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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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跳；趕緊又去將王太醫請回來。
“怎麽樣？”蕭霽玥聲音處處透露不安。
“回娘娘，所幸皇上沒有被花瓶砸到腦後，修養幾日...”
王太醫縷著胡須正要繼續接口，卻發現床上的上官翊快速睜開雙眼眨了下眼睛。
“然後呢？”蕭霽玥看到太醫沒了言語問道:“上官他到底要不要緊。”
“咳咳....”
王太醫心領神會的裝模作樣咳嗽幾聲:“雖然皇上沒有被花瓶砸中腦後，但是病情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
“那怎麽辦？”
“這就要看娘娘的選擇了。”
“什麽選擇？”蕭霽玥急問出聲:“我要做什麽上官才會好？”
“自然是娘娘每日的細心照料，才能使皇上平安康覆。”王太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並且日日在菩薩前祝禱才行。”
“這樣就可以？”
“雖然簡單，但卻最有療效。”王太醫繼續道:“這才是醫術界的大家，不過你也別輕看了這簡單的療養；裏面事情可多著呢。”
上官翊聞言微笑輕點頭，他的微笑簡直就算是給王太醫的胡謅一個肯定。
“您怎麽說我就怎麽做，”蕭霽玥虛心請教，表情誠懇:“只要你能保證上官沒有事。”
“這點請恕老臣保證不了，”
王太醫誠惶誠恐，內心思索宮內都傳皇上對蕭王妃的深情；若現在能夠保證皇上的痊愈，豈不是就說明只是小傷嗎？
王太醫眼神迅速朝上官翊一瞥，看樣是皇上的苦肉計；王太醫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確。
“不能保證就是說明上官的病情...還是很嚴重了？”
蕭霽玥聽到有些歉疚，原本在露香面前展露的一切都是故意為之；還是黎明月教她的方法。說先要回到相府拖延幾日，她便能幫自己找到楚墨離。
如今她只記得上官翊，雖然楚墨離這三個字對她的吸引力極大；但近來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是他啊，而且他還不介意自己的醜陋容貌。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遭受這樣的劫難；這本該是我承受的啊，”
一種久違的無力之感湧上心頭，令蕭霽玥神情恍惚；
“眼睜睜看你陷入險境，我如何坐視不理？你放心，我是大夫，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冒險。”
蕭霽玥此時腦海中到處回蕩著這句風輕雲淡，隨遇而安的話...那樣淡然，那樣不驚；讓她安心。
登時，她的心也變得沈靜下來，得以發覺上官翊的呼吸勻稱；睫毛顫動。
“娘娘？娘娘？”王太醫方才見蕭霽玥還很緊張，這會卻走了神兒。
聽到王太醫的呼喊，蕭霽玥回過神道:“你是太醫，你就負責治好他吧...”
慢慢站起來離開上官翊的塌間，隨意找了旁邊一處坐下。
王太醫突然又感覺自己摸不清楚狀況了，難道皇上的苦肉計被蕭王妃看出來了？
“皇上此癥兇險異常，”王太醫依舊振振有詞道:“若是沒有恰當的照顧，恐怕...”
“恐怕三五日便能痊愈，”蕭霽玥打斷王太醫的話。
上官翊本來處處充滿溫情的內心，此刻又一些蕭索。
☆、相見
“為什麽騙我？”上官翊故作冷意，實則內心淒涼無比。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玥兒，”上官翊緩慢出聲:“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騙我...你不是之前從來吵著鬧著要吃蓮花糕嗎？”
步步走向蕭霽玥微笑道:“怎麽現在也不叫我哥哥了。”
“是明月告訴你的，”蕭霽玥語聲無奈。
王太醫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立即慌亂告退；大殿頃刻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霽玥不明白...明月既然教她這個方法，又為何要告訴上官翊，忽然腦中精光閃現；應該是說她把明月給出賣了。
若說她腦子笨真是不假，人家還沒開始套話，她就如此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到底哪裏露陷了？
“原來你們兩個人聯合起來欺騙我，”上官翊表情受傷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忘記方才一直喚我上官。”
“你不是也在欺騙我？”蕭霽玥微微一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夢中人。”
心想上原來是這裏出了差錯。
“你根本就沒事，還要裝病。”
“我是真的被花瓶砸中，”上官翊摸摸頭上的傷口，神情痛苦:“現在還疼。”找了凳子坐下，不停揉按。
“我去叫太醫回來。”看到上官翊的難受，蕭霽玥緊張出聲:“你等我。”
神色匆忙走出，被上官翊攔下。
“玥兒。”上官翊噗噗笑了出來:“你還是在意我的，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
眸中光彩閃現，“你是怕我對你不好？”
“不是，”蕭霽玥弱弱回應:“哎呀。”
脫口而出:“索性我就告訴你，我的確是恢覆記憶了，不過只是記得在王府的那段生活。”
“真的？”
上官翊心想難道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嗎？既然真的忘記楚墨離，那就一切重新開始。
“真的。”蕭霽玥平和回答。
“那你覺得在王府生活快樂嗎？”小心探問。
“快樂啊，”蕭霽玥笑語答覆。
上官卻覺得哪裏不對，“你到底記得什麽？”
“我記得你對我的好啊，通通都記得，”蕭霽玥眨著眼睛調皮道:“我記得你為我拒絕了皇後，而且剛才第一時間...不是還怕我被花瓶砸到嗎。”
“玥兒...”上官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動:“你的記憶的確是恢覆了，那你還記得我們的兩年之約嗎，”
輕聲嘆息:“若是你想走，我可以為你安排好一切。”
“什麽兩年之約？”
“你不記得？”
上官翊心中狂喜，眼看馬上到兩年的和離之約；他也很想緊緊將她拴在身邊...但..
就當他是一個小人吧，上官翊輕輕唾棄著自己的行為。
“我們當時約好，兩年後一起去揚州看桃花。”上官翊將蕭霽玥輕攏入懷。
“不過是去看桃花，”蕭霽玥撇撇嘴輕念:“搞得還這麽神秘。”
有一剎那，蕭霽玥真的認為不必再去尋夢中人了...就這樣待著挺好。
面對上官翊的深情，她無力拒絕。
“我只記得在王府生活的那段時間....嫁去之前都不記得在相府的事，所以我想回去見見父親...或許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你還是想逃，”上官翊眼神熄滅。
“你是我的夫君，我又怎會想逃？”蕭霽玥主動環繞他的臂膀道:“只要你不嫌棄我貌醜。”
“不嫌棄，永遠不嫌棄。”上官翊心情大悅，殿外處處可以聽到他明朗笑聲。
可是對不起...蕭霽玥看他如此興奮，內心歉疚。心裏還是要找回失去的記憶，因為那人溫和的聲音，實在太令我入迷著魔啊...
“你什麽時候想回去？”上官翊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我想帶明月一起回去，可以嗎？”蕭霽玥柔弱出聲:“我只記得她是我朋友，”
“如你所願。”上官翊嘴角上揚，誠意道:“我也陪你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蕭霽玥連連擺手:“我們兩人可以的。”
“不行，”上官翊斷然拒絕:“目前只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外面太危險了。”
“那好吧，”蕭霽玥聲音諾諾回應，好在上官翊同意她回去了。
其實，蕭霽玥偷偷瞄了一眼上官翊....他對自己的確是很好的。
“頭還疼嗎？”蕭霽玥看到上官翊頭上的白布包紮，心疼道:“都是因為我。”
“玥兒，答應我。”上官翊緊緊抱住蕭霽玥，傷情開口:“以後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也不要自責。”
“好....我答應你。”
上官翊這一番話，更加重了蕭霽玥的歉疚；仔細梳理一下，她唯獨忘記了關於那個人的事..和與他相關的人。
她有預感，如果不能記起那個人；將是她心中一輩子的遺憾。
“您這個樣子，明天怎麽上朝。”蕭霽玥口中微念:“雖然我只記得王府的日子，但我也知道你現在是皇上啊，我可不想人們對我有議論。”
“明天不上朝了，”上官翊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們一起回相府，”
笑意始終掛在他臉上。
“那怎麽行？你上完早朝我們也可以去。”
“我想多陪陪你，”上官翊聲音低沈:“只想多陪陪你...”然後在蕭霽玥耳邊盡情呼吸，擡起下巴輕蹭一下。
蕭霽玥頓時石化，有些尷尬。
“玥兒怎麽了？可是我將你弄癢了？”
“沒有，”蕭霽玥呆楞片刻道:“你陪我一起去真的好嗎？畢竟你現在的身份...”
“噓，”上官翊捂著蕭霽玥的小嘴道:“你只需記住...我只是你的上官，沒有身份，沒有階級。只是你的上官而已。”
“可是，”蕭霽玥微微出聲:“早朝你還是要上的吧，不然我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印象中，她哪裏跟上官翊這麽熟捏；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上官翊見到蕭霽玥的緊張，慢慢扶她坐下揉頭道:“一日不去，沒有關系，”
“好吧，”蕭霽玥勉強同意。
殿內頓時又陷入一片寂靜中，這時有內侍官進來吸引了她的註意。
“殿外有一名自稱姓楚的男子，求見皇上。”內侍官低眉順眼道:“還說是您多年好友，並有身份證明的宮牌。”
“楚？”蕭霽玥輕念，難道就是她苦苦尋覓的夢中人嗎？內心波動連連。
只見上官翊臉色微變，聲音清冷道:“身在皇宮內苑，何時可以隨意令外人進出!”
面上掩飾不住的怒意:“更何況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奴才知道了。”內侍官作勢告退。
“慢!”蕭霽玥急切出聲:“讓他進來。”
“玥兒，”上官翊叱呵道:“這裏是安養殿，即便不在朝堂這裏也是後宮!”
出聲提醒:“你現在還不是皇後。”
蕭霽玥頗為失落；這種失落僅僅對那名姓楚的男子。不能一探，相見的失落。
“皇兄，”
蕭霽玥只覺得撲面而來的一股藥草香，來人清清淡淡。
“就連臣弟也不能進來嗎？”語音溫和。
“小姐！”
蕭霽玥還沒看清那名男子的長相，就被一個碧綠色衣裙的女子撲了滿懷。
“奴婢終於找到你了!”帶著聲聲哭泣。
“你是？”
“奴婢是碧蓮啊，”女子接連抽泣，轉眼就在她身上哭出淚水的片片印記。
“您不記得奴婢了？”有些委屈。
“碧蓮？？？”蕭霽玥之前好像聽黎明月提過。
“看來蕭姑娘在皇宮，真是呆傻了。”
又一個清脆明亮，一身嫩黃的少女緩緩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隨從；些些冷意。
蕭霽玥正為剛才的聲音感到熟悉，還未仔細回味；上官翊卻推開那位在她身上無助哭泣的女子，將她一把拉在身後，遮擋住所有視線。
“小姐，您真的不記得奴婢了？”聲音可憐兮兮:“碧蓮跟先生找了你好久，原來您真的沒有死，快嚇死奴婢了。”
先生？
難道真是楚墨離回來了？
☆、對峙
“皇兄何須如此緊張？”
“私闖皇宮內苑是死罪。”上官翊戒備開口，將蕭霽玥緊緊護在身後。
他好不容易熬到這一天，不想輕易破滅；他們明天還要一起回相府啊...那種溫情真的從未有過，讓人貪戀，著迷。
“先生，”幽冥笑語打趣:“你還沒聽出意思？人家明了就是不承認你的身份，當做私闖皇宮內苑的小賊一般。”
“但..”楚墨離平和開口:“事實就是事實，無法抹滅。”
蕭霽玥悄悄從上官翊的身後探頭，快速瞥了一眼；看到男子容貌；瞬間呆楞。
眼裏只剩下那人的面貌，清風淡淡；無暇顧及其它...這聲音，這長相，就如一個烙印般長在心中；牢牢印記。
以前的夢魘..導致她..看不清夢中人的樣子，現在她終於可以斷定。
“我來帶小玥走，”楚墨離風輕雲淡。
“不行!”上官翊斷然拒絕:“玥兒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後！就算朕肯承認你的身份；你只是臣弟而已。”
“嘖嘖..”
幽冥站出來說道:“現在這種狀況，不就是我在戲文裏常看的奪人之愛？真是一出大戲!先生，人家可是原配。”
不知怎的，蕭霽玥噗嗤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難道我說錯了？”幽冥眼瞅大殿中人神色各異，一臉無辜。
“誠然不是我私闖，”
楚墨離慢慢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石質地的宮牌道:“我是光明正大的走進來，而且這是父皇臨終前所賜。”
“那又如何？”上官翊嗤之以鼻:“父皇好像也沒教過你奪人之妻。”
對於自己的話，上官翊是真的很厭惡...且痛恨。
“他不止沒教過我，”楚墨離輕淺一笑:“也沒生養過我，臣弟自然不用遵循。”
“朕可以昭告天下，替你想要的身份澄清。”
“你又怎知我想拿回的是身份？”楚墨離語氣毫不在意:“若我真的想要身份，就不會在外隱秘十幾年。”
是啊，他若真的想拿回身份；又何必等到現在？
上官翊再次唾棄著自己的行為，實在可恥，實在可笑。
“先生，廢話不多說。”幽冥不耐煩道:“直接用搶的，簡單好解決；要我說你就是太溫柔了。”
嘴裏咕噥著:“換做是戲文裏，你這種性格早就被虐的連渣都不剩，畢竟女人都愛些強勢霸道的。”
“我有信心。”對於幽冥的話，楚墨離聳肩無奈。
“先生，”幽冥大聲開口:“你簡直更狠。”
“小姐...”
碧蓮臉上淚痕未幹，再次語噎:“您即便忘了奴婢，楚先生，楚先生您也應該記得啊!”
“楚墨離 ...？”
蕭霽玥一字念念道:“你真的是楚墨離？”選擇抽身而出。
“我是楚墨離，”面對詢問，楚墨離坦然回應。
男子疏朗霽霽，迷亂了她慌亂不停的內心。一席月白色長袍，如同謫仙；淺淺芳華。
“姑娘認識我？”楚墨離淺淺笑意，明知故問。
“認識！”
蕭霽玥如同中了魔障一般微念:“你是楚墨離....”
傻傻重覆著話:“你喜歡吃蓮花糕嗎？”
“喜歡。”
楚墨離輕輕點頭，嘴角弧度拉到最長。
“原來是你喜歡吃的啊...”蕭霽玥美好一笑，忘記關註殿內眾人。
“玥兒！”
上官翊上前將蕭霽玥緊緊護在身後:“你答應過我...兩年的桃花之約。”
眸中，多少帶點乞求意味。
“我...”蕭霽玥表情犯難道:“你想怎樣說我都接受，可是...”
聲音有些頹廢:“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要做什麽。”
“王爺，你還是放手吧。”碧蓮還是維持著原來的稱謂叫法。
“放手？”
上官翊微笑出聲:“我永遠不可能放手。”
“小玥，你要跟我走嗎？”
楚墨離伸出手，在等一個肯定。
“我...”
蕭霽玥看了一眼身旁面色緊張的上官翊，慢慢回應:“願意...”
內心的翻騰令她心慌，但是話一出口，又覺得非常輕松。
沒錯，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其實...在見到他那刻；蕭霽玥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答案。不管前路為何，她就是要跟他走。
“這是皇宮，出不得，進不得。”
心中的傷痛和火焰，將上官翊燃燒殆盡；化成灰煙。
“怎會容忍你們隨意進出，來人!”上官翊大聲叱呵。
殿外身著黑色勁裝的守軍紛紛踏門而入:“僅憑皇上吩咐！”
一片肅殺之氣。
“將安養殿團團包圍，任何人不能出去!”上官翊臉色嚴峻，毫無感情。
“是!”
“嘖嘖，”幽冥拍手稱讚:“又是一出好戲，既然先生你要搶人家原配，總得經歷這些刀槍。”
“你能不能不說風涼話？”碧蓮轉身隨意:“如今形勢你還敢說笑？”
“什麽形勢？”幽冥十分配合碧蓮。
“現在分明有人要棒打鴛鴦，”碧蓮與幽冥一唱一和的點評道:“你看的戲文裏面不是經常有這種情景？”
碧蓮輕笑敘述:“什麽天上的王母娘娘啊，玉皇大帝都是破壞幸福家庭的俑者！”
“你的意思是說...”幽冥擠眉弄眼道:“我們現在看的是高潮部分!”
“當然是!”碧蓮點點頭回應:“弄不好還會出事，”
“乖乖，我的小命。”
幽冥用全殿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先生，我只是你們之間的過客而已，千萬別把我拖進來整死啊!”
“嗯，”楚墨離言笑淡淡，一副風輕朗月。
蕭霽玥:“上官不會這樣的....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抱歉，”上官翊嗤笑一聲:“朕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但卻清楚知道朕要做什麽。”
“你之前騙我夢中人的事...我都不會計較。”蕭霽玥語氣淡淡:“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強扭的瓜不甜，”幽冥攤攤手，神色無奈道:“人家小兩口都同意了，你還在這做什麽半路攔截。再是原配也抵不住他們心心相印啊。”
“夠了!”上官翊表情陰沈怒意:“朕想做的事，一定能夠達成。”
“碧蓮，你說的對...這就開始跟王母娘娘一樣，懂得用身份了壓人了。”
“原來你們不怕死？”上官翊聲聲冷意道:“但總有令你們恐懼害怕的人或事，比如說現在。”
上官翊徑直將蕭霽玥與楚墨離拉開一段距離，護在身前；又命留在殿內的守衛將他們圍成一圈，無法逃離。
氣氛一再僵持。
“先生，都怪你!”幽冥聲聲埋怨:“要不然我們又怎會落得如此險境？”
隨即拍拍胸脯開朗道:“幸好早就有所準備，”
“來這裏，無需任何準備。”楚墨離自信道:“我們六個人會平安走出。”
“六個人？”上官翊緩緩一笑:“恐怕只有你一個人走不出去。”
“既然你不信，不如一試。”楚墨離表情仍舊淡淡。
“先生沒有準備，就不要再說大話了!”幽冥撇嘴講道:“我們幾個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你錯了，”楚墨離笑著糾正:“我的命還在別人手上。”
“都說虎毒不食子，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幽冥嘴角上揚:“必要故事情節。多麽有感染力和烘托主線的氣氛。”
“哇，幽冥。”碧蓮發出感慨:“你真的看了好多書，能不能給我也推薦幾本？”
“不行！”蒲英面色一滯。
“等回去以後，我還偏要帶壞她。”幽冥動作自然的摟著碧蓮肩膀，充滿不屑:“你以為她就真的天真，白如蓮花？”
“幽冥，”碧蓮微瞇雙眼，笑意森森;“你敢出賣我？”
“蕭姑娘，”幽冥朝蕭霽玥大喊:“看見沒，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都是你帶壞的。”
“我？”
突然被幽冥點名，蕭霽玥還有點不適應:“她曾經是從我身邊走出來的嗎？”
“小姐，你好狠的心。”
碧蓮不知怎的，開始哇哇大哭起來，眼淚俱下：“什麽叫做曾經！奴婢現在也是您的人啊，您還不快救救我們！”
“放了她們，”
蕭霽玥擋在楚墨離面前，目光輕柔：“放了她們。”
再次重覆。
只要有她在；她必定不會讓“他們”有任何危險存在。
“王爺..”
黎明月腳踩蓮步，緩慢走進大殿：“放了先生，因為本就是我通知他們來的...”
☆、放手
“是你，”上官翊身子一顫，眸光灰暗；沒了言語。
“王爺，你也痛恨現在自己的做法，不對嗎？”
黎明月臉上平和，沒有絲毫畏懼之感:“我知道你很痛苦，不如選擇解脫,”
“明月!”
上官翊深深望她，語氣堅定:“玥兒一直在我身邊，才是真正的解脫。”
這次他沒有用朕..沒有用朕的身份去束縛。
“你錯了，”幽冥輕口講道:“你可有問過蕭姑娘願不願意。”
蕭霽玥聽到幽冥的話，內心百轉千回；長久以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玥兒...”上官翊慢慢低下頭:“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
幽冥的一句話就像在他心中狠狠剜上一刀，讓他失去所有感官和痛楚。
“我去去就回來..”
蕭霽玥腳步輕慢挪動到楚墨離身邊站定:“我只想找尋一個結果。”
聞著那人身上清淡藥草香，令她心緒平穩。
“是麽？”
上官翊微微一笑，笑自己的神志不清與癡傻，其實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你走吧....”
上官翊背過身，負手而立:“我等你回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與哀樂。
大殿中一片寂靜，
雖然不知前路為何，可..蕭霽玥就是想跟那人一起；不管刀山火海，不管雲山之巔，不管桑田滄海；就是要跟他一起。
她也可笑自己這般堅定，上官不是對她很好嘛？
黎明月說的不錯，她是鐵石心腸。
“小玥，我們走。”楚墨離輕柔的牽起蕭霽玥，溫柔陣陣。
他身上的藥草香，真的越來越濃烈了。直到這會兒，蕭霽玥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對於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自己又決定了什麽。
“嗯。”蕭霽玥輕輕點頭，亦步亦趨的跟隨他，回頭望了一眼依然負手站立，看不清表情的上官翊，微頓。
心中想...若有答案；我會回來向你講明。
幾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上官翊才慢慢轉過身，無奈嘆息。
安養殿熏香渺渺，此刻讓他不再感覺到平靜；只有無限的厭煩和清冷。
“王爺，您現在做的是最正確的選擇，”黎明月輕輕出聲，似是給了他一個安慰:“楚先生答應過我，他會將蕭姑娘送回來的。”
“你什麽意思？”
上官翊這時才覺察出黎明月的不對，換做平時，她根本不會如此。
“是楚先生主動聯系的我，”黎明月微挑眉眼，話語擔憂:“似乎是因為玥兒的病。”
“病？”上官翊疑問道:“什麽病？”
“我只知道..楚先生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
黎明月也不是很清楚情況，只是將楚墨離的原話通通講給上官翊;就連他在說這話時的淡笑神情..也臨摹給上官翊看。
“三月後，我會將小玥送回；到時你們再終成眷屬...”
一字不差。
“他究竟要做什麽...”上官翊輕念..眼前的宏偉高墻，淒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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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算回到我們身邊了。”
一出宮門，碧蓮就在她耳邊喋喋不休；講個不停。
“呃...你叫碧蓮？”蕭霽玥純真一笑。
“小姐，”碧蓮長舒出一口氣，“奴婢的名字還是您給起得，您忘記了？”
“不記得....”
蕭霽玥表情杵錯的望向身前..淺笑風輕的男子；內心緊張。
“回春谷。”楚墨離清淺笑著，輕松將她抱上馬車；“小玥也忘記我了嗎？”
蕭霽玥咬了下嘴唇，來掩飾自己的羞澀與緊張。
楚墨離從懷中掏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交到她手中；一副理所應當。
“給我銀票幹嘛？”蕭霽為此感到玥疑惑不已，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楚墨離懷抱手臂，動作隨意。“是你那夜的獎賞。”
那夜，那夜獎賞？
蕭霽玥鼻子發酸；不是滋味，忽有種想哭的念頭。
“小玥...”
楚墨離見到她楞神模樣，身體前傾，本來抱臂的雙手纏住她的腰肢，彼此間是那樣靠近；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呼吸又是那般急促。
“你...你....”
蕭霽玥嘴裏發不出一語，她能親切感受到兩人間身體滾燙，灼的她生熱。
“離我遠一點。”
推開他的靠近，蕭霽玥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小玥是越來不越不經逗了，”楚墨離撇嘴一笑。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望你好生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既然是第一次，你又為何要跟我走？”
楚墨離繼續撇嘴輕笑道:“既然選擇跟我走，路上總要探探風景。”
“探風景？”
她怎麽覺得有另外一層意思？
“小玥....”
楚墨離身體照樣前傾；沒等蕭霽玥反應過來，自動用薄唇覆蓋，齒頰內到處都是他的藥草香充斥。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蕭霽玥被吻的喘不過氣；也沒有能力反抗。腦中片段一閃而過，“我們之前是這樣相處的嗎？”
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嗯...”楚墨離慢慢看她臉上染盡緋紅，嘴角含笑，寵溺。
蕭霽玥也對自己沒有拒絕的行為，感到無奈。
“小姐..”碧蓮聽到馬車內的聲響，掀起簾子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
蕭霽玥肖聲念念，對於未來的一切更加向往；因為她相信；曾經他們就是如此親密美好。
“這裏好美，”
蕭霽玥一下馬車，就被山谷中的大片花海所吸引；“真的好美。”
各種五彩芬香的花朵，搖曳生姿，隨風擺動；每個花朵兒都像擁有靈魂一樣，在對你訴說它的歡愉，蕭霽玥自然沈浸享受在這片歡愉當中。
“小姐，開心吧。”
碧蓮隨意摘下一朵紅火玫瑰，交給蕭霽玥:“以後我們就都住在這裏了。是不是很美？”
“是啊，”蕭霽玥輕念悠悠，微風的拂面讓她感到無比舒爽，以後真的都要住在這裏了嗎？
蕭霽玥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一臉淡笑的楚墨離，心生感想。
好像也不錯，這跟陰沈華麗的皇宮相比，簡直就是世外桃源。讓人向往，猶如夢境。
沒錯，她喜歡這兒，她也喜歡身邊環繞的這群人；發自內心的喜歡。
“這下，”幽冥環抱胳膊語氣輕松:“有趣了。”
碧蓮想起來一件事:“只要你別再整什麽暗夜幽蘭就行了。”
“暗夜幽蘭？”蕭霽玥疑問出聲:“是什麽？”
之間那兩位面無表情的隨從，臉色瞬間不自然；雖然極力掩飾，蕭霽玥還是透過面目看到他們染笑的嘴角。
“暗夜幽蘭是什麽，你早晚都會知道。”楚墨離的嘴角也沾染許多笑意，聲音溫和。
他的輕輕一笑，蕭霽玥卻覺得那笑..不懷好意，她還從來沒見過楚墨離嘴角的那種淺笑凝之；還是習慣於他的雲淡風輕。
習慣？
她為什麽會用到習慣一詞。
“蕭姑娘的命真好，”幽冥撇撇嘴輕念:“這回情人終成眷屬，羨煞旁人。”
“回春谷，回春谷，”碧蓮接上話茬道:“幽冥應了這個名字，也是思春啦。”
說完立馬躲到蒲英身後，擋去幽冥的追趕。
幽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一旁的幽暗求助道:“大哥，快幫幫我；卸了這妞兒的胳膊。”氣急敗壞。
蕭霽玥一直靜靜觀察身前幾人的行為舉止...好像這就是平日觸不到的幸福。
“小玥...”楚墨離環住蕭霽玥...語氣深幽道:“你想恢覆失去的記憶嗎？”
“當然想，”蕭霽玥快速點頭。
“如你所願。”
楚墨離溫柔的將下巴抵在蕭霽玥肩膀，不語。
蕭霽玥朝楚墨離的方向輕輕轉頭，發現他已閉上眼睛，仿佛也在享受此刻寧靜。
她是越發期待今後的生活，不過腦中忽然閃現離開皇宮前的景象；好像他還要給上官一個答覆....
☆、懲治
業陵皇宮，楊妙穎與露香相約在廢舊宮闈見面。
“你不是說要將她騙出宮？”楊妙穎滿含怒意，聲音犀利:“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不僅沒有成功將她騙出宮，居然還讓她逃掉了!”
“世事變遷，鬥轉星移。”露香臉色深沈道:“奴婢粗人一個，又怎會料到今日？”
“你當初就應該早點下手！”楊妙穎語帶訓斥:“她離開皇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她如今的安逸過活，你甘心，我卻甘心不了。”臉上恨意閃現。
“娘娘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露香慢慢一字一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楊妙穎口中輕斥:“人早都跑出業陵許久了，還說什麽不是不報？我看沒機會了。”
“我始終堅信會有那麽一天...”露香眸光精亮:“上天會給每個應該得到這些痛苦的人，加以懲罰。”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楊妙穎輕笑道:“或者說我？”語氣隨意。
“看來娘娘知道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露香拍手稱讚:“看的真切分明，大徹大悟。”
“你真的沒有後招？”楊妙穎語帶疑惑:“就這樣放她走？讓她安穩快活？”
“沒有。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不相信，”楊妙穎連連搖頭:“我不相信你有這般心境，能夠放下她對你的過往。”
“奴婢一介宮女，只要好好伺候主子就行，”露香淡笑道:“娘娘也別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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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蕭霽玥聲音處處透露不安。
“回娘娘，所幸皇上沒有被花瓶砸到腦後，修養幾日...”
王太醫縷著胡須正要繼續接口，卻發現床上的上官翊快速睜開雙眼眨了下眼睛。
“然後呢？”蕭霽玥看到太醫沒了言語問道:“上官他到底要不要緊。”
“咳咳....”
王太醫心領神會的裝模作樣咳嗽幾聲:“雖然皇上沒有被花瓶砸中腦後，但是病情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
“那怎麽辦？”
“這就要看娘娘的選擇了。”
“什麽選擇？”蕭霽玥急問出聲:“我要做什麽上官才會好？”
“自然是娘娘每日的細心照料，才能使皇上平安康覆。”王太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並且日日在菩薩前祝禱才行。”
“這樣就可以？”
“雖然簡單，但卻最有療效。”王太醫繼續道:“這才是醫術界的大家，不過你也別輕看了這簡單的療養；裏面事情可多著呢。”
上官翊聞言微笑輕點頭，他的微笑簡直就算是給王太醫的胡謅一個肯定。
“您怎麽說我就怎麽做，”蕭霽玥虛心請教，表情誠懇:“只要你能保證上官沒有事。”
“這點請恕老臣保證不了，”
王太醫誠惶誠恐，內心思索宮內都傳皇上對蕭王妃的深情；若現在能夠保證皇上的痊愈，豈不是就說明只是小傷嗎？
王太醫眼神迅速朝上官翊一瞥，看樣是皇上的苦肉計；王太醫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正確。
“不能保證就是說明上官的病情...還是很嚴重了？”
蕭霽玥聽到有些歉疚，原本在露香面前展露的一切都是故意為之；還是黎明月教她的方法。說先要回到相府拖延幾日，她便能幫自己找到楚墨離。
如今她只記得上官翊，雖然楚墨離這三個字對她的吸引力極大；但近來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是他啊，而且他還不介意自己的醜陋容貌。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遭受這樣的劫難；這本該是我承受的啊，”
一種久違的無力之感湧上心頭，令蕭霽玥神情恍惚；
“眼睜睜看你陷入險境，我如何坐視不理？你放心，我是大夫，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冒險。”
蕭霽玥此時腦海中到處回蕩著這句風輕雲淡，隨遇而安的話...那樣淡然，那樣不驚；讓她安心。
登時，她的心也變得沈靜下來，得以發覺上官翊的呼吸勻稱；睫毛顫動。
“娘娘？娘娘？”王太醫方才見蕭霽玥還很緊張，這會卻走了神兒。
聽到王太醫的呼喊，蕭霽玥回過神道:“你是太醫，你就負責治好他吧...”
慢慢站起來離開上官翊的塌間，隨意找了旁邊一處坐下。
王太醫突然又感覺自己摸不清楚狀況了，難道皇上的苦肉計被蕭王妃看出來了？
“皇上此癥兇險異常，”王太醫依舊振振有詞道:“若是沒有恰當的照顧，恐怕...”
“恐怕三五日便能痊愈，”蕭霽玥打斷王太醫的話。
上官翊本來處處充滿溫情的內心，此刻又一些蕭索。
☆、相見
“為什麽騙我？”上官翊故作冷意，實則內心淒涼無比。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玥兒，”上官翊緩慢出聲:“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騙我...你不是之前從來吵著鬧著要吃蓮花糕嗎？”
步步走向蕭霽玥微笑道:“怎麽現在也不叫我哥哥了。”
“是明月告訴你的，”蕭霽玥語聲無奈。
王太醫見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立即慌亂告退；大殿頃刻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霽玥不明白...明月既然教她這個方法，又為何要告訴上官翊，忽然腦中精光閃現；應該是說她把明月給出賣了。
若說她腦子笨真是不假，人家還沒開始套話，她就如此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到底哪裏露陷了？
“原來你們兩個人聯合起來欺騙我，”上官翊表情受傷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忘記方才一直喚我上官。”
“你不是也在欺騙我？”蕭霽玥微微一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夢中人。”
心想上原來是這裏出了差錯。
“你根本就沒事，還要裝病。”
“我是真的被花瓶砸中，”上官翊摸摸頭上的傷口，神情痛苦:“現在還疼。”找了凳子坐下，不停揉按。
“我去叫太醫回來。”看到上官翊的難受，蕭霽玥緊張出聲:“你等我。”
神色匆忙走出，被上官翊攔下。
“玥兒。”上官翊噗噗笑了出來:“你還是在意我的，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
眸中光彩閃現，“你是怕我對你不好？”
“不是，”蕭霽玥弱弱回應:“哎呀。”
脫口而出:“索性我就告訴你，我的確是恢覆記憶了，不過只是記得在王府的那段生活。”
“真的？”
上官翊心想難道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嗎？既然真的忘記楚墨離，那就一切重新開始。
“真的。”蕭霽玥平和回答。
“那你覺得在王府生活快樂嗎？”小心探問。
“快樂啊，”蕭霽玥笑語答覆。
上官卻覺得哪裏不對，“你到底記得什麽？”
“我記得你對我的好啊，通通都記得，”蕭霽玥眨著眼睛調皮道:“我記得你為我拒絕了皇後，而且剛才第一時間...不是還怕我被花瓶砸到嗎。”
“玥兒...”上官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動:“你的記憶的確是恢覆了，那你還記得我們的兩年之約嗎，”
輕聲嘆息:“若是你想走，我可以為你安排好一切。”
“什麽兩年之約？”
“你不記得？”
上官翊心中狂喜，眼看馬上到兩年的和離之約；他也很想緊緊將她拴在身邊...但..
就當他是一個小人吧，上官翊輕輕唾棄著自己的行為。
“我們當時約好，兩年後一起去揚州看桃花。”上官翊將蕭霽玥輕攏入懷。
“不過是去看桃花，”蕭霽玥撇撇嘴輕念:“搞得還這麽神秘。”
有一剎那，蕭霽玥真的認為不必再去尋夢中人了...就這樣待著挺好。
面對上官翊的深情，她無力拒絕。
“我只記得在王府生活的那段時間....嫁去之前都不記得在相府的事，所以我想回去見見父親...或許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你還是想逃，”上官翊眼神熄滅。
“你是我的夫君，我又怎會想逃？”蕭霽玥主動環繞他的臂膀道:“只要你不嫌棄我貌醜。”
“不嫌棄，永遠不嫌棄。”上官翊心情大悅，殿外處處可以聽到他明朗笑聲。
可是對不起...蕭霽玥看他如此興奮，內心歉疚。心裏還是要找回失去的記憶，因為那人溫和的聲音，實在太令我入迷著魔啊...
“你什麽時候想回去？”上官翊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我想帶明月一起回去，可以嗎？”蕭霽玥柔弱出聲:“我只記得她是我朋友，”
“如你所願。”上官翊嘴角上揚，誠意道:“我也陪你一起。”
“不用了，不用了。”蕭霽玥連連擺手:“我們兩人可以的。”
“不行，”上官翊斷然拒絕:“目前只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外面太危險了。”
“那好吧，”蕭霽玥聲音諾諾回應，好在上官翊同意她回去了。
其實，蕭霽玥偷偷瞄了一眼上官翊....他對自己的確是很好的。
“頭還疼嗎？”蕭霽玥看到上官翊頭上的白布包紮，心疼道:“都是因為我。”
“玥兒，答應我。”上官翊緊緊抱住蕭霽玥，傷情開口:“以後永遠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也不要自責。”
“好....我答應你。”
上官翊這一番話，更加重了蕭霽玥的歉疚；仔細梳理一下，她唯獨忘記了關於那個人的事..和與他相關的人。
她有預感，如果不能記起那個人；將是她心中一輩子的遺憾。
“您這個樣子，明天怎麽上朝。”蕭霽玥口中微念:“雖然我只記得王府的日子，但我也知道你現在是皇上啊，我可不想人們對我有議論。”
“明天不上朝了，”上官翊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我們一起回相府，”
笑意始終掛在他臉上。
“那怎麽行？你上完早朝我們也可以去。”
“我想多陪陪你，”上官翊聲音低沈:“只想多陪陪你...”然後在蕭霽玥耳邊盡情呼吸，擡起下巴輕蹭一下。
蕭霽玥頓時石化，有些尷尬。
“玥兒怎麽了？可是我將你弄癢了？”
“沒有，”蕭霽玥呆楞片刻道:“你陪我一起去真的好嗎？畢竟你現在的身份...”
“噓，”上官翊捂著蕭霽玥的小嘴道:“你只需記住...我只是你的上官，沒有身份，沒有階級。只是你的上官而已。”
“可是，”蕭霽玥微微出聲:“早朝你還是要上的吧，不然我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印象中，她哪裏跟上官翊這麽熟捏；
“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上官翊見到蕭霽玥的緊張，慢慢扶她坐下揉頭道:“一日不去，沒有關系，”
“好吧，”蕭霽玥勉強同意。
殿內頓時又陷入一片寂靜中，這時有內侍官進來吸引了她的註意。
“殿外有一名自稱姓楚的男子，求見皇上。”內侍官低眉順眼道:“還說是您多年好友，並有身份證明的宮牌。”
“楚？”蕭霽玥輕念，難道就是她苦苦尋覓的夢中人嗎？內心波動連連。
只見上官翊臉色微變，聲音清冷道:“身在皇宮內苑，何時可以隨意令外人進出!”
面上掩飾不住的怒意:“更何況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奴才知道了。”內侍官作勢告退。
“慢!”蕭霽玥急切出聲:“讓他進來。”
“玥兒，”上官翊叱呵道:“這裏是安養殿，即便不在朝堂這裏也是後宮!”
出聲提醒:“你現在還不是皇後。”
蕭霽玥頗為失落；這種失落僅僅對那名姓楚的男子。不能一探，相見的失落。
“皇兄，”
蕭霽玥只覺得撲面而來的一股藥草香，來人清清淡淡。
“就連臣弟也不能進來嗎？”語音溫和。
“小姐！”
蕭霽玥還沒看清那名男子的長相，就被一個碧綠色衣裙的女子撲了滿懷。
“奴婢終於找到你了!”帶著聲聲哭泣。
“你是？”
“奴婢是碧蓮啊，”女子接連抽泣，轉眼就在她身上哭出淚水的片片印記。
“您不記得奴婢了？”有些委屈。
“碧蓮？？？”蕭霽玥之前好像聽黎明月提過。
“看來蕭姑娘在皇宮，真是呆傻了。”
又一個清脆明亮，一身嫩黃的少女緩緩而入，身後還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隨從；些些冷意。
蕭霽玥正為剛才的聲音感到熟悉，還未仔細回味；上官翊卻推開那位在她身上無助哭泣的女子，將她一把拉在身後，遮擋住所有視線。
“小姐，您真的不記得奴婢了？”聲音可憐兮兮:“碧蓮跟先生找了你好久，原來您真的沒有死，快嚇死奴婢了。”
先生？
難道真是楚墨離回來了？
☆、對峙
“皇兄何須如此緊張？”
“私闖皇宮內苑是死罪。”上官翊戒備開口，將蕭霽玥緊緊護在身後。
他好不容易熬到這一天，不想輕易破滅；他們明天還要一起回相府啊...那種溫情真的從未有過，讓人貪戀，著迷。
“先生，”幽冥笑語打趣:“你還沒聽出意思？人家明了就是不承認你的身份，當做私闖皇宮內苑的小賊一般。”
“但..”楚墨離平和開口:“事實就是事實，無法抹滅。”
蕭霽玥悄悄從上官翊的身後探頭，快速瞥了一眼；看到男子容貌；瞬間呆楞。
眼裏只剩下那人的面貌，清風淡淡；無暇顧及其它...這聲音，這長相，就如一個烙印般長在心中；牢牢印記。
以前的夢魘..導致她..看不清夢中人的樣子，現在她終於可以斷定。
“我來帶小玥走，”楚墨離風輕雲淡。
“不行!”上官翊斷然拒絕:“玥兒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後！就算朕肯承認你的身份；你只是臣弟而已。”
“嘖嘖..”
幽冥站出來說道:“現在這種狀況，不就是我在戲文裏常看的奪人之愛？真是一出大戲!先生，人家可是原配。”
不知怎的，蕭霽玥噗嗤一聲，低低笑了出來。
“難道我說錯了？”幽冥眼瞅大殿中人神色各異，一臉無辜。
“誠然不是我私闖，”
楚墨離慢慢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石質地的宮牌道:“我是光明正大的走進來，而且這是父皇臨終前所賜。”
“那又如何？”上官翊嗤之以鼻:“父皇好像也沒教過你奪人之妻。”
對於自己的話，上官翊是真的很厭惡...且痛恨。
“他不止沒教過我，”楚墨離輕淺一笑:“也沒生養過我，臣弟自然不用遵循。”
“朕可以昭告天下，替你想要的身份澄清。”
“你又怎知我想拿回的是身份？”楚墨離語氣毫不在意:“若我真的想要身份，就不會在外隱秘十幾年。”
是啊，他若真的想拿回身份；又何必等到現在？
上官翊再次唾棄著自己的行為，實在可恥，實在可笑。
“先生，廢話不多說。”幽冥不耐煩道:“直接用搶的，簡單好解決；要我說你就是太溫柔了。”
嘴裏咕噥著:“換做是戲文裏，你這種性格早就被虐的連渣都不剩，畢竟女人都愛些強勢霸道的。”
“我有信心。”對於幽冥的話，楚墨離聳肩無奈。
“先生，”幽冥大聲開口:“你簡直更狠。”
“小姐...”
碧蓮臉上淚痕未幹，再次語噎:“您即便忘了奴婢，楚先生，楚先生您也應該記得啊!”
“楚墨離 ...？”
蕭霽玥一字念念道:“你真的是楚墨離？”選擇抽身而出。
“我是楚墨離，”面對詢問，楚墨離坦然回應。
男子疏朗霽霽，迷亂了她慌亂不停的內心。一席月白色長袍，如同謫仙；淺淺芳華。
“姑娘認識我？”楚墨離淺淺笑意，明知故問。
“認識！”
蕭霽玥如同中了魔障一般微念:“你是楚墨離....”
傻傻重覆著話:“你喜歡吃蓮花糕嗎？”
“喜歡。”
楚墨離輕輕點頭，嘴角弧度拉到最長。
“原來是你喜歡吃的啊...”蕭霽玥美好一笑，忘記關註殿內眾人。
“玥兒！”
上官翊上前將蕭霽玥緊緊護在身後:“你答應過我...兩年的桃花之約。”
眸中，多少帶點乞求意味。
“我...”蕭霽玥表情犯難道:“你想怎樣說我都接受，可是...”
聲音有些頹廢:“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要做什麽。”
“王爺，你還是放手吧。”碧蓮還是維持著原來的稱謂叫法。
“放手？”
上官翊微笑出聲:“我永遠不可能放手。”
“小玥，你要跟我走嗎？”
楚墨離伸出手，在等一個肯定。
“我...”
蕭霽玥看了一眼身旁面色緊張的上官翊，慢慢回應:“願意...”
內心的翻騰令她心慌，但是話一出口，又覺得非常輕松。
沒錯，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其實...在見到他那刻；蕭霽玥心中已經有了明確答案。不管前路為何，她就是要跟他走。
“這是皇宮，出不得，進不得。”
心中的傷痛和火焰，將上官翊燃燒殆盡；化成灰煙。
“怎會容忍你們隨意進出，來人!”上官翊大聲叱呵。
殿外身著黑色勁裝的守軍紛紛踏門而入:“僅憑皇上吩咐！”
一片肅殺之氣。
“將安養殿團團包圍，任何人不能出去!”上官翊臉色嚴峻，毫無感情。
“是!”
“嘖嘖，”幽冥拍手稱讚:“又是一出好戲，既然先生你要搶人家原配，總得經歷這些刀槍。”
“你能不能不說風涼話？”碧蓮轉身隨意:“如今形勢你還敢說笑？”
“什麽形勢？”幽冥十分配合碧蓮。
“現在分明有人要棒打鴛鴦，”碧蓮與幽冥一唱一和的點評道:“你看的戲文裏面不是經常有這種情景？”
碧蓮輕笑敘述:“什麽天上的王母娘娘啊，玉皇大帝都是破壞幸福家庭的俑者！”
“你的意思是說...”幽冥擠眉弄眼道:“我們現在看的是高潮部分!”
“當然是!”碧蓮點點頭回應:“弄不好還會出事，”
“乖乖，我的小命。”
幽冥用全殿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先生，我只是你們之間的過客而已，千萬別把我拖進來整死啊!”
“嗯，”楚墨離言笑淡淡，一副風輕朗月。
蕭霽玥:“上官不會這樣的....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抱歉，”上官翊嗤笑一聲:“朕不知道你想要什麽，但卻清楚知道朕要做什麽。”
“你之前騙我夢中人的事...我都不會計較。”蕭霽玥語氣淡淡:“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強扭的瓜不甜，”幽冥攤攤手，神色無奈道:“人家小兩口都同意了，你還在這做什麽半路攔截。再是原配也抵不住他們心心相印啊。”
“夠了!”上官翊表情陰沈怒意:“朕想做的事，一定能夠達成。”
“碧蓮，你說的對...這就開始跟王母娘娘一樣，懂得用身份了壓人了。”
“原來你們不怕死？”上官翊聲聲冷意道:“但總有令你們恐懼害怕的人或事，比如說現在。”
上官翊徑直將蕭霽玥與楚墨離拉開一段距離，護在身前；又命留在殿內的守衛將他們圍成一圈，無法逃離。
氣氛一再僵持。
“先生，都怪你!”幽冥聲聲埋怨:“要不然我們又怎會落得如此險境？”
隨即拍拍胸脯開朗道:“幸好早就有所準備，”
“來這裏，無需任何準備。”楚墨離自信道:“我們六個人會平安走出。”
“六個人？”上官翊緩緩一笑:“恐怕只有你一個人走不出去。”
“既然你不信，不如一試。”楚墨離表情仍舊淡淡。
“先生沒有準備，就不要再說大話了!”幽冥撇嘴講道:“我們幾個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你錯了，”楚墨離笑著糾正:“我的命還在別人手上。”
“都說虎毒不食子，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幽冥嘴角上揚:“必要故事情節。多麽有感染力和烘托主線的氣氛。”
“哇，幽冥。”碧蓮發出感慨:“你真的看了好多書，能不能給我也推薦幾本？”
“不行！”蒲英面色一滯。
“等回去以後，我還偏要帶壞她。”幽冥動作自然的摟著碧蓮肩膀，充滿不屑:“你以為她就真的天真，白如蓮花？”
“幽冥，”碧蓮微瞇雙眼，笑意森森;“你敢出賣我？”
“蕭姑娘，”幽冥朝蕭霽玥大喊:“看見沒，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都是你帶壞的。”
“我？”
突然被幽冥點名，蕭霽玥還有點不適應:“她曾經是從我身邊走出來的嗎？”
“小姐，你好狠的心。”
碧蓮不知怎的，開始哇哇大哭起來，眼淚俱下：“什麽叫做曾經！奴婢現在也是您的人啊，您還不快救救我們！”
“放了她們，”
蕭霽玥擋在楚墨離面前，目光輕柔：“放了她們。”
再次重覆。
只要有她在；她必定不會讓“他們”有任何危險存在。
“王爺..”
黎明月腳踩蓮步，緩慢走進大殿：“放了先生，因為本就是我通知他們來的...”
☆、放手
“是你，”上官翊身子一顫，眸光灰暗；沒了言語。
“王爺，你也痛恨現在自己的做法，不對嗎？”
黎明月臉上平和，沒有絲毫畏懼之感:“我知道你很痛苦，不如選擇解脫,”
“明月!”
上官翊深深望她，語氣堅定:“玥兒一直在我身邊，才是真正的解脫。”
這次他沒有用朕..沒有用朕的身份去束縛。
“你錯了，”幽冥輕口講道:“你可有問過蕭姑娘願不願意。”
蕭霽玥聽到幽冥的話，內心百轉千回；長久以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玥兒...”上官翊慢慢低下頭:“你可願意留在我身邊？”
幽冥的一句話就像在他心中狠狠剜上一刀，讓他失去所有感官和痛楚。
“我去去就回來..”
蕭霽玥腳步輕慢挪動到楚墨離身邊站定:“我只想找尋一個結果。”
聞著那人身上清淡藥草香，令她心緒平穩。
“是麽？”
上官翊微微一笑，笑自己的神志不清與癡傻，其實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你走吧....”
上官翊背過身，負手而立:“我等你回來，”
聲音聽不出喜怒與哀樂。
大殿中一片寂靜，
雖然不知前路為何，可..蕭霽玥就是想跟那人一起；不管刀山火海，不管雲山之巔，不管桑田滄海；就是要跟他一起。
她也可笑自己這般堅定，上官不是對她很好嘛？
黎明月說的不錯，她是鐵石心腸。
“小玥，我們走。”楚墨離輕柔的牽起蕭霽玥，溫柔陣陣。
他身上的藥草香，真的越來越濃烈了。直到這會兒，蕭霽玥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對於眼前這個熟悉的陌生人，自己又決定了什麽。
“嗯。”蕭霽玥輕輕點頭，亦步亦趨的跟隨他，回頭望了一眼依然負手站立，看不清表情的上官翊，微頓。
心中想...若有答案；我會回來向你講明。
幾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上官翊才慢慢轉過身，無奈嘆息。
安養殿熏香渺渺，此刻讓他不再感覺到平靜；只有無限的厭煩和清冷。
“王爺，您現在做的是最正確的選擇，”黎明月輕輕出聲，似是給了他一個安慰:“楚先生答應過我，他會將蕭姑娘送回來的。”
“你什麽意思？”
上官翊這時才覺察出黎明月的不對，換做平時，她根本不會如此。
“是楚先生主動聯系的我，”黎明月微挑眉眼，話語擔憂:“似乎是因為玥兒的病。”
“病？”上官翊疑問道:“什麽病？”
“我只知道..楚先生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
黎明月也不是很清楚情況，只是將楚墨離的原話通通講給上官翊;就連他在說這話時的淡笑神情..也臨摹給上官翊看。
“三月後，我會將小玥送回；到時你們再終成眷屬...”
一字不差。
“他究竟要做什麽...”上官翊輕念..眼前的宏偉高墻，淒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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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算回到我們身邊了。”
一出宮門，碧蓮就在她耳邊喋喋不休；講個不停。
“呃...你叫碧蓮？”蕭霽玥純真一笑。
“小姐，”碧蓮長舒出一口氣，“奴婢的名字還是您給起得，您忘記了？”
“不記得....”
蕭霽玥表情杵錯的望向身前..淺笑風輕的男子；內心緊張。
“回春谷。”楚墨離清淺笑著，輕松將她抱上馬車；“小玥也忘記我了嗎？”
蕭霽玥咬了下嘴唇，來掩飾自己的羞澀與緊張。
楚墨離從懷中掏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交到她手中；一副理所應當。
“給我銀票幹嘛？”蕭霽為此感到玥疑惑不已，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楚墨離懷抱手臂，動作隨意。“是你那夜的獎賞。”
那夜，那夜獎賞？
蕭霽玥鼻子發酸；不是滋味，忽有種想哭的念頭。
“小玥...”
楚墨離見到她楞神模樣，身體前傾，本來抱臂的雙手纏住她的腰肢，彼此間是那樣靠近；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呼吸又是那般急促。
“你...你....”
蕭霽玥嘴裏發不出一語，她能親切感受到兩人間身體滾燙，灼的她生熱。
“離我遠一點。”
推開他的靠近，蕭霽玥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小玥是越來不越不經逗了，”楚墨離撇嘴一笑。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望你好生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既然是第一次，你又為何要跟我走？”
楚墨離繼續撇嘴輕笑道:“既然選擇跟我走，路上總要探探風景。”
“探風景？”
她怎麽覺得有另外一層意思？
“小玥....”
楚墨離身體照樣前傾；沒等蕭霽玥反應過來，自動用薄唇覆蓋，齒頰內到處都是他的藥草香充斥。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蕭霽玥被吻的喘不過氣；也沒有能力反抗。腦中片段一閃而過，“我們之前是這樣相處的嗎？”
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
“嗯...”楚墨離慢慢看她臉上染盡緋紅，嘴角含笑，寵溺。
蕭霽玥也對自己沒有拒絕的行為，感到無奈。
“小姐..”碧蓮聽到馬車內的聲響，掀起簾子問:“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
蕭霽玥肖聲念念，對於未來的一切更加向往；因為她相信；曾經他們就是如此親密美好。
“這裏好美，”
蕭霽玥一下馬車，就被山谷中的大片花海所吸引；“真的好美。”
各種五彩芬香的花朵，搖曳生姿，隨風擺動；每個花朵兒都像擁有靈魂一樣，在對你訴說它的歡愉，蕭霽玥自然沈浸享受在這片歡愉當中。
“小姐，開心吧。”
碧蓮隨意摘下一朵紅火玫瑰，交給蕭霽玥:“以後我們就都住在這裏了。是不是很美？”
“是啊，”蕭霽玥輕念悠悠，微風的拂面讓她感到無比舒爽，以後真的都要住在這裏了嗎？
蕭霽玥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一臉淡笑的楚墨離，心生感想。
好像也不錯，這跟陰沈華麗的皇宮相比，簡直就是世外桃源。讓人向往，猶如夢境。
沒錯，她喜歡這兒，她也喜歡身邊環繞的這群人；發自內心的喜歡。
“這下，”幽冥環抱胳膊語氣輕松:“有趣了。”
碧蓮想起來一件事:“只要你別再整什麽暗夜幽蘭就行了。”
“暗夜幽蘭？”蕭霽玥疑問出聲:“是什麽？”
之間那兩位面無表情的隨從，臉色瞬間不自然；雖然極力掩飾，蕭霽玥還是透過面目看到他們染笑的嘴角。
“暗夜幽蘭是什麽，你早晚都會知道。”楚墨離的嘴角也沾染許多笑意，聲音溫和。
他的輕輕一笑，蕭霽玥卻覺得那笑..不懷好意，她還從來沒見過楚墨離嘴角的那種淺笑凝之；還是習慣於他的雲淡風輕。
習慣？
她為什麽會用到習慣一詞。
“蕭姑娘的命真好，”幽冥撇撇嘴輕念:“這回情人終成眷屬，羨煞旁人。”
“回春谷，回春谷，”碧蓮接上話茬道:“幽冥應了這個名字，也是思春啦。”
說完立馬躲到蒲英身後，擋去幽冥的追趕。
幽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一旁的幽暗求助道:“大哥，快幫幫我；卸了這妞兒的胳膊。”氣急敗壞。
蕭霽玥一直靜靜觀察身前幾人的行為舉止...好像這就是平日觸不到的幸福。
“小玥...”楚墨離環住蕭霽玥...語氣深幽道:“你想恢覆失去的記憶嗎？”
“當然想，”蕭霽玥快速點頭。
“如你所願。”
楚墨離溫柔的將下巴抵在蕭霽玥肩膀，不語。
蕭霽玥朝楚墨離的方向輕輕轉頭，發現他已閉上眼睛，仿佛也在享受此刻寧靜。
她是越發期待今後的生活，不過腦中忽然閃現離開皇宮前的景象；好像他還要給上官一個答覆....
☆、懲治
業陵皇宮，楊妙穎與露香相約在廢舊宮闈見面。
“你不是說要將她騙出宮？”楊妙穎滿含怒意，聲音犀利:“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不僅沒有成功將她騙出宮，居然還讓她逃掉了!”
“世事變遷，鬥轉星移。”露香臉色深沈道:“奴婢粗人一個，又怎會料到今日？”
“你當初就應該早點下手！”楊妙穎語帶訓斥:“她離開皇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她如今的安逸過活，你甘心，我卻甘心不了。”臉上恨意閃現。
“娘娘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露香慢慢一字一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楊妙穎口中輕斥:“人早都跑出業陵許久了，還說什麽不是不報？我看沒機會了。”
“我始終堅信會有那麽一天...”露香眸光精亮:“上天會給每個應該得到這些痛苦的人，加以懲罰。”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楊妙穎輕笑道:“或者說我？”語氣隨意。
“看來娘娘知道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露香拍手稱讚:“看的真切分明，大徹大悟。”
“你真的沒有後招？”楊妙穎語帶疑惑:“就這樣放她走？讓她安穩快活？”
“沒有。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不相信，”楊妙穎連連搖頭:“我不相信你有這般心境，能夠放下她對你的過往。”
“奴婢一介宮女，只要好好伺候主子就行，”露香淡笑道:“娘娘也別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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