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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冕冠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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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冕冠之旗

二十二、冕冠之旗

天邊的邊際密集成線的軍隊徐徐前進,三百名帶罪者首當其沖走在隊伍最前。布衣破甲,他們不再是喬爾聖斯堡或是獅心王旗下的榮譽士兵,只有攻破灰熊堡,他們的罪才被赦免。

“窩藏斯丁克的福特伯爵,也等同於質疑瑟蘭特王子殿下的權威。”侯爵的從官傳播著我們擁有正統的理由,名正言順地可以選擇進攻“對於這種逆賊,挑戰皇族權威的叛徒,為了維護未來王的權威和榮耀,必須鏟除這種大逆不道的逆賊。”

但實際斯丁克和阿諾德已離開灰熊堡的信息,也有吉斯一人知道,名義上的討伐不容存在錯失。家族的怨恨,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機會,今天總算到了我的手上。只穿著侯爵銀絲禮服的吉斯,器宇軒昂,在二十名騎士的護衛下策馬前行。家族的仇恨和榮耀的落末,如今正是要回來的時刻,不由得心中的興奮,一點一滴地表露在上揚的嘴角上,直到斥候的到來。

四處偵察的斥候就是吉斯忠心的獵犬,把美味的獵物所在告知他們的主人。

“侯爵大人,在勒流鎮不遠的地方,我們發現了華萊士家紋章的隊伍。”

沈著的吉斯並無明顯的表情和變化“他們劍士公會的商隊嗎?”

作為歷史悠久的劍士公會,護衛、行商、尋物各種各樣的委托都有在做,大陸上以華萊士家族領頭的劍士公會隊伍隨處可見。但因為強大的聖騎士團得到公教的庇護,勢力也更是日益得勢。對比起看似毫不統一的劍士公會,公教的那些主教、神官更是偏好整齊亮麗,擁有統一純潔裝備行頭的騎士公會。換而言之,劍士公會由戰場上轉換到商場上,公會也似乎偏改轉向商會的形式。

對於不作理會是正常的,而且現在也沒有到劍士公會聲明幹預吉斯的行動,或者是提出向那位皇儲效忠的宣言。一切都很是正常,但吉斯是知道的。忠心的獵犬會帶來美味的獵物信息。

“不,我的大人。”斥候勒住他的馬兒,因為他和他的馬兒都難掩興奮之情“那是有皇冠的。”

華萊士公爵的姨媽是杜魯門皇帝的妻子,故此在他們的雄獅護盾旗幟上允許加冕皇冠,以示皇族之意。兩家的姻緣是被世人看好的,但可惜在三子波耶瓦哈·塔利亞誕生同時失血而死。在這之後杜魯門和普洛斯科永永遠遠,對這位奪取他們最愛的妻子和母親的孩子和兄弟懷有怨恨。最終在十五歲那年,被杜魯門送至留守東境偏遠,提前加冕普洛斯科為王,冊封波耶瓦哈為親王,永遠地把波耶瓦哈踢倒海德威大陸的對岸。

或者對於熟知這事情的人不懷憐惜,因為與己無關,屬於家族外事。但也因為這件事情,使得塔利亞家族和華萊士家族的緊密關系出現了裂縫。隨著年月的推移,關系的疏遠,兩家人貌合神離,在普洛斯科的逝世後這道不為人知的裂縫更是擴大。

也許這一面戴有皇冠的雙獅護盾旗,正是表明了華萊士公爵家族的人在隊伍裏面。

吉斯輕聲驚嘆“帶有皇冠的華萊士家族。”似乎在要求斥候的再次肯定。

“不會錯的,我的大人。那二十人的隊伍,確確實實是用著戴冠的雙獅護盾旗,華萊士家族的旗幟。”沒有皇冠的雙獅護盾旗,不過是劍士公會的旗幟而已,誰都會發現那醒目的銀冠“大人!是否要……”

斥候的意圖明顯,為給他們的主人送上一份禮,也是為穩固瑟蘭特獅心王皇權的大禮。迎來吉斯的懇首,一小隊騎兵縱然離隊,往著西南方一路奔去。

騎兵的離開是那麽的顯眼,對比起徒步進軍的士兵,他們是來去如風,多麽的瀟灑。但這是戴罪者和傭兵、步兵等徒步兵卒所渴望的,雖比不上騎士,但能騎在馬上的榮耀已經十分讓人向往。

“什麽時候我才能晉級騎兵呢?”

傭兵與士兵走到了一起,隊伍中自是少不了閑聊。減輕那鼓噪無味的行軍,也好讓在一場大戰之前壯膽放松。

“獵狗小隊給侯爵大人抓吃的,你們就這麽想當一頭忠誠的小狗嗎?”長期雇傭在隊的傭兵自是口無遮攔“只要有錢!”伸出他滿是繭三根指頭“三百銅板,一匹瘸馬,一長劍和半身鐵盔,你便可以當上自由自在的賞金獵人。”

三百銅板?那是我一年所有的開銷和積蓄“你還真當我不用吃喝?”無稽之談“怎麽就不把那三百銅板,拿去賽場,看一場熱血沸騰的搏鬥,不準還能翻一翻。”

“黑河城的地下奴隸搏鬥如何?”游歷南方的傭兵插上話茬“亞德拉的基本上只有禮拜後一天才會有。太無趣了。”說罷便是搖頭,表示對皇都的失望。

那是因為宗教的關系,每周都會有公開的審判,得到寬恕的人會被釋放,判刑的將會在後一天展開囚犯間的死鬥,直到得到人們的寬恕。

“我沒去過。”士兵永遠地遵守他們的崗位,不曾太多地見過世面。也因為吉斯的護蔭,安塔克家族基本沒有派兵到蘇萊德那絞肉機的戰場上。但士兵不願顯露見識淺薄“但想必也不比去年魯斯特的武術盛會,美酒,宴會,武鬥會。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人激動無比,心情澎湃。”

“那不過是地上的比武,點到即止。”果然只是見識少的人。傭兵輕嘆“哪怕是馬槍比賽的那一點點血腥對你而言就是最大的刺激。那黑暗中的武鬥,恐怕不是你能夠承受得了……”

諾克洛平原廣闊的大地連綿起伏,松軟的泥土上,盡是青蔥綠草,輾過的車痕,不留於頑強綠草莖上。行走藍與綠邊界上的雙獅,在它們的護盾上佩戴皇冠,二十來人的隊伍徐徐前進。他們忠誠地守護在唯一俏麗的馬車邊上,劍士公會的精英也只徒步最前,以一頂一簇三根羽毛的鐵盔證明他屬護衛隊最高的地位。

艾美的祖母葬於亞德拉皇城以南的勒流鎮遠郊邊上,遵守孝道的是屬於家族必然之事,盡管男尊女卑,祖母平凡的身份,尊卑所在。那還是華萊士家族的祖母。

在這眾人神經緊張繃緊的口子上,各大家族都密鑼緊鼓做好準備。避免的就是一觸即發的戰爭。況且已經有人跟皇族挑上梁子,引發一場讓所有貴族領主們都快要神經奔潰的事件。

身為長女的艾美恨不得自己是一名男孩,這樣自己就可以繼承爵位,佩戴起護甲和長劍,為華萊士家族分憂。而現在,只是一套棕色連衣裙,和一把手臂長的薄刃刺劍。裝飾就是裝飾。很多次艾美自己都像給自己轉換個造型,但與芙蕾莉不一樣,自己有著必須承擔的責任。維護家族的權威與榮耀,即便是女性,昔日的劍士公會可是不分男女和尊卑,共同維護同一面旗幟的價值。

昨天便是我十七歲的生日“在多事之秋到來之前,我們該早點回到魯斯特。”艾美體現出長女的氣派,成熟得讓人覺得她是華萊士家的接班人一樣“我要為家族分擔更多。”

若果艾美小姐是男孩,那華萊士家族,劍士公會的榮耀將會重獲最高。劍士公會不少人有著同樣的想法。

領頭的精英劍士也鬥志高昂,高聲呼喊到“為了劍士公會的榮譽和榮光!在天入黑前我們要到到凡爾賽哪裏。”劍士們高聲呼喊,就像是在鼓舞中,奮迅前行。

招揚的家族紋章,似乎招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就在隊伍移動不到數刻後,警惕的精英劍士便分辨出步伐聲與馬蹄聲間的區別。

“停——”

隊伍整齊地停了下來,也驚動了身坐馬車上的艾美。使其離開馬車坐席,站起眺望遠方。

“大小姐!來者不善。”貼身的女傭早有耳聞,也不止她一人知道“是哪裏的騎兵……”女傭支支吾吾,因為說不出那是強盜還是軍隊。

即便眺望遠方未能看到任何旗幟,雖說女流,也是稍有見聞,出入皇宮大殿,認知各個領主貴族的特征,騎士兵隊的紋章。把芊芊玉手抵到額前的艾美放眼細看。馬匹是健全的,清一色統一的半身護甲,馬腰上還掛有一面狗頭盾牌,人數約三十多人。這可比自己的隊伍要多人。以亞德拉的方向而言,能夠擁有騎兵的貴族一只手便能數清。

“那是瑟蘭特身邊紅人,吉斯侯爵的獵犬小隊。”艾美搶在精英劍士發話前道出對方的名號。

精英劍士心裏既是讚嘆也是惋惜。嘴上則是發號施令“取劍!列隊!弓弩手,搭箭!”讓精英劍士憂心的是,隊伍裏大半是沒見過血的新兵,剛接受完學術訓導。換句話就是一群書呆子的軟蛋。

但此時不由得公會劍士的名譽受到蒙羞,一把手壓在那不會填裝石弩的新兵手上“你這是白癡行為,不要把弩矢對著自己人,也不要未張好弓前把弩矢放到石弩上!”膽怯心悸的新兵停下了愚蠢的做法,按精英劍士的做法填裝好弩矢,並垂直對地。“很好!要讓對方知道,貿然接近是會碰刺的。”

騎兵不久便卷著塵土和草莖,來到艾美的隊列面前。雙方都彼此打量,雙方都是有備而來。或者只是在準備上劍士公會的新兵們看上去要準備充足。六把弓弩便在獵狗小隊的來到同時,箭頭早已對準目標。

“哇哦!哇哦!哇哦!”帶頭的騎兵隊長處事不驚,刻意地擺出一副無害的動作,高舉雙手“這是熱烈的歡迎我嗎?”這是特等獎“華萊士家的艾美大小姐。”

“我們素來與吉斯侯爵毫無瓜葛,今天有名的獵狗騎兵隊,怎麽就找上我們了?”

面對精英劍士的問話,似乎高人一等的騎兵隊長用著鄙視的眼光看了看對方,再而是直接看向艾美。

“怎樣?!不會舞刀弄劍的大小姐,要不就跟我出去策馬游玩,我和我的兄弟們會讓你流連忘返。”

“住嘴!你這帶項圈的家畜。”面對對方不分尊卑的人,精英劍士破口便諷刺道“哪家的主人忘了給小狗套繩了?”

惹怒的騎兵隊長吐了口吐沫“呸!一群低下的步兵,還想和我們對話,癡心妄想。”便是放出狠話“交出你們的華萊士家大小姐,我就當看不到你們擡著的這面帶皇冠的破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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