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解釋

關燈
“好個大膽的女子!見了本座,竟然不怕!”

姜烈冷冷地笑了一聲。

笑畢,姜烈一轉身,手腕上一用力,舒望晴頓時感覺身體又隨之飛了起來。

須臾之間,舒望晴已經隨著姜烈奔出很遠。

她見到上林苑苑門處高高立著的那座金銅仙人雕像,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知道她已經被來人帶出了上林苑。

也不知姜烈到底是如何辨識路徑的,只見她在黑暗中沿著小徑,左轉右轉,不多時,已經來到了一排房舍跟前。

姜烈卻並不從正門走,徑直帶著舒望晴躍過高墻,砰的一聲,兩人一起,從窗戶裏躍進了一間寬大敞亮的屋子。

屋子裏到處點著耀眼的燈燭,將室內照亮得有如白晝。

舒望晴被突如其來的光明晃了眼,伸出雙手在面前遮擋一會兒,她的雙眼才漸漸地熟悉了周圍的環境。

“姜先生!”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舒望晴聽著心裏就有氣,這陰魂不散的,不是信王,又是誰?

“是本座輸了!”

將舒望晴帶到這裏的姜烈這時開了口,誠心誠意地認了輸。

舒望晴側過頭,想看清楚這位“姜先生”的樣子,可是卻沒能如願。

因為姜烈已經飛快地退了出去,甩下一句,“本座願賭服輸!”

舒望晴根本顧不上去想,這位自稱“本座”的姜烈,究竟與信王蕭懷信打了什麽賭。

她在偏過頭的一剎那,眼中有一簇火,再度熊熊地燃起。

她定定地望著此刻坐在室中上座,正悠閑自在地喝茶的一個人。

這人相貌粗豪,喝茶的時候也一點兒都不講究,茶水順著他濃密的絡腮胡子直往下滴。

這不是北夷王呼延邪,又是誰?

“唉,我說,晴芳儀,本王乃是此間主人,你一到這裏,就目不轉睛,瞪著我的客人做什麽?”

蕭懷信就坐在呼延邪身邊,此刻正笑嘻嘻地望著舒望晴。

舒望晴一擡眼,望著蕭懷信,冷笑道:

“原來這就是信王殿下命人帶我過來的目的。”

她笑得了然,笑得嘲諷。

“信王殿下什麽時候與北夷王殿下如此要好了?嬪妾可是記得,就在兩個月前,兩位‘應該’還是戰場上兵戎相見的對手啊!”

她將“應該”兩個字咬得極重,心裏認定了蕭懷信早已與呼延邪有所勾連,所以他才會那樣輕易地突圍而出,也才會在打了勝仗之後,反而要與呼延邪議和。

蕭懷信聽了她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鳳眼微微地瞇了起來,目光變得危險。

“……你,又在指責本王?”

他緩緩起身,背著雙手,來到舒望晴面前。

舒望晴不甘示弱,照樣緊緊地盯著蕭懷信,答道:“不敢!”

可是她哪裏不敢了?她眼裏全是責難與憤怒。

蕭懷信眼中卻怒意一收,臉一側,目光偏了過去。

“是的,本王冒險將你從上林苑裏帶出來,就是為了要讓你見見這個人!”

蕭懷信背著手,從舒望晴身邊走了過去,只留下舒望晴,立在北夷王呼延邪的跟前。

呼延邪這時候擡起頭來,看著舒望晴,這個險些在大庭廣眾之下要了他的命的女人。

舒望晴的目光與呼延邪的一撞。

令她有幾分吃驚的是,呼延邪望著她的時候,眼裏卻沒有敵意,更有甚者,對方甚至對她有些同情,有些悲憫。

“本王到此……”

呼延邪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對著舒望晴開口。

可是舒望晴卻比他說話還要快,片刻之間,她已經動了。

這時舒望晴手無寸鐵,她只在袖中籠著一枚常用的銀鎏金簪子,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可是她身子剛動,就立即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種強大的氣場,束縛住了她的身體,讓她沒辦法前進半步,甚至她袖中籠著的那柄簪子,也始終籠在她袖中,連往前遞一寸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想要向左家的後人與親眷解釋一下當年的事。”

呼延邪似乎沒有註意到舒望晴的異狀,而是非常誠懇地往下說。

“北夷對左家,一直是敬重的。即便當年是對手,也是堂堂正正明刀明槍地交戰,不會使那些暗地裏下絆的齷齪手段。”

舒望晴的面孔漲得通紅,可她越是掙紮,便越是沒法動彈,而呼延邪的話語也一個字一個字地送入她耳中——

“孤這次來,只是想要告訴左家人一件事。”

“當年左家軍覆亡,不是北夷人幹的。”

“這個黑鍋,俺們北夷人不背!”

舒望晴聽了呼延邪的話,心裏掀起巨大的波瀾。

當年左家軍覆亡的時候,她在宮中蒙難身死,後來重生在遠房表妹身上,在病榻上躺了很久才漸漸好了起來。

所以舒望晴錯過了很多事,她並不曾親手收斂親人的遺骨,也並不那麽了解左家軍遇害的詳細經過。

可是她卻知道左家軍遇害一事有疑點。

若這件事情,當真是鐵一般不容置疑的事實,那為何這幾年裏,段七等人始終在不遺餘力地找尋當年這樁舊案的真相?

所以蕭懷信才阻止她殺呼延邪!

因為如果她殺了呼延邪,就再難知道左家覆亡的真相!

舒望晴的心有剎那的動搖。

可若不是兇悍的北夷人,又有什麽人能將那樣強大而堅韌的左家軍圍而殲之?

“我不相信,不相信……”

她口中喃喃地說著,根本沒有註意到,原本束縛住她身體的那股力量,正在漸漸地消失。

這時,待在舒望晴身後的信王蕭懷信朝窗外揮了揮手,笑道:

“姜先生,可以了!”

窗外冷哼了一聲,姜烈說道:“下次本座再不與王爺打這等無聊的賭了!”

蕭懷信笑嘻嘻地說:“是,一切都聽姜先生的!”

他早先與姜烈打賭,賭的是舒望晴即使被姜烈劫出上林苑,也一定不會害怕。

如果姜烈輸了,便要遵守約定,以一身的功力控制住舒望晴,免得舒望晴一見到呼延邪,就暴起把呼延邪給幹掉。

果然,姜烈輸了。

所以她才會以一介絕頂高手的身份,制住了舒望晴,當了一會兒呼延邪的臨時護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