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鎖文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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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現:“娉婷怎麽會擄走玥兒?”

“相爺,”

碧蓮急念的將近來自己看到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知蕭仲生,

“怎麽會這樣?”

蕭仲生喃喃自語,表情潰敗,如同老了十歲;“這不可能。”

“父親,”上官翊眸中清亮:“當務之急應該先找到她們的下落;”

上官翊陳述著事實:“二小姐期間難道沒有回過相府麽?”思路清晰。

“若初!”蕭仲生朝裏堂急語大喊:“你出來!”

他已經許久未叫過方姨娘的名姓了。

“老爺,”方姨娘從廳堂裏踱步而出,見到院內表情各異的眾人,有些糊塗,隨後微笑道:“這不是玥兒的夫君麽?裏面坐,用過晚膳了麽?我現在立馬吩咐廚房;”溫柔且熱情。

“方若初!”蕭仲生怒意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清楚你的身份!!!???”

“老爺在說什麽?”

方姨娘停下腳步緩慢轉身,神色晦暗不明;“我聽不懂。”

“杏仁,”

蕭仲生慢慢走近方若初,一步步輕念道:“杏仁是改頭換面的克星,這麽多年...沒有回到你的家族,難道你從不想念?”

只見方若初聽後低頭不語,沈默寂靜,夜色微涼習習,更顯迷幻。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方若初輕笑念念:“可憐我以為你一直不知,苦心維持。”

蕭仲生與方姨娘的一番話,讓上官翊心中稍許驚疑,神色冷情,恐怕事實只有他們兩人知曉;

方若初偏頭過去,聲音充滿自嘲:“那種家族何來想念?”

“姨娘,”

碧蓮閃身撲倒在方若初的面前,連連啜泣道:“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她是無辜的!”

“碧蓮你起來,”

方若初扶起碧蓮,表情柔和道:“出什麽事了?你為什麽要求我。”

“是二小姐!”碧蓮苦意道:“二小姐將小姐綁走了。”

“不可能,”

方若初滿不信任:“好好的,為何會綁玥兒?好,就算她們從前有些小過節,但娉婷也不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是真的。”碧蓮言之鑿鑿,

“你怎麽知道是聘婷綁走的玥兒?”方若初面上仍舊不信。

“是二小姐說要帶小姐回府看望相爺,”碧蓮聲音低沈道:“我們剛一上轎就被她迷倒了。”說起憤恨。

“那也不能證明是娉婷所為,”方若初大聲道:“我不許你一個小丫頭..汙蔑我的女兒!”聲音高亢。

“就是二小姐把我送回來的!”

☆、往事

“若初。”蕭仲生無奈嘆息道:“要不是你教她們那些毒物,娉婷又怎麽這般極端?”

“老爺,”方若初語聲沈吟道:“我也是為了她們好...只是防身而已。”

“防身?”

上官翊輕笑:“若真是防身,就不會發生之後一系列的事,你可知現在事態緊急!她真的沒來找你?”

“沒有,”

方若初忽然大悟道:“今早她跟我說..什麽事情..也該有所了結,我以為是她當初被情所傷....但她最近已經完全走出來了..也沒有在意。”

“若初!你糊塗!有這種異常為何不告訴我!”

“情傷?”上官翊開口詢問道:“什麽情傷。”

“是...”方若初促措回答:“是駙馬。”

“駙馬?”上官翊驚疑道:“莫非二小姐先前跟駙馬?”

“我以為你會拋下之前過往,遺忘過去,”蕭仲生聲音悠然嘲諷道:“從你教會她們這些,已經代表你的選擇。”

“仲生...”

方若初聲音淒厲道:“我沒有其它想法,只是將自己的功法教授給她們,從未想過害人!”眼中泛起淚花:“我為你改頭換面,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選擇麽?”

“我從來沒有看清過你。”蕭仲生目光清冷沈靜:“以前是現在也是。”

“那是,”方若初低低笑語道:“在你眼裏只有蕭琪!”

這突如來的情況讓上官翊也有點不知所措,看迷了眾人。

“若初!”蕭仲生大聲斥責:“不許你提她的名字!”周身寒冷。

“怎麽?你是不想偽裝了麽?”

方若初癡癡笑道:“我以為我也能假裝天真,假裝這些年你從未娶妻納妻..都是為了我,”聲音苦澀:“然而你何其殘忍!心裏卻只有她。”

“若初,”蕭仲生聲音沈念道:“這些年我們一直過得很好。”

“是很好,”

方若初輕呵出聲:“你有多久沒有叫過我的名字了?相敬如賓這就是好麽?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你想要什麽?”蕭仲生簡簡簡單單一句話,毫無感情。

“我想要什麽?”方若初笑靨道:“這麽多年以來你從未在意過我,你心裏有的都只是她!”語氣頓時充滿恨意:“即使她嫁了人,為別人生子,你還要處處維護她!”

“若初,”蕭仲生冷情道:“你胡說些什麽,現在要緊的是玥兒!告訴我娉婷有沒有回來過!”眼神冰冷。

“我沒有胡說,”方若初語氣低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就能瞞天過海嗎?到現在你居然還在擔心她的孩子?”

“你夠了!”蕭仲生扳過方若初的手腕,表情認真道:“娉婷有沒有回來過!”

方若初仰天長笑:“我終究還是贏不過她,”然後滿目瘡痍:“即使她死了十幾年。”

“我在問你話!”蕭仲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急語道,

“假如站在你面前的是她,你還會如此生氣麽?娉婷是有回來過...開始我也不讚同她的做法;”隨後輕笑出聲:“如今看來她是對的。”

“玥兒在哪!”上官翊聞言急切詢問,“二小姐究竟要做什麽?玥兒可是她的親妹妹!”

“為什麽?為什麽?”方若初聲音持續低迷:“你們一個個都要關心她,甚至關心她的女兒?”

“請你告訴我,”上官翊目光深沈冷靜。

“仲生...”

方若初再次忽略掉上官翊的話,看著蕭仲生低語自嘲:“我為你生兒育女十多年,難道你就真的沒有對我存在半分依戀麽?”

“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蕭仲生言語輕聲,帶著輕哄:“快告訴我們玥兒的下落。”

“我說過,起初我也不讚同娉婷的做法,可是我在聽了她的故事以後發現...”緩慢一笑道:“她是在重覆我的老路,既然是老路,就要像模像樣的讓你們痛苦!”

蕭仲生最先聽出方若初口中不對,艱難開口:“小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你終於知道了,”方若初微微一笑道:“她的血崩是我在裏面下藥導致。”眼睛中迸發的都是怨毒。

“若初!”

蕭仲生聽此閉上雙眼,再睜開已是滿臉平靜:“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眼前的女子不再溫柔如玉,變得陌生。

方若初一臉歡愉道:“若初是我為你起的名字,人生若只如初見。”隨即恢覆陰沈:“或許我們的相見你早已忘記,心心念念的都是蕭琪。”

“早知今日,我倒寧願從未認識過你。”蕭仲生言語深幽道:“當年你滿身是傷,我也不該救你,因此害了小琪。”

無數悔意襲上心頭,最終落下。

“你隨意為她編造一個姓氏身份,以為我就不知道了嗎?”方若初燦爛一笑道:“蕭霽玥根本不是你的女兒!”

“父親,”上官翊出言提醒道:“天已經黑了。”

“等我。”

蕭仲生將方若初拉近書房內,目光深邃,仿如星辰浩瀚看不明:“你怎麽知道,”

“喜歡一個人就要在意他身邊所有關註。”方若初低低念念道:“你的小琪正是燁國的瑞妃,我說的對麽?”

蕭仲生瞬間呆楞;

“她是你的表妹,”

方若初了如指掌道:“年少時去燁國游玩,從而結識燁國國主,最後選擇背井離鄉,可憐你的一往情深,在燁國滅亡後還要照顧她的孩子。”

“若初。”蕭仲生發出一聲長嘆道:“告訴我玥兒在哪。”

“你就是這般無情...也可憐我這般深情,當年我從苗疆逃出來,以為迎來嶄新的明天,不過是癡人說夢;如果早知當日,我也不會選擇如此心痛過活。”

“我答應你,”蕭仲生認真道:“如果玥兒沒事,我願意為你付出真心。”

“你騙我。”方若初自語道:“你明知當初是我害了小琪,怎麽可能接受我?”

“難道你還看不出麽?”蕭仲生低沈道:“這麽多年過去,我已經認可你了。”

“認可?”

方若初驚喜擡頭:“你是說...你對我不是沒有半分情誼在其中?”

蕭仲生的沈默不語讓她心中清明,不過他既然有這句就已經足夠了。

“城外山神廟。”

方若初看著蕭仲生的迫切離去,似笑非笑,口中微念:“恐怕為時已晚。”

上官翊與蕭仲生到達山神廟時,已空空如也,並且毫無人影待過的痕跡,

碧蓮頹廢癱倒:“小姐能去哪呢。”手按在地下,忽然驚奇道:“這兒怎麽會有茶碗?”

上官翊一早進入時,就已註意到這個細節,正要拿起查看就被碧蓮發現。

“碗裏有字,”上官翊拿在手中仔細觀察道:“上官襄,一命換一命。”

“王爺,”碧蓮斷斷續續道:“這八個字究竟什麽意思?不是二小姐綁的小姐麽?怎麽七王爺也在裏面?”

“娉婷實在太令我失望!”

“父親...如果讓你作出選擇,你會選誰,”

“我...”蕭仲生聲音凝噎,沒有回覆,畢竟娉婷也是她的女兒。

“你要知道,二小姐如今的行為,已經上升到殘害皇族,這是大罪,並且殃及相府一幹。”

“難道沒有退路?”

蕭仲生知道上官翊想要說什麽,殘害皇族是死罪,而且禍及九族:“若是她肯悔改呢?我一定好好勸說。”

“二小姐既然要說拿七弟去換,”上官翊無奈嘆息道:“父親還覺得有退路麽?七弟現在可是輔政。”

蕭仲生眸中的希冀逐漸熄滅,

“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麽,不過現在看來...已經不是綁走玥兒那麽簡單。”上官翊陳述事實道。

蕭仲生似乎下了重要決定般開口:“最後一次,微臣懇求王爺再給小女一個機會。”言罷朝上官翊鄭重跪下。

“父親,”

上官翊扶起蕭仲生道:“我也不想看到您這樣,”思索一番無奈答應:“我不想讓玥兒傷心。”

“感謝王爺的大恩大德。”蕭仲生態度恭敬有禮,神情肅穆,

“現如今,最要緊的是知道她們的下落,這樣...我先去找七弟跟他商量,之後勞煩父親回相府再行細問。”

“好。”

“我們明早裕王府內見面。”

上官翊快速說完,帶著碧蓮離去,留下蕭仲生一人獨自嘆息,眼神悲鳴。

夜間的裕王府,秋風微涼,冷情。

“是我沒有照顧好蕭姑娘,”蒲英歉意道:“屬下想著二小姐是蕭姑娘的姐姐,沒有跟從,多加提防,完全是屬下的失職!”

楚墨離一下一下敲打著桌案,靜默不語,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面容清淡;

“主子,”幽暗推門進來搖頭道:“沒有收獲。”

“先生,”幽冥隨後進入道:“沒有收獲。”

“屬下該死!”

“行了,”幽冥見狀略帶勸慰:“事情都已經發生,再說這些也毫無意義,還是想想該怎樣彌補吧。”

“主子既然和蕭姑娘以血養血,為何沒有感應到?”幽暗提出質疑道:“蕭姑娘也應該有所表現。”

“不。”楚墨離神色清明:“小玥脖頸上有以血養血的玉笛,不過...蕭娉婷一定也知道以血養血的宿主;”

幽暗聞言大驚:“上次二小姐在房內還說過以血養血的話,對!她一定會找到宿主玉笛!然後想辦法毀了它,不過玉笛..也不是那般容易摧毀的。”

“是我的錯,”楚墨離自嘲一笑道:“如果當初我能遮掩,不讓她發覺小玥也不會有事。”神色淒涼翻騰;

“她善用於各種蠱毒,一定也能知曉摧毀玉笛的方法。”

“我雖然沒有找到人,”幽冥輕緩一笑道:“但是我得到一個關於蕭姑娘十分重大的消息。”

“幽冥,”幽暗出言斥責道:“你既然知道為何現在才說,讓主子擔憂無限。”

“我也是剛剛回來見到碧蓮才知道的,”幽冥撓頭歉意道:“對不起先生。”

“幽冥...”

楚墨離縈繞心頭的無數悔意,變得通透:“謝謝你。”溫和出聲。

☆、離分

“四哥怎麽會深夜入宮?”

在宮女的通報下,上官襄見到上官翊的到來有些驚奇。

“七弟,”上官翊單刀直入道:“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

“這不是四嫂身邊的侍女麽?”

“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上官翊目光深沈。

“七王爺,”碧蓮連忙走出來哭泣道:“現在小姐的生死...全靠你幫忙,求您救救她。”言罷跪在地上乞求。

“你先別急,”

上官襄將碧蓮扶起來:“你們兩人一直不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我怎麽知道該如何幫助你們?”

“玥兒被人擄走了。”上官翊平靜敘述。

“什麽?”上官襄言語驚疑道:“何人竟然敢擄走四嫂?他不想活了麽?”然後一副不明道:“四哥為何需要我的幫助?知道那人是誰麽?”原本嬉笑的面目變得十分嚴肅。

“需要拿你的命換...”上官翊眼神逐漸清冷:“若你不想幫我自己想辦法。”

其實他是想確定一下上官襄,是否有想救蕭霽玥的心,不然只會壞事。

“開什麽玩笑?四哥深夜來此就是我了跟我說這些?那你們可以請回了。”言語輕蔑,充滿不信。

“七王爺,”

碧蓮眼眸中滲滿了晶瑩的淚水,啜泣道:“王爺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沒有在開玩笑,”

“真的?”

上官襄輕呵出聲,看一臉認真的上官翊內心已明白不少,“需要我怎麽做。”

除他之外,居然會有人綁走他唯一存在好感之人。

“我說過..需要拿你的性命相換,”上官翊態度誠懇:“來人留下信件,需要拿你去換玥兒,”

“果真有趣。”上官襄稱讚後開口:“莫不是我的哪位情妹妹吃味了?”笑意吟吟:“不過那也不應該綁四嫂啊。”

“七弟,”上官翊冷聲開口:“現在不是你玩鬧的時候。”

“四哥,”上官襄聞言低低嘆息道:“我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竟比不上一個女人在你心中的地位,”

似是詢問似又在堅定:“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可能會死。”

“七弟!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是需要我呵護一生的家人。”上官翊擲地有聲的回應。

“家人?”上官襄輕念出聲:“我早已沒了家人。”

在他當輔政的關節上出了這檔事,很明顯一開始就是沖著他來,這一去結果不言而喻。

“我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上官翊一直在觀察著他所有表現,深切明白他不會坐視不理,“你放心,絕對不會出現意外。”

“四哥!”

上官襄聽到此話擡起頭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害怕失去我現在的輔政身份?”

表情受傷自嘲:“這麽多年,你應該是了解我的。”

上官翊沒想到他隨意的一句話,會讓上官襄有這麽大的激烈反應,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我耳中...就是這番意思,”上官襄嘴角上揚,輕緩笑道:“四哥回去吧,”

脫口而出的話,出人意料。

“七弟,”上官翊難以置信道:“你這是什麽選擇?”

“你再想其他辦法吧,”上官襄聲音無奈道;“恕我幫不來你,要怨就怨,要恨就恨。”眸中冰冷一片,

“我真的需要你的配合,”上官翊重覆話語道:“僅僅只是配合。”

“我心有餘...而力不足,”上官襄出言拒絕。

“這本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上官翊輕和敘述:“你究竟為什麽不願意幫忙?”

臉上忍不住怒意道:“還是你真的舍不下..你的輔政地位!才會擔心,才會擔憂!”

“是你說的...要拿我的性命去換,”上官襄冷靜脫口:“向來不會開玩笑的四哥,這回的玩笑,我卻當真了。”更顯冷酷無情。

“你到底在籌謀什麽!”

上官翊終於忍不住將自己連日來的所有疑問,暴怒出聲:“獨孤雨薇又是怎麽回事!”

“我知道瞞不過你,”

上官襄看著上官翊聲音洪亮道:“我們自小長大,任何事情,任何表情,都瞞不過你,但是這次你錯了,”接著輕笑道:“你看不清我。”

“去還是不去,你自己選擇,”上官翊冷冷笑道:“明日我在裕王府等你!”隨後帶著碧蓮退出房門。

“殿下,”

葉齊從黑暗隱沒處的邊角走出:“明天殿下要去麽?”

“不去。”上官襄清亮笑道:“煩擾的事情這麽多,我如何能夠處理的完?”

“那你是故意激怒上官翊了。”葉齊一副了然道:“屬下不明白殿下為何要這樣做?您和他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

“因為有趣。”

上官襄一副嬉皮笑臉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非常好玩麽?雖然我也很想知道...是誰綁了四嫂,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你主子不會讓我冒險,”上官襄理所當然道:“畢竟我現在已經很能觸及到那個高位;”

提到高位兩字,上官襄眸中精亮,心中堅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的心想,任何人都不能!

“睡覺,”上官襄滿口哈欠道:“憑白擾人清夢。”

#####

“王爺,”碧蓮在回去路上看上官翊一臉陰霾,“七王爺明天會來麽?他要是不來小姐怎麽辦?”

“楚墨離那邊沒有表現?”

“奴婢已經把您交給我說的話,告訴幽冥了,”碧蓮有些懵懂道:“楚先生應該知道的。”

“七弟去不去我不知道,”上官翊言語篤定道:“楚墨離應該會有辦法。”飽含無奈。

次日清晨,

上官翊在一片忐忑中迎來了上官襄:“七弟,”

看見上官襄一如往昔的嬉笑身影,上官翊心中暖意道:“謝謝你。”

等到最後,總算沒有讓他失望。

“我可不是為你。”

上官襄來到上官翊面前,笑道:“我是為了四嫂,”說著拍了拍上官翊的肩膀:“可別太感動。”

“還是要謝謝你。”上官翊再次道謝:“昨夜我的語氣...有些冷淡。”

“兄弟之間無需如此,”

上官襄挑撥眉目,話語輕松:“更何況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你說是吧?對了,你應該多告訴我點有利的消息,這樣我才能幫助到你。”

“其實,”上官翊艱難開口:“是蕭娉婷綁走了玥兒。”

“什麽?”上官襄大驚失色道:“蕭娉婷不是四嫂的姐姐麽?”

“這些事放在以後我再跟你說,”上官翊語音急切道:“她雖然沒有說什麽時候拿你換玥兒,但我想應該越早越好。”

“有危險的事我可不做啊,”上官襄擺明態度道:“你還是沒有將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

“你的消息?”上官翊輕問出聲:“你有什麽消息?”

“昨夜你來找我,”上官襄慢慢給上官翊解釋著:“我就讓葉齊去查了,”

隨即撓撓頭:“二小姐綁走四嫂肯定是有原因,而她又說拿我去換,明擺著是沖我來的,如果是為你,就更加邏輯不同了,因為那樣根本不會將我摻入到裏面,”言語輕笑:“四嫂又不是我娘子,”

“很好。”上官翊順上官襄的思路,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在這幕後...恐怕不只是二小姐那麽簡單,”

上官襄一副了如指掌道:“既然是沖我,無非為我現在的輔政身份,早在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前,我就覺得大哥不對勁,所以一直有派人觀察他府內動靜。”

“大哥?”上官翊深思冥想道:“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大哥策劃?”

“嗯。”上官襄低聲回應:“雖然不想相信,恐怕事實如此,我連夜讓葉齊查明結果,證明果然跟大哥有關。”

“不可能,”上官翊毫不讚同道:“如果是跟大哥有關,為何要綁走玥兒。”

上官襄眸中深沈答覆:“一個為情,一個為名,這樣的結合讓兩人走到一起,各取所需,互為利用;”

上官襄輕輕念念,無懼上官翊投來的審視目光;

他從沒告訴過七弟,有關蕭娉婷和玥兒與楚墨離三人間的情感糾葛,他又是怎麽知道的?也罷,世間本沒有密不透風的墻。

“我們接下來去哪。”

“城外山神廟,”上官翊朗然告知:“她要我們在那等她做個了結。”

“走吧,這次救了四嫂,你可得好好請我一頓。”

“等等,”

兩人踏去的腳步被蕭仲生攔下。

“父親,我一定將玥兒平安帶回來。”眉目堅毅;

“慢,我有話跟你說,”

蕭仲生用手指著上官襄,這在平日當是大不敬,現在事態緊急也沒有人會在意。

“父親要跟七弟說什麽,”上官翊疑問出聲,“如此關頭,時間不等人,”

“還要借你的王府一用,請。”

蕭仲生作出手勢,神色不明,但見上官襄一臉溫風和煦的模樣,聳肩無奈。

“七王爺能夠以身相救,微臣感激不盡,”

蕭仲生進入房內,特意看了看門口無人,舉止恭敬。

“只要能夠幫到四哥,沒什麽。”

“說來都是緣分,不管王爺出於什麽樣的心情...來救小女;”蕭仲生一臉坦誠道:“那麽現在只能有一種原因。”

“什麽原因?”上官襄笑問開口。

“她是你妹妹,”

蕭仲生意境深遠,滿含陳年滄桑...

☆、宮廷秘聞

“蕭相開什麽玩笑?”

“是真的,你現在不也已經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的籌謀,”

“你都知道我什麽!”上官襄面色陰沈,充滿寒意。

“我不會插手,”蕭仲生輕念開口:“不過我還是勸你放手,無欲無念,方得始終。”

“蕭相說的一手好詞,”上官襄連連稱讚道:“就是我不大明白,你要是想用話炸我,估計是框不出來。”

淺笑回應:“什麽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你在說什麽?我完全不懂。”

“駙馬,”蕭仲生平靜開口:“還有葉齊都是燁國人。”

“你瘋了?”上官襄輕緩一笑道:“如果跟在我身邊的葉齊是燁國欲孽,我豈不是包藏禍患?”

上官襄的靠近...讓蕭仲生聞到一股淡淡藥草香,之前在外面隔些距離,所以沒有在意和發覺,如今靠近,這種味道變得有些明顯。

“小皇子殿下您不用裝了,”蕭仲生認真道:“我知道駙馬是吳丞相的兒子。”

“蕭相這話說的實在驚人,”上官襄微眨雙眼,嬉笑回應。

“我從小就知道你的身份,但凡有任何人接近你...我都會警覺,因為我知道燁國還有許多未亡人。”言語篤定。

“你為何就肯如此確定?”上官襄淺淺一笑,輕描淡寫的敘述:“萬一尋錯了人,說錯了話,可是大罪!”

“就憑我夫人也是燁國人,”蕭仲生目光誠懇:“就憑她是你的母親。”

“蕭相的癔癥...真是越發嚴重了,”上官襄輕笑開口:“我相信您的這番話,即使說在市井,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沒有其他意思,”蕭仲生在上官襄面前保證道:“我有的只是想要你真心救我女兒的心。”

“蕭相一直在開玩笑,我又怎會當真,”上官襄輕哼道;“你若是不拿出點證據,教我如何相信?”

“或許你真的不知道....”

“既然你說四嫂是我的妹妹,那你又是誰?”上官襄開口詢問:“我父親母親又是誰?燁國?實在荒誕。”

“那時,天下還分為南方北方,南方有南夷,北方有燁國,絔興,合德三個國家。”

蕭仲生慢慢講述道;“南方已然統一為一個國家,而咱們北方卻還是三足鼎立,經常細分而連年征戰;”

只聽蕭仲生聲音輕揚飄遠:“南方的不斷騷擾,再論與合德的聯合,想要一舉殲滅絔興,被皇上知曉,最後決定先發制人,先統一了燁國與合德,南方也不敢再犯。”

“這聽起來比說書的有意思,”上官襄一旁讚賞。

“後來燁國的不願服臣,造就了殺戮。”

說到此處,蕭仲生的目光變得有些悲憫道:“但凡朝堂的改朝換代,又怎會不經歷一番腥風血雨?雖然當時我也不太讚同皇上此舉,事實證明,如今三國統一的繁榮昌盛...他的選擇是對的,北方統一已經刻不容緩。”

“那麽多無辜犧牲的人,也是對的?又有誰會選擇為後來的繁榮昌盛而失去性命?與家人天人永隔?”

“如果當時三國不能統一,流離失所,死於非命的人會更多!皇上並沒有刻意讓兩國之主赴死。”

“沒有刻意?”上官襄冷哼道:“他們難道還是自願?”

“你說對了,”蕭仲生輕聲道:“他們的確是自願死亡,因為他們知道國家一旦統一,絲毫不會需要三個國主的存在,既然誰有本事與能力讓三國統一,那位才是真正的天皇!”

“即使另外兩位國主會被容納,以禮相待,但他們也沒有理由再去面對自己的子民,看著他們匍匐於天皇腳下,所以決定自裁,”

“蕭相說的令我找不出一點毛病,”上官襄由衷敬佩:“全部都是剛正之言,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燁國後宮的瑞妃...是我表妹蕭琪,”蕭仲生肖肖念念道:“年少時到燁國境內游玩,與燁國國主相識相愛,燁國滅亡時她正好有孕。”

“所以你就順理成章的將她接到相府了?”

“沒錯,”

“假若我是蕭琪所生,那蕭霽玥又是怎麽回事。”上官襄提出質疑道。

“這就要說到琪兒身邊的侍女,鈴蘭。”蕭仲生依言回覆,

提到鈴蘭二字,上官襄的面目有些松動,認真聆聽,不似嬉笑。

“鈴蘭雖是侍女,但與琪兒自小一起長大,情如姐妹,一路跟著她嫁去燁國.....當時那種情況,我將她們接進相府,琪兒在生產時,其實誕下的是雙胞胎,恰巧算日子,宮中的懿妃也是同夜生產,鈴蘭就拿了琪兒的腰牌,買通人手,混入懿妃的宮殿,將你調入進去。”

“荒謬。”上官襄輕嗤出聲。

“懿妃是你之前逝去母妃...”蕭仲生輕語道:“我知道她對你的意義,不一樣。”

“一個小小侍女就能輕易混入皇宮?將皇子偷換?”上官襄輕笑道:“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蕭仲生無視他的輕笑,繼續講道:“你先生下來就被鈴蘭抱走,所以她也不知道玥兒的存在。”

“你說的都是真的?”

“一個心中懷有仇恨之人,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

蕭仲生聲音低沈:“鈴蘭之前隨我進過宮,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方法,結實了懿妃還與她身邊之人交好,所以能買通,算準時間,將你換進,並將真正的皇子換出來。”

“你們有沒有想過,對懿妃辛辛苦苦生產的那位孩子,一點也不公平?”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也許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上官襄輕念:“幸好這些年..我過的很知足;”

“上官襄是很無辜,但世間無辜之人存在太多了,”

蕭仲聲發出一聲長嘆道:“正是那孩子的善良,才會讓鈴蘭放下仇恨,琪兒死後。她就獨自帶著那孩子離開絔興,再也沒有回來過。”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上官襄聲音溫和開口。

“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能接受,”蕭仲生語念道:“本就是我欠你的,這麽多年很抱歉一直沒能告訴你,是因想讓雙方都能愉快度日。”

“愉快度日?”上官襄正視蕭仲生的目光開口:“你覺得公平麽?”

“什麽公平?”蕭仲生疑惑回覆,從剛才的講述,上官襄就一直圍繞著這個字不放。

“你覺得對懿妃的孩子公平麽?你認為他的童年會快樂麽?既然有此,開始就不要告訴他事實真相。”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現在最想做的,”上官襄微微一笑道:“就是到城北郊區!那裏圍了一圈柵欄,柵欄裏面種養的雞鴨...隨處可見。”

“你...?”蕭仲生聞言大驚失色:“你..你是?”

“我很抱歉,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話,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實真相。”

上官襄口中微念:“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選擇遺忘,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覺得還有必要知曉。”聳肩輕語:“畢竟蘭姨沒有將全部告訴我...包括她的懺悔。”

“主子。”幽暗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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