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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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闖進來對上官襄行禮道:“計劃有變。”
“你真的是他，”蕭仲生見狀，連連嘆息。
楚墨離聲音平和:“我也很抱歉，算是利用了小玥知道了當年的事實....”隨即清風和煦道:“我不是真正的仙人，也做不到雲淡風輕，隨意原諒。”
“是我們的錯，”蕭仲生開口道:“事後對你的彌補，無法帶給你內心真正的快樂。”
“其實我早已原諒，”楚墨離清清淡淡，回應道:“從認識小玥那天，我就已經原諒；”
“易容術？”蕭仲生不禁有些擔憂:“小玥怎麽辦。”
“二小姐的性情大變，算是跟我有關，”楚墨離面色平靜道:“正如她所說，事情該到了結的時候。”
“原來七弟真的沒有來....”
上官翊扶在門框，眼神掩飾不住的失落。
“我不知道娉婷為何一定要拿上官襄去換，”蕭仲生憂心忡忡道:“先生這樣做真的可以麽？”
“主子！”
幽暗聲音急切道:“計劃有變，蕭姑娘現被吊在城墻之上。”
“你說什麽？”上官翊抓緊幽暗的衣衫，怒意道:“你為何不早說!!!”
☆、高墻
“玥兒!”
“四嫂!”
楚墨離與上官翊看在被吊立於高墻外...面貌有些模糊的蕭霽玥驚喊大叫，之所以說面目模糊不清...是因為臉上的道道血跡渲染。
“你究竟想做什麽!”上官翊驚怒大喊，
想象中的蕭娉婷沒有出現在高墻之上，反而是平日甚為熟悉的上官雲頓緩慢顯現。
“大哥!”
上官翊難以置信道:“你為什麽這樣做？”聲音清冷，“玥兒是無辜的。”
楚墨離環顧四周，渺無人影，看來...上官雲頓一早做了準備將百姓們驅散，很好；這是該做個了結的場所；
“靖王爺，”
蕭仲生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升起濃濃悲切:“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老臣懇求您把小女放下來。”語句斷斷續續，難掩驚憂。
“蕭相，”
楚墨離學著上官襄的語氣開口：“別跟大哥廢話，他想做的恐怕沒有人能阻止。”
悠悠望著身前被上官雲頓吊在高墻上的女子，泛起疑惑。
“我想要的是天下蒼生！”
上官雲頓輕斥道:“全部匍匐於我的腳下；”一副傲然之氣，自信。
“你想要怎樣做我管不著，”上官翊輕呵回覆:“但你拿我心愛之人威脅，我就一定要與你死拼到底，不管你是不是我親人。”
聲音冷淡的給人一種無形間的壓迫。
“你自己也說了，”上官雲頓輕笑:“她是你心愛之人，”語氣輕蔑:“你要記得她現在在我手上。”特意提醒。
“你變了，”上官翊輕聲敘述:“以前...我的大哥雖然縱情聲色，但是本質淳樸，絕對不會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用給我戴高帽，”上官雲頓蔑視回應:“你知道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現在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看到了嗎？這些城墻內外的弓箭手就是我給你的準備。”
聽到他的喊話，隱藏於高墻內外的弓箭手整齊排排，將氣氛拖到冰點。
“你真要如此不顧親情？”
上官雲頓毫無感情般開口:“正確來說是給你王妃的準備，但凡你往前一步，我立即將她萬箭穿心！”
“大哥要我過來..是為了看好戲？”楚墨離語音悠哉，一臉嬉笑。
“是啊，”上官雲頓跟著笑意道:“我要七弟過來看場大戲。這些只是戲前的開胃小菜，後面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出現。”
“恐怕只有大哥是戲中人，”楚墨離跳動眉眼輕斥:“主角好像並沒有上場的意思。”
“你什麽意思，”上官雲頓聞言冷聲道。
“我什麽意思你身邊人最清楚，”楚墨離緊緊盯著上官雲頓的身後。
“先生就是先生，”
蕭娉婷拍手讚嘆，從上官雲頓的左側走出，帶著一臉虛弱的蕭霽玥出現在高墻上；
“玥兒!”
上官翊與蕭仲生一同呼喊，只有楚墨離沈默不語的站立。
上官雲頓看到蕭娉婷的走出，得意大笑:“你以為我會輕易遭受你們蒙騙？皇宮一個這兒一個真，當我是三歲孩童？分辨不出真假？”
“真的是你，”蕭娉婷話語肯定，
其實她也不知上官襄是楚墨離所扮，只是有心測試，因在昨夜就聽到宮中人匯報...說是上官翊到宮中尋找上官襄，只是...清晨的上官襄依然活躍在宮廷中，那就真的有問題了。
“小玥，”楚墨離遙望呼喊:“你還好麽？等我馬上救你。”
聽在蕭娉婷耳中，疼惜與深情無限..刺耳無限。
蕭娉婷嘴角上揚，冷笑道:“自身難保，還有空去管別人？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蕭霽玥聽著幾人的來來往往，想要擡頭，就是擡不起來，腦中混亂一片，想不起這幾人的聲音到底是誰...而她又是誰？
只是胸口疼痛萬分；
“自己被人利用了，還傻乎乎的支持，”上官翊冷冷一笑，提出疑問道:“既然七弟沒有來，大哥又怎樣達成心中目的？”
“他說的對，”上官雲頓思索片刻:“”七弟沒有來，我又怎能達成所願？”
“別聽他胡說!”蕭娉婷滿臉恨意道:“蕭霽玥在我們手上一天，他就能幫你奪到一切!”
“娉婷!”
蕭仲生望著眼前陌生熟悉的蕭娉婷，失望道:“你快下來!只要及時回頭，你仍是我蕭某人的女兒。”
“父親，”蕭娉婷聽此微笑回覆:“從小她什麽就有了，你對她的寵愛也只增不減...我知道我娘奢望的是什麽，你根本不愛我們!”
然後表情失落道:“我們都是娘趁你喝醉酒...生下的不喜產物，你從來沒有將我們放在心上!一切的根源都是她!都是她娘所致!”
“我如果從未將你們放在心上，又怎會在你和林旭分手後，日夜難眠，擔憂心疼？因為心疼你的情傷，因為心疼你的心痛!”
蕭仲生柔聲引導:“只要你放下玥兒，我們平安回到相府，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蕭娉婷輕笑:“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吧。”
“娉婷!”蕭仲生大喊:“你這樣是將自己逼向死路!”
“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輸？”蕭娉婷面色陰沈:“還是你期盼我會輸？只要我幫助靖王登上王位，還有什麽得不到？”
“你瘋了？”蕭仲生叱呵道:“心術不正之人，又怎麽會贏!”
“你們在說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蕭霽玥腦中依舊混亂，低喃出聲，胸口的疼痛讓她再也忍不住，略帶癲狂起來，大力揮去身旁站定的蕭娉婷，翻身沖著高墻之下，墜落。
“小玥!”
楚墨離驚怒之餘，飛身去接，無奈相隔太遠，看情形已經來不及。
“想死沒那麽容易。”
蕭娉婷眼疾手快，將蕭霽玥救下，嬌柔開口:“我不會讓你那麽快解脫。”
“你...？？是誰？”一臉溫順。
“好妹妹...我是你姐姐，”蕭娉婷撫了撫蕭霽玥的額頭微笑道:“乖，姐姐等會給你買糖吃。”
“嗯，”蕭霽玥歡喜點頭，美好純粹:“我想吃蓮花糕。”
“好好好，”
蕭娉婷眸中寒意一閃而過，溫柔道:“姐姐待會就給你買。”
“小玥，”楚墨離看到十分心疼。
蕭霽玥疑惑的擡了擡頭:“姐姐他是誰啊？長得真好看，是哥哥麽？”顯得乖巧與天真；
“你看見沒？”蕭娉婷用手指著城墻下的楚墨離與上官翊，敘述道:“他們都欺負姐姐，所以都是壞人。”
“玥兒，”上官翊口中微念:“你不認識我了？”
“你不用想引起她的回憶，”
蕭娉婷笑靨道:“她現在只有五歲的智商，以前過往種種恰如煙消雲散，而且永遠不會有日出的那天。”
“娉婷!玥兒可是你的妹妹!”
“她只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蕭娉婷面色冰冷:“即便她是我親妹妹...我也容她不得!”
“你為何如此心狠不顧親情？”
面前的蕭娉婷一改蕭仲生印象中的溫柔，滿臉怨毒。
“我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猶如石塊一般堅硬，”蕭娉婷聲音徐徐道:“我還要感謝父親大人對我的“細心”栽培。”
“如果當初你沒有投生相府，”蕭仲生面無表情道:“我相信你最後的結局也是這般，因為你從來太過執拗，鉆牛角尖，有一點不如意心裏就會產生怨恨；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其實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罷了。”
“父親，”
蕭娉婷再次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冷情開口:“原來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
“蕭丞相說的對，”
楚墨離一旁接口道:“你父親是對你最了解你的人，先前過往都是你自己所造成，但凡你能心懷感恩，寬厚待人，心境都不會如此。你一直都沈浸在自己世界中，自艾自憐，心生幻想，”
“你胡說!”蕭娉婷激動道:“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
接著對身邊的上官雲頓道:“你還在等什麽？快利用蕭霽玥讓上官襄退位!”
一切僅為報覆周圍人的快感。
“七弟都不在，這戲怎麽唱？”
“糊塗!讓上官翊將上官襄找來!”
蕭娉婷滿含怒意，怒的是身邊這個軟蛋蠢材:“最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何必費那苦心？”
上官襄滿臉嬉笑的突然出現在蕭娉婷身後，帶著聲聲蔑視:“自己父親的話..居然都不聽。”
“上官襄!”上官雲頓面目陰沈:“你來得正好!”
“娉婷....”
上官襄身側的林旭，目光悲吟出聲：“你放下吧。”
☆、出路
“我不是心狠不通人情，”蕭娉婷聲音低切:“我自然會放過父親，”
由始至終未看林旭一眼，其實..早在上官襄出現時，她就已經註意到這一點。
“娉婷..”
林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往昔的輕柔:“之前是我的過錯，導致你如今心怨和扭曲，你能原諒我麽？”
“原諒？”蕭娉婷輕笑:“我為你付出一切..得來的只是你的離開，或許你從不喜歡我，有的只是利用。”
聲音飽含苦澀:“是我太傻，怨不得你。”
“你要明白現在所做一切..都是飛蛾撲火，”林旭溫柔開口:“只要你及時放下殿下，跟我承諾，他不會把你跟上官雲頓連在一起。”
“別聽他的!”上官雲頓有些緊張，在一旁勸誡道;“只要我利用蕭霽玥登上皇位，你想做什麽我都不管，上官翊!”
跟著朝下大喊:“只要你幫我殺了上官襄..我就放了她!”
“姐姐...”蕭霽玥看到陌生人的轉換，內心感到陣陣害怕:“姐姐我怕高。”
希望用她的呼喚改變眼前的一切:“姐姐說好要給玥兒買蓮花糕。”
天真無邪。
“我不用你可憐我，”蕭娉婷看著林旭聲音淒厲:“你還真拿自己太當回事。”
“千萬別被他們蒙騙了，”上官雲頓拿出一塊黑色印刻的玉塊道:“我有兵馬源源不斷趕來，高墻上的弓箭手也是輔助，很快他們就能死無全屍!”
“是麽？”上官襄冷笑道:“大哥還真是不死心啊。”
“上官翊!”上官雲頓呼喊道:“你還在等什麽？快拿上官襄的人頭換你妻子的命!”
“大哥，”上官襄聽此傷情道：“你真的沒把我當成兄弟。”面色晦暗。
“皇位之上，向來沒有骨肉親情，有的只是永無休止的紛爭!”
上官雲頓不含任何感情，冰冷敘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比起先烈們的自相殘殺，我們這點又算得了什麽？一點也不殘酷反而輕松。”
“大哥的見解也是讓襄折服。”上官襄出言讚嘆。
“廢話少說!”上官雲頓冷言道:“你的死期到了。”
“既然大哥如此對我，”上官襄眸中精亮道:“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來人!”輕念出聲，
上官雲頓登時覺得如同黑雲壓城一般，霧霭看不清前路，周圍密密麻麻布防的..皆是身穿黑色勁裝的宮中暗衛，手持刀柄抵在弓箭手背後。
“難道你們還看不明現狀？”上官襄微微一笑道:“大哥說什麽兵馬源源不斷趕來，真是玩笑..如果有兵馬，又怎會半點人影不曾露面。”
弓箭手們見此面面相覷，投以不明。
“七王爺的意思是..讓你們放下手中□□，”蕭娉婷輕描淡寫道。
“你...？？你跟上官襄是一夥的？”上官雲頓戒備後退。
“良禽擇木而棲，很明顯你現在又是窮途末路..”蕭娉婷清麗一笑道:“如今的局勢你還看不清楚麽？不管我現在是不是真心幫你。”
“你的意思是..看我如今潰敗？所以墻倒眾人推，雪上加霜。”
“我本身也沒真的想幫你，”蕭娉婷聳肩輕語:“因為我知道以你的腦子..根本不會贏，只是陪陪你罷了。”
“別忘了..你妹妹還在我手裏，”上官雲頓掐緊蕭霽玥的脖子。
“雖然沒想真心幫你，”蕭娉婷冷冷吐露:“你趕快把她殺了，這樣下面的人也怨不得我。”
言語冷漠:“蕭霽玥也只是我戲耍的玩偶而已，又不是我的姐妹。”
“姐姐...”
蕭霽玥被上官雲頓掐紅了雙眼，聲音委屈，斷斷續續道:“說好的要帶我吃蓮花糕，你騙人。”
“玥兒乖。”蕭娉婷輕聲安撫:“姐姐托這位哥哥帶你去買。”
上官雲頓:“你想借我之手殺掉她？我不會讓你如願!再說殺了她，手裏沒有底牌...恐怕死的很慘。”
“你錯了，”上官襄笑吟吟道:“你的手中從來沒有底牌一說，”
表情淡漠的吩咐著本是上官雲頓的人手，犀利道:“弓箭手準備。”
只見排排弓箭手黑壓成群，一副蓄勢待發。
“七弟!”
上官翊趁蕭娉婷與上官雲頓說話間隙，登上城樓，來到眾人面前道:“玥兒是的妻子!”
“這等紅杏出墻的妻子..不要也罷，”上官襄面無表情:“以後我會為你尋找..更好，更適合四哥的!”
“七弟!”上官翊沈著道:“你若是真的如此，我們兄弟間再無半分情義!!!”
語氣堅定:“玥兒永遠是你的四嫂!”
敲打在上官襄柔軟的內心...其實..即便上官翊不這樣說，他還是會選擇救蕭霽玥。
“巧了，”上官襄言語冷情道:“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還有位相同面貌的親哥哥。”語字加重。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並且一直觀察，”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溫順無害:“還要裝傻？在下也是佩服。”
“彼此彼此。”上官襄一臉嬉笑。
“你們真的不確定..來關註下我手中的美人兒？”上官雲頓語氣輕蔑:“你們好像忘記主題了。”
“你想要什麽？”上官襄挑眉詢問，
“我要你退出輔政的位置..由我接替!”上官雲頓厲聲厲色，看著聚成一堆的眾人冷笑。
“先生，”
蕭娉婷又是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站在楚墨離身旁..莞爾一笑道;“我只是跟妹妹開個玩笑，只要你肯低頭..我會救她的。”
“抱歉，”楚墨離平和回覆:“不能如你所願，如今發生一切..我必向你百倍討回來。”
蕭娉婷癡癡一笑:“那你們就等著做對苦命鴛鴦吧，不，是亡命鴛鴦；”
“即使亡命，即使死亡，那有如何？”
楚墨離雲淡風輕，一句略過:“生生死死，本就在一瞬之間，只要心生情感，任何死亡都是幸福。”眸中清明無物。
上官襄見此鼓起掌來:“四哥，這人居然在你眼前，公然對四嫂說些露骨的話，你竟然還能忍受？”
“七弟休要亂語!”上官翊出聲訓斥。
“父皇還沒賓天，你就想著皇位之爭，再說單單是輔政..也不足以證明下一位的繼承者是誰。”
上官雲頓輕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父皇現在已是回天乏力!”
跟著指向蕭娉婷，盡是冷意道:“你利用她..向父皇還有皇後下毒!”
“不可能!”
上官翊最先出聲:“莫非你以為自己的胡亂指證，就能為自己的大逆開脫？”
“是不是轉移，是不是開脫，四弟為什麽不問問身旁的輔政呢？”
“他說的是真的？”
上官翊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詢問，他絕對不會相信上官雲頓的假話；
“弓箭手準備!”
上官襄再次重覆剛下略下心頭的可笑想法，只能怪蕭霽玥命如紙薄了。
“回答我!”
上官翊見狀臉色突變，大聲叱呵，弓箭手徹底搞不清狀況，紛紛促措，無一人動手。
“難道想讓我說第三遍？”
上官襄面目陰霾開口:“別忘了我現在是輔政!等同於皇命!”
其中一個身著藍色墨衫的弓箭手，咬了咬牙，率先發出手中的利箭，朝上官雲頓射去，不過不太精準...這一切終於惱怒了蕭仲生。
“住手!”
蕭仲生斟酌一番後大聲道:“她是你妹妹!”
一句話仿如夢中，驚醒了在場眾人；
“蕭丞相為了救女兒..也是無所有不用其極，”上官襄輕輕嗤笑:“你知道我是誰麽？就敢如此妄下定論。”
“你不用裝了，”蕭仲生語氣深幽道:“總歸你不是絔興中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確定我要將你的身份完全揭曉？”
“如果我不救你女兒，”上官襄語笑漫漫:“看來今日是難逃蕭相的汙蔑了...你倒是說說除了榮王，我還有什麽身份？”
“王爺..”
林旭站在上官襄耳邊輕語:“切莫多生事端。”
“這怎麽會是事端？”
蕭娉婷一旁仔細聽得分明，將林旭的原話敘述出來:“恐怕都是事實。”
“你不用唬我，”上官襄嘴角上揚，言語自信:“事實是什麽，倒不如說來聽聽，不然蕭相潑的這一盆黑水，豈不是有口難辯？”
“駙馬!”
蕭仲生看著林旭眼神定定:“可能還要叫你一聲吳林旭!”
☆、了斷
“蕭丞相這副辨人能力與洞察..好生讓林旭敬佩，”
林旭沒有表露出其它異常反而十分鎮定。
“若是沒有這副辨認能力...我又怎麽會知曉你的身份，”蕭仲生聲音滿含苦澀道:“琪兒是我妹妹。”
“琪兒？”林旭微笑回應:“蕭丞相在說誰？”
“我在說瑞妃，”蕭仲生表情認真誠懇:“想必駙馬也應該聽說過。”
林旭搖了搖頭道:“從未聽說。”一臉未曾相熟的模樣。
“我為什麽能知道七王爺的身份，包括你的身份，全因我在相府的收留，”
蕭仲生周身清冷，目光朝上官襄鎖定低聲道:“若論輩分，你還要叫我一聲堂舅；”
“是麽？”
上官襄突然鼓掌讚嘆道:“原來最後是蕭丞相演了一出大戲，你先說些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瑞妃，再說駙馬姓吳而不是林...蕭相究竟要做什麽？難道還嫌事情不夠亂？”
“我是不想讓你做悔恨終生的事!”蕭仲生嚴肅道:“若是你不肯相信..再者駙馬不姓吳，你們可以接著動手了。”
蕭仲生讓出擋在上官雲頓與蕭霽玥的前路，面色晦暗。
“真是無趣，”上官襄口中念念道:“看在四哥的份上..我就放大哥一馬，你走吧，以後不要再踏入皇城。”
“慢，”
上官雲頓理清現在的形勢，同樣充滿笑意道:“我還沒聽蕭丞相把話說完，怎麽就要走？還有..我是不可能就這樣潰敗的離開。”
“大哥現在的做法是大罪!”上官襄言語誘導道:“莫非大哥就不害怕父皇醒來，見到您如今這樣？”
上官雲頓聽此啐了一口唾沫，面目陰沈:“父皇早就被你害的不省人事，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而你身份..似乎未定，”挑眉輕笑。
“哦？看來丞相充分達成了自己目的，”
上官襄看著蕭仲生的眉目，聲音有些委屈道:“一定得為我的名譽負責。連大哥都有所懷疑了...今後還讓我怎麽在業陵混下去。”
“是微臣的失策。”蕭仲生一副恭敬有禮：“連累到七王爺受到質疑。”
“當然是你的失策，”上官襄嘴角上揚，笑著回覆:“若你不是想救自己的女兒，我又怎麽會受到大哥的質疑？所以蕭丞相更得為我負責。”
“父親，”蕭娉婷語笑嫣然道:“你不用急著想為他開脫!我就相信你剛才所講，依我看...恐怕七王爺和駙馬的身份確是可疑；”
說著又沖上官雲頓走去:“放心，這次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七弟!”上官雲頓見狀大笑:“難道不覺得現在需要你解釋一下？”
“沒什麽好解釋的，”上官襄臉色冷情:“四嫂還在你手裏，我自然不能令四哥傷心。”
“你剛才的口吻可不是這樣。”
上官雲頓分明看到上官襄眸中一閃而過的憂慮，是的，沒錯，他在遲疑。
“大哥打算一直僵持在這？”
“那就要看四弟的選擇，”上官雲頓抓住上官襄的這副遲疑道:“你們交好那麽多年，感情深厚，如果七弟真的不是業陵人你會怎麽做？”
輕蔑詢問起上官翊的意見。
上官翊一直沒發聲，那是因為他在裕王府早已知道了事實真相，
“七弟永遠是我的家人，”擲地有聲的回覆。
“不管他從前以後或是將來與現在所做任何事，都只是我永遠的家人，無法改變。”
“四哥...”
上官襄聞言對上官翊滿含深情笑語:“沒想到你對我的感情如此之深，讓我感動。”
“我才是你應有的家人，”
上官雲頓激烈回應，顯然是已經完全相信蕭仲生的話。
“你這個野種根本不是業陵甚至絔興的人！如果蕭霽玥不是你妹妹...”上官雲頓面含怨毒道:“大不了算我賭錯!我的命你盡管拿去，來呀!”
開始大喊:“把我們都殺了!”
“七弟，”上官翊出言提醒:“不要受他的激將法，”
“你不用幫他攔著做些說辭，”上官雲頓聲音緩慢道:“有本事一箭把我射死!還有她!”
上官雲頓一個眼命...拿蕭霽玥做自己的擋箭牌，這時將她推在身前大笑:“就把我們兩一起殺了，地下還有個伴兒!貌美如花，真是做鬼都風流。”
“你真以為我不敢？”上官襄見此大怒;“休要挑戰我的極限!”一臉陰霾。
“文淵!”
蕭仲生大聲道:“不要傷了你妹妹!否則你娘在下面也不會安息!”隨即目光悲切的望向上官襄。
“你在說我？”上官襄難以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文淵是誰？”
“文淵是琪兒給你取的小字啊...”
蕭仲生語聲念念，陷入往事的回憶中慢慢開口:“她希望你能知識廣泛淵博，平安喜樂的長大，如果看到你現在這般模樣，恐怕會大失所望!因為你居然會為了那可笑的位置...殺害自己的妹妹。”
“空口無憑，”上官襄收起往日嬉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內心..有多麽緊張，故作鎮定。
“你們是一母同胞所出，不過你先墜地..玥兒其後，當年因為鈴蘭的過失，造成你們兄妹分別，”
“鈴蘭是誰？”
“這個估計要問楚先生....我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
楚墨離同上官翊一樣，一直沒有發聲，他在意觀察的都是蕭娉婷，時時刻刻唯恐她會趁人不備，對蕭霽玥下手；
“鈴蘭就是蘭姨。”楚墨離溫和回覆。
“我不認識什麽蘭姨。”上官襄話語反感，
其實在他心中清楚明了，如今的所作所為已經犯了大忌!
今後如果再想用上官襄的身份...立足於業陵，會更加困難，更何況，蕭仲生當著眾人的面提出質疑，身在皇廷，又怎麽可能不會一查到底。
“蘭姨就是蕭丞相口中所說...瑞妃身旁侍女，”楚墨離淡淡微笑。
“什麽叫鈴蘭造成了我們的分別，”上官襄疑問出聲，
即使知道現在的行為是個錯誤，他也不得不冒險，哪怕失掉現在擁有一切，他也在所不惜，正如蕭仲生所言，他不想做件後悔終生的事情。
“王爺...”
林旭斷念開口後選擇沈默，如今形勢，他有心勸導或者阻攔上官襄..都是件傻事。
“燁國算是被絔興所滅，以至於身懷有孕的琪兒前來投奔我...”
蕭仲生說的極輕，稍微不註意，還以為是秋風的拂過，“她在臨產後...鈴蘭滿含恨意將你換入皇宮內，才有你如今身份。”
“笑話，”上官襄滿臉輕笑道:“一個侍女又怎麽會通過層層宮闈？”
提出一個當時與楚墨離相同的問題。
“只要用心，”蕭仲生遙望遠處宮墻..輕輕道:“再者，王妃都有宮牌，另外買通懿妃宮內婢女，算準時辰，裏應外合。”
“他是誰？”
上官襄指著楚墨離，拉低嘴角，弧度清冷詢問，“為什麽他會知道那麽多事情。”
“因為他本就是這個事件的參與者...”
蕭仲生話語恭敬:“嚴格來說是受害者，如果沒有他，之後多年一切都是空談，包括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可笑行為。”
“楚墨離？”
上官翊反反覆覆念出聲，擡起頭正視他那隨意清淡的面目:“為什麽？”便沒了下文。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上官襄緩緩一笑道:“他為什麽一直不說，反而選擇獨自承受。”
“鈴蘭將他換出宮外，本想將他殺死，杜絕後患，想著以後再好好幫助扶持你，”
蕭仲生隨後嘆息述道:“鈴蘭是位心善之人，做這件事也只是一時恨急，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她如何下得去手？”
“然後呢？”上官襄聽得入迷。
“然後鈴蘭自知做下無法挽回的錯事，帶著那個孩子遠遁，也撫滅了自己內心仇恨，”蕭仲生看著楚墨離歉意道;“希望他能無憂無慮的成長。”
“皇家殊榮沒有人會選擇拋下，”上官襄也看著楚墨離誠意微笑，更似堅定。
“那是世人的理解，”楚墨離語音溫和:“於我而言，平平淡淡才是伸手可觸的真實。”
“說的好!”
一句威震之言讓眾人尋找發聲方向，上官襄看到文妃仔細小心的扶著上官乾赫...來到他們面前站定，一如往日的不怒自威。
“你不是病倒了？”
上官襄驚疑開口，從未想過對自己所做的事情開脫，也不想繼續假裝，言語隱晦，只說是病倒..而不是他的毒害。
“都是先生，”文妃笑語闌珊。
“楚墨離？”上官襄輕笑出聲:“我忘記你是大夫。”
“是我兒的醫治令我好轉...至於你的結局，心中應該知曉。”
“我就說沒有人會拋下皇家殊榮，”上官襄話語輕聲，似在自嘲。
“你錯了，”
上官乾赫眼神定定:“文妃只告訴我他的診治，我們也不清楚過去十幾年的糾葛，只是剛才一直聽你們敘說。”
“母妃，”上官翊柔聲詢問:“你怎麽會聯系上楚先生？”
語句有些停頓不自然，蕭娉婷將一切看在眼裏，眼珠輕轉..陷入陣陣思索。
“不是你讓他聯系的我？”文妃反問。
“父皇!”
上官雲頓自知事敗，跪下行禮道:“兒臣知錯了!”
“逆子!”上官乾赫大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近況？”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上官雲頓連連磕頭跪拜，
蕭娉婷趁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上官雲頓身上，拉著蕭霽玥朝高墻處縱身一躍。
“小玥!”
楚墨離看到蕭娉婷的異常舉動，來到身前...已經阻止不了，內心大驚，跟著跳下，發現周遭無人，空空如也，地下只有一塊紅布條，顯得十分紮眼。
上寫，傍晚時分，斷情崖，寥寥幾字，心中洶湧。
楚墨離按照上面所寫，來到寒風瑟瑟的斷情崖，但見蕭娉婷一襲紅衣自若，加上紅霞的逐漸落下，飄揚在空中被風淩亂的發絲..顯得美好靜謐。
“事情該有了結。”
“小玥在哪，”楚墨離不帶感情的冷漠出聲。
“你眼裏只有她...”
蕭娉婷略帶嘲諷回應，理了理先前被風吹亂的發絲，以至於剛好掩蓋左側外翻的疤痕...得以體現，她的左臉上...全部是鮮紅的血絲覆蓋，層層密密，震驚了楚墨離的心防。
“你怎麽了？”楚墨離柔聲詢問。
“原來你還知道關心我，”蕭娉婷呆楞一會..微笑道:“其實我不疼的。”
“小玥在哪，”楚墨離依舊淡漠出聲:“你有如今一切苦痛，都跟他人毫無關系。”
“毫無關系？”蕭娉婷幽然笑道:“真的毫無關系麽？明明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而我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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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他，”蕭仲生見狀，連連嘆息。
楚墨離聲音平和:“我也很抱歉，算是利用了小玥知道了當年的事實....”隨即清風和煦道:“我不是真正的仙人，也做不到雲淡風輕，隨意原諒。”
“是我們的錯，”蕭仲生開口道:“事後對你的彌補，無法帶給你內心真正的快樂。”
“其實我早已原諒，”楚墨離清清淡淡，回應道:“從認識小玥那天，我就已經原諒；”
“易容術？”蕭仲生不禁有些擔憂:“小玥怎麽辦。”
“二小姐的性情大變，算是跟我有關，”楚墨離面色平靜道:“正如她所說，事情該到了結的時候。”
“原來七弟真的沒有來....”
上官翊扶在門框，眼神掩飾不住的失落。
“我不知道娉婷為何一定要拿上官襄去換，”蕭仲生憂心忡忡道:“先生這樣做真的可以麽？”
“主子！”
幽暗聲音急切道:“計劃有變，蕭姑娘現被吊在城墻之上。”
“你說什麽？”上官翊抓緊幽暗的衣衫，怒意道:“你為何不早說!!!”
☆、高墻
“玥兒!”
“四嫂!”
楚墨離與上官翊看在被吊立於高墻外...面貌有些模糊的蕭霽玥驚喊大叫，之所以說面目模糊不清...是因為臉上的道道血跡渲染。
“你究竟想做什麽!”上官翊驚怒大喊，
想象中的蕭娉婷沒有出現在高墻之上，反而是平日甚為熟悉的上官雲頓緩慢顯現。
“大哥!”
上官翊難以置信道:“你為什麽這樣做？”聲音清冷，“玥兒是無辜的。”
楚墨離環顧四周，渺無人影，看來...上官雲頓一早做了準備將百姓們驅散，很好；這是該做個了結的場所；
“靖王爺，”
蕭仲生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升起濃濃悲切:“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一定要做到如此地步？老臣懇求您把小女放下來。”語句斷斷續續，難掩驚憂。
“蕭相，”
楚墨離學著上官襄的語氣開口：“別跟大哥廢話，他想做的恐怕沒有人能阻止。”
悠悠望著身前被上官雲頓吊在高墻上的女子，泛起疑惑。
“我想要的是天下蒼生！”
上官雲頓輕斥道:“全部匍匐於我的腳下；”一副傲然之氣，自信。
“你想要怎樣做我管不著，”上官翊輕呵回覆:“但你拿我心愛之人威脅，我就一定要與你死拼到底，不管你是不是我親人。”
聲音冷淡的給人一種無形間的壓迫。
“你自己也說了，”上官雲頓輕笑:“她是你心愛之人，”語氣輕蔑:“你要記得她現在在我手上。”特意提醒。
“你變了，”上官翊輕聲敘述:“以前...我的大哥雖然縱情聲色，但是本質淳樸，絕對不會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用給我戴高帽，”上官雲頓蔑視回應:“你知道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現在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看到了嗎？這些城墻內外的弓箭手就是我給你的準備。”
聽到他的喊話，隱藏於高墻內外的弓箭手整齊排排，將氣氛拖到冰點。
“你真要如此不顧親情？”
上官雲頓毫無感情般開口:“正確來說是給你王妃的準備，但凡你往前一步，我立即將她萬箭穿心！”
“大哥要我過來..是為了看好戲？”楚墨離語音悠哉，一臉嬉笑。
“是啊，”上官雲頓跟著笑意道:“我要七弟過來看場大戲。這些只是戲前的開胃小菜，後面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出現。”
“恐怕只有大哥是戲中人，”楚墨離跳動眉眼輕斥:“主角好像並沒有上場的意思。”
“你什麽意思，”上官雲頓聞言冷聲道。
“我什麽意思你身邊人最清楚，”楚墨離緊緊盯著上官雲頓的身後。
“先生就是先生，”
蕭娉婷拍手讚嘆，從上官雲頓的左側走出，帶著一臉虛弱的蕭霽玥出現在高墻上；
“玥兒!”
上官翊與蕭仲生一同呼喊，只有楚墨離沈默不語的站立。
上官雲頓看到蕭娉婷的走出，得意大笑:“你以為我會輕易遭受你們蒙騙？皇宮一個這兒一個真，當我是三歲孩童？分辨不出真假？”
“真的是你，”蕭娉婷話語肯定，
其實她也不知上官襄是楚墨離所扮，只是有心測試，因在昨夜就聽到宮中人匯報...說是上官翊到宮中尋找上官襄，只是...清晨的上官襄依然活躍在宮廷中，那就真的有問題了。
“小玥，”楚墨離遙望呼喊:“你還好麽？等我馬上救你。”
聽在蕭娉婷耳中，疼惜與深情無限..刺耳無限。
蕭娉婷嘴角上揚，冷笑道:“自身難保，還有空去管別人？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蕭霽玥聽著幾人的來來往往，想要擡頭，就是擡不起來，腦中混亂一片，想不起這幾人的聲音到底是誰...而她又是誰？
只是胸口疼痛萬分；
“自己被人利用了，還傻乎乎的支持，”上官翊冷冷一笑，提出疑問道:“既然七弟沒有來，大哥又怎樣達成心中目的？”
“他說的對，”上官雲頓思索片刻:“”七弟沒有來，我又怎能達成所願？”
“別聽他胡說!”蕭娉婷滿臉恨意道:“蕭霽玥在我們手上一天，他就能幫你奪到一切!”
“娉婷!”
蕭仲生望著眼前陌生熟悉的蕭娉婷，失望道:“你快下來!只要及時回頭，你仍是我蕭某人的女兒。”
“父親，”蕭娉婷聽此微笑回覆:“從小她什麽就有了，你對她的寵愛也只增不減...我知道我娘奢望的是什麽，你根本不愛我們!”
然後表情失落道:“我們都是娘趁你喝醉酒...生下的不喜產物，你從來沒有將我們放在心上!一切的根源都是她!都是她娘所致!”
“我如果從未將你們放在心上，又怎會在你和林旭分手後，日夜難眠，擔憂心疼？因為心疼你的情傷，因為心疼你的心痛!”
蕭仲生柔聲引導:“只要你放下玥兒，我們平安回到相府，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蕭娉婷輕笑:“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吧。”
“娉婷!”蕭仲生大喊:“你這樣是將自己逼向死路!”
“你怎麽知道我就一定會輸？”蕭娉婷面色陰沈:“還是你期盼我會輸？只要我幫助靖王登上王位，還有什麽得不到？”
“你瘋了？”蕭仲生叱呵道:“心術不正之人，又怎麽會贏!”
“你們在說什麽？你們在說什麽？”
蕭霽玥腦中依舊混亂，低喃出聲，胸口的疼痛讓她再也忍不住，略帶癲狂起來，大力揮去身旁站定的蕭娉婷，翻身沖著高墻之下，墜落。
“小玥!”
楚墨離驚怒之餘，飛身去接，無奈相隔太遠，看情形已經來不及。
“想死沒那麽容易。”
蕭娉婷眼疾手快，將蕭霽玥救下，嬌柔開口:“我不會讓你那麽快解脫。”
“你...？？是誰？”一臉溫順。
“好妹妹...我是你姐姐，”蕭娉婷撫了撫蕭霽玥的額頭微笑道:“乖，姐姐等會給你買糖吃。”
“嗯，”蕭霽玥歡喜點頭，美好純粹:“我想吃蓮花糕。”
“好好好，”
蕭娉婷眸中寒意一閃而過，溫柔道:“姐姐待會就給你買。”
“小玥，”楚墨離看到十分心疼。
蕭霽玥疑惑的擡了擡頭:“姐姐他是誰啊？長得真好看，是哥哥麽？”顯得乖巧與天真；
“你看見沒？”蕭娉婷用手指著城墻下的楚墨離與上官翊，敘述道:“他們都欺負姐姐，所以都是壞人。”
“玥兒，”上官翊口中微念:“你不認識我了？”
“你不用想引起她的回憶，”
蕭娉婷笑靨道:“她現在只有五歲的智商，以前過往種種恰如煙消雲散，而且永遠不會有日出的那天。”
“娉婷!玥兒可是你的妹妹!”
“她只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蕭娉婷面色冰冷:“即便她是我親妹妹...我也容她不得!”
“你為何如此心狠不顧親情？”
面前的蕭娉婷一改蕭仲生印象中的溫柔，滿臉怨毒。
“我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猶如石塊一般堅硬，”蕭娉婷聲音徐徐道:“我還要感謝父親大人對我的“細心”栽培。”
“如果當初你沒有投生相府，”蕭仲生面無表情道:“我相信你最後的結局也是這般，因為你從來太過執拗，鉆牛角尖，有一點不如意心裏就會產生怨恨；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其實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罷了。”
“父親，”
蕭娉婷再次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冷情開口:“原來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
“蕭丞相說的對，”
楚墨離一旁接口道:“你父親是對你最了解你的人，先前過往都是你自己所造成，但凡你能心懷感恩，寬厚待人，心境都不會如此。你一直都沈浸在自己世界中，自艾自憐，心生幻想，”
“你胡說!”蕭娉婷激動道:“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
接著對身邊的上官雲頓道:“你還在等什麽？快利用蕭霽玥讓上官襄退位!”
一切僅為報覆周圍人的快感。
“七弟都不在，這戲怎麽唱？”
“糊塗!讓上官翊將上官襄找來!”
蕭娉婷滿含怒意，怒的是身邊這個軟蛋蠢材:“最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何必費那苦心？”
上官襄滿臉嬉笑的突然出現在蕭娉婷身後，帶著聲聲蔑視:“自己父親的話..居然都不聽。”
“上官襄!”上官雲頓面目陰沈:“你來得正好!”
“娉婷....”
上官襄身側的林旭，目光悲吟出聲：“你放下吧。”
☆、出路
“我不是心狠不通人情，”蕭娉婷聲音低切:“我自然會放過父親，”
由始至終未看林旭一眼，其實..早在上官襄出現時，她就已經註意到這一點。
“娉婷..”
林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往昔的輕柔:“之前是我的過錯，導致你如今心怨和扭曲，你能原諒我麽？”
“原諒？”蕭娉婷輕笑:“我為你付出一切..得來的只是你的離開，或許你從不喜歡我，有的只是利用。”
聲音飽含苦澀:“是我太傻，怨不得你。”
“你要明白現在所做一切..都是飛蛾撲火，”林旭溫柔開口:“只要你及時放下殿下，跟我承諾，他不會把你跟上官雲頓連在一起。”
“別聽他的!”上官雲頓有些緊張，在一旁勸誡道;“只要我利用蕭霽玥登上皇位，你想做什麽我都不管，上官翊!”
跟著朝下大喊:“只要你幫我殺了上官襄..我就放了她!”
“姐姐...”蕭霽玥看到陌生人的轉換，內心感到陣陣害怕:“姐姐我怕高。”
希望用她的呼喚改變眼前的一切:“姐姐說好要給玥兒買蓮花糕。”
天真無邪。
“我不用你可憐我，”蕭娉婷看著林旭聲音淒厲:“你還真拿自己太當回事。”
“千萬別被他們蒙騙了，”上官雲頓拿出一塊黑色印刻的玉塊道:“我有兵馬源源不斷趕來，高墻上的弓箭手也是輔助，很快他們就能死無全屍!”
“是麽？”上官襄冷笑道:“大哥還真是不死心啊。”
“上官翊!”上官雲頓呼喊道:“你還在等什麽？快拿上官襄的人頭換你妻子的命!”
“大哥，”上官襄聽此傷情道：“你真的沒把我當成兄弟。”面色晦暗。
“皇位之上，向來沒有骨肉親情，有的只是永無休止的紛爭!”
上官雲頓不含任何感情，冰冷敘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比起先烈們的自相殘殺，我們這點又算得了什麽？一點也不殘酷反而輕松。”
“大哥的見解也是讓襄折服。”上官襄出言讚嘆。
“廢話少說!”上官雲頓冷言道:“你的死期到了。”
“既然大哥如此對我，”上官襄眸中精亮道:“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來人!”輕念出聲，
上官雲頓登時覺得如同黑雲壓城一般，霧霭看不清前路，周圍密密麻麻布防的..皆是身穿黑色勁裝的宮中暗衛，手持刀柄抵在弓箭手背後。
“難道你們還看不明現狀？”上官襄微微一笑道:“大哥說什麽兵馬源源不斷趕來，真是玩笑..如果有兵馬，又怎會半點人影不曾露面。”
弓箭手們見此面面相覷，投以不明。
“七王爺的意思是..讓你們放下手中□□，”蕭娉婷輕描淡寫道。
“你...？？你跟上官襄是一夥的？”上官雲頓戒備後退。
“良禽擇木而棲，很明顯你現在又是窮途末路..”蕭娉婷清麗一笑道:“如今的局勢你還看不清楚麽？不管我現在是不是真心幫你。”
“你的意思是..看我如今潰敗？所以墻倒眾人推，雪上加霜。”
“我本身也沒真的想幫你，”蕭娉婷聳肩輕語:“因為我知道以你的腦子..根本不會贏，只是陪陪你罷了。”
“別忘了..你妹妹還在我手裏，”上官雲頓掐緊蕭霽玥的脖子。
“雖然沒想真心幫你，”蕭娉婷冷冷吐露:“你趕快把她殺了，這樣下面的人也怨不得我。”
言語冷漠:“蕭霽玥也只是我戲耍的玩偶而已，又不是我的姐妹。”
“姐姐...”
蕭霽玥被上官雲頓掐紅了雙眼，聲音委屈，斷斷續續道:“說好的要帶我吃蓮花糕，你騙人。”
“玥兒乖。”蕭娉婷輕聲安撫:“姐姐托這位哥哥帶你去買。”
上官雲頓:“你想借我之手殺掉她？我不會讓你如願!再說殺了她，手裏沒有底牌...恐怕死的很慘。”
“你錯了，”上官襄笑吟吟道:“你的手中從來沒有底牌一說，”
表情淡漠的吩咐著本是上官雲頓的人手，犀利道:“弓箭手準備。”
只見排排弓箭手黑壓成群，一副蓄勢待發。
“七弟!”
上官翊趁蕭娉婷與上官雲頓說話間隙，登上城樓，來到眾人面前道:“玥兒是的妻子!”
“這等紅杏出墻的妻子..不要也罷，”上官襄面無表情:“以後我會為你尋找..更好，更適合四哥的!”
“七弟!”上官翊沈著道:“你若是真的如此，我們兄弟間再無半分情義!!!”
語氣堅定:“玥兒永遠是你的四嫂!”
敲打在上官襄柔軟的內心...其實..即便上官翊不這樣說，他還是會選擇救蕭霽玥。
“巧了，”上官襄言語冷情道:“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還有位相同面貌的親哥哥。”語字加重。
“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並且一直觀察，”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溫順無害:“還要裝傻？在下也是佩服。”
“彼此彼此。”上官襄一臉嬉笑。
“你們真的不確定..來關註下我手中的美人兒？”上官雲頓語氣輕蔑:“你們好像忘記主題了。”
“你想要什麽？”上官襄挑眉詢問，
“我要你退出輔政的位置..由我接替!”上官雲頓厲聲厲色，看著聚成一堆的眾人冷笑。
“先生，”
蕭娉婷又是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站在楚墨離身旁..莞爾一笑道;“我只是跟妹妹開個玩笑，只要你肯低頭..我會救她的。”
“抱歉，”楚墨離平和回覆:“不能如你所願，如今發生一切..我必向你百倍討回來。”
蕭娉婷癡癡一笑:“那你們就等著做對苦命鴛鴦吧，不，是亡命鴛鴦；”
“即使亡命，即使死亡，那有如何？”
楚墨離雲淡風輕，一句略過:“生生死死，本就在一瞬之間，只要心生情感，任何死亡都是幸福。”眸中清明無物。
上官襄見此鼓起掌來:“四哥，這人居然在你眼前，公然對四嫂說些露骨的話，你竟然還能忍受？”
“七弟休要亂語!”上官翊出聲訓斥。
“父皇還沒賓天，你就想著皇位之爭，再說單單是輔政..也不足以證明下一位的繼承者是誰。”
上官雲頓輕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父皇現在已是回天乏力!”
跟著指向蕭娉婷，盡是冷意道:“你利用她..向父皇還有皇後下毒!”
“不可能!”
上官翊最先出聲:“莫非你以為自己的胡亂指證，就能為自己的大逆開脫？”
“是不是轉移，是不是開脫，四弟為什麽不問問身旁的輔政呢？”
“他說的是真的？”
上官翊睜大雙眼，難以置信的詢問，他絕對不會相信上官雲頓的假話；
“弓箭手準備!”
上官襄再次重覆剛下略下心頭的可笑想法，只能怪蕭霽玥命如紙薄了。
“回答我!”
上官翊見狀臉色突變，大聲叱呵，弓箭手徹底搞不清狀況，紛紛促措，無一人動手。
“難道想讓我說第三遍？”
上官襄面目陰霾開口:“別忘了我現在是輔政!等同於皇命!”
其中一個身著藍色墨衫的弓箭手，咬了咬牙，率先發出手中的利箭，朝上官雲頓射去，不過不太精準...這一切終於惱怒了蕭仲生。
“住手!”
蕭仲生斟酌一番後大聲道:“她是你妹妹!”
一句話仿如夢中，驚醒了在場眾人；
“蕭丞相為了救女兒..也是無所有不用其極，”上官襄輕輕嗤笑:“你知道我是誰麽？就敢如此妄下定論。”
“你不用裝了，”蕭仲生語氣深幽道:“總歸你不是絔興中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你確定我要將你的身份完全揭曉？”
“如果我不救你女兒，”上官襄語笑漫漫:“看來今日是難逃蕭相的汙蔑了...你倒是說說除了榮王，我還有什麽身份？”
“王爺..”
林旭站在上官襄耳邊輕語:“切莫多生事端。”
“這怎麽會是事端？”
蕭娉婷一旁仔細聽得分明，將林旭的原話敘述出來:“恐怕都是事實。”
“你不用唬我，”上官襄嘴角上揚，言語自信:“事實是什麽，倒不如說來聽聽，不然蕭相潑的這一盆黑水，豈不是有口難辯？”
“駙馬!”
蕭仲生看著林旭眼神定定:“可能還要叫你一聲吳林旭!”
☆、了斷
“蕭丞相這副辨人能力與洞察..好生讓林旭敬佩，”
林旭沒有表露出其它異常反而十分鎮定。
“若是沒有這副辨認能力...我又怎麽會知曉你的身份，”蕭仲生聲音滿含苦澀道:“琪兒是我妹妹。”
“琪兒？”林旭微笑回應:“蕭丞相在說誰？”
“我在說瑞妃，”蕭仲生表情認真誠懇:“想必駙馬也應該聽說過。”
林旭搖了搖頭道:“從未聽說。”一臉未曾相熟的模樣。
“我為什麽能知道七王爺的身份，包括你的身份，全因我在相府的收留，”
蕭仲生周身清冷，目光朝上官襄鎖定低聲道:“若論輩分，你還要叫我一聲堂舅；”
“是麽？”
上官襄突然鼓掌讚嘆道:“原來最後是蕭丞相演了一出大戲，你先說些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瑞妃，再說駙馬姓吳而不是林...蕭相究竟要做什麽？難道還嫌事情不夠亂？”
“我是不想讓你做悔恨終生的事!”蕭仲生嚴肅道:“若是你不肯相信..再者駙馬不姓吳，你們可以接著動手了。”
蕭仲生讓出擋在上官雲頓與蕭霽玥的前路，面色晦暗。
“真是無趣，”上官襄口中念念道:“看在四哥的份上..我就放大哥一馬，你走吧，以後不要再踏入皇城。”
“慢，”
上官雲頓理清現在的形勢，同樣充滿笑意道:“我還沒聽蕭丞相把話說完，怎麽就要走？還有..我是不可能就這樣潰敗的離開。”
“大哥現在的做法是大罪!”上官襄言語誘導道:“莫非大哥就不害怕父皇醒來，見到您如今這樣？”
上官雲頓聽此啐了一口唾沫，面目陰沈:“父皇早就被你害的不省人事，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而你身份..似乎未定，”挑眉輕笑。
“哦？看來丞相充分達成了自己目的，”
上官襄看著蕭仲生的眉目，聲音有些委屈道:“一定得為我的名譽負責。連大哥都有所懷疑了...今後還讓我怎麽在業陵混下去。”
“是微臣的失策。”蕭仲生一副恭敬有禮：“連累到七王爺受到質疑。”
“當然是你的失策，”上官襄嘴角上揚，笑著回覆:“若你不是想救自己的女兒，我又怎麽會受到大哥的質疑？所以蕭丞相更得為我負責。”
“父親，”蕭娉婷語笑嫣然道:“你不用急著想為他開脫!我就相信你剛才所講，依我看...恐怕七王爺和駙馬的身份確是可疑；”
說著又沖上官雲頓走去:“放心，這次我絕對站在你這邊。”
“七弟!”上官雲頓見狀大笑:“難道不覺得現在需要你解釋一下？”
“沒什麽好解釋的，”上官襄臉色冷情:“四嫂還在你手裏，我自然不能令四哥傷心。”
“你剛才的口吻可不是這樣。”
上官雲頓分明看到上官襄眸中一閃而過的憂慮，是的，沒錯，他在遲疑。
“大哥打算一直僵持在這？”
“那就要看四弟的選擇，”上官雲頓抓住上官襄的這副遲疑道:“你們交好那麽多年，感情深厚，如果七弟真的不是業陵人你會怎麽做？”
輕蔑詢問起上官翊的意見。
上官翊一直沒發聲，那是因為他在裕王府早已知道了事實真相，
“七弟永遠是我的家人，”擲地有聲的回覆。
“不管他從前以後或是將來與現在所做任何事，都只是我永遠的家人，無法改變。”
“四哥...”
上官襄聞言對上官翊滿含深情笑語:“沒想到你對我的感情如此之深，讓我感動。”
“我才是你應有的家人，”
上官雲頓激烈回應，顯然是已經完全相信蕭仲生的話。
“你這個野種根本不是業陵甚至絔興的人！如果蕭霽玥不是你妹妹...”上官雲頓面含怨毒道:“大不了算我賭錯!我的命你盡管拿去，來呀!”
開始大喊:“把我們都殺了!”
“七弟，”上官翊出言提醒:“不要受他的激將法，”
“你不用幫他攔著做些說辭，”上官雲頓聲音緩慢道:“有本事一箭把我射死!還有她!”
上官雲頓一個眼命...拿蕭霽玥做自己的擋箭牌，這時將她推在身前大笑:“就把我們兩一起殺了，地下還有個伴兒!貌美如花，真是做鬼都風流。”
“你真以為我不敢？”上官襄見此大怒;“休要挑戰我的極限!”一臉陰霾。
“文淵!”
蕭仲生大聲道:“不要傷了你妹妹!否則你娘在下面也不會安息!”隨即目光悲切的望向上官襄。
“你在說我？”上官襄難以置信的用手指著自己:“文淵是誰？”
“文淵是琪兒給你取的小字啊...”
蕭仲生語聲念念，陷入往事的回憶中慢慢開口:“她希望你能知識廣泛淵博，平安喜樂的長大，如果看到你現在這般模樣，恐怕會大失所望!因為你居然會為了那可笑的位置...殺害自己的妹妹。”
“空口無憑，”上官襄收起往日嬉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內心..有多麽緊張，故作鎮定。
“你們是一母同胞所出，不過你先墜地..玥兒其後，當年因為鈴蘭的過失，造成你們兄妹分別，”
“鈴蘭是誰？”
“這個估計要問楚先生....我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
楚墨離同上官翊一樣，一直沒有發聲，他在意觀察的都是蕭娉婷，時時刻刻唯恐她會趁人不備，對蕭霽玥下手；
“鈴蘭就是蘭姨。”楚墨離溫和回覆。
“我不認識什麽蘭姨。”上官襄話語反感，
其實在他心中清楚明了，如今的所作所為已經犯了大忌!
今後如果再想用上官襄的身份...立足於業陵，會更加困難，更何況，蕭仲生當著眾人的面提出質疑，身在皇廷，又怎麽可能不會一查到底。
“蘭姨就是蕭丞相口中所說...瑞妃身旁侍女，”楚墨離淡淡微笑。
“什麽叫鈴蘭造成了我們的分別，”上官襄疑問出聲，
即使知道現在的行為是個錯誤，他也不得不冒險，哪怕失掉現在擁有一切，他也在所不惜，正如蕭仲生所言，他不想做件後悔終生的事情。
“王爺...”
林旭斷念開口後選擇沈默，如今形勢，他有心勸導或者阻攔上官襄..都是件傻事。
“燁國算是被絔興所滅，以至於身懷有孕的琪兒前來投奔我...”
蕭仲生說的極輕，稍微不註意，還以為是秋風的拂過，“她在臨產後...鈴蘭滿含恨意將你換入皇宮內，才有你如今身份。”
“笑話，”上官襄滿臉輕笑道:“一個侍女又怎麽會通過層層宮闈？”
提出一個當時與楚墨離相同的問題。
“只要用心，”蕭仲生遙望遠處宮墻..輕輕道:“再者，王妃都有宮牌，另外買通懿妃宮內婢女，算準時辰，裏應外合。”
“他是誰？”
上官襄指著楚墨離，拉低嘴角，弧度清冷詢問，“為什麽他會知道那麽多事情。”
“因為他本就是這個事件的參與者...”
蕭仲生話語恭敬:“嚴格來說是受害者，如果沒有他，之後多年一切都是空談，包括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可笑行為。”
“楚墨離？”
上官翊反反覆覆念出聲，擡起頭正視他那隨意清淡的面目:“為什麽？”便沒了下文。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上官襄緩緩一笑道:“他為什麽一直不說，反而選擇獨自承受。”
“鈴蘭將他換出宮外，本想將他殺死，杜絕後患，想著以後再好好幫助扶持你，”
蕭仲生隨後嘆息述道:“鈴蘭是位心善之人，做這件事也只是一時恨急，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她如何下得去手？”
“然後呢？”上官襄聽得入迷。
“然後鈴蘭自知做下無法挽回的錯事，帶著那個孩子遠遁，也撫滅了自己內心仇恨，”蕭仲生看著楚墨離歉意道;“希望他能無憂無慮的成長。”
“皇家殊榮沒有人會選擇拋下，”上官襄也看著楚墨離誠意微笑，更似堅定。
“那是世人的理解，”楚墨離語音溫和:“於我而言，平平淡淡才是伸手可觸的真實。”
“說的好!”
一句威震之言讓眾人尋找發聲方向，上官襄看到文妃仔細小心的扶著上官乾赫...來到他們面前站定，一如往日的不怒自威。
“你不是病倒了？”
上官襄驚疑開口，從未想過對自己所做的事情開脫，也不想繼續假裝，言語隱晦，只說是病倒..而不是他的毒害。
“都是先生，”文妃笑語闌珊。
“楚墨離？”上官襄輕笑出聲:“我忘記你是大夫。”
“是我兒的醫治令我好轉...至於你的結局，心中應該知曉。”
“我就說沒有人會拋下皇家殊榮，”上官襄話語輕聲，似在自嘲。
“你錯了，”
上官乾赫眼神定定:“文妃只告訴我他的診治，我們也不清楚過去十幾年的糾葛，只是剛才一直聽你們敘說。”
“母妃，”上官翊柔聲詢問:“你怎麽會聯系上楚先生？”
語句有些停頓不自然，蕭娉婷將一切看在眼裏，眼珠輕轉..陷入陣陣思索。
“不是你讓他聯系的我？”文妃反問。
“父皇!”
上官雲頓自知事敗，跪下行禮道:“兒臣知錯了!”
“逆子!”上官乾赫大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近況？”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知錯了。”上官雲頓連連磕頭跪拜，
蕭娉婷趁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上官雲頓身上，拉著蕭霽玥朝高墻處縱身一躍。
“小玥!”
楚墨離看到蕭娉婷的異常舉動，來到身前...已經阻止不了，內心大驚，跟著跳下，發現周遭無人，空空如也，地下只有一塊紅布條，顯得十分紮眼。
上寫，傍晚時分，斷情崖，寥寥幾字，心中洶湧。
楚墨離按照上面所寫，來到寒風瑟瑟的斷情崖，但見蕭娉婷一襲紅衣自若，加上紅霞的逐漸落下，飄揚在空中被風淩亂的發絲..顯得美好靜謐。
“事情該有了結。”
“小玥在哪，”楚墨離不帶感情的冷漠出聲。
“你眼裏只有她...”
蕭娉婷略帶嘲諷回應，理了理先前被風吹亂的發絲，以至於剛好掩蓋左側外翻的疤痕...得以體現，她的左臉上...全部是鮮紅的血絲覆蓋，層層密密，震驚了楚墨離的心防。
“你怎麽了？”楚墨離柔聲詢問。
“原來你還知道關心我，”蕭娉婷呆楞一會..微笑道:“其實我不疼的。”
“小玥在哪，”楚墨離依舊淡漠出聲:“你有如今一切苦痛，都跟他人毫無關系。”
“毫無關系？”蕭娉婷幽然笑道:“真的毫無關系麽？明明是你們對不起我在先!而我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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