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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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它落下，口中輕念。
“換你解釋，”
楚墨離語聲淡淡，蕭霽玥明顯看到他眼中的希冀慢慢熄滅。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蕭霽玥。”
“小玥，”
楚墨離將蕭霽玥擁入懷中，聲音平和:“我知道你醒來後，可能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是我不後悔對你所做的事情。”言語認真清笑。
“墨離，”
蕭霽玥離開楚墨離溫熱的懷抱，擡起頭眼神堅定的看向他，一句句說道:“可能接下來我說的話，你會覺得荒誕，但卻是事實。”
“小玥，”楚墨離無聲嘆息:“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啊？”
蕭霽感到驚疑。
“來業陵之前，我對你有過調查，”
楚墨離微微一笑道:“我與蕭霽玥年少相識，長大卻從未見面，自你生完那場病以後，性格與相府中人的描述頗為不同。”
聽到這裏，蕭霽玥格外緊張，他是要揭穿她的謊話了嗎？
又聽楚墨離繼續說道:“開始我以為是易容術。相處下來，”楚墨離看著蕭霽玥明亮笑道:“如今都已經這樣，還能是易容術的作用嗎？”
看著楚墨離的微笑，蕭霽玥忙發現自己散亂的衣衫，趕緊用絲被掩了掩。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取笑我。”蕭霽玥話語怨懟道。
“我看過一本書，”楚墨離緩緩道:“叫做靈物換心，”
楚墨離說的神秘，令蕭霽玥好奇的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師父也說過....絔興乃至南夷，都存在讓我們無法通曉的人或事，像是意外，可是整個本質都已發生改變。對於你，”
楚墨離看到蕭霽玥的促措:“我相信那本書上所寫。”
“那本書真有這麽神奇？”蕭霽玥詢問道:“我也想看看。”
“可惜已經隨著師父消失，不過應該還有一本，只是下落不明。”
“的確可惜，”蕭霽玥隨後低下頭不安開口:“你會介意嗎。”
“小玥，”楚墨離素手擡起:“你只是你，不是任何人。”
“真的？”蕭霽玥眼神恢覆光彩。
“或許之前我有些沈迷過往，但遇見你，讓我明白什麽才是現在應該值得珍惜的。”
楚墨離語音溫和，深幽的看向蕭霽玥，“昨夜我問你是否會後悔，也是尊重你“本人”的意願。”
“原來你早就知道。”蕭霽玥終於了悟，忍不住感慨道:“這些在世人眼裏，本該萬萬不能接受的事...說不定還會認為鬼怪作祟。”
“全靠師父栽培。”
楚墨離清幽笑意，讓蕭霽玥順勢躺在自己懷中。
“我相信你們是一樣的人。”語音縹緲，神色淩然。
蕭霽玥躺在熟悉的藥香之中，感到陣陣安心，“可惜我來晚了，見不到他。”
蕭霽玥輕微擡頭，正好頭抵在楚墨離的下顎:“你能告訴我...和蕭霽玥的過往嗎？”
“小玥，你無需在意很早以前的事情，只需在意現在。”
楚墨離刮了刮蕭霽玥的鼻子。
“我尚且不介意，也不希望你沈迷過往。再說，那些都是我弱年時期的事情。”
蕭霽玥連連點頭:“我不會再問了。”
楚墨離輕吻印在她的臉頰道:“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昨夜累了吧？我讓碧蓮進來服侍你。”
聽到楚墨離狀不經意的話語，蕭霽玥想起昨夜的彼此纏綿，瞬間又有點羞愧，躲在絲被裏面不肯出來。
“丟死人了。”口中輕念。
“難道小玥想我親自服侍？”楚墨離也傾身鉆進絲被裏，對蕭霽玥呵氣道。
他的忽然靠近，令蕭霽玥內心再度緊張顫抖，“我告訴你，別過來。”與他扯開距離。
“哦？”楚墨離緩緩笑道：“小玥不喜歡我靠近？那為何昨...夜還如此不肯我離開。”
“休想再迷惑我。”蕭霽玥輕哼道。
“這麽說，小玥很喜歡了？”
楚墨離言語間打趣著蕭霽玥，看到她臉色又一次潮紅，俯身過去....
蕭霽玥整張臉都快憋出血了；
“各取所需！”蕭霽玥推開楚墨離，嘴裏學著風花雪夜裏的說辭。
“小玥真無情，”楚墨離悠悠念念道：“這麽快翻臉不認人，看來我得讓你長記性；”
一邊說著，一邊眼明手快的又傾身俯了上去，將蕭霽玥抵在懷下，吻的窒息。
“乖，不要閉氣。”言語無奈。
“給錢。”蕭霽玥義正嚴明道:“我不能什麽都不落下吧，”
見到蕭霽玥的模樣，楚墨離忍俊不禁。非常配合，似在思索究竟應該給多少錢好呢？
“五千兩五千兩。”蕭霽玥迷亂無比，在楚墨離懷中叫囂著。
想想柳霜兒的發釵，還能被碧蓮賣三千兩呢，瞧這身板，怎麽說也應該值個五千兩。
楚墨離再也忍不住爽朗大笑起來；
“小玥，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滿含笑意，頌身離開。
“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蕭霽玥見狀慌忙捂臉。
“昨夜到現在一直都是啊，”楚墨離一臉無辜。
蕭霽玥光顧著羞澀。居然沒在意！怪不得楚墨離剛才靠近，那麽光滑!簡直越想越崩潰。
“你穿好快點出去!”蕭霽玥依然躲在絲被裏。
“恐怕現在，你要倒找我錢，”楚墨離慢悠悠的敘述。
“楚墨離!”蕭霽玥大叫道:“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那可惜了，”楚墨離口中發出嘖嘖道:“您這頭小羊圈在了狼群，沒有退路了。”
“你還說!”蕭霽玥裝作抽泣道。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出去。”楚墨離聳肩回覆，“小玥再睡會。”
蕭霽玥聽到楚墨離推門而去，屋內恢覆寂靜無聲；才從絲被裏爬了出來。
“小姐，先生特意囑咐的。”
過了一會，碧蓮帶人前來無痕居，還擡了一桶熱水，面頰染笑，眼眉飛起。
特意囑咐？
聽在蕭霽玥耳中，有種別樣情懷，看著碧蓮一臉笑意，她覺得楚墨離就是故意的。
“小姐，昨晚您不知道。奴婢看您的情況可嚇壞了。”
碧蓮一邊給蕭霽玥擦拭，一邊拍著胸脯說道。
“嚇壞？”蕭霽玥連忙反問：“昨晚我有那麽嚇人嗎？”
心念，那豈不是她的醜樣被楚墨離看個正著。
碧蓮點點頭：“您渾身滾燙不止，而且，而且，”停住了話語。
“而且什麽啊，你倒是說啊，”
蕭霽玥為碧蓮的欲言又止感到焦急。
“而且您還吵著熱，自己脫去外衫；”碧蓮斷續道：“嘴裏面還發出一些聲音。”
“聲音？”
“嗯。對，就是那種引人浮想聯翩的低喃。”
完了，這次丟人可丟大發了。
忽然，蕭霽玥對著碧蓮嬉開口:“碧蓮，你詞語學的越來越好了；浮想聯翩都用上了。”
碧蓮一副理所應當的回覆:“學無止境，剛才我已經點到為止。沒有繼續用我的詞語往下說了，奴婢是不是很有進？。”
“進步？”蕭霽玥口中微念：“的確很有進步，不然我再教你一句話？”
“小姐請說，”
“你附耳過來。”
蕭霽玥等到碧蓮向自己靠近時，猛揪她耳朵：“那句話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待到月夜風高，難免我會殺人滅口。”
碧蓮隨即可憐兮兮的望著蕭霽玥:“奴婢說的也是事實啊，”
“快說，昨晚除了你還有誰在？”蕭霽玥輕微挑眉，溫柔出聲，“放心，我不會怪你的。啊，”
碧蓮揉揉發痛的耳朵，語氣誠懇：“大家都在啊，”
蕭霽玥雙手握拳，內心咆哮；大家都在....大家都在....
“昨晚究竟怎麽回事？”蕭霽玥低沈詢問，刻意保持微笑。
“小姐，你好恐怖....”碧蓮看清楚事實，與蕭霽玥保持距離。
“你過來，”蕭霽玥莞爾一笑道：“你知道我的，你家小姐不是那種人；不會拿你撒氣的。乖，過來。”
碧蓮還是與蕭霽玥保持一定的距離，諾諾回覆：“是幽冥。”
幽冥？
怎麽這事又攤上幽冥了？
“你過來，跟我詳細解釋。”
“那好吧，”
碧蓮又逐漸向蕭霽玥靠攏，“奴婢昨晚聽的真切，一切都是幽冥的粗心造成。”碧蓮在蕭霽玥耳邊絮絮叨叨，一直沒說清重點。
“蕭姑娘？醒了嗎？”幽冥輕輕叩門詢問。
“小，小姐，”碧蓮驚慌道：“她....她..她過來了。”
蕭霽玥看到碧蓮的窘狀，無奈搖頭。
“蕭姑娘，對不起；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
蕭霽玥輕念出聲，幽冥上揚的嘴角，與染笑的神情，哪裏是來道歉？
☆、此間少女
“是我在你的暗夜幽蘭裏撒下了藥粉，才使得你...”幽冥話語說起來有些慚愧道，“沒想到會混合成了迷.情.藥。真是罪過。”
“沒想到？”蕭霽玥微微一笑道:“你這個沒想到，動靜挺大。”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幽冥誠懇道:“怪我不該在谷前，那樣試探你的忍耐程度，憑白破壞了姑娘的情緒。”
“你錯了，”
蕭霽玥起身輕輕拍了拍幽冥的肩膀笑意道:“是破壞了你的情緒。”
微風浮動，一室溫涼。夏季悄然轉眼即瞬，正是秋季好深濃。
“姑娘什麽意思？”
“碧蓮你先下去。”
“可是奴婢還沒有服侍完小姐，先生吩咐我一定要看小姐用早膳。”碧蓮有些遲疑不讚同。
“涼了，拿下去熱熱。”
“哦，”碧蓮無奈只有再將飯菜端走，
“現在可以說了，”幽冥語笑吟吟道:“看來先生對姑娘是真情。”
“其實你是故意的，”蕭霽玥看著幽冥的眼神，正視道。
“不曾想被你看出，”幽冥忍不住拍手回覆，
真的讓她猜中了？
蕭霽玥心想她也只是是胡亂裝裝的，不想讓這丫頭那麽囂張；根本就沒想過幽冥會做這件事情的意圖。一切都是她隨意炸出。
“你怎麽看出來的？”
幽冥湊到蕭霽玥加面前:“就連大哥與先生，都是認為我醫術不精造成的。”
到底怎麽形容幽冥在蕭霽玥心中的感覺呢？
如同是把雙刃劍，不過既是幽暗的妹妹，並且在回春谷長大，又接受過楚墨離的教導；應該不會有什麽壞心眼。
“玩夠了也該有所收斂。”蕭霽玥輕聲提醒。
“咦？”
幽冥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一般，“你懂我。”
蕭霽玥撇撇嘴回覆道:“之前我也愛玩，不過沒到你這種程度，只是小把戲；都是為了引起我爹的註意。不過我想你這麽做，目的應該不是貪玩。”
幽冥眨眨眼睛輕笑道:“我是為了撮合你和先生啊，”話語理所當然，
“既然你們□□；就該如此親密呀；話本上不都是這樣描寫的嗎？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然後春風一度。”
蕭霽玥徹底無語
“你看的什麽話本，拿出來。”蕭霽玥冷哼道:“別以為只字片語，我就會相信你。”
“喏，給你。”
幽冥很認真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名為鴛鴦記的話本交給蕭霽玥；
蕭霽玥接過幽冥遞來的話本，翻了幾章後大驚失色。
“這.....這裏居然描寫的那麽詳細；還很隱晦，”蕭霽玥看著幽冥打趣道:“怪不得你懂那麽多。”
“你懂我。”幽冥挑眉含笑道，兩人相視一笑當做和解。
“現在你應該感謝我了吧，”幽冥話語邀功。
“感謝？你到底弄得什麽藥粉!疼死我了!”蕭霽玥怨懟道:“差點害我廢了半條命。”
“極度纏綿，”幽冥嘿嘿一笑道:“總得付出點代價。”
蕭霽玥聽到幽冥的話，臉色又一次羞紅，明明兩人年級相差不大；幽冥說起話來露骨不加修飾，毫不遮掩；配上她的性格更顯奔放。
“小心被你哥知道了，”
看來幽冥也只是貪玩而已。
“我哥？”
幽冥自顧自坐在凳子上，搖晃雙腿，“他就是塊木頭，男女之事說了他也不懂。”語氣淡然，
蕭霽玥發現她真的不能與幽冥聊天，左一句極度纏綿，右一句男女之事。
“那你又懂多少？”蕭霽玥忍不住打趣道。
“我？”幽冥指自己微笑道:“像鴛鴦記這種話本，一年少說也得看個上千本，誰讓我整日待在谷中無聊呢？”
“這麽多年在回春谷，你每天都在做什麽？”蕭霽玥接過話茬詢問，
“等你啊，”幽冥看著蕭霽玥深深回覆，眼神動然。
“等我？什麽意思？”
“等你帶我出去，”
幽冥忽然變得有些討好:“你是先生的心儀之人，他肯定對言聽計從，但凡晚上你給他吹吹枕邊風，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千萬別告訴我，你在暗夜幽蘭裏下藥粉的目的，就是為了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她真搞不懂幽冥的邏輯思維了。
“對呀，”幽冥環抱胳膊笑意道:“據我的觀察，看你與先生都是發乎情，止乎禮；我在一旁看的沈悶，心想給你們加點柴火燃燒，”
看幽冥連連發笑，這丫頭哪來的自信？
幽冥接著神秘道:“雖然先生嘴上批評我，可我知道他是感激我的。”
蕭霽玥不禁感慨，楚墨離身邊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一個幽暗，一個雲顯再是幽冥；脾性都那麽古怪。
不過她能跟楚墨離在一起相守，好像也不太正常。
“話本沒收了，”蕭霽玥表情冷酷道:“你這個年紀，該是好好學習女工刺繡，將來再找一個好郎君嫁了。”
蕭霽玥只是嘴上說說，要幽冥真這樣，恐怕她也不會讚同；其實也就是在她面前裝裝樣子；省得讓楚墨離知道了，折損她的淑女形象。
“好啊，蕭姑娘。不如我就跟你學習吧!”幽冥認真回覆。
“我？”
蕭霽玥想想碧蓮每日在她耳邊絮叨，再想想自己的做工；實在慘不忍睹；
“話本還你。”蕭霽玥動作迅速的，將鴛鴦記塞到幽冥懷中；語笑嫣嫣:“我是不可能親自教你的，”
“該不是姑娘也不會吧？”
幽冥一副了然道:“若是真的，姑娘這份品性，幽冥絕對值得惺惺相惜，大哥跟在先生身邊多年，依然不忘書信每日教導，真是無奈。”
蕭霽玥知道，她肯定也沒把幽暗的教導放在心上，只是隨意敷衍而感到厭煩。
“惺惺相惜？與你惺惺相惜，我會墮落。”
“姑娘這話說的傷人，”幽冥說著表情受傷道:“給你，”
原來是蕭霽玥方才拿她的鴛鴦記，
“你先看完，還有續集。”然後笑語連連的離開無痕居，蕭霽玥一旁看的瞠目結舌，半天才緩過神。
“小姐，”碧蓮熱完飯菜進來:“什麽事讓幽冥這麽開心？”
“你看見她了？”
“嗯，奴婢在路上遇到了，小姐還是不要經常跟幽冥接觸，奴婢總覺得她....”
碧蓮指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
蕭霽玥聞言挑眉，緩緩一笑。
“小姐，你吃飯為何總這般小心？”碧蓮侯在身旁，看到蕭霽玥的姿勢。
她能告訴碧蓮，渾身如散架一般而又酸疼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心中忍不住再次唾罵；楚墨離絕對是披著羊皮的狼。
“許是藥粉後勁太大，”蕭霽玥打哈迷道，
用過早飯，蕭霽玥帶碧蓮在谷中肆意穿梭，不經意來到了入谷的花海；芬香彌漫，花意襲人；
“小玥.....”
蕭霽玥看到遠處的楚墨離；趕緊躲在花海裏；當作遮掩。
“小姐幹嘛要躲開先生？”
蕭霽玥忙不跌失的又將碧蓮按下；早上在楚墨離面前言辭鋒利，再見還是不好意思；不知該以哪種面目相對。
蕭霽玥沈寂了一會兒心想應該走了吧，才敢擡頭。
“小玥...”
剛一露頭，就看到楚墨離的月白長衫顯現；
“真巧，”蕭霽玥慌亂笑道。
“不巧，我特意尋你。”
特意兩字在蕭霽玥的腦中一直循環往覆，輕咳:“特意？找我幹嘛。”叢然有序的站起；
“給你酬勞，”
楚墨離輕緩笑一笑，從懷中掏出些蕭霽玥認為的紙張，交到她手裏。
五千兩？
蕭霽定眼一看，對面的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平和淡然。
“深藏不露，”蕭霽玥口中稱讚道:“墨離居然如此有錢，早知我該說一萬的。”話語悔意。
“一萬那也得值這麽多，”
楚墨離從旁打趣，衣衫飄逸；蕩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碧蓮與幽暗識趣離開。
“幽冥去找你了？”
“嗯，她向我道歉；我也原諒了，只不過。”蕭霽玥一笑百媚道:“她告訴我關於你的秘密。”
“說來聽聽，”
“她說昨晚的事...都是你授意指使，”蕭霽玥看著楚墨離輕哼。
“不會，”楚墨離搖頭輕笑:“小玥什麽時候學會撒謊了？這樣不好。”話語溫柔，
“這件事是她做得不對，倒是誤打誤撞將我們纏繞更深。”
“墨離，”蕭霽玥認真開口:“不是講，我來回春谷要舉行拜師儀典嗎？也沒見你準備什麽啊。”
“因為那本就是一個幌子，”楚墨離輕撫蕭霽玥的面頰，寵溺回覆。
“主子。”
幽暗過來打斷蕭霽玥與楚墨離的談話:“裕王的人手一直在谷外等候，要見蕭姑娘，”
上官翊？
蕭霽玥心念上官翊的人因何而來？
難道是要她回去？擡眼看向楚墨離，難舍了解他一切過往的地方....
☆、返京
“王安，你怎麽來了？”
蕭霽玥看清來人，原來幽暗口中所說上官翊的人手，是王府管家王安。
王安恭敬有禮道:“王爺命我前來尋找王妃，您在回春谷已經待有幾日；王爺說您也該回去了。”
蕭霽玥不明白上官翊怎麽如此心急；她才出來不過短短幾日而已。
“可是我的拜師儀典還沒舉行....”
蕭霽玥不舍與楚墨離相處的單獨時光。
王安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的楚墨離道:“其實是京中出事了，王爺命我接王妃回府；事態嚴重，還請王妃屏退左右。”
業陵能出什麽事情？
瞧著王安的認真，只有萬般無奈。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蕭霽玥悠聲開口:“我還要處理一些府中事物。”
“無妨，”
楚墨離言語清淡，帶著幽暗離去；在王安背後轉念回頭...沖蕭霽玥微微一笑；示意任何事情有他。
“現在可以說了，”蕭霽玥有種不祥預感。
“皇上病重了!”
王安面露焦急道:“現在其他王妃都在宮中陪侍，所以王爺才這麽急切命我來尋王妃。”
上官乾赫居然病重了？
蕭霽玥心中一驚，不過..他既然有那麽大了，生病也在所難免；
“那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衣物，明日動身。”
“王妃別為難奴才，王爺命我找到王妃立刻回府；如果您是擔心路上沒有換洗衣物與用度，馬車上已經都為王妃準備好了，您什麽東西都不需要收拾；”
“對了，碧蓮！碧蓮還不知道，我得帶她一起回去，還有蒲英。”
蕭霽玥腦中飛快閃過，每一個拖延之詞。
“王妃不用在意這些小事，一進谷我就派人去尋他們了。想必現在正在趕來。”表情淡淡。
可是她還沒跟楚墨離說呢；就這麽不辭而別？他肯定會擔心的，到時候別再又做出什麽讓她心疼的事情。
蕭霽玥思索一會無果，看王安一直侯在面前進步不離；索性彎腰坐在花海，繼續思索有什麽辦法盡量拖延一會兒。
“王管家，那個....我想小廁。”蕭霽玥裝作強忍道。
“王妃無需隱忍，你瞧她們來了。”
王安指著遠處踏步而來的碧蓮與蒲英，“馬車上有汞桶，”
蕭霽玥內心崩潰，剛才那麽長時間不來，偏偏這個時候趕到；絕對是跟她作對。
“小姐...”碧蓮連忙跑到蕭霽玥身邊，“怎麽如此焦急回去？您跟先生...”
“咳咳咳，”
蕭霽玥輕咳，朝旁邊瞥眼，眼神訴說...難道你沒看到王安？
“咦？”碧蓮嘴裏發出驚嘆:“王管家怎麽也來了，”說著向他作禮:“見過王管家。”
“嗯。”王安板臉回覆。
“小姐，您跟先生的拜師儀典還沒舉行；怎麽就回去了？”
“呃...府中有急事，需要我們回去。”
“府中再有急事，總不能還不允許我道別吧，”
蒲英身後影現一臉嬉笑的幽冥，笑語連連。
“王妃，這位是？”王安疑惑詢問。
“真沒想到你是蕭王妃，”
幽冥環抱胳膊，言語輕松道：“早知道我就不幫你了，害我費勁心思。可惜了你我間的身份有別；”
蕭霽玥明白她的話有所指。
“王管家，這位是我在回春谷交的朋友，情況你也見到了；她有事找我，所以。我得暫時離開一下；麻煩你稍等我一會兒。”
“既然王妃真的有事，”王安松口道:“奴才不妨就等一會，還望您在王爺面前不要表露；”
“一定的，”
蕭霽玥慌忙點頭，帶著幽冥離開花海，回到無痕居看到楚墨離早已等在房內。
“發生什麽事了？”
楚墨離動作輕緩的，拿著桌案上的茶水遞到蕭霽玥手中:“看你額頭上的汗；這樣容易傷寒。”語氣責怪。
“王安說皇上病重了，”
蕭霽玥一口喝下，急語說明，楚墨離接著倒茶的手...有些停頓；
幽暗略顯擔憂的瞅著自家主子。
蕭霽玥看到茶水都溢了出來，“您怎麽了墨離？”
楚墨離驚覺自己在蕭霽玥面前失態，隨即恢覆往日淡然，“那你是一定要回去的。”
“對啊，所以跟你說幾句話我就要走了。”蕭霽玥抱了抱楚墨離:“你在回春谷好好的。”
“小玥，”楚墨離輕聲道:“我跟你一起走。”語氣堅定。
“可是，王安那邊。”蕭霽玥有些犯難。
“放心，有我.....”
蕭霽玥看著楚墨離清亮的笑容，總覺得有些不尋常。雖然還是溫和絢爛，可是好像多了些觸摸不到的深沈。
“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那樣做了，”
前往花海的路上，幽冥一直話語後悔道:“不曾想...你還沒來的及吹些枕邊風，就要回去。更沒想你這般朝三暮四，家裏有個，外面的也不放過。”
“我跟上官翊，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蕭霽玥對著幽冥悄然道:“況且墨離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沒想到到裕王，這樣都能容忍，”幽冥嘴裏發出嘖嘖之聲。
“不用辯解，事實就是...你現在仍然是裕王正妃，虧了先生的難以掛懷。”
“我會對墨離有個交待，你以為我心裏好受？只是未到時機而已。”
蕭霽玥向幽冥解釋，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時機？你無需跟我解釋，”幽冥冷聲道:“我只是個局外人；不想知道你的情史，但若你辜負了先生的深情，一定跟我有關！”
“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但願你兩都是如此，”幽冥輕哼聳肩，湊近蕭霽玥的耳邊:“想辦法帶我出去，不然我就到那個管家面前....否則我可不知道會說出來些什麽。”
“你不會，”蕭霽玥肯定道:“那樣你視為親人的先生，也會出事。”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難免咯。”
“為什麽你一直想出谷，遠離世俗紛爭難道不好？”
“不好，你是有心愛之人，如果待在谷中自是天堂，可我？”幽冥笑吟吟道:“太煩，想出去看看外面的繁華。不求平穩度日，只求轟轟烈烈，”
“也罷，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只是你大哥那邊。”蕭霽玥想想幽暗的面無表情，“我可不要跟他打交道。”
“放心，”幽冥言語保證道:“正好出去為我尋個嫂子，他會感謝我的。”俏皮一笑，
蕭霽玥只感無奈，這次帶幽冥出去，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想想就肉疼。
“小玥，你們在講什麽？”楚墨離轉身微笑。
“沒什麽，幽冥舍不得我離開。”
幽冥緊緊擁住蕭霽玥開口道:“對啊對啊，我舍不得蕭姑娘。”一臉輕笑，
走到花海；王安恭敬等候在外；
“王妃事情辦完了，請跟老奴回去。”王安低語有禮。
“可以，”蕭霽玥爽快回覆:“先前上官不是說我身邊人手缺少，我決定帶幽冥一同回府。”
王安略帶疑惑的，看向蕭霽玥身邊言行古怪的少女；
“王妃選人當然是好的，那我們現在便啟程回去吧。”
“我不同意，”幽暗忽然出聲道。
“你不同意？”
王安更感疑惑:“王妃，楚先生的隨從為何不同意？”
“因為幽冥是幽暗的妹妹。”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而且這次，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楚先生也要一起回去？”
“對，王爺拐走了我的好徒兒，我自然是要向他討來的。”楚墨離緩緩一笑，一臉無辜。
“王爺說先生谷中事物繁忙，恐怕沒有時間。”
“那是他的胡亂猜測，幽冥年紀小；愛闖禍。如果真的跟在王妃身邊，怕連上官翊都會後悔我不曾回去。有我在，幽冥不會翻天。”
蕭霽玥看到幽暗神情逐漸緩和，沈默不語，當做同意。
“不是說事態嚴重？”楚墨離邊走邊笑:“千萬不要怪我，耽誤了行程。”
“走，馬上走。”
蕭霽玥得空對楚墨離開口:“怎麽沒見到雲顯？”
楚墨離微微挑眉:“王安一出現，我便讓他返業陵了。”
聽到楚墨離淡然的話語，蕭霽玥忍不住朝身後望去，難掩興奮的幽冥，依舊面無表情的蒲英與幽暗；還有默默跟隨的碧蓮，怎麽看，怎麽覆雜和混亂，這下，在王府更加不會寂寞了.....
☆、楚墨離的身份
蕭霽玥一下馬車看到皇宮威嚴偉岸，矗立眼前，
“怎麽不是回王府？”“時間來不及王妃，您放心。王爺就在宮內等您。”王安恭敬回覆:“這邊請上嬌攆。”“那先生和幽冥她們？”王安低語道：“奴才已經另外準備一輛馬車，幽冥姑娘初入業陵再入皇宮難免不適應；我想還是先讓她在王府感受一下，以後多的機會再陪王妃。”話語誠懇。“蕭姑娘，我知道你的好意，”幽冥眨眼調皮道:“有先生在，今後我一定循規蹈矩。”
王安冷冷看了一眼言語嬉笑的幽冥和他身旁的楚墨離。
感受到王安目光，楚墨離回視清淡一笑。“那好吧，”蕭霽玥口中微念，跟著王安一同入宮。
楚墨離表情深幽的望著蕭霽玥踏入的漆色宮門，站地良久，無聲嘆息。“主子，您要是想見皇上。其實、”幽暗靜候在旁，“不用如此委屈自己。”“想見？”楚墨離悠悠念念道:“我是什麽身份？”語氣透露無限自嘲:“於我而言不過是陌生人。”“大哥，你跟先生在那嘀咕些什麽？還不上車!”幽冥坐在馬車上，等了一會掀簾快語道。“你先送幽冥回去吧，”楚墨離慌神片刻後，恢覆清明。“主子，”
幽暗伸手攔住楚墨離輕擡腳步，滿臉擔憂道:“您要去哪？屬下就知道幽冥不該來，她來了，只會增加我們的思慮，凡事都要顧及；如果沒有她在...”“幽暗，”
楚墨離制止住幽暗接下來的話，
“如果沒有她，那個地方我也不會帶你去，回去吧。”
"可是……"
“她是你妹妹，這些年耽誤你們許久的相處時光，現在她的脾性快要連我都捉摸不透，”楚墨離聲音繼續平和道:“去吧，好好跟她談談心，畢竟一年中很少回谷。”
幽暗深知無論無和，他都不會允許自己跟下去；轉身上了馬車。“先生怎麽不跟我們一起？”幽冥看到楚墨離沒有上來。“先生放心不下蕭姑娘，自然要等她出宮。”
幽暗說的真誠而又理所當然，幽冥點點頭心想也對。
再說，幽冥看看身旁依舊冷清的幽暗，了解他也不是會撒謊之人，
一場秋雨一場寒；路上開始下起小雨；幽冥忍不住搓了搓手，心中感念著，天是要冷了。與幽暗道別後的楚墨離，來到一處雕漆大門前停下；擡頭輕望：“相府。”
府門看守，見他氣質非凡進去通報，蕭仲生負手站立於正廳，聽到腳步慢慢轉身。“你是誰？”
蕭仲生看清眼前這個從容淡定，一身白袍的青年男子，印象中可以肯定沒有見過。“我自小得蘭姨的照拂，”楚墨離微微一笑。“你是？”蕭仲生驚疑出聲，神情明動:“你...你是？”
語音開始打結，任他平日在朝堂之上如何高談論闊。如今見到楚墨離內心也十分惶然；
“你真的是他？”“是我。”楚墨離表情淡淡，“這些年您過得可好？”蕭仲生對楚墨離恭敬詢了一個宮禮，態度誠懇。“一切尚還安然無恙。”
楚墨離輕描淡寫的一筆劃過，這些年的過往，清風和煦道:“蕭丞相這麽聰明，應當知道我為何而來。”“臣不敢妄斷，還請公子移駕書房一敘。”
蕭仲生謹慎的關上房門，回頭對著楚墨離悄然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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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你解釋，”
楚墨離語聲淡淡，蕭霽玥明顯看到他眼中的希冀慢慢熄滅。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是蕭霽玥。”
“小玥，”
楚墨離將蕭霽玥擁入懷中，聲音平和:“我知道你醒來後，可能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是我不後悔對你所做的事情。”言語認真清笑。
“墨離，”
蕭霽玥離開楚墨離溫熱的懷抱，擡起頭眼神堅定的看向他，一句句說道:“可能接下來我說的話，你會覺得荒誕，但卻是事實。”
“小玥，”楚墨離無聲嘆息:“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啊？”
蕭霽感到驚疑。
“來業陵之前，我對你有過調查，”
楚墨離微微一笑道:“我與蕭霽玥年少相識，長大卻從未見面，自你生完那場病以後，性格與相府中人的描述頗為不同。”
聽到這裏，蕭霽玥格外緊張，他是要揭穿她的謊話了嗎？
又聽楚墨離繼續說道:“開始我以為是易容術。相處下來，”楚墨離看著蕭霽玥明亮笑道:“如今都已經這樣，還能是易容術的作用嗎？”
看著楚墨離的微笑，蕭霽玥忙發現自己散亂的衣衫，趕緊用絲被掩了掩。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取笑我。”蕭霽玥話語怨懟道。
“我看過一本書，”楚墨離緩緩道:“叫做靈物換心，”
楚墨離說的神秘，令蕭霽玥好奇的豎起耳朵，認真聆聽，
“師父也說過....絔興乃至南夷，都存在讓我們無法通曉的人或事，像是意外，可是整個本質都已發生改變。對於你，”
楚墨離看到蕭霽玥的促措:“我相信那本書上所寫。”
“那本書真有這麽神奇？”蕭霽玥詢問道:“我也想看看。”
“可惜已經隨著師父消失，不過應該還有一本，只是下落不明。”
“的確可惜，”蕭霽玥隨後低下頭不安開口:“你會介意嗎。”
“小玥，”楚墨離素手擡起:“你只是你，不是任何人。”
“真的？”蕭霽玥眼神恢覆光彩。
“或許之前我有些沈迷過往，但遇見你，讓我明白什麽才是現在應該值得珍惜的。”
楚墨離語音溫和，深幽的看向蕭霽玥，“昨夜我問你是否會後悔，也是尊重你“本人”的意願。”
“原來你早就知道。”蕭霽玥終於了悟，忍不住感慨道:“這些在世人眼裏，本該萬萬不能接受的事...說不定還會認為鬼怪作祟。”
“全靠師父栽培。”
楚墨離清幽笑意，讓蕭霽玥順勢躺在自己懷中。
“我相信你們是一樣的人。”語音縹緲，神色淩然。
蕭霽玥躺在熟悉的藥香之中，感到陣陣安心，“可惜我來晚了，見不到他。”
蕭霽玥輕微擡頭，正好頭抵在楚墨離的下顎:“你能告訴我...和蕭霽玥的過往嗎？”
“小玥，你無需在意很早以前的事情，只需在意現在。”
楚墨離刮了刮蕭霽玥的鼻子。
“我尚且不介意，也不希望你沈迷過往。再說，那些都是我弱年時期的事情。”
蕭霽玥連連點頭:“我不會再問了。”
楚墨離輕吻印在她的臉頰道:“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昨夜累了吧？我讓碧蓮進來服侍你。”
聽到楚墨離狀不經意的話語，蕭霽玥想起昨夜的彼此纏綿，瞬間又有點羞愧，躲在絲被裏面不肯出來。
“丟死人了。”口中輕念。
“難道小玥想我親自服侍？”楚墨離也傾身鉆進絲被裏，對蕭霽玥呵氣道。
他的忽然靠近，令蕭霽玥內心再度緊張顫抖，“我告訴你，別過來。”與他扯開距離。
“哦？”楚墨離緩緩笑道：“小玥不喜歡我靠近？那為何昨...夜還如此不肯我離開。”
“休想再迷惑我。”蕭霽玥輕哼道。
“這麽說，小玥很喜歡了？”
楚墨離言語間打趣著蕭霽玥，看到她臉色又一次潮紅，俯身過去....
蕭霽玥整張臉都快憋出血了；
“各取所需！”蕭霽玥推開楚墨離，嘴裏學著風花雪夜裏的說辭。
“小玥真無情，”楚墨離悠悠念念道：“這麽快翻臉不認人，看來我得讓你長記性；”
一邊說著，一邊眼明手快的又傾身俯了上去，將蕭霽玥抵在懷下，吻的窒息。
“乖，不要閉氣。”言語無奈。
“給錢。”蕭霽玥義正嚴明道:“我不能什麽都不落下吧，”
見到蕭霽玥的模樣，楚墨離忍俊不禁。非常配合，似在思索究竟應該給多少錢好呢？
“五千兩五千兩。”蕭霽玥迷亂無比，在楚墨離懷中叫囂著。
想想柳霜兒的發釵，還能被碧蓮賣三千兩呢，瞧這身板，怎麽說也應該值個五千兩。
楚墨離再也忍不住爽朗大笑起來；
“小玥，你可真令我刮目相看。”滿含笑意，頌身離開。
“你你你.....怎麽不穿衣服，”蕭霽玥見狀慌忙捂臉。
“昨夜到現在一直都是啊，”楚墨離一臉無辜。
蕭霽玥光顧著羞澀。居然沒在意！怪不得楚墨離剛才靠近，那麽光滑!簡直越想越崩潰。
“你穿好快點出去!”蕭霽玥依然躲在絲被裏。
“恐怕現在，你要倒找我錢，”楚墨離慢悠悠的敘述。
“楚墨離!”蕭霽玥大叫道:“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那可惜了，”楚墨離口中發出嘖嘖道:“您這頭小羊圈在了狼群，沒有退路了。”
“你還說!”蕭霽玥裝作抽泣道。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出去。”楚墨離聳肩回覆，“小玥再睡會。”
蕭霽玥聽到楚墨離推門而去，屋內恢覆寂靜無聲；才從絲被裏爬了出來。
“小姐，先生特意囑咐的。”
過了一會，碧蓮帶人前來無痕居，還擡了一桶熱水，面頰染笑，眼眉飛起。
特意囑咐？
聽在蕭霽玥耳中，有種別樣情懷，看著碧蓮一臉笑意，她覺得楚墨離就是故意的。
“小姐，昨晚您不知道。奴婢看您的情況可嚇壞了。”
碧蓮一邊給蕭霽玥擦拭，一邊拍著胸脯說道。
“嚇壞？”蕭霽玥連忙反問：“昨晚我有那麽嚇人嗎？”
心念，那豈不是她的醜樣被楚墨離看個正著。
碧蓮點點頭：“您渾身滾燙不止，而且，而且，”停住了話語。
“而且什麽啊，你倒是說啊，”
蕭霽玥為碧蓮的欲言又止感到焦急。
“而且您還吵著熱，自己脫去外衫；”碧蓮斷續道：“嘴裏面還發出一些聲音。”
“聲音？”
“嗯。對，就是那種引人浮想聯翩的低喃。”
完了，這次丟人可丟大發了。
忽然，蕭霽玥對著碧蓮嬉開口:“碧蓮，你詞語學的越來越好了；浮想聯翩都用上了。”
碧蓮一副理所應當的回覆:“學無止境，剛才我已經點到為止。沒有繼續用我的詞語往下說了，奴婢是不是很有進？。”
“進步？”蕭霽玥口中微念：“的確很有進步，不然我再教你一句話？”
“小姐請說，”
“你附耳過來。”
蕭霽玥等到碧蓮向自己靠近時，猛揪她耳朵：“那句話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待到月夜風高，難免我會殺人滅口。”
碧蓮隨即可憐兮兮的望著蕭霽玥:“奴婢說的也是事實啊，”
“快說，昨晚除了你還有誰在？”蕭霽玥輕微挑眉，溫柔出聲，“放心，我不會怪你的。啊，”
碧蓮揉揉發痛的耳朵，語氣誠懇：“大家都在啊，”
蕭霽玥雙手握拳，內心咆哮；大家都在....大家都在....
“昨晚究竟怎麽回事？”蕭霽玥低沈詢問，刻意保持微笑。
“小姐，你好恐怖....”碧蓮看清楚事實，與蕭霽玥保持距離。
“你過來，”蕭霽玥莞爾一笑道：“你知道我的，你家小姐不是那種人；不會拿你撒氣的。乖，過來。”
碧蓮還是與蕭霽玥保持一定的距離，諾諾回覆：“是幽冥。”
幽冥？
怎麽這事又攤上幽冥了？
“你過來，跟我詳細解釋。”
“那好吧，”
碧蓮又逐漸向蕭霽玥靠攏，“奴婢昨晚聽的真切，一切都是幽冥的粗心造成。”碧蓮在蕭霽玥耳邊絮絮叨叨，一直沒說清重點。
“蕭姑娘？醒了嗎？”幽冥輕輕叩門詢問。
“小，小姐，”碧蓮驚慌道：“她....她..她過來了。”
蕭霽玥看到碧蓮的窘狀，無奈搖頭。
“蕭姑娘，對不起；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
蕭霽玥輕念出聲，幽冥上揚的嘴角，與染笑的神情，哪裏是來道歉？
☆、此間少女
“是我在你的暗夜幽蘭裏撒下了藥粉，才使得你...”幽冥話語說起來有些慚愧道，“沒想到會混合成了迷.情.藥。真是罪過。”
“沒想到？”蕭霽玥微微一笑道:“你這個沒想到，動靜挺大。”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幽冥誠懇道:“怪我不該在谷前，那樣試探你的忍耐程度，憑白破壞了姑娘的情緒。”
“你錯了，”
蕭霽玥起身輕輕拍了拍幽冥的肩膀笑意道:“是破壞了你的情緒。”
微風浮動，一室溫涼。夏季悄然轉眼即瞬，正是秋季好深濃。
“姑娘什麽意思？”
“碧蓮你先下去。”
“可是奴婢還沒有服侍完小姐，先生吩咐我一定要看小姐用早膳。”碧蓮有些遲疑不讚同。
“涼了，拿下去熱熱。”
“哦，”碧蓮無奈只有再將飯菜端走，
“現在可以說了，”幽冥語笑吟吟道:“看來先生對姑娘是真情。”
“其實你是故意的，”蕭霽玥看著幽冥的眼神，正視道。
“不曾想被你看出，”幽冥忍不住拍手回覆，
真的讓她猜中了？
蕭霽玥心想她也只是是胡亂裝裝的，不想讓這丫頭那麽囂張；根本就沒想過幽冥會做這件事情的意圖。一切都是她隨意炸出。
“你怎麽看出來的？”
幽冥湊到蕭霽玥加面前:“就連大哥與先生，都是認為我醫術不精造成的。”
到底怎麽形容幽冥在蕭霽玥心中的感覺呢？
如同是把雙刃劍，不過既是幽暗的妹妹，並且在回春谷長大，又接受過楚墨離的教導；應該不會有什麽壞心眼。
“玩夠了也該有所收斂。”蕭霽玥輕聲提醒。
“咦？”
幽冥像是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一般，“你懂我。”
蕭霽玥撇撇嘴回覆道:“之前我也愛玩，不過沒到你這種程度，只是小把戲；都是為了引起我爹的註意。不過我想你這麽做，目的應該不是貪玩。”
幽冥眨眨眼睛輕笑道:“我是為了撮合你和先生啊，”話語理所當然，
“既然你們□□；就該如此親密呀；話本上不都是這樣描寫的嗎？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然後春風一度。”
蕭霽玥徹底無語
“你看的什麽話本，拿出來。”蕭霽玥冷哼道:“別以為只字片語，我就會相信你。”
“喏，給你。”
幽冥很認真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名為鴛鴦記的話本交給蕭霽玥；
蕭霽玥接過幽冥遞來的話本，翻了幾章後大驚失色。
“這.....這裏居然描寫的那麽詳細；還很隱晦，”蕭霽玥看著幽冥打趣道:“怪不得你懂那麽多。”
“你懂我。”幽冥挑眉含笑道，兩人相視一笑當做和解。
“現在你應該感謝我了吧，”幽冥話語邀功。
“感謝？你到底弄得什麽藥粉!疼死我了!”蕭霽玥怨懟道:“差點害我廢了半條命。”
“極度纏綿，”幽冥嘿嘿一笑道:“總得付出點代價。”
蕭霽玥聽到幽冥的話，臉色又一次羞紅，明明兩人年級相差不大；幽冥說起話來露骨不加修飾，毫不遮掩；配上她的性格更顯奔放。
“小心被你哥知道了，”
看來幽冥也只是貪玩而已。
“我哥？”
幽冥自顧自坐在凳子上，搖晃雙腿，“他就是塊木頭，男女之事說了他也不懂。”語氣淡然，
蕭霽玥發現她真的不能與幽冥聊天，左一句極度纏綿，右一句男女之事。
“那你又懂多少？”蕭霽玥忍不住打趣道。
“我？”幽冥指自己微笑道:“像鴛鴦記這種話本，一年少說也得看個上千本，誰讓我整日待在谷中無聊呢？”
“這麽多年在回春谷，你每天都在做什麽？”蕭霽玥接過話茬詢問，
“等你啊，”幽冥看著蕭霽玥深深回覆，眼神動然。
“等我？什麽意思？”
“等你帶我出去，”
幽冥忽然變得有些討好:“你是先生的心儀之人，他肯定對言聽計從，但凡晚上你給他吹吹枕邊風，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千萬別告訴我，你在暗夜幽蘭裏下藥粉的目的，就是為了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她真搞不懂幽冥的邏輯思維了。
“對呀，”幽冥環抱胳膊笑意道:“據我的觀察，看你與先生都是發乎情，止乎禮；我在一旁看的沈悶，心想給你們加點柴火燃燒，”
看幽冥連連發笑，這丫頭哪來的自信？
幽冥接著神秘道:“雖然先生嘴上批評我，可我知道他是感激我的。”
蕭霽玥不禁感慨，楚墨離身邊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一個幽暗，一個雲顯再是幽冥；脾性都那麽古怪。
不過她能跟楚墨離在一起相守，好像也不太正常。
“話本沒收了，”蕭霽玥表情冷酷道:“你這個年紀，該是好好學習女工刺繡，將來再找一個好郎君嫁了。”
蕭霽玥只是嘴上說說，要幽冥真這樣，恐怕她也不會讚同；其實也就是在她面前裝裝樣子；省得讓楚墨離知道了，折損她的淑女形象。
“好啊，蕭姑娘。不如我就跟你學習吧!”幽冥認真回覆。
“我？”
蕭霽玥想想碧蓮每日在她耳邊絮叨，再想想自己的做工；實在慘不忍睹；
“話本還你。”蕭霽玥動作迅速的，將鴛鴦記塞到幽冥懷中；語笑嫣嫣:“我是不可能親自教你的，”
“該不是姑娘也不會吧？”
幽冥一副了然道:“若是真的，姑娘這份品性，幽冥絕對值得惺惺相惜，大哥跟在先生身邊多年，依然不忘書信每日教導，真是無奈。”
蕭霽玥知道，她肯定也沒把幽暗的教導放在心上，只是隨意敷衍而感到厭煩。
“惺惺相惜？與你惺惺相惜，我會墮落。”
“姑娘這話說的傷人，”幽冥說著表情受傷道:“給你，”
原來是蕭霽玥方才拿她的鴛鴦記，
“你先看完，還有續集。”然後笑語連連的離開無痕居，蕭霽玥一旁看的瞠目結舌，半天才緩過神。
“小姐，”碧蓮熱完飯菜進來:“什麽事讓幽冥這麽開心？”
“你看見她了？”
“嗯，奴婢在路上遇到了，小姐還是不要經常跟幽冥接觸，奴婢總覺得她....”
碧蓮指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
蕭霽玥聞言挑眉，緩緩一笑。
“小姐，你吃飯為何總這般小心？”碧蓮侯在身旁，看到蕭霽玥的姿勢。
她能告訴碧蓮，渾身如散架一般而又酸疼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心中忍不住再次唾罵；楚墨離絕對是披著羊皮的狼。
“許是藥粉後勁太大，”蕭霽玥打哈迷道，
用過早飯，蕭霽玥帶碧蓮在谷中肆意穿梭，不經意來到了入谷的花海；芬香彌漫，花意襲人；
“小玥.....”
蕭霽玥看到遠處的楚墨離；趕緊躲在花海裏；當作遮掩。
“小姐幹嘛要躲開先生？”
蕭霽玥忙不跌失的又將碧蓮按下；早上在楚墨離面前言辭鋒利，再見還是不好意思；不知該以哪種面目相對。
蕭霽玥沈寂了一會兒心想應該走了吧，才敢擡頭。
“小玥...”
剛一露頭，就看到楚墨離的月白長衫顯現；
“真巧，”蕭霽玥慌亂笑道。
“不巧，我特意尋你。”
特意兩字在蕭霽玥的腦中一直循環往覆，輕咳:“特意？找我幹嘛。”叢然有序的站起；
“給你酬勞，”
楚墨離輕緩笑一笑，從懷中掏出些蕭霽玥認為的紙張，交到她手裏。
五千兩？
蕭霽定眼一看，對面的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平和淡然。
“深藏不露，”蕭霽玥口中稱讚道:“墨離居然如此有錢，早知我該說一萬的。”話語悔意。
“一萬那也得值這麽多，”
楚墨離從旁打趣，衣衫飄逸；蕩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碧蓮與幽暗識趣離開。
“幽冥去找你了？”
“嗯，她向我道歉；我也原諒了，只不過。”蕭霽玥一笑百媚道:“她告訴我關於你的秘密。”
“說來聽聽，”
“她說昨晚的事...都是你授意指使，”蕭霽玥看著楚墨離輕哼。
“不會，”楚墨離搖頭輕笑:“小玥什麽時候學會撒謊了？這樣不好。”話語溫柔，
“這件事是她做得不對，倒是誤打誤撞將我們纏繞更深。”
“墨離，”蕭霽玥認真開口:“不是講，我來回春谷要舉行拜師儀典嗎？也沒見你準備什麽啊。”
“因為那本就是一個幌子，”楚墨離輕撫蕭霽玥的面頰，寵溺回覆。
“主子。”
幽暗過來打斷蕭霽玥與楚墨離的談話:“裕王的人手一直在谷外等候，要見蕭姑娘，”
上官翊？
蕭霽玥心念上官翊的人因何而來？
難道是要她回去？擡眼看向楚墨離，難舍了解他一切過往的地方....
☆、返京
“王安，你怎麽來了？”
蕭霽玥看清來人，原來幽暗口中所說上官翊的人手，是王府管家王安。
王安恭敬有禮道:“王爺命我前來尋找王妃，您在回春谷已經待有幾日；王爺說您也該回去了。”
蕭霽玥不明白上官翊怎麽如此心急；她才出來不過短短幾日而已。
“可是我的拜師儀典還沒舉行....”
蕭霽玥不舍與楚墨離相處的單獨時光。
王安淡淡瞥了一眼身後的楚墨離道:“其實是京中出事了，王爺命我接王妃回府；事態嚴重，還請王妃屏退左右。”
業陵能出什麽事情？
瞧著王安的認真，只有萬般無奈。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蕭霽玥悠聲開口:“我還要處理一些府中事物。”
“無妨，”
楚墨離言語清淡，帶著幽暗離去；在王安背後轉念回頭...沖蕭霽玥微微一笑；示意任何事情有他。
“現在可以說了，”蕭霽玥有種不祥預感。
“皇上病重了!”
王安面露焦急道:“現在其他王妃都在宮中陪侍，所以王爺才這麽急切命我來尋王妃。”
上官乾赫居然病重了？
蕭霽玥心中一驚，不過..他既然有那麽大了，生病也在所難免；
“那等我回去收拾一下衣物，明日動身。”
“王妃別為難奴才，王爺命我找到王妃立刻回府；如果您是擔心路上沒有換洗衣物與用度，馬車上已經都為王妃準備好了，您什麽東西都不需要收拾；”
“對了，碧蓮！碧蓮還不知道，我得帶她一起回去，還有蒲英。”
蕭霽玥腦中飛快閃過，每一個拖延之詞。
“王妃不用在意這些小事，一進谷我就派人去尋他們了。想必現在正在趕來。”表情淡淡。
可是她還沒跟楚墨離說呢；就這麽不辭而別？他肯定會擔心的，到時候別再又做出什麽讓她心疼的事情。
蕭霽玥思索一會無果，看王安一直侯在面前進步不離；索性彎腰坐在花海，繼續思索有什麽辦法盡量拖延一會兒。
“王管家，那個....我想小廁。”蕭霽玥裝作強忍道。
“王妃無需隱忍，你瞧她們來了。”
王安指著遠處踏步而來的碧蓮與蒲英，“馬車上有汞桶，”
蕭霽玥內心崩潰，剛才那麽長時間不來，偏偏這個時候趕到；絕對是跟她作對。
“小姐...”碧蓮連忙跑到蕭霽玥身邊，“怎麽如此焦急回去？您跟先生...”
“咳咳咳，”
蕭霽玥輕咳，朝旁邊瞥眼，眼神訴說...難道你沒看到王安？
“咦？”碧蓮嘴裏發出驚嘆:“王管家怎麽也來了，”說著向他作禮:“見過王管家。”
“嗯。”王安板臉回覆。
“小姐，您跟先生的拜師儀典還沒舉行；怎麽就回去了？”
“呃...府中有急事，需要我們回去。”
“府中再有急事，總不能還不允許我道別吧，”
蒲英身後影現一臉嬉笑的幽冥，笑語連連。
“王妃，這位是？”王安疑惑詢問。
“真沒想到你是蕭王妃，”
幽冥環抱胳膊，言語輕松道：“早知道我就不幫你了，害我費勁心思。可惜了你我間的身份有別；”
蕭霽玥明白她的話有所指。
“王管家，這位是我在回春谷交的朋友，情況你也見到了；她有事找我，所以。我得暫時離開一下；麻煩你稍等我一會兒。”
“既然王妃真的有事，”王安松口道:“奴才不妨就等一會，還望您在王爺面前不要表露；”
“一定的，”
蕭霽玥慌忙點頭，帶著幽冥離開花海，回到無痕居看到楚墨離早已等在房內。
“發生什麽事了？”
楚墨離動作輕緩的，拿著桌案上的茶水遞到蕭霽玥手中:“看你額頭上的汗；這樣容易傷寒。”語氣責怪。
“王安說皇上病重了，”
蕭霽玥一口喝下，急語說明，楚墨離接著倒茶的手...有些停頓；
幽暗略顯擔憂的瞅著自家主子。
蕭霽玥看到茶水都溢了出來，“您怎麽了墨離？”
楚墨離驚覺自己在蕭霽玥面前失態，隨即恢覆往日淡然，“那你是一定要回去的。”
“對啊，所以跟你說幾句話我就要走了。”蕭霽玥抱了抱楚墨離:“你在回春谷好好的。”
“小玥，”楚墨離輕聲道:“我跟你一起走。”語氣堅定。
“可是，王安那邊。”蕭霽玥有些犯難。
“放心，有我.....”
蕭霽玥看著楚墨離清亮的笑容，總覺得有些不尋常。雖然還是溫和絢爛，可是好像多了些觸摸不到的深沈。
“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那樣做了，”
前往花海的路上，幽冥一直話語後悔道:“不曾想...你還沒來的及吹些枕邊風，就要回去。更沒想你這般朝三暮四，家裏有個，外面的也不放過。”
“我跟上官翊，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蕭霽玥對著幽冥悄然道:“況且墨離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沒想到到裕王，這樣都能容忍，”幽冥嘴裏發出嘖嘖之聲。
“不用辯解，事實就是...你現在仍然是裕王正妃，虧了先生的難以掛懷。”
“我會對墨離有個交待，你以為我心裏好受？只是未到時機而已。”
蕭霽玥向幽冥解釋，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時機？你無需跟我解釋，”幽冥冷聲道:“我只是個局外人；不想知道你的情史，但若你辜負了先生的深情，一定跟我有關！”
“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但願你兩都是如此，”幽冥輕哼聳肩，湊近蕭霽玥的耳邊:“想辦法帶我出去，不然我就到那個管家面前....否則我可不知道會說出來些什麽。”
“你不會，”蕭霽玥肯定道:“那樣你視為親人的先生，也會出事。”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難免咯。”
“為什麽你一直想出谷，遠離世俗紛爭難道不好？”
“不好，你是有心愛之人，如果待在谷中自是天堂，可我？”幽冥笑吟吟道:“太煩，想出去看看外面的繁華。不求平穩度日，只求轟轟烈烈，”
“也罷，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只是你大哥那邊。”蕭霽玥想想幽暗的面無表情，“我可不要跟他打交道。”
“放心，”幽冥言語保證道:“正好出去為我尋個嫂子，他會感謝我的。”俏皮一笑，
蕭霽玥只感無奈，這次帶幽冥出去，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想想就肉疼。
“小玥，你們在講什麽？”楚墨離轉身微笑。
“沒什麽，幽冥舍不得我離開。”
幽冥緊緊擁住蕭霽玥開口道:“對啊對啊，我舍不得蕭姑娘。”一臉輕笑，
走到花海；王安恭敬等候在外；
“王妃事情辦完了，請跟老奴回去。”王安低語有禮。
“可以，”蕭霽玥爽快回覆:“先前上官不是說我身邊人手缺少，我決定帶幽冥一同回府。”
王安略帶疑惑的，看向蕭霽玥身邊言行古怪的少女；
“王妃選人當然是好的，那我們現在便啟程回去吧。”
“我不同意，”幽暗忽然出聲道。
“你不同意？”
王安更感疑惑:“王妃，楚先生的隨從為何不同意？”
“因為幽冥是幽暗的妹妹。”楚墨離笑的清風和煦:“而且這次，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楚先生也要一起回去？”
“對，王爺拐走了我的好徒兒，我自然是要向他討來的。”楚墨離緩緩一笑，一臉無辜。
“王爺說先生谷中事物繁忙，恐怕沒有時間。”
“那是他的胡亂猜測，幽冥年紀小；愛闖禍。如果真的跟在王妃身邊，怕連上官翊都會後悔我不曾回去。有我在，幽冥不會翻天。”
蕭霽玥看到幽暗神情逐漸緩和，沈默不語，當做同意。
“不是說事態嚴重？”楚墨離邊走邊笑:“千萬不要怪我，耽誤了行程。”
“走，馬上走。”
蕭霽玥得空對楚墨離開口:“怎麽沒見到雲顯？”
楚墨離微微挑眉:“王安一出現，我便讓他返業陵了。”
聽到楚墨離淡然的話語，蕭霽玥忍不住朝身後望去，難掩興奮的幽冥，依舊面無表情的蒲英與幽暗；還有默默跟隨的碧蓮，怎麽看，怎麽覆雜和混亂，這下，在王府更加不會寂寞了.....
☆、楚墨離的身份
蕭霽玥一下馬車看到皇宮威嚴偉岸，矗立眼前，
“怎麽不是回王府？”“時間來不及王妃，您放心。王爺就在宮內等您。”王安恭敬回覆:“這邊請上嬌攆。”“那先生和幽冥她們？”王安低語道：“奴才已經另外準備一輛馬車，幽冥姑娘初入業陵再入皇宮難免不適應；我想還是先讓她在王府感受一下，以後多的機會再陪王妃。”話語誠懇。“蕭姑娘，我知道你的好意，”幽冥眨眼調皮道:“有先生在，今後我一定循規蹈矩。”
王安冷冷看了一眼言語嬉笑的幽冥和他身旁的楚墨離。
感受到王安目光，楚墨離回視清淡一笑。“那好吧，”蕭霽玥口中微念，跟著王安一同入宮。
楚墨離表情深幽的望著蕭霽玥踏入的漆色宮門，站地良久，無聲嘆息。“主子，您要是想見皇上。其實、”幽暗靜候在旁，“不用如此委屈自己。”“想見？”楚墨離悠悠念念道:“我是什麽身份？”語氣透露無限自嘲:“於我而言不過是陌生人。”“大哥，你跟先生在那嘀咕些什麽？還不上車!”幽冥坐在馬車上，等了一會掀簾快語道。“你先送幽冥回去吧，”楚墨離慌神片刻後，恢覆清明。“主子，”
幽暗伸手攔住楚墨離輕擡腳步，滿臉擔憂道:“您要去哪？屬下就知道幽冥不該來，她來了，只會增加我們的思慮，凡事都要顧及；如果沒有她在...”“幽暗，”
楚墨離制止住幽暗接下來的話，
“如果沒有她，那個地方我也不會帶你去，回去吧。”
"可是……"
“她是你妹妹，這些年耽誤你們許久的相處時光，現在她的脾性快要連我都捉摸不透，”楚墨離聲音繼續平和道:“去吧，好好跟她談談心，畢竟一年中很少回谷。”
幽暗深知無論無和，他都不會允許自己跟下去；轉身上了馬車。“先生怎麽不跟我們一起？”幽冥看到楚墨離沒有上來。“先生放心不下蕭姑娘，自然要等她出宮。”
幽暗說的真誠而又理所當然，幽冥點點頭心想也對。
再說，幽冥看看身旁依舊冷清的幽暗，了解他也不是會撒謊之人，
一場秋雨一場寒；路上開始下起小雨；幽冥忍不住搓了搓手，心中感念著，天是要冷了。與幽暗道別後的楚墨離，來到一處雕漆大門前停下；擡頭輕望：“相府。”
府門看守，見他氣質非凡進去通報，蕭仲生負手站立於正廳，聽到腳步慢慢轉身。“你是誰？”
蕭仲生看清眼前這個從容淡定，一身白袍的青年男子，印象中可以肯定沒有見過。“我自小得蘭姨的照拂，”楚墨離微微一笑。“你是？”蕭仲生驚疑出聲，神情明動:“你...你是？”
語音開始打結，任他平日在朝堂之上如何高談論闊。如今見到楚墨離內心也十分惶然；
“你真的是他？”“是我。”楚墨離表情淡淡，“這些年您過得可好？”蕭仲生對楚墨離恭敬詢了一個宮禮，態度誠懇。“一切尚還安然無恙。”
楚墨離輕描淡寫的一筆劃過，這些年的過往，清風和煦道:“蕭丞相這麽聰明，應當知道我為何而來。”“臣不敢妄斷，還請公子移駕書房一敘。”
蕭仲生謹慎的關上房門，回頭對著楚墨離悄然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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