痕來。

陳若霖楞了楞,哂笑:“到底還是個女人。”他拿帕子將她眼角的濕痕拭去。

天還未亮,長安就被渴醒了,還未睜眼就感覺自己的一條腿好似搭在什麽東西上面。她睜開眼側過臉一看,陳若霖躺在她身邊,睫毛彎彎紅唇精致,睡得好像幅名畫,而她的一條腿,正擱在他腿上。

長安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腿,擡手捂住了還有些昏沈的頭,心中十分懊惱。

昨晚不應該因為想起慕容泓就喝酒沒節制的。所幸陳若霖這廝還有那麽點下限在,不然真被他趁機給睡了,就算殺了他,不也是惡心一輩子的事麽?

長安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猛然又想起一事——她昨晚是不是看見公羊和愛魚了?愛魚來了?

她趕緊翻過陳若霖的身子下了床,見屋子一角放著個精致的墊著棉布軟墊的籠子,籠子旁邊還有個箱子,愛魚此刻正收著前爪趴在那只箱子上。

“愛魚。”她輕聲喚著它的名字,朝箱子走去。

愛魚卻猛然站起身來弓著背,警惕戒備地看著她,似是受到了驚嚇。

“愛魚,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長安見狀,放緩腳步蹲下身子,看著愛魚。

愛魚見她不再靠近,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但依然沒有靠近她。

以前長安去兗州,一年才回來,它也讓抱的,現在卻這般戒備,看來的確是環境換了,熟悉的主人又不在身邊,讓它特別沒有安全感吧。

長安一靠近箱子,愛魚就跳下來跑開了。

她打開箱子拿出它的專用碗,倒了點小魚幹在裏頭,放在地上。

愛魚在不遠處徘徊,喵喵直叫,但還是沒有過來。

長安起身想回桌子那邊去倒水喝,一擡頭卻見陳若霖披散著一頭紅棕色的長發坐在榻沿上看著她,也不知觀察她多久了。

“回你自己房裏去睡吧。”長安走到桌旁,倒了杯冷茶喝了,背對著他道,

“你睡覺的時候哭了,夢見什麽了?”陳若霖問。

長安倒茶的動作一頓,又繼續,口中道:“醉得厲害,不記得了。”

陳若霖覆又倒在床上,語氣悠閑地問:“這貓你要帶去福州?”

“怎麽?不歡迎?”長安回身看他。

“一只貓而已,我自然不至於連它都容不下。只是我家裏養了只虎,時不時的我就會放它出來溜達兩圈。你可要看好了這貓,萬一到時候填了虎口,我可不賠。”他笑著道。

“就是跟你一起被繡在扇子上的那只虎?”長安問。

陳若霖側過臉看來,笑容綺麗:“你還記得?”

“嗯,那虎皮漂亮,鋪在貴妃椅上當墊子定然不錯。”長安抱著雙臂道。

陳若霖笑:“虎毛有些粗硬,給細皮嫩肉的女子當鋪墊其實並不合適。不過既然你喜歡,我回去就剝了它送給你。”

長安挑眉:“真舍得?”

“對你,沒什麽是我舍不得的。”陳若霖含情脈脈道。

“既如此,虎皮就算了。把你不怕你三哥的秘密告訴我可好?”長安問。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突然發現前面可能有些章節把陳若霖的三哥寫成二哥了,等烏梅有時間去挨章去改一下。

有親在文下問固定的更文時間,要是烏梅能固定時間,肯定都能日更了呢。目前就是沒辦法固定,現寫現發,反正最長不會超過三天,等不住的親養一養吧,反正也不會太長了,收拾完福州,再回一下盛京,再這樣那樣一下,就要完結了。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5033971 1枚、神奇的築荻 1枚、28963196 1枚、淺斟一盞 1枚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蟊蟊 1枚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蟊蟊 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惜紅之玉 100瓶、葉拂 10瓶、XUWQ0109 10瓶、樹映照流年 2瓶、藺juan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給我生個孩子

“好啊。”陳若霖不假思索, 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長安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

陳若霖側著身子一手支著額側,一手拍了拍自己身前那塊空著的床鋪,目光粼粼勾著長安。

長安不甚明顯地翻了個白眼,躺了下去。

陳若霖彎起唇角, 稍稍低下頭來,附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饒是以長安的定力, 聞言都忍不住側過臉驚愕地看了他一眼。

“你瞧, 之前我不告訴你,你以為我是藏私。如今你知道了,還以為我藏私嗎?我不過是怕你難做罷了。”陳若霖終於自證了清白一般道。

長安腰上使力想要起身, 卻被陳若霖一手橫來按住。

“不日就要到河神縣了, 你可想好了用什麽來堵我的嘴?”陳若霖乜著長安,不甚明亮的燭光下, 斯人姿容昳麗如妖孽一般。

長安臉上揚起笑容,道:“我知道損失了一寨子水匪本不會令你那般動怒,只不過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 有損你在其他部下眼中的形象。這樣吧, 我把那個關鍵時刻只顧自保不顧水寨的知縣給擼了,就當給你那一寨子的屬下報仇。如此, 你在其他部下那裏也盡可以交代了。”

陳若霖左頰上月牙兒若隱若現,他伸出戴著手套的左手,用食指輕輕觸了下長安下唇, 暗示意味極重道:“這個就不勞九千歲操心了。九千歲若真想堵我的嘴,不妨想想旁的法子。”

“看來三日是久不識肉味,想女人了。方才千帆樓那兩個就不錯啊,要不我現在派人把她們請來,好生服侍三日?”長安一本正經地提議。

陳若霖輕笑一聲,“我十四歲知人事,這些年下來,睡過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尋常女人單憑姿色已是很難調動起我的興趣。千歲就不要妄圖用給我塞女人的手段來給自己解圍了。”

“那可巧了,尋常男人光憑姿色也調動不起我的興趣。這種事情,勉強為之,恐怕滋味不會美妙吧。”她抓住陳若霖撩撥她的左手,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更何況,你還有這樣一只手。”

若是換成慕容泓被她這般嫌棄,怕是早就氣得不理她了。

但陳若霖卻沒事人一般,他欣賞著自己戴著華美手套的左手,道:“這只手怎麽了?我有今天的一切,全拜這只手所賜。”

長安甚感興趣道:“哦?願聞其詳。”

陳若霖瞟她:“待你哪天真正成了我的女人,自會告訴你。”

長安頓覺無趣,想起身,又被陳若霖按住。

“告訴我要如何你才肯為我生個孩子?”他問。

長安驚詫:“你認真的?”

陳若霖歪頭:“我有什麽不認真的理由嗎?我今年二十有六,若是不挑,兒女早已成群,何至於膝下空空?”

“為何是我?”長安真有些不理解這男人的腦回路,迄今為止,她接觸過各種各樣對她有所圖謀的人,可上來就想讓她給生個娃的,這奇葩是第一個。

“我的骨血,絕不可以從籍籍無名的女人肚子裏爬出來。普天之下,若論起地位高低,還有哪個女人能勝過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陳若霖倒也直白。

長安琢磨開了,這男人說他十四歲就開葷了,迄今為止整整十二年。這十二年,正是一個男人從少年過渡到青年的時間,按道理來說,也該是一個男人最容易沖動和不計後果的年齡。他有過那麽多女人,卻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打破這一原則,其定力和自控力可見一斑。換言之,這樣的男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會對任何女人付出真心。

只要不談感情,其它方面長安自認為自己只要用心去經營,還是比較容易達成目標的。

念至此,她托起陳若霖的左手,微微笑道:“你口中說不恨你母親,可你心底裏還是嫌棄她出身太低。如不是出身太低,就不會一旦失寵就日子難過得要跟人跑了。你這般人物,如不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早就在福州甚至福州之外呼風喚雨了,何至於在那些掛著你父兄名頭的酒囊飯袋手裏受那許多磋磨?如我所料不錯,你的第一個女人,恐怕也不是因為你自己一時情動才去睡的吧?”

“還真被你猜對了。”陳若霖反手握住長安的手,毫不介意談論自己的過去,“男人若是相罵,總喜歡說‘幹你娘幹你娘’,不過相較於我,旁人都只不過是嘴上英雄而已。”

長安向來都是葷素不忌的,聞言便饒有興致地問他:“所以,你十四歲時,到底幹了誰的娘?”

“在榕城郊外,有座水月庵。那夜,九哥在隔壁睡小尼姑,我在這邊睡他娘。四十多歲的婦人,膚白貌美風韻猶存,極會伺候男人。為怕被隔壁的兒子聽到動靜,將榻上的被面都咬爛一角。”陳若霖把玩著長安的手,神色淡淡道。

“老三和老九是親兄弟,你對老三了解這麽多,你這位老相好怕是功不可沒。”長安下結論。

“好了,不說這些了,方才我的問題,你還沒給出答案。”陳若霖放開長安的手,看著她道。

“燕子在繁衍後代之前還知道先壘個泥窩,你這什麽都沒有就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你那單薄的院墻寥寥的侍衛,護得住我們母子麽?哪怕你成了福州之主,放在整個大龑的版圖上來看,又算得了什麽?女子生產等同於去鬼門關繞一圈,回得來回不來全憑運氣,我可不想千辛萬苦生下來結果卻被人隨隨便便殺掉。”長安道。

陳若霖笑,“原來你是擔心我沒有與慕容泓一抗之力?我倒是有個計劃,你可想聽?”

長安看他。

“此番回去,我就先奪了福州之主的位置,然後聯合王滸吞並雲州,再聯系贏燁,三方結盟滅掉夔州。青州燕王之子鄭啟麟死得蹊蹺,大有可做文章之處,以我的能力,縱然不能成功策反鄭澍,讓他保持中立應當是可以的。只要他保持中立,岳州與襄州便是口中之肉,如此,可能夠讓你覺著安全?”

長安挑眉:“這個計劃理論上可行,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你憑什麽說服王滸與贏燁與你結盟?”

“就憑王滸身邊所有得寵的侍妾都是我的人,而慕容泓又以養病為名將陶夭送到了潭州。”

他這話一出來,長安是真的吃驚了。

“陶夭到了潭州?何時?”她嗖的一聲坐了起來。她只知道慕容泓要送她去兗州祭旗,可怎麽會去了潭州?

“六天前。這般吃驚做什麽?慕容泓的行事作風你還不了解麽?說是要拿陶夭去祭旗,卻讓她半路生了病,再以潭州有名醫為名將她送來潭州求醫,你說要是這個消息傳到贏燁耳朵裏,他會如何?王滸在家裏好好坐著,什麽都沒幹,就被他迎面丟來這麽個燙手山芋,他心裏能不恨嗎?”陳若霖笑瞇瞇地用手指繞住她一縷頭發。

長安知道事態如此發展的確符合慕容泓的行事作風,可問題是,她不應該不知道。陶夭也是她吩咐李展要派人關註的目標之一,陶夭不管有沒有去潭州,只要她停下或是改變方向,李展都應該派人來向她匯報。陳若霖都知道了她卻一點消息都沒得到,李展到底在幹什麽?

“如果贏燁得到這個消息,那麽他想要回自己的女人只有三條路可走。一,派人到潭州來搶,不過潭州與荊州之間還隔著個夔州,路途遙遠關卡重重,要把一個弱質女流安全帶回,風險太大。二,調轉方向攻打夔州,但是很可能剛剛開戰,陶夭就又被送回盛京去了。三,派人來抓住你,要挾慕容泓以人換人。這三條路,毫無疑問,最後一條最好走,於公,你是大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於私,你是慕容泓的女人。如果欽封的九千歲都一文不名,慕容泓這個萬歲在天下臣民眼中還能有多少價值?所以不管於公於私,只要你落到了贏燁的人手裏,慕容泓都應該同意用陶夭來交換你。不過贏燁是個莽夫,這最後一條路若無人指點,他怕是想不到的。這時候,若是有人將陶夭劫走,既可解王滸之圍,又擁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