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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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意？”楊妙穎再度大聲叱呵:“我永遠不可能不在意!我恨她!恨她奪走我的一切!”
“娘娘的心眼太小，一丁點小事發生就容不得人，”露香逐漸往後一步退道:“那就怪不得奴婢，另尋明主了。”
“你什麽意思？”楊妙穎看露香後退，接連發問:“到底什麽意思!”
掩飾不住的焦慮，心中有種不祥預感。
“她的意思是你沒有活路了...”
上官翊語音清冷的出現在這淒涼廢棄宮闈，楊妙穎滿聲驚恐，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裏。
“皇....皇上。”嘴裏發不出一句完整字音。
“你想問朕為什麽在這兒？”
上官翊緩步擡腿來到楊妙穎身前，“還是你想問待會自己什麽下場？”
“皇上!”
楊妙穎呆傻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現如今的情勢；“您在說什麽？臣妾不懂啊，都是她!”
指著身前坦然的露香大吼:“都是她故意引臣妾來此!”
“你好像沒有明白...”上官翊輕佻眉眼，微笑道:“朕的關註點，不在於是誰帶你來。”
“皇上，”楊妙穎明知故問道;“您這樣嚇到臣妾了。”
“哦？”上官翊嘴角處處含笑:“朕說了何種話語，竟嚇到了愛妃。”
輕輕轉頭，陷入一片思索:“是下場那句？”同樣明知故問的開口。
“臣妾，臣妾..”楊妙穎語噎道:“知錯了。”伏拜在地。
“愛妃究竟犯了何錯？”
“臣妾不該妒火中心，”楊妙穎爽快承認，“但請皇上念在臣妾是初犯，又沒有實施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盈盈跪伏，身體輕微顫抖。
“這次？”上官翊聞言輕笑:“難道你還想要有下次？”
“臣妾已經付出代價，”楊妙穎一副惶恐不安:“臣妾的臉，已經花了。”
似在提醒上官翊，當初她什麽事情都沒做，就被牽扯進來；毀了容貌。
“不夠，”上官翊低沈敘述。
“不...夠？”
楊妙穎低低重覆:“難道臣妾的容貌也不夠嗎？還抵不上不小心的過失嗎？臣妾也只是一時聽了那賤人的挑唆!”
露香聽到楊妙穎的話，只是靜靜站著；神色泰然。
“你一口一個不小心，一口一個別人挑唆。”
上官翊走上前，捏起楊妙穎尖棱的下巴，緩緩笑道:“那朕...也是一不小心殺了你。”
說的雲淡風輕，恍若無物；與之前相比，沒有一點威懾。
這種輕巧，更讓楊妙穎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廢棄宮苑；無比淒冷。
“臣妾知錯了...臣妾知錯了。”
楊妙穎嘴裏還是不停說著剛才講過的話。
“錯在哪，”
“是臣妾的心太狠毒，總妄想加害蕭王妃。”
楊妙穎後背筆直的跪在冰冷的地面，她的膝蓋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冷意；沒辦法...只能繼續表現謙恭，否則自己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的確確是毒如蛇蠍，”上官翊言語感慨:“朕又怎能留你這樣一個人待在皇宮？”
“皇...皇上，”
楊妙穎一驚，原來他早就沒打算放過自己，慌忙一步步同膝蓋跪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明黃衣袍大喊:“臣妾真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上官翊大手一揮，拒絕她乞求和靠近。
露香方才泰然的面目，聽此才有些裂痕。
“您這樣做!我父親也不會罷休!”
楊妙穎登時破罐子破摔。
“可惜....”上官翊無奈道:“楊大人早已經告老還鄉，歸隱田園。
“不可能!”
楊妙穎出言反駁:“父親怎麽可能這樣做!我還在宮裏，他不可能拋下我，不可能!”
滿不置信，本身筆直的後背...支撐不住的癱軟。
“楊大人在職期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這個做女兒的可知？”
“一切只是你的借口罷了!父親怎會如此糊塗!”楊妙穎語音激動。
“實在可惜了你的孝心，不過事實如此....”
上官翊毫無感情道:“朕已經從輕處罰，不然你們楊家豈不再無人脈可言？”
“皇上究竟什麽意思？”
楊妙穎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只要你死了...”上官翊緩緩一笑:“楊家可免於九族之罪。”
“為什麽？為什麽？”
楊妙穎情緒瞬間崩潰，“為什麽皇上一定要我的命？”
“原因我已經說過，”上官翊語聲漫漫：“朕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她之人!”態度堅決。
“不，我不要!”
楊妙穎迅速站起，跑向宮闈的另一方出口；跪久的膝蓋導致她在站起時，緩慢..緩慢。
但，還是不停向前奔跑，想要成功逃離。
“這兒交給你了。”上官翊對身旁的露香敘述。
“是。”
“可惜，可惜...”
上官翊連說兩句踏步離去；沒有停留。
“娘娘....”
露香朝楊妙穎大喊:“你是逃不出去的，就別再做一些無謂的掙紮；省的浪費我時間。”
這時，宮苑內忽然湧出許多黑色衣衫的侍衛，將還在逃跑的楊妙穎輕松鉗住。
“姑娘要怎麽處置？”侍衛恭敬詢問，卻難掩一身淩厲。
“還是先將她的腿打斷吧...”
“是!”
侍衛立刻領命，將楊妙穎的雙腿用木棍狠狠敲打；鮮血便渲染一地，他們的衣服上也沾染點點片片；在這清冷廢舊的宮苑，突顯的格外鮮艷。
楊妙穎硬是忍著不發一言，默默承受；她不會讓眼前這個一臉囂張的女子，看戲!
“忍得很辛苦吧...”露香走到楊妙穎身前，輕慢開口:“疼就叫出來，若是你求我，我會留你一條全屍。”
“休想!”
楊妙穎緊緊咬著唇畔，膝蓋上不停敲打的疼痛讓她咬破了嘴唇，還是堅持不發任何聲響:“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只能怪你腦子太笨，皇上已經答應過我...”露香一臉期待:“只要供出你，會封我做昭儀!”
“哈哈...”
楊妙穎冷聲大笑:“你忘記他說的...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她之人!你也休想好過!”
“那是你的壞心思!不是我！”
就在露香一直專註於跟楊妙穎的對話中，自沒看見身後侍衛舉起利劍....
“我不會寂寞了....”
楊妙穎欣慰的閉上眼，等待死亡來臨。
☆、懷疑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最先灑落在蕭霽玥的面龐，那種柔柔暖暖照在臉上的感覺；十分舒服，懶意洋洋。
“小玥，你醒了？”
蕭霽玥轉頭望去；一襲月白色外衫，簡單隨意，清清淡淡的藥草香，溫和暖意的臉龐，讓她恍如夢中。
“墨離，這是哪兒？”蕭霽玥環顧四周。
只見楚墨離十分慌張的快步來到她身前，輕柔小心的扶起她，“小玥認得我？”
語中透露無限失而覆得的欣喜。
“墨離。你怎麽了？”蕭霽玥擡手撫上他的面龐，“怎麽竟說傻話，”
“小玥，你真的回來了！”楚墨離緊緊抱住蕭霽玥，不肯有絲毫放松；眼眸中都是星星點點的歡愉。“你真的回來了。”
口中不停低喃，“真的回來了。”連連重覆。
“墨離，”蕭霽玥笑著推開他，語氣溫柔:“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不應該給我一個答覆？”
“這裏是回春谷，”楚墨離同樣笑著解釋:“你不是最喜歡這裏的花海嗎？我們一起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真的？”蕭霽玥聽到回覆，也很興奮:“以後我們都要住在這了嗎？”
充滿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真的，”楚墨離寵溺愛憐的摸了摸蕭霽玥的長發，軟語回音。
“可是，馬上快兩年了，”蕭霽玥思索一陣，開口:“我得回王府跟上官說清楚。”
“不用，”楚墨離淺淺一笑:“來之前，我已經跟他講清，你無需擔心，”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些天...我究竟是怎麽了？”
蕭霽玥一連問出三個問題，著實讓楚墨離無奈。
“我怎麽全都不記得？”
“小玥，你覺得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比較好？”楚墨離接連語笑:“還是一個都不回答。”
“不行，”蕭霽玥撇撇嘴輕念:“當然是每個問題都要回答!必須回答!”
嘴裏輕哼:“而且一定要告訴我事實才行，有一點隱瞞和欺騙，我都不會同意。”
“其實也沒幾天，”楚墨離清風和煦道:“你只是睡著了幾日而已。”
“不可能，你在騙我。”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蕭霽玥明白他說的越是輕巧無物，就越有問題。
“好吧，”楚墨離點點頭，語聲輕輕:“我的確是在騙你。”
“那你快告訴我究竟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這會頭有點疼？”
蕭霽玥轉轉自己的脖子，活動一圈後才有紓解。
“別動，”楚墨離輕聲制止:“頭疼是對的，那是因為幽冥一不小心又對你用錯了藥，”
“啊？”
楚墨離在蕭霽玥的風池穴輕輕揉按，扶她慢慢躺下，“再歇會吧，”
“又？”
蕭霽玥聽到楚墨離的輕描淡寫，又回想起上次發生在回春谷的事；當時幽冥也是不小心...造成了她與楚墨離的□□相見；頓時一臉緋紅襲上她的臉頰。
“小玥怎麽了？”楚墨離發現她的羞澀，“可是在回味？”
“回味？”
蕭霽玥立馬蒙著被子，“我才不會像你這般齷齪!”
“哦？”
楚墨離掀開蕭霽玥躲的絲被，傾身覆上去...在她耳邊呵氣道:“看來小玥是覺得我技術不好了，才會覺得我思想不好，如若技術真的好，你又何須說我齷齪，只怕會十分享受。”
蕭霽玥聽聞更是面紅耳赤，“你走開，不要靠近我。”
“不知是誰睡的這幾日，夢中總是呼喊我的名字....”
楚墨離欺身上前，連連逼近；一點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你都將我逼到墻角了!”蕭霽玥語聲狠狠:“還想怎樣!我可剛剛才睡醒過來。”
“正是小玥剛剛醒過來，我才要與你好好一起重溫重溫過往時光....”
楚墨離眉飛眼笑:“那般靠近與親密，讓我留戀。”
“墨離？”
蕭霽玥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現在怎麽這般會說情話？不，”改口道:“是調情，”
“小玥居然連調情都知道...”楚墨離緩緩清笑:“到底是跟誰學的？”
“自然是跟你這匹狼學習，”蕭霽玥語氣清淡，“不然還會有有誰？如這般這樣表裏不一，道貌岸然。”
“小玥成語用的不錯，”楚墨離出言誇讚:“以後你的成語我來教，就比如說霸王硬上弓這個詞...”
溫柔淺笑。
“你壓的我很酸...能不能下去？”小聲請求。
“不行....我喜歡這樣對你。”
“呃....”蕭霽玥由此感到非常無語，
“好了...”
楚墨離見她實在窘迫，理理自己的衣衫，從容下榻:“不逗你了，小玥好好休息。”
蕭霽玥怎麽覺得....楚墨離變成跟碧蓮一樣急性子？
“主子，”
幽暗看楚墨離從房中走出，上前擔憂詢問:“蕭姑娘好了嗎？”
“嗯，”輕音淡淡。
“主子真的決定了？”
“決定與否，我只希望她能一直快快樂樂...即使她的身邊....沒有我...”
“難道主子還不明白？”蕭姑娘若是知道真相，一定承受不來。”
“那就不讓她知道。”楚墨離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
微風輕輕，話語完整清晰的傳入幽暗耳中。“主子就不曾想過...遲早一天？”
“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墨離動作輕柔的折了一枝楊柳，斜在手上；似在觀賞:“你確定要同我講道理？”
“幽暗不敢奢求能同主子來講人生道理，屬下只是想告訴您，萬一遲早...一天，蕭姑娘還是知道了真相怎麽辦？”
“我不會讓她知道，”楚墨離斬釘截鐵。
“主子這般肯定，一定從未想過“萬一”這兩個字。”
幽暗一臉凝重:“您這樣做，真的就對塵世再無留戀嗎？”
楚墨離清風的面目忽然一滯，“留戀又如何，不留戀又如何？終歸塵歸塵，土歸土。”
微微淺笑:“只要她能幸福，我就已經知足。”
“遇上蕭姑娘，不知是你的幸還不幸...”
幽暗發出一聲長嘆:“如果當初，咱們只是輕易的還她一個承諾。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的事情發生，讓你勞累，讓你憂心。”
“如果不曾發生這些事，我也不會快樂。”楚墨離淡淡一笑:“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沒有生機。”
“您是說自己不悔。”
“對，是不悔。”楚墨離走在前方低喃道:“永不後悔。”
“主子決定的事，幽暗自知不能更改，只是...”
幽暗話語無奈:“您已經安排好後路了嗎？這麽大的回春谷，閑鶴樓，還有風花雪月，您該如何安排。”
“交給你，我很放心。”楚墨離點頭輕語:“相信你以後...也能幫我照顧好小玥和谷中所有人。”
“這擔子太重，屬下擔不起...主子是不是可以再多加考慮。”
“擔不起也要擔，我會讓雲顯跟蒲英...好好幫你，此事無需再議，我是一定要救她的。”
“好...”
幽暗心裏清楚...風雲要變；任憑誰都無法撼動主子要救蕭霽玥的想法。
幽暗擡起頭，望向一片湛藍的天空...以後...他...怕是見不到....
擁有後再失去，是為痛苦。
￥￥￥￥￥
“小姐...”
碧蓮輕挪腳步悄悄進來:“您還記得奴婢嗎？”
“碧蓮，”蕭霽玥無力的翻了翻白眼:“你又在跟我玩什麽？”
“小姐真的記得我啊？楚先生果然將您治好了。”
碧蓮聽後大為興奮，立馬上前抱了抱，滿是歡喜:“小姐終於記得奴婢了，您之前真是將碧蓮嚇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等等....”
蕭霽玥推開擁抱:“墨離不是說我誤中幽冥的藥粉，單單睡了幾日嗎？你們為何還要到處找我？”
“這....”碧蓮咬咬嘴唇:“是奴婢早上醒的太早，有些糊塗....方才都是碧蓮的胡言亂語。”
“你有事瞞我....如果不誠實已告，我現在就去問墨離!”
蕭霽玥掀開被子就要走下床。
“小姐，別...”碧蓮攔住蕭霽玥的步伐，身子顫抖:“您想知道什麽，奴婢告訴你就是了。”
當即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為這種多話...感到無比後悔。
“真的？”
蕭霽玥故作冷意:“倘若讓我知道你騙我，你清楚後果。”
“小姐就是將碧蓮丟到池塘餵魚...奴婢也是心甘情願的。”
“倘若你騙我，”蕭霽玥連連點頭:“我會好好考慮.....”
“小姐要怎樣做，才肯相信奴婢不會說假話？”
“我要你對我發誓....”
蕭霽玥眸中寒意滋生，聲音低沈:“如若你騙我，這輩子不會善終!所有關心愛慕之人同樣如此!並且禍及你子子孫孫!”
碧蓮聽此一顫，沒了言語。
“對不起，碧蓮。”
蕭霽玥在心裏輕聲道歉，剛才她就覺得楚墨離不尋常，雖被他輕巧的蒙混過去；但她還是油然而生一種慌張與不安。
碧蓮低垂眼簾....“奴婢什麽都告訴你。”
☆、不安
“墨離....”
蕭霽玥閑散安逸的躺在他懷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怎麽？”楚墨離淺淺清笑:“小玥這就要跟我討論，之後我們晚上的規劃了嗎？”
一番認真思索:“那我可要想想，怎麽做才能讓你舒服滿意...”
“呃...我在說很正經的事情。”
“為夫也在說一件很正經的事...沒有我的徹夜努力，”楚墨離輕挑眉眼:“又怎會有這個話題的產生與回覆。”
“為夫？”
蕭霽玥內心一顫，這兩個字好像還是兩人間第一次提及，真真兒的好聽。
“小玥...”
楚墨離語氣誠懇:“你是不是覺得委屈？我們還沒有舉行過拜堂禮..放心，我會還你一個盛大婚禮。”
“我不需要盛大...”
蕭霽玥抽回被楚墨離握住的雙手，語笑連連:“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一個簡單的儀式就可。”
“我當然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說定了。”
蕭霽玥莞爾一笑，將自己的心事藏了起來。
楚墨離的辦事效率很高，僅僅才過了一日而已。他竟已將全部事情安排妥當。
谷內一片紅色籠罩，喜氣洋洋。蕭霽玥遇見的過往行人中，臉上也都是濃重的喜色浮現。
他？是不是表現的有點太過迫切？
因為她的強烈建議，楚墨離並沒有選擇大操大辦。
“恭喜楚夫人..”
雲顯也從閑鶴樓趕來，出現在蕭霽玥面前。一臉嬉笑的說道:“最終姑娘還是我家主人的人。”
“謝謝，”蕭霽玥輕言道謝:“感謝你來參加我和墨離的婚禮，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雲顯連連搖頭:“我早就知道你們是命中註定，不枉我費心費力一場。”
“費心費力？”蕭霽玥轉頭問:“雲顯什麽意思？”
“你當然不知道...”雲顯眨眨眼睛，“上官雲頓你總認識吧，”
“自然是認識的。”
蕭霽玥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清楚，楚墨離有沒有將自己曾經的身份告訴過雲顯。
“那不就得了？你又記不記得有次你參加嫣然公主婚宴...”雲顯輕輕一笑:“被上官雲頓欺負了？”
嫣然公主的婚宴？
蕭霽玥心想那是多早以前？那個時候她甚至跟楚墨離沒有任何交集。
“記得。”
“記得就對了，”雲顯繼續說道:“事後還是我幫你教訓了上官雲頓那小子呢，總算替你出了口氣。”
什麽？
蕭霽玥大驚:“你怎麽知道婚宴上發生的一切？再說我們那時根本不認識？”
“足以說明我們家主子...早就對您情根深種嘛，”雲顯嬉笑連連:“我早就註意到主子對你特別關註，果然一猜就中。”
蕭霽玥淺淺一笑，當做答覆。
雲顯顯得有些沾沾自喜道:“我看女人的眼光還真準....就是很準，果真很準。”
對於雲顯的舉動，蕭霽玥更感好笑。
楚墨離身邊的人...一個個還真表裏不一。
想想初見雲顯時的一臉老實憨厚..和現在簡直形成強烈反差。
其實..她看人的眼光不也很準？
不然又怎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楚墨離呢？
“就你看人準！”
幽冥隨後進來聲聲發笑:“你那點小心思都用在觀察女人身上，莫不是你還想把那采花大盜當上一當？”
“采花大盜倒不至於...”
雲顯明朗大笑:“就是想學習學習先生...怎樣將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哄騙到手。”
“這還需要學習？先生這門技能可是天生的，”幽冥挑動眉目:“旁人學不來。”
幽冥的一句話，頓讓蕭霽玥羞愧無比。
“好了好了，要讓先生知道你逗弄蕭姑娘，一定吃不了兜著走.....我還要與姑娘說會話，你先出去。”
“有什麽話不能當我的面講？”
雲顯好意提醒:“明日是先生的新婚之夜，你千萬不要再弄出動靜來。”
“謝謝你的提醒，”幽冥毫不在意:“我一定銘記於心。”
“得了，”雲顯擺擺手念道:“我也不愛聽你們女人的私房話，無趣的緊...走了，我還要布置新房。”
“慢走。”
蕭霽玥看雲顯逐漸遠去，緊張的關上房門。
“你找我來什麽事？”幽冥輕問出聲，
“我需要你的幫助...”蕭霽玥輕語慢慢:“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你到底怎麽了？”幽冥對她的話語..很疑惑，迷茫開口:“都做新娘子了，還擺出這麽嚴重的表情。”
隨後吐吐舌頭道:“姑娘想嚇唬誰？”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墨離....有何異常舉動？”蕭霽玥真誠詢問。
“你該不是懷疑先生身邊有人了把？”
幽冥微微笑道:“即便有人，成親在即，先生那麽聰明....也不會讓你知道的。”
“我在問你一件很嚴肅的事...墨離他...究竟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還請姑娘不要拐彎抹角。”
幽冥本來嬉笑的面目，被蕭霽玥的態度感染嚴肅。
“碧蓮都告訴我了...”
蕭霽玥發出一聲長嘆:“我真沒想到在我身上...會發生這麽多可怕的事，更不會想到，二姐...她....”
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因必有果。”幽冥輕聲敘述:“先生就是你們之間的因。”
“在我腦子混沌的這段時光裏....他一定很辛苦吧。”
蕭霽玥滿目心疼:“雖然我不記得發生過什麽，可他一定很辛苦，”
“碧蓮這個大嘴巴，”幽冥搖頭低聲:“先生明明就有特意囑咐過....不要告訴你。”
“怪我自己想知道....”
蕭霽玥聲音徐徐:“我一醒來，就覺不像墨離說的那樣..單純睡了幾日。”
“先生是關心則亂，才會如此隨意的說這些蹩腳謊話。”
幽冥話語輕松:“即便先生沒有告訴你關於蕭娉婷的事，那也是不想讓你為姐妹情..傷心難過而已。”
“直覺告訴我，那只是發生在我們中間的一小部分插曲。”
蕭霽玥眼神定定:“從我醒來，我就覺得一切都不那麽真實，總覺他有事情瞞我。”
“姑娘的疑心病重..你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幽冥緩緩笑道:“你還這麽執著於自己的直覺。”
“墨離說他替我將事情都跟上官講清楚，”
蕭霽玥清和笑道:“我自然是歡喜的，可內心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什麽感覺？”
“不真實的感覺，”蕭霽玥坐在桌案前輕語:“總之..是十分忐忑。”
“你這明明是成親前的慌亂罷了，”幽冥快速斷定:“肯定是歡喜過頭。”
“不，”蕭霽玥出言反駁;“他一定有事瞞我。”
“你說說你這回醒過來...怎麽總是神神叨叨？”幽冥一臉無語:“你還沒告訴我幫你什麽呢？”
“我想讓你多註意註意幽暗....”蕭霽玥真誠微笑:“墨離有什麽想法和事情，一定會差遣他去做。”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蕭霽玥笑容清爽:“你是她妹妹，再加上你的聰慧...一定能幫我解除心中疑惑。”
“姑娘這麽信任我，看來我也不好辜負，”幽冥嘴角上揚，一臉輕笑:“等我消息，”
“好。”
“因為我也想驗證一下..你的直覺到底準不準...”幽冥面色頗感興趣。
“但願不準....”蕭霽玥聲音低低回覆。
☆、大婚
蕭霽玥一早起來，碧蓮還在驚嘆於往日都是她叫醒小姐的，其實她只是昨夜一直沒有睡而已。
至於為什麽沒有睡著？當然是因為興奮和緊張。
這次跟上官翊那次的大婚...全不相同，她一點也沒想到，真的能在業陵付出..並且收回自己和他人的真心。
“小姐...”碧蓮打了個哈欠道:“您今天真積極，這麽早就醒來。都不用奴婢動手叫您。”
“這不是當初你要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了？”
蕭霽玥的臉頰上也沾染許多笑意:“少啰嗦，趕快將我裝扮好，不然....不然，我讓蒲英好好收拾你。”
碧蓮聞言，臉色瞬間緋紅；嘴裏憋不出一個字音來反駁她。只是靜靜的站著揉搓衣角，羞澀無比。
“小姐您都知道了啊？”碧蓮言語輕聲:“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瞞我也好，不瞞我也罷，”蕭霽玥微微一笑:“只要你幸福就好，別的都是些身外事。”
“小姐今後跟楚先生...一定也能幸福到永遠。您放心，奴婢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傻丫頭，”蕭霽玥起身摸摸碧蓮道:“以後嫁人了，又怎能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家庭與生活，不要總圍著我打轉。”
“反正我不管!”
碧蓮撲到蕭霽玥的懷裏撒嬌道:“奴婢就是要永遠陪在您身邊，以後還要照顧小少爺。”
“小？小少爺？”
“對啊，先生讓碧蓮告訴小姐，他雖然喜歡女孩....不過頭胎還是男孩好。”
碧蓮擡頭，笑意吟吟:“先生說...那樣哥哥就可以保護自己的妹妹啦。”
蕭霽玥聽此，心中盡是甜蜜。
“小姐依我看，不如幹脆生他個龍鳳胎！這樣您就可以少辛苦些，先生也可以少辛苦一點...”
“你在說什麽？”蕭霽玥一把推開碧蓮:“跟誰學的這麽露骨。”
“奴婢沒有說錯啊？不過也對，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嘛。”
碧蓮仍是一番思索自己的話語:“以後都有經驗了。”
“這話我愛聽，”幽冥聞聲進來大笑:“碧蓮當然是跟我學的...不然她怎能將蒲英那個臭木頭搞到手？”
“呼...”
蕭霽玥深深吐出一口氣；想著將來的生活一定不會太無趣。
“碧蓮，我有事跟你家小姐說，”幽冥聲音低沈，臉色凝重:“你先出去，記住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好，”碧蓮緩緩走向門口，輕輕關上房門:“奴婢就在外面守著。”
“嗯...是不是墨離真有什麽異常舉動？”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還沒有得到證實。”
幽冥往窗口探了探，悄聲說道:“我只是發現先生最近和兄長..一直在研究著什麽。”
“研究什麽？”
“這是我悄悄..趁他們不備偷回來的，”幽冥一臉邀功:“要想不被他們註意，廢了我不少力氣。”
“知道你人最好了，”蕭霽玥上前抱緊幽冥，感謝道:“以後我一定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嫁妝。”
“誰想要你的嫁妝了。”幽冥噥噥嘴:“還是說正事。”
“好啊，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麽？”
“如果今晚你們洞.房.前....先生讓你吃藥...”
幽冥顯得一副神神秘秘:“你可千萬不要吃!當然這也是我的猜測而已。”
“這....”
蕭霽玥剛才還在戲弄碧蓮，這會輪到她自己不好意思了。
“你別想歪!”
幽冥看出蕭霽玥的羞愧，認真道:“我發現先生與哥哥...好像在研制一種讓人失去記憶的藥，諾，給你看。藥粉我還帶來了。”
“失去記憶？”蕭霽玥驚疑不已:“為什麽研究這種藥？”
“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先生應該不會給你吃...”幽冥搓了搓手:“所以我才說...是我的猜測而已，”
“你怎麽知道這藥粉...能令人失去記憶？”
“是當初先生給我的一本醫書裏面記載的，那可是古籍。”
幽冥念念有詞:“我將這個藥粉偷出來以後，就去翻書查找了；那的確是一種能令人失去記憶的...其中一味藥材。”
“你果然是我的小靈通，”蕭霽玥出聲讚嘆:“你還看出了什麽？”
“別的就沒有了。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可能..他們也是單純的治病救人。”
幽冥面含愧疚:“要是我猜的不準，以後你也別對先生有芥蒂；”
“放心，我不會的。”
“那就好。”幽冥輕輕拍著胸脯;“今日是你的大婚，你可要做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放心，我會的。”
“好了，怪我多嘴了。”幽冥喚出碧蓮:“你給姑娘仔細打扮打扮。一定要讓先生驚艷。晚上好好努力一把...”
“我家小姐本就是天生麗質，還用打扮？”
碧蓮一臉不服氣:“倒是你平日該好好打扮，不然沒人娶。”
“你個小丫頭，”幽冥口中輕哼:“過河拆橋！當初..你忘了是誰讓你勇敢追求那塊木頭的？”
“自然是我們家小姐..先前對我灌輸的理念，”碧蓮同樣輕哼回覆:“反正不是你。”
“嘖嘖，”幽冥接連笑語:“你們主仆二人還真是一個德行。”
“幽冥，”蕭霽玥深深看著她，“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姑娘在大婚之日，就不要說些煽情的話了....我走了，你好好收拾。”
“嗯。”蕭霽玥點點頭，同意她的離去。
“小姐..幽暗剛才過來了!”
“過來了就過來了。”蕭霽玥淡定道:“有什麽事情嗎？”
“他問小姐有沒有收拾好，千萬不要誤了吉時。”
碧蓮語氣慌亂:“怎麽辦!都怪幽冥!偏偏這個時候來。眼看時辰快到了，我都沒怎麽幫小姐上妝打扮，”
“是你說我天生麗質....放心，”蕭霽玥微微笑道:“我不會在意的。”
“您不在意，先生總在意。”
碧蓮語不讚同:“今天是你們的大婚之喜，總不能又是在王府一樣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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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心眼太小，一丁點小事發生就容不得人，”露香逐漸往後一步退道:“那就怪不得奴婢，另尋明主了。”
“你什麽意思？”楊妙穎看露香後退，接連發問:“到底什麽意思!”
掩飾不住的焦慮，心中有種不祥預感。
“她的意思是你沒有活路了...”
上官翊語音清冷的出現在這淒涼廢棄宮闈，楊妙穎滿聲驚恐，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裏。
“皇....皇上。”嘴裏發不出一句完整字音。
“你想問朕為什麽在這兒？”
上官翊緩步擡腿來到楊妙穎身前，“還是你想問待會自己什麽下場？”
“皇上!”
楊妙穎呆傻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現如今的情勢；“您在說什麽？臣妾不懂啊，都是她!”
指著身前坦然的露香大吼:“都是她故意引臣妾來此!”
“你好像沒有明白...”上官翊輕佻眉眼，微笑道:“朕的關註點，不在於是誰帶你來。”
“皇上，”楊妙穎明知故問道;“您這樣嚇到臣妾了。”
“哦？”上官翊嘴角處處含笑:“朕說了何種話語，竟嚇到了愛妃。”
輕輕轉頭，陷入一片思索:“是下場那句？”同樣明知故問的開口。
“臣妾，臣妾..”楊妙穎語噎道:“知錯了。”伏拜在地。
“愛妃究竟犯了何錯？”
“臣妾不該妒火中心，”楊妙穎爽快承認，“但請皇上念在臣妾是初犯，又沒有實施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盈盈跪伏，身體輕微顫抖。
“這次？”上官翊聞言輕笑:“難道你還想要有下次？”
“臣妾已經付出代價，”楊妙穎一副惶恐不安:“臣妾的臉，已經花了。”
似在提醒上官翊，當初她什麽事情都沒做，就被牽扯進來；毀了容貌。
“不夠，”上官翊低沈敘述。
“不...夠？”
楊妙穎低低重覆:“難道臣妾的容貌也不夠嗎？還抵不上不小心的過失嗎？臣妾也只是一時聽了那賤人的挑唆!”
露香聽到楊妙穎的話，只是靜靜站著；神色泰然。
“你一口一個不小心，一口一個別人挑唆。”
上官翊走上前，捏起楊妙穎尖棱的下巴，緩緩笑道:“那朕...也是一不小心殺了你。”
說的雲淡風輕，恍若無物；與之前相比，沒有一點威懾。
這種輕巧，更讓楊妙穎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廢棄宮苑；無比淒冷。
“臣妾知錯了...臣妾知錯了。”
楊妙穎嘴裏還是不停說著剛才講過的話。
“錯在哪，”
“是臣妾的心太狠毒，總妄想加害蕭王妃。”
楊妙穎後背筆直的跪在冰冷的地面，她的膝蓋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冷意；沒辦法...只能繼續表現謙恭，否則自己的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的確確是毒如蛇蠍，”上官翊言語感慨:“朕又怎能留你這樣一個人待在皇宮？”
“皇...皇上，”
楊妙穎一驚，原來他早就沒打算放過自己，慌忙一步步同膝蓋跪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明黃衣袍大喊:“臣妾真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上官翊大手一揮，拒絕她乞求和靠近。
露香方才泰然的面目，聽此才有些裂痕。
“您這樣做!我父親也不會罷休!”
楊妙穎登時破罐子破摔。
“可惜....”上官翊無奈道:“楊大人早已經告老還鄉，歸隱田園。
“不可能!”
楊妙穎出言反駁:“父親怎麽可能這樣做!我還在宮裏，他不可能拋下我，不可能!”
滿不置信，本身筆直的後背...支撐不住的癱軟。
“楊大人在職期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這個做女兒的可知？”
“一切只是你的借口罷了!父親怎會如此糊塗!”楊妙穎語音激動。
“實在可惜了你的孝心，不過事實如此....”
上官翊毫無感情道:“朕已經從輕處罰，不然你們楊家豈不再無人脈可言？”
“皇上究竟什麽意思？”
楊妙穎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只要你死了...”上官翊緩緩一笑:“楊家可免於九族之罪。”
“為什麽？為什麽？”
楊妙穎情緒瞬間崩潰，“為什麽皇上一定要我的命？”
“原因我已經說過，”上官翊語聲漫漫：“朕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她之人!”態度堅決。
“不，我不要!”
楊妙穎迅速站起，跑向宮闈的另一方出口；跪久的膝蓋導致她在站起時，緩慢..緩慢。
但，還是不停向前奔跑，想要成功逃離。
“這兒交給你了。”上官翊對身旁的露香敘述。
“是。”
“可惜，可惜...”
上官翊連說兩句踏步離去；沒有停留。
“娘娘....”
露香朝楊妙穎大喊:“你是逃不出去的，就別再做一些無謂的掙紮；省的浪費我時間。”
這時，宮苑內忽然湧出許多黑色衣衫的侍衛，將還在逃跑的楊妙穎輕松鉗住。
“姑娘要怎麽處置？”侍衛恭敬詢問，卻難掩一身淩厲。
“還是先將她的腿打斷吧...”
“是!”
侍衛立刻領命，將楊妙穎的雙腿用木棍狠狠敲打；鮮血便渲染一地，他們的衣服上也沾染點點片片；在這清冷廢舊的宮苑，突顯的格外鮮艷。
楊妙穎硬是忍著不發一言，默默承受；她不會讓眼前這個一臉囂張的女子，看戲!
“忍得很辛苦吧...”露香走到楊妙穎身前，輕慢開口:“疼就叫出來，若是你求我，我會留你一條全屍。”
“休想!”
楊妙穎緊緊咬著唇畔，膝蓋上不停敲打的疼痛讓她咬破了嘴唇，還是堅持不發任何聲響:“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只能怪你腦子太笨，皇上已經答應過我...”露香一臉期待:“只要供出你，會封我做昭儀!”
“哈哈...”
楊妙穎冷聲大笑:“你忘記他說的...不會放過每一個傷她之人!你也休想好過!”
“那是你的壞心思!不是我！”
就在露香一直專註於跟楊妙穎的對話中，自沒看見身後侍衛舉起利劍....
“我不會寂寞了....”
楊妙穎欣慰的閉上眼，等待死亡來臨。
☆、懷疑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最先灑落在蕭霽玥的面龐，那種柔柔暖暖照在臉上的感覺；十分舒服，懶意洋洋。
“小玥，你醒了？”
蕭霽玥轉頭望去；一襲月白色外衫，簡單隨意，清清淡淡的藥草香，溫和暖意的臉龐，讓她恍如夢中。
“墨離，這是哪兒？”蕭霽玥環顧四周。
只見楚墨離十分慌張的快步來到她身前，輕柔小心的扶起她，“小玥認得我？”
語中透露無限失而覆得的欣喜。
“墨離。你怎麽了？”蕭霽玥擡手撫上他的面龐，“怎麽竟說傻話，”
“小玥，你真的回來了！”楚墨離緊緊抱住蕭霽玥，不肯有絲毫放松；眼眸中都是星星點點的歡愉。“你真的回來了。”
口中不停低喃，“真的回來了。”連連重覆。
“墨離，”蕭霽玥笑著推開他，語氣溫柔:“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你不應該給我一個答覆？”
“這裏是回春谷，”楚墨離同樣笑著解釋:“你不是最喜歡這裏的花海嗎？我們一起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分開。”
“真的？”蕭霽玥聽到回覆，也很興奮:“以後我們都要住在這了嗎？”
充滿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真的，”楚墨離寵溺愛憐的摸了摸蕭霽玥的長發，軟語回音。
“可是，馬上快兩年了，”蕭霽玥思索一陣，開口:“我得回王府跟上官說清楚。”
“不用，”楚墨離淺淺一笑:“來之前，我已經跟他講清，你無需擔心，”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些天...我究竟是怎麽了？”
蕭霽玥一連問出三個問題，著實讓楚墨離無奈。
“我怎麽全都不記得？”
“小玥，你覺得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比較好？”楚墨離接連語笑:“還是一個都不回答。”
“不行，”蕭霽玥撇撇嘴輕念:“當然是每個問題都要回答!必須回答!”
嘴裏輕哼:“而且一定要告訴我事實才行，有一點隱瞞和欺騙，我都不會同意。”
“其實也沒幾天，”楚墨離清風和煦道:“你只是睡著了幾日而已。”
“不可能，你在騙我。”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蕭霽玥明白他說的越是輕巧無物，就越有問題。
“好吧，”楚墨離點點頭，語聲輕輕:“我的確是在騙你。”
“那你快告訴我究竟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這會頭有點疼？”
蕭霽玥轉轉自己的脖子，活動一圈後才有紓解。
“別動，”楚墨離輕聲制止:“頭疼是對的，那是因為幽冥一不小心又對你用錯了藥，”
“啊？”
楚墨離在蕭霽玥的風池穴輕輕揉按，扶她慢慢躺下，“再歇會吧，”
“又？”
蕭霽玥聽到楚墨離的輕描淡寫，又回想起上次發生在回春谷的事；當時幽冥也是不小心...造成了她與楚墨離的□□相見；頓時一臉緋紅襲上她的臉頰。
“小玥怎麽了？”楚墨離發現她的羞澀，“可是在回味？”
“回味？”
蕭霽玥立馬蒙著被子，“我才不會像你這般齷齪!”
“哦？”
楚墨離掀開蕭霽玥躲的絲被，傾身覆上去...在她耳邊呵氣道:“看來小玥是覺得我技術不好了，才會覺得我思想不好，如若技術真的好，你又何須說我齷齪，只怕會十分享受。”
蕭霽玥聽聞更是面紅耳赤，“你走開，不要靠近我。”
“不知是誰睡的這幾日，夢中總是呼喊我的名字....”
楚墨離欺身上前，連連逼近；一點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你都將我逼到墻角了!”蕭霽玥語聲狠狠:“還想怎樣!我可剛剛才睡醒過來。”
“正是小玥剛剛醒過來，我才要與你好好一起重溫重溫過往時光....”
楚墨離眉飛眼笑:“那般靠近與親密，讓我留戀。”
“墨離？”
蕭霽玥睜大眼睛，難以置信:“你現在怎麽這般會說情話？不，”改口道:“是調情，”
“小玥居然連調情都知道...”楚墨離緩緩清笑:“到底是跟誰學的？”
“自然是跟你這匹狼學習，”蕭霽玥語氣清淡，“不然還會有有誰？如這般這樣表裏不一，道貌岸然。”
“小玥成語用的不錯，”楚墨離出言誇讚:“以後你的成語我來教，就比如說霸王硬上弓這個詞...”
溫柔淺笑。
“你壓的我很酸...能不能下去？”小聲請求。
“不行....我喜歡這樣對你。”
“呃....”蕭霽玥由此感到非常無語，
“好了...”
楚墨離見她實在窘迫，理理自己的衣衫，從容下榻:“不逗你了，小玥好好休息。”
蕭霽玥怎麽覺得....楚墨離變成跟碧蓮一樣急性子？
“主子，”
幽暗看楚墨離從房中走出，上前擔憂詢問:“蕭姑娘好了嗎？”
“嗯，”輕音淡淡。
“主子真的決定了？”
“決定與否，我只希望她能一直快快樂樂...即使她的身邊....沒有我...”
“難道主子還不明白？”蕭姑娘若是知道真相，一定承受不來。”
“那就不讓她知道。”楚墨離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語氣。
微風輕輕，話語完整清晰的傳入幽暗耳中。“主子就不曾想過...遲早一天？”
“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墨離動作輕柔的折了一枝楊柳，斜在手上；似在觀賞:“你確定要同我講道理？”
“幽暗不敢奢求能同主子來講人生道理，屬下只是想告訴您，萬一遲早...一天，蕭姑娘還是知道了真相怎麽辦？”
“我不會讓她知道，”楚墨離斬釘截鐵。
“主子這般肯定，一定從未想過“萬一”這兩個字。”
幽暗一臉凝重:“您這樣做，真的就對塵世再無留戀嗎？”
楚墨離清風的面目忽然一滯，“留戀又如何，不留戀又如何？終歸塵歸塵，土歸土。”
微微淺笑:“只要她能幸福，我就已經知足。”
“遇上蕭姑娘，不知是你的幸還不幸...”
幽暗發出一聲長嘆:“如果當初，咱們只是輕易的還她一個承諾。就不會有後來這麽多的事情發生，讓你勞累，讓你憂心。”
“如果不曾發生這些事，我也不會快樂。”楚墨離淡淡一笑:“還是如同之前一樣，沒有生機。”
“您是說自己不悔。”
“對，是不悔。”楚墨離走在前方低喃道:“永不後悔。”
“主子決定的事，幽暗自知不能更改，只是...”
幽暗話語無奈:“您已經安排好後路了嗎？這麽大的回春谷，閑鶴樓，還有風花雪月，您該如何安排。”
“交給你，我很放心。”楚墨離點頭輕語:“相信你以後...也能幫我照顧好小玥和谷中所有人。”
“這擔子太重，屬下擔不起...主子是不是可以再多加考慮。”
“擔不起也要擔，我會讓雲顯跟蒲英...好好幫你，此事無需再議，我是一定要救她的。”
“好...”
幽暗心裏清楚...風雲要變；任憑誰都無法撼動主子要救蕭霽玥的想法。
幽暗擡起頭，望向一片湛藍的天空...以後...他...怕是見不到....
擁有後再失去，是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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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碧蓮輕挪腳步悄悄進來:“您還記得奴婢嗎？”
“碧蓮，”蕭霽玥無力的翻了翻白眼:“你又在跟我玩什麽？”
“小姐真的記得我啊？楚先生果然將您治好了。”
碧蓮聽後大為興奮，立馬上前抱了抱，滿是歡喜:“小姐終於記得奴婢了，您之前真是將碧蓮嚇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等等....”
蕭霽玥推開擁抱:“墨離不是說我誤中幽冥的藥粉，單單睡了幾日嗎？你們為何還要到處找我？”
“這....”碧蓮咬咬嘴唇:“是奴婢早上醒的太早，有些糊塗....方才都是碧蓮的胡言亂語。”
“你有事瞞我....如果不誠實已告，我現在就去問墨離!”
蕭霽玥掀開被子就要走下床。
“小姐，別...”碧蓮攔住蕭霽玥的步伐，身子顫抖:“您想知道什麽，奴婢告訴你就是了。”
當即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為這種多話...感到無比後悔。
“真的？”
蕭霽玥故作冷意:“倘若讓我知道你騙我，你清楚後果。”
“小姐就是將碧蓮丟到池塘餵魚...奴婢也是心甘情願的。”
“倘若你騙我，”蕭霽玥連連點頭:“我會好好考慮.....”
“小姐要怎樣做，才肯相信奴婢不會說假話？”
“我要你對我發誓....”
蕭霽玥眸中寒意滋生，聲音低沈:“如若你騙我，這輩子不會善終!所有關心愛慕之人同樣如此!並且禍及你子子孫孫!”
碧蓮聽此一顫，沒了言語。
“對不起，碧蓮。”
蕭霽玥在心裏輕聲道歉，剛才她就覺得楚墨離不尋常，雖被他輕巧的蒙混過去；但她還是油然而生一種慌張與不安。
碧蓮低垂眼簾....“奴婢什麽都告訴你。”
☆、不安
“墨離....”
蕭霽玥閑散安逸的躺在他懷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怎麽？”楚墨離淺淺清笑:“小玥這就要跟我討論，之後我們晚上的規劃了嗎？”
一番認真思索:“那我可要想想，怎麽做才能讓你舒服滿意...”
“呃...我在說很正經的事情。”
“為夫也在說一件很正經的事...沒有我的徹夜努力，”楚墨離輕挑眉眼:“又怎會有這個話題的產生與回覆。”
“為夫？”
蕭霽玥內心一顫，這兩個字好像還是兩人間第一次提及，真真兒的好聽。
“小玥...”
楚墨離語氣誠懇:“你是不是覺得委屈？我們還沒有舉行過拜堂禮..放心，我會還你一個盛大婚禮。”
“我不需要盛大...”
蕭霽玥抽回被楚墨離握住的雙手，語笑連連:“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一個簡單的儀式就可。”
“我當然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說定了。”
蕭霽玥莞爾一笑，將自己的心事藏了起來。
楚墨離的辦事效率很高，僅僅才過了一日而已。他竟已將全部事情安排妥當。
谷內一片紅色籠罩，喜氣洋洋。蕭霽玥遇見的過往行人中，臉上也都是濃重的喜色浮現。
他？是不是表現的有點太過迫切？
因為她的強烈建議，楚墨離並沒有選擇大操大辦。
“恭喜楚夫人..”
雲顯也從閑鶴樓趕來，出現在蕭霽玥面前。一臉嬉笑的說道:“最終姑娘還是我家主人的人。”
“謝謝，”蕭霽玥輕言道謝:“感謝你來參加我和墨離的婚禮，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雲顯連連搖頭:“我早就知道你們是命中註定，不枉我費心費力一場。”
“費心費力？”蕭霽玥轉頭問:“雲顯什麽意思？”
“你當然不知道...”雲顯眨眨眼睛，“上官雲頓你總認識吧，”
“自然是認識的。”
蕭霽玥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清楚，楚墨離有沒有將自己曾經的身份告訴過雲顯。
“那不就得了？你又記不記得有次你參加嫣然公主婚宴...”雲顯輕輕一笑:“被上官雲頓欺負了？”
嫣然公主的婚宴？
蕭霽玥心想那是多早以前？那個時候她甚至跟楚墨離沒有任何交集。
“記得。”
“記得就對了，”雲顯繼續說道:“事後還是我幫你教訓了上官雲頓那小子呢，總算替你出了口氣。”
什麽？
蕭霽玥大驚:“你怎麽知道婚宴上發生的一切？再說我們那時根本不認識？”
“足以說明我們家主子...早就對您情根深種嘛，”雲顯嬉笑連連:“我早就註意到主子對你特別關註，果然一猜就中。”
蕭霽玥淺淺一笑，當做答覆。
雲顯顯得有些沾沾自喜道:“我看女人的眼光還真準....就是很準，果真很準。”
對於雲顯的舉動，蕭霽玥更感好笑。
楚墨離身邊的人...一個個還真表裏不一。
想想初見雲顯時的一臉老實憨厚..和現在簡直形成強烈反差。
其實..她看人的眼光不也很準？
不然又怎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楚墨離呢？
“就你看人準！”
幽冥隨後進來聲聲發笑:“你那點小心思都用在觀察女人身上，莫不是你還想把那采花大盜當上一當？”
“采花大盜倒不至於...”
雲顯明朗大笑:“就是想學習學習先生...怎樣將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哄騙到手。”
“這還需要學習？先生這門技能可是天生的，”幽冥挑動眉目:“旁人學不來。”
幽冥的一句話，頓讓蕭霽玥羞愧無比。
“好了好了，要讓先生知道你逗弄蕭姑娘，一定吃不了兜著走.....我還要與姑娘說會話，你先出去。”
“有什麽話不能當我的面講？”
雲顯好意提醒:“明日是先生的新婚之夜，你千萬不要再弄出動靜來。”
“謝謝你的提醒，”幽冥毫不在意:“我一定銘記於心。”
“得了，”雲顯擺擺手念道:“我也不愛聽你們女人的私房話，無趣的緊...走了，我還要布置新房。”
“慢走。”
蕭霽玥看雲顯逐漸遠去，緊張的關上房門。
“你找我來什麽事？”幽冥輕問出聲，
“我需要你的幫助...”蕭霽玥輕語慢慢:“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你到底怎麽了？”幽冥對她的話語..很疑惑，迷茫開口:“都做新娘子了，還擺出這麽嚴重的表情。”
隨後吐吐舌頭道:“姑娘想嚇唬誰？”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墨離....有何異常舉動？”蕭霽玥真誠詢問。
“你該不是懷疑先生身邊有人了把？”
幽冥微微笑道:“即便有人，成親在即，先生那麽聰明....也不會讓你知道的。”
“我在問你一件很嚴肅的事...墨離他...究竟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還請姑娘不要拐彎抹角。”
幽冥本來嬉笑的面目，被蕭霽玥的態度感染嚴肅。
“碧蓮都告訴我了...”
蕭霽玥發出一聲長嘆:“我真沒想到在我身上...會發生這麽多可怕的事，更不會想到，二姐...她....”
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因必有果。”幽冥輕聲敘述:“先生就是你們之間的因。”
“在我腦子混沌的這段時光裏....他一定很辛苦吧。”
蕭霽玥滿目心疼:“雖然我不記得發生過什麽，可他一定很辛苦，”
“碧蓮這個大嘴巴，”幽冥搖頭低聲:“先生明明就有特意囑咐過....不要告訴你。”
“怪我自己想知道....”
蕭霽玥聲音徐徐:“我一醒來，就覺不像墨離說的那樣..單純睡了幾日。”
“先生是關心則亂，才會如此隨意的說這些蹩腳謊話。”
幽冥話語輕松:“即便先生沒有告訴你關於蕭娉婷的事，那也是不想讓你為姐妹情..傷心難過而已。”
“直覺告訴我，那只是發生在我們中間的一小部分插曲。”
蕭霽玥眼神定定:“從我醒來，我就覺得一切都不那麽真實，總覺他有事情瞞我。”
“姑娘的疑心病重..你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幽冥緩緩笑道:“你還這麽執著於自己的直覺。”
“墨離說他替我將事情都跟上官講清楚，”
蕭霽玥清和笑道:“我自然是歡喜的，可內心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什麽感覺？”
“不真實的感覺，”蕭霽玥坐在桌案前輕語:“總之..是十分忐忑。”
“你這明明是成親前的慌亂罷了，”幽冥快速斷定:“肯定是歡喜過頭。”
“不，”蕭霽玥出言反駁;“他一定有事瞞我。”
“你說說你這回醒過來...怎麽總是神神叨叨？”幽冥一臉無語:“你還沒告訴我幫你什麽呢？”
“我想讓你多註意註意幽暗....”蕭霽玥真誠微笑:“墨離有什麽想法和事情，一定會差遣他去做。”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蕭霽玥笑容清爽:“你是她妹妹，再加上你的聰慧...一定能幫我解除心中疑惑。”
“姑娘這麽信任我，看來我也不好辜負，”幽冥嘴角上揚，一臉輕笑:“等我消息，”
“好。”
“因為我也想驗證一下..你的直覺到底準不準...”幽冥面色頗感興趣。
“但願不準....”蕭霽玥聲音低低回覆。
☆、大婚
蕭霽玥一早起來，碧蓮還在驚嘆於往日都是她叫醒小姐的，其實她只是昨夜一直沒有睡而已。
至於為什麽沒有睡著？當然是因為興奮和緊張。
這次跟上官翊那次的大婚...全不相同，她一點也沒想到，真的能在業陵付出..並且收回自己和他人的真心。
“小姐...”碧蓮打了個哈欠道:“您今天真積極，這麽早就醒來。都不用奴婢動手叫您。”
“這不是當初你要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了？”
蕭霽玥的臉頰上也沾染許多笑意:“少啰嗦，趕快將我裝扮好，不然....不然，我讓蒲英好好收拾你。”
碧蓮聞言，臉色瞬間緋紅；嘴裏憋不出一個字音來反駁她。只是靜靜的站著揉搓衣角，羞澀無比。
“小姐您都知道了啊？”碧蓮言語輕聲:“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瞞我也好，不瞞我也罷，”蕭霽玥微微一笑:“只要你幸福就好，別的都是些身外事。”
“小姐今後跟楚先生...一定也能幸福到永遠。您放心，奴婢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傻丫頭，”蕭霽玥起身摸摸碧蓮道:“以後嫁人了，又怎能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家庭與生活，不要總圍著我打轉。”
“反正我不管!”
碧蓮撲到蕭霽玥的懷裏撒嬌道:“奴婢就是要永遠陪在您身邊，以後還要照顧小少爺。”
“小？小少爺？”
“對啊，先生讓碧蓮告訴小姐，他雖然喜歡女孩....不過頭胎還是男孩好。”
碧蓮擡頭，笑意吟吟:“先生說...那樣哥哥就可以保護自己的妹妹啦。”
蕭霽玥聽此，心中盡是甜蜜。
“小姐依我看，不如幹脆生他個龍鳳胎！這樣您就可以少辛苦些，先生也可以少辛苦一點...”
“你在說什麽？”蕭霽玥一把推開碧蓮:“跟誰學的這麽露骨。”
“奴婢沒有說錯啊？不過也對，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嘛。”
碧蓮仍是一番思索自己的話語:“以後都有經驗了。”
“這話我愛聽，”幽冥聞聲進來大笑:“碧蓮當然是跟我學的...不然她怎能將蒲英那個臭木頭搞到手？”
“呼...”
蕭霽玥深深吐出一口氣；想著將來的生活一定不會太無趣。
“碧蓮，我有事跟你家小姐說，”幽冥聲音低沈，臉色凝重:“你先出去，記住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好，”碧蓮緩緩走向門口，輕輕關上房門:“奴婢就在外面守著。”
“嗯...是不是墨離真有什麽異常舉動？”
“我也只是猜想而已，還沒有得到證實。”
幽冥往窗口探了探，悄聲說道:“我只是發現先生最近和兄長..一直在研究著什麽。”
“研究什麽？”
“這是我悄悄..趁他們不備偷回來的，”幽冥一臉邀功:“要想不被他們註意，廢了我不少力氣。”
“知道你人最好了，”蕭霽玥上前抱緊幽冥，感謝道:“以後我一定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嫁妝。”
“誰想要你的嫁妝了。”幽冥噥噥嘴:“還是說正事。”
“好啊，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麽？”
“如果今晚你們洞.房.前....先生讓你吃藥...”
幽冥顯得一副神神秘秘:“你可千萬不要吃!當然這也是我的猜測而已。”
“這....”
蕭霽玥剛才還在戲弄碧蓮，這會輪到她自己不好意思了。
“你別想歪!”
幽冥看出蕭霽玥的羞愧，認真道:“我發現先生與哥哥...好像在研制一種讓人失去記憶的藥，諾，給你看。藥粉我還帶來了。”
“失去記憶？”蕭霽玥驚疑不已:“為什麽研究這種藥？”
“那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先生應該不會給你吃...”幽冥搓了搓手:“所以我才說...是我的猜測而已，”
“你怎麽知道這藥粉...能令人失去記憶？”
“是當初先生給我的一本醫書裏面記載的，那可是古籍。”
幽冥念念有詞:“我將這個藥粉偷出來以後，就去翻書查找了；那的確是一種能令人失去記憶的...其中一味藥材。”
“你果然是我的小靈通，”蕭霽玥出聲讚嘆:“你還看出了什麽？”
“別的就沒有了。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可能..他們也是單純的治病救人。”
幽冥面含愧疚:“要是我猜的不準，以後你也別對先生有芥蒂；”
“放心，我不會的。”
“那就好。”幽冥輕輕拍著胸脯;“今日是你的大婚，你可要做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放心，我會的。”
“好了，怪我多嘴了。”幽冥喚出碧蓮:“你給姑娘仔細打扮打扮。一定要讓先生驚艷。晚上好好努力一把...”
“我家小姐本就是天生麗質，還用打扮？”
碧蓮一臉不服氣:“倒是你平日該好好打扮，不然沒人娶。”
“你個小丫頭，”幽冥口中輕哼:“過河拆橋！當初..你忘了是誰讓你勇敢追求那塊木頭的？”
“自然是我們家小姐..先前對我灌輸的理念，”碧蓮同樣輕哼回覆:“反正不是你。”
“嘖嘖，”幽冥接連笑語:“你們主仆二人還真是一個德行。”
“幽冥，”蕭霽玥深深看著她，“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姑娘在大婚之日，就不要說些煽情的話了....我走了，你好好收拾。”
“嗯。”蕭霽玥點點頭，同意她的離去。
“小姐..幽暗剛才過來了!”
“過來了就過來了。”蕭霽玥淡定道:“有什麽事情嗎？”
“他問小姐有沒有收拾好，千萬不要誤了吉時。”
碧蓮語氣慌亂:“怎麽辦!都怪幽冥!偏偏這個時候來。眼看時辰快到了，我都沒怎麽幫小姐上妝打扮，”
“是你說我天生麗質....放心，”蕭霽玥微微笑道:“我不會在意的。”
“您不在意，先生總在意。”
碧蓮語不讚同:“今天是你們的大婚之喜，總不能又是在王府一樣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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