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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鎖文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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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雖然不感妄斷,但我猜想您應當是為了皇上而來,若是您想見他,我可以安排。只是恐怕會委屈了您。”“無妨,”楚墨離輕松聳肩道:“我只想知道他的近況,”“瞧我的話,”蕭仲生語音悔意道:“您已經為相府受盡委屈;若不是您心善仁慈,哪還有相府的存在?是臣的過錯,沒有好好管教。”

蕭仲生表情認真:“希望您不要因臣的話語而難過。”“我挺喜歡現在的生活,遠離宮廷;當年一事對我來說,未免不是一場際遇。”

楚墨離淡笑道:“起碼可以隨心所欲,不受約束。”

隨後,定眼看向蕭仲生身後寫的歪歪扭扭的字幅:“非淡泊無以明志 ,非寧靜無以致遠;好詩好意境。不過這字寫的倒是有些難為。"“多謝誇讚,這詩是小女回門那日隨心而作;您說的對,改日臣一定加緊對她書寫的練習,"“我看不盡然,”楚墨離搖頭斷定道:“看小女的筆觸,應是不服禮約之人,行跡灑脫;不然也不會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蕭仲生沒發現楚墨離的笑意深深,意有所指。“得虧您的讚譽,依老臣看那是她的頑皮與劣性難馴;一點不讓人不省心。”蕭仲生語音無奈道。“據我所知,蕭王妃品性賢淑,蕙質蘭心。”楚墨離話語淡淡。“您怎麽知道是玥兒所寫?”

蕭仲生輕聲詢問道:“看我忘記了;若不是您對小女的關心,又怎會將蒲英安排在她身邊保護,一切皆是她的福緣;能夠有幸與您相識。”“相爺,無需如此跟我這般客氣。”

楚墨離一語掀起蕭仲生心中疑惑;

他跟玥兒這麽熟悉?

他們又是從什麽時候認識?

楚墨離又怎會一眼看出,是玥兒所作所寫。“老臣還是要感謝您的相幫,”

蕭仲生又對楚墨離鄭重拘了一禮道:“為相府,這些年一直委屈了您,您能有如今這樣淡泊名利的想法自然是好,不過皇上最近不知為何,身體狀況急劇下降,卻是連早朝都不能上了。”“是麽?”

聽到蕭仲生的言辭,楚墨離陷入沈思;

以他對宮廷之上的關註,皇上身體應該不會如此;

莫非真是年紀大了?

“宮中可有異動。”“這...”蕭仲生輕聲回覆道:“其實老臣也擔心,畢竟皇上尚未定下皇儲人選。”“你和小玥是親人,墨離奉勸相爺一句;”

楚墨離表情深幽,緊緊望著身後蕭霽玥所寫的字幅:“這時候切勿卷入。”然後輕然離去。

留下蕭仲生原地思索良久,先前都是偶有書信來往;若不是當年被鈴蘭那件錯事影響,今日他也本該風光立於宮廷,承襲他的王爺之位;

哪裏又是這般模樣?

不過幸好他的灑脫原諒,如今相府眾人的性命才能安好。墨離是他的名字嗎?

蕭仲生嘴裏微念。

雖然今天聽他提及宮廷皇儲,不過以他的淡然,應當對這些是不上心的吧……“先生,”

楚墨離正要出府,蕭娉婷發現他的身影驚喜出聲。“見過二小姐。”楚墨離循規有禮“先生怎麽會在相府?”蕭娉婷看到楚墨離現於眼前,內心著實歡喜;“今日是托王妃前來相府。”楚墨離清風淡淡,神色平和無物。

蕭娉婷心中不住冷笑;面上卻不曾表露,依然笑顏如花。“原來是這樣,先生現在要回去嗎?聘婷正好也要出府,可否叨擾下先生陪我上街買娘親生辰宴上要用的東西?”

“抱歉,”楚墨離輕聲拒絕,臉色慚愧道:“我還要回王府研究一些藥物。”“先生既然有事就算了,”蕭娉婷神情失落:“其實娘親的生辰宴規模很小,只是請些家人坐坐;我想邀請先生也過來一同參加,畢竟您也是玥兒的師父。”“王妃答應你會過來?”“那是自然,玥兒還說要給我幫忙呢。”蕭娉婷語氣天真,眼眸明亮道:“那可得好一陣忙。”“好,”楚墨離松口回覆:“我會過來。”“真的?”蕭娉婷欣喜出聲,“到時我再提前告知先生時間。”“嗯。”楚墨離淡淡一笑,道聲離去。

看著楚墨離清爽如沐的背影,蕭娉婷內心暖意四起,忽然又想起蕭霽玥……眼神瞬間變得寒冷徹骨。

蕭霽玥隨王安匆忙入宮,在安儀殿看到上官翊默立在此,表情沈暗。

“皇上呢?”“在裏面。”上官翊幽幽暗暗,蕭霽玥刻意將腳步放的緩慢,經過上官翊身邊時被他攔下,語聲悲涼:“玥兒,你回來了。”“你怎麽了?上官。”

蕭霽玥,感受到上官翊的悲涼和屋內氛圍安慰道:“發生任何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大家一起解決。”“可惜這次你解決不了。”上官翊發出一聲長嘆後冷靜道:“過去吧,”

蕭霽玥得以邁開步伐朝榻上而去。

天啊?

這還是當初宴會上,那個意氣淩然,肅穆威震的上官乾赫嗎?深陷黑意的眼窩,讓面目看起來蒼白憔悴,若不是鼻下時時斷斷的呼吸……有一剎她都認為他已經離去了。

這比王安描述的還要嚴重,簡直是病入膏肓,藥石罔顧的模樣。

生死有命皆為正常,蕭霽玥的內心卻忍不住深深擔憂起來,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擔憂。只是心慌.....

☆、側妃

“我沒走幾天,事情怎麽就變這樣了。”

看著上官翊的頹然,她知道那些代表著什麽,

“皇上應該沒事的。”

蕭霽玥嘴裏說著一些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言語,來安慰著上官翊。

“謝謝你,玥兒。”上官翊會心一笑道:“在回春谷還開心麽?”

“嗯。”

“我本不想打擾你的,”上官翊輕笑道:“無奈事與願違。”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沒關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有你真好,”

上官翊說完後便倒地不起,蕭霽玥慌忙撫摸他的額頭,這麽燙?“王安趕快宣太醫。”

“回王妃,王爺這是整日心憂而又未眠;退燒後多加休息即可。”太醫恭敬回覆,

憂心未眠?

這幾日難道他都是這樣度過的?

蕭霽玥感到深深自責,要是她沒去回春谷,興許還能勸勸上官翊。

“王安,王爺這幾日可有按時吃飯?”蕭霽玥輕聲詢問。

“王妃,”王安連連嘆息道:“奴才一直待在王府,見到王爺也是先前到回春谷找您的時候。看情況想必也不會按時吃飯睡覺。如今您回來了,老奴就放心了;”

蕭霽玥看上官翊臉色蒼弱不堪,心有不忍;

上官乾赫對於上官翊來說是家庭的全部,從小他就什麽都有了,不知道自己怎樣做才能幫他;只能安靜陪在上官翊身邊等他醒來。

“你醒了,”

蕭霽玥不知不覺同上官翊睡去,感到榻上微動,忙整好自己的姿態。

“玥兒,你回來了。”上官翊真誠道:“路上沒有受罪吧。”說完溫柔的摸摸蕭霽玥。

“沒有,”

蕭霽玥原本想用手打掉上官翊的撫摸,但他現在是病人....

“上官,你應該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然我會擔心。”

“原來你還會擔心我,”上官翊微微笑道:“我好榮幸,”

蕭霽玥按住上官翊想要起身的動作:“不行,你現在還在病中,皇上那邊我會照料。你多休息。”

“不行,父皇隨時都有可能....”上官翊語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身體,才能照顧好皇上。明白嗎!”

蕭霽玥看著上官翊眼神定定道:“之後我會好好監督你。但凡你讓我擔心,你清楚我的脾性。”

上官翊發出一聲長嘆後,慢慢躺下。

“其實我也有些累了。”

“不僅是累,”蕭霽玥語音無奈道:“聽宮人講你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我已經讓碧蓮去禦膳房準備了。”

隨著越來越久的相處,上官翊對他來說已超乎朋友,更多的是家人存在。

“好,曾經有一度我以為你不會回來。”言語認真。

“說什麽傻話,”蕭霽玥言語怨懟道:“名義上我還是裕王妃,你的妻子。”

“是啊,名義上。”

上官翊慢慢重覆蕭霽玥的話:“即使是名義上我也十分歡愉;可能這就是我的宿命。”

他說的極其深意,令蕭霽玥迷茫不解。

“上官,你真的變了。”

蕭霽玥正視上官翊的眼神,“我不信命,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唯有緊握才能不辜負生命的誕生。”

“或許吧,”上官翊微念,“先前是我參不破,看到父皇這樣....餘生我只想讓你幸福,不管讓你幸福的人究竟是誰,只要你能永遠開心快樂。”

“上官,”蕭霽玥眨眼調皮道:“非要這麽煽情嗎?”語氣輕快;

上官翊看到蕭霽玥清爽的笑容,內心陣陣暖流趟過。

“我也不想煽情,只是看來。”上官翊同樣微笑回覆:“你喜歡這樣。”

“誰說的?”蕭霽玥眼神明亮道:“你很了解我?”

上官翊心中默念,不然你怎麽會喜歡他的淡然與深情?

錯了就是錯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好好把握;如今只能親眼看著蕭霽玥的心上....插有另外一人。

“怎麽就你自己守在安儀殿?”蕭霽玥忙扯開話題。

“他們在外守了一夜回去了。”上官翊擡頭看著蕭霽玥平和:“接下來你可能會辛苦。”

“那皇後娘娘呢?”

“皇後...她的身體狀況也很不好。”

獨孤閔也生病了嗎?蕭霽玥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怎麽兩人一起病倒?尤其是上官乾赫還這麽嚴重?

“小姐,王爺。”碧蓮進來請示道:“現在要開膳嗎?”

“先放偏殿吧。”蕭霽玥一邊扶起上官翊,一邊輕聲囑咐道:“你如今正在生病,只能吃些清淡的飲食。”

“玥兒如果不放心,就一直在我身邊叮囑好了,”上官翊滿臉笑意。

蕭霽玥撇撇嘴,微笑撫上他的額頭,“不燙了,自己好好吃飯。”

“你要去哪?”上官翊看蕭霽玥踏出房門輕聲詢問,

“剛才碧蓮告訴我....母妃在文禧宮等我。”

“早些回來,”上官翊輕蹙眉。

“好。”蕭霽玥莞爾一笑,總覺得宮裏怕是要變天了。

“許久未來看望母妃,是玥兒的失禮。”蕭霽給文妃行禮。

“無礙,玥兒來。”文妃溫和說道:“坐到母妃這裏來,”

蕭霽玥乖巧順從的坐到她身邊。

“真是好姑娘,”文妃連連點頭誇獎道:“通曉大義。”

“母妃讚譽了。”蕭霽玥慚愧回覆。

“玥兒,接下來母妃所講...你可一定要認真聽。”

文妃要與她說什麽?為何表情如此凝重。

“皇上的情況你也都看到了,實在不容樂觀...”文妃輕嘆一口氣。

“皇上為何病的這般嚴重,先前不是好好的嗎?”

蕭霽玥心想文妃久居深宮,應該會知道點什麽,再不濟也能聽到些風聲。

文妃一改往日溫柔嫻靜,冷哼回覆:“那還不是有心人作祟。”

她的意思是上官乾赫此病,有人刻意為之?

蕭霽玥也覺得此病來的蹊蹺。恐怕只有上官翊那種,外表冰冷實則老舊不懂變通的人,才會認為正常。

“玥兒不懂母妃意思。”蕭霽玥悄聲開口,

“不懂?相信待會你會懂得....”

文妃眼神清明回覆:“你嫁進裕王府可是有些日子了,怎麽不好好努力讓我抱個小孫子?”

蕭霽玥尷尬萬分;她跟上官翊怎麽可能呢?

忽然腦中靈光乍現,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實,萬一他有了楚墨離的孩子怎麽辦?

事是好事,時機不對,又該如何?

“母妃說的,玥兒都明白。”蕭霽玥不想搏了文妃的面子,回之一笑。

“你父親近來可好?”

文妃貌不經意的問起蕭仲生,“也沒見他在宮中多走動。”

“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了,”

“母妃說皇上的病是有心人作祟?”蕭霽玥又將話題轉移過來。

文妃:“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皇後有意將自己的侄女許配給翊兒為側妃?”

蕭霽玥:“記得,”

“但他卻為了你而拒絕,”文妃語音嘆息道:“如今娶她之人...便換成了上官襄。”

上官襄?

蕭霽玥驚疑出聲:“七弟娶得不是楊大人家的二小姐嗎?怎麽又變成了皇後娘娘的侄女?”

“呵...”

文妃冷笑道:“楊府哪裏來的二小姐,一切都是皇後的障眼法罷了;為的就是扶植自家勢力,和中意的皇儲上位。”

“母妃的意思是....皇後娘娘有意扶植上官襄?”

蕭霽玥內心大驚。

“所以接下來...可能要委屈你了。”

文妃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我會讓翊兒...娶楊妙穎為側妃。”

聽到文妃接口的話,蕭霽玥尚未平覆的心,再起波瀾。

☆、文妃的心事

“女人總有這麽一天,”

文妃開始對蕭霽玥勸慰道:“母妃知道你心裏一定不好受,不過沒辦法...這就是我們女人的宿命。夫君更好,我們也能所得其樂不是嗎?”

“可是....母妃跟上官談過了嗎?”

蕭霽玥為上官翊感到不值,一切生活還要僅評他人去定奪;

“翊兒最孝順,”文妃一笑道:“他會同意的。”

蕭霽玥看到文妃眸中厲光一閃而過,忽然覺得她改變了初見時的恬靜與溫柔。也或許她從未改變....一開始便是這般模樣,只是懂得善於隱藏。

隨上官乾赫的病倒,時局動蕩..有可能導致江山易主。文妃是想為上官翊提前謀劃。只是還有獨孤閔在...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母妃為何要告訴我?”蕭霽玥語氣輕松道:“難道不怕我心有芥蒂?”

“我相信你不會。”文妃眼神清明回覆;“你是翊兒的賢內助。”

什麽叫不會拖後腿?

這不明擺著上官翊娶楊妙穎一事是定局;不讓她插手?

“霽玥也是女人,也會在意。”蕭霽玥神色黯然道。

“你放心,玥兒;”文妃言語充滿保證:“以後我在的一天..永遠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楊妙穎只是一個拉攏楊建的工具而已,畢竟他是朝中老臣;我希望你以大局為重。將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蕭霽玥心中忍不住冷呵,現如今都是委屈..更別談什麽以後;那些都是騙人的空話。

“母妃說的嚴重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文妃眼笑眉飛道:“當你同意了,母妃果然沒有看錯你。”

“嗯,”

蕭霽玥不想開口說話,只想緩緩;好想擁進楚墨離的懷抱啊,蕭霽玥感念著那人清冷身姿;思緒早已飄出文禧宮。

文妃見狀,吩咐小祥子上了些茶點,“聽翊兒說你喜歡吃蓮花糕,就讓廚房做了點;嘗嘗。”

蓮花糕?

蓮花糕明明是楚墨離的喜好,上官翊怎麽會認為她也喜歡呢?

蕭霽玥拿起一塊品嘗道:“真甜,”心中的淩亂與哀愁,頃刻消失不見,得已平覆。

“玥兒。”

文妃見蕭霽玥的臉色稍有緩和,不比方才緊繃:“玥兒是同意的,但蕭丞相那邊還需要你去說和;我知道翊兒婚前對他的保證,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實乃事態緊急。不然我也不會這樣讓你憑白忍受。”

“家父的脾氣,”蕭霽玥面色露出為難道:“比較執拗,我也沒有把握能夠完全說服。”

“只要你用心,他會放手讚同的。”文妃繼續笑語道:“不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光是為了女兒將來的榮耀,想必蕭相心中有數。到時候不用你勸...估計他也能理解萬分。”

蕭霽玥看到文妃的自信,頗感無奈,世事無常變遷,她怎能知道一定是榮耀,而不是萬劫不覆?

“玥兒會好好思索一番,對父親要將的話語,”

“萬事只要你有心...而又不遺餘力,一切皆可隨心所願,”

“小心使得萬年船,”蕭霽玥出聲提醒道:“上官知道母妃心中所想麽?”

“我只知....一味隱忍永遠不會成功,當年若非不是我謀劃得當,根本不會有翊兒的降生。”

文妃開始向蕭霽玥講述一些陳年過往;原來宮中子嗣單薄...都為獨孤閔所殘害,這些年,文妃總是裝的若無其事,漠不關心,從不刻意爭寵,才撤下獨孤閔對她的關註。

“謹慎能捕千秋蟬...”

蕭霽玥再次出言提醒道:“如果不能一擊即中,我勸母妃還是放棄,上官曾經跟我說過,他很羨慕田間生活,游歷天下,難道這樣不好嗎?”

“可惜他生在皇家...”文妃搖頭輕晃道:“他這是沒有志氣的表現!”

“看來上官不知母妃想法,”

二人彼此心知肚明,蕭霽玥神色清明開口:“皇上只是暫時昏迷,萬一他能醒來呢?”

“不,他醒不來。”文妃斷定回覆。

“為什麽?”

“因為有皇後在,”

文妃為蕭霽玥解釋道:“她一定會瞅準時機,扶持中意之人上位;做她的皇太後,獨攬大局。”

原來...原來文妃之前表露對皇儲的不上心,都是刻意為之。

“可這不是與你先前表現的不爭,背道而馳?你不怕她疑心?”

“皇權誘惑最是無限...”文妃輕嘆一聲。

“聽聞皇後娘娘最近身體欠安?”蕭霽玥如是心想道。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她又怎會在這節骨眼上生病?”

文妃連連輕笑道:“恐怕也只是在暗中仔細觀察罷了,有丞相府的協助,方可事半功倍。”

蕭霽玥心中連連細想,文妃既想借助丞相府的勢力,又想搭上楊建,想要一舉兩得,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方才母妃說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不是很明白。”

難道上官翊也有意皇位嗎?

看他平時的樣子根本不像,“母妃為何不找七弟?想他應該也會助上官一把;”

“宮中子嗣單薄,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幾位,”

文妃再次輕笑出聲來:“現在的情況是根本不會存在朋友,更別提什麽兄弟。皇儲是件大事,你能確保每一個人都沒有私心麽?”

看來,文妃不相信上官襄。這個位置真的要把每一個人,遠隔在冰冷的宮墻外麽?

“說了這麽多?你可明白?”

“嗯。”蕭霽玥斷續回覆道:“只不過兒媳尚有一點不明,”

“你說。”

“母妃為何一定認為上官會成功?”

“這點你不需要知道,只需做好我交待與你事情即可;”

文妃沒有回答蕭霽玥的疑問,“你姐姐沒有子嗣倒是為難,不過所幸賞識大局。”

聽文妃言語,莫非蕭惜柔也知道整件事?

一想到她利用自己傷害馮念韻,蕭霽玥心中就不是滋味。

“嗯,”蕭霽玥輕聲淡淡。

“蕭相教育出的女兒,果然個個不同凡響,我要是還有兒子,一定還跟相府做姻親。”

“母妃讚譽了。”蕭霽玥心中萬感尷尬,“大姐不是還有個死對頭?”

如果蕭惜柔知道文妃的謀劃還肯相幫,一定有利可圖,癥結無非就是蘇姚。

“蘇姚自從失掉孩子以後,一蹶不振,不足為患。”文妃淡淡回應。

是啊,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那就是命;如今蘇姚失去半條命,繞是她之前再是鐵石心腸,也承受不住;

“如今見你入宮,我就放心多了,皇上病重那幾天...翊兒一直不吃不喝,連我這個做母親的勸慰,他都不聽;”

“上官只是一時難以接受父皇的病倒,”蕭霽玥慢慢講道:“人有旦夕禍福,是我們任何人都不能預料的。”

“見你這樣,母妃心安。相信你一定會照顧好翊兒。其實,”

文妃語音平和說道:“慢慢他便會懂得,親情並不是那麽重要...”

“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上官,在他身邊叮囑。”

“好。”

☆、踏雪是否無痕

出了文禧宮,蕭霽玥遇到一個讓人她頗感無奈,此刻無心應對的人,

“四嫂你也入宮了?”上官襄輕搖折扇,朝蕭霽玥步步走來。

“天氣陰涼,七弟怎麽還在拿扇子扇風?”蕭霽玥看到折扇擠出笑容詢問。

“之前四嫂送我的那把扇子,不是破損了嗎?”上官襄理所當然的回覆:“我自然要收藏在家好好珍惜,這才換了把折扇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霽玥開口道:“我意思是現在都是秋天,你不冷嗎?這穿堂風可是容易讓人體寒生病;你怎麽不在安儀殿?”

上官襄如同往日的嬉笑回覆:“有四哥在,累就累他一個人吧;落得我自在。”

“你還真是樂觀。”

“因為我始終相信父皇會平安無事。”上官襄話神色一副坦然;

蕭霽玥覆又想起方才文妃話語,看著眼前笑容璀璨的上官襄心想,他也會在意皇位麽?忽然感覺有些淒涼。

“怎麽不見雨薇?”

“四嫂為何一點也不關心我?”上官襄語音委屈道:“上次救四嫂的傷還沒好全,就被四哥趕出王府,你們一家真是無情。”

“啊?”蕭霽玥疑問出聲:“上官把你趕出來了?”

“是啊,”

上官襄開始對蕭霽玥認真訴苦起來:“你一走,四哥就把我掃地出門,可嘆可恥!”眼眉一挑甩開袖子輕念。

“一定又是你做了錯事,”蕭霽玥斷言道。

“哪有,”上官襄撓撓頭,仔細想。

“主子,您好像把聽楓苑內的桃花樹,給砍了....”

蕭霽玥聽到葉齊言語,內心禁不住潸然淚下,她還沒回裕王府呢,上官襄就打算把她的聽楓苑給拆了?

“哦,還真是。”

上官襄忽然想起來什麽,抱歉開口:“雨薇喜歡吃桃花羹,四嫂我看你苑內的桃花,樹木繁多,花開茂盛,想著少一棵兩棵無所謂,哪料四哥就沖我發脾氣。小氣。”

那是從無極門回來,上官翊特意命人種的桃花,不把他趕出來才怪。

“你還沒告訴我雨薇在哪呢?”蕭霽玥笑語道:“七弟為何一直遮遮掩掩?之前也吵嚷著住在裕王府,莫非你們吵架了不成?”

“四嫂何時對我的家室,如此關心?”上官襄忍不住輕聲詢問,“貌似你們僅僅只見一面。”

“我在想究竟是什麽樣的璧人,才能將你收服,我也要好好學習學習。”蕭霽玥語氣讚嘆道:“畢竟瞧你之前的樣子,實在不可靠。”

“看來四嫂對我誤會頗深,”上官襄聳肩無奈:“雨薇這幾天生病了,所以沒有與我一同進宮。”

“反正剛才你不是說樂得清閑?還是好好回府照顧雨薇吧,皇宮這邊有我和上官。”蕭霽玥話語誠懇道:“也別太辛苦。”

“四嫂我好感動啊,”

上官襄合起折扇,覆又轉動眼珠,“不過我怎麽覺得更像諷刺,四嫂一定認為我害的四哥累倒了;開始心疼了不是?”

蕭霽玥輕哼:“好心當做驢肝肺。”

“四嫂別生氣,這不是開玩笑嘛。四嫂對襄的真誠我自是知曉。”

上官襄散漫笑意的目光,逐漸柔和:“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能隨心所欲,毫不掩飾。”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當是如此,”蕭霽玥看著上官襄認真道:“如果總要思索考慮會很累;不如真誠待人。同樣對方也會真誠待你。”

“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你這般,豈不天下太平?哪裏還會存在戰爭,存在利益,存在爭奪?”上官襄嘴角上揚,輕呵出聲。

蕭霽玥擡手輕晃:“七弟你傻了?現在國泰民安,哪有你說的戰爭與爭奪?”

啪的一聲,上官襄的折扇掉落在地;在蕭霽玥略帶驚嘆的目光下,緩緩撿起。

“我說的是南夷,總得時刻盯防著他們。”上官襄眼眸泛起幽光道:“所以父皇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蕭霽玥不免有些擔憂。

“瞞過初一瞞不過十五,再過幾日大臣們一定會知道。而且這幾日皇上不是一直沒上早朝?”

“所以皇後娘娘,身在病中還能輔政臨朝,太過辛苦。我的意思四嫂難道沒聽出來?”上官襄笑語說道。

蕭霽玥:“什麽意思???”

“意思是父皇有四哥從旁照顧最為妥當,因為可以避免大臣們的猜疑。”上官襄聳肩輕語道:“我們頻繁進出皇宮太招眼,”

蕭霽玥撇撇嘴道:“你打的好算盤,現在果真是清閑。”

“四嫂說的讓我多陪陪雨薇,我當然要聽你的話。”

上官襄說著,朝蕭霽玥眨了眨眼睛,微側著身子,面帶淺笑,

先前她本就認為上官襄男生女相,這一不經意的淺笑,更是耀目至極;所幸她見慣了他的各種,要是換做其它女子,不知又會惹出什麽桃花債來。

“什麽你你你的,沒有一點敬意,我是你四嫂。”

秋季的浮葉,恰巧散落在蕭霽玥頭頂。上官襄看到很自然的動手為她拂去;正是如此近的距離,他身上帶有的淡淡紫檀香,蕭霽玥都能清楚聞到....

表情不自然的偏身過去:“謝謝。”

“你與我年紀相同,”上官襄牽動滿臉笑意,明亮開口:“稱你四嫂許久,憑白占了我不少便宜。”

蕭霽玥輕哼出聲:“這是輩分。”

“什麽輩分,”上官襄語音變得有些冷意說:“把你都叫老了,以後你我之間,還是互稱名字的好。”

“隨便你。”蕭霽玥還陷在上官襄方才靠近的動作裏,沒有緩神。

“那得想想我們之間,如何重新稱呼。”上官襄一邊笑一邊做出思考:“玥兒?小玥?霽玥?”

蕭霽玥聽上官襄略在低喃的話,忍不住全身惡寒,她知道上官襄又在有著打趣她的念頭。

“七弟逾越了。”

“這些好像都是四哥對你的稱謂,”上官襄無視蕭霽玥的認真,一臉痞笑:“有詞叫做潤物無聲,踏雪無痕;不如以後。我就稱四嫂為無痕吧。”

無痕?

蕭霽玥著實嚇了一跳。

看上官襄狀不經意的表情,深深想著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真的都是巧合?

無痕,明明就是她在閑鶴樓所用名字。

“我不喜歡這兩個字。”

“不喜歡那就再換一個,無痕消失無蹤,寓意不好,難怪你不喜歡,幹脆就叫潤物!”

看來是湊巧,蕭霽玥心中默默擦汗不止。

“你還是叫我四嫂吧,”蕭霽玥幹笑道:“永遠別指望換走對我的稱謂。”

“四嫂真沒意思。”上官襄擺擺手道:“開個玩笑而已,雖然咱們年紀相仿,該有輩分還是要有的。”

蕭霽玥萬幸當初嫁去的是裕王府,要是榮王府....有她受了,上官襄說話總是這麽不著邊際,讓人不信任。

“打住,你這玩笑開的我可承受不了。”

“四嫂身邊侍女,出落的越發水靈了,”上官襄走到碧蓮身邊,語氣挑弄。

碧蓮跟隨蕭霽玥也算看慣各種場面,前往無極門時,甚至還見到阿贏那般生死徘徊;對於上官襄的挑弄,也沒之前在聽楓苑那樣羞澀面紅,

“正是今日,有幸見到七王爺這般英俊瀟灑,獨具風采之人,才照應出碧蓮的水靈;若是沒有七爺,恐怕也不能顯現。”

上官襄驚詫的湊到她面前。“四嫂,你身邊人個個都成精了?”

“王爺,”

蒲英恭敬嚴肅道:“請註意您的言行舉止,成精那是書中所描述的山鬼論道,皇上最討厭這些怪力亂神。”

蒲英的一番話,將上官襄弄得神情懨懨。

“七弟怎麽了?”

“蕭王妃未免太過放縱下人,主子說話,何來他們發言?”葉齊站出來冷聲道。

“你口中的下人,是我眼中的家人。”蕭霽玥反感回覆。

葉齊自知失言,退後不語。

“四嫂四嫂。”上官襄上前擁著蕭霽玥歉意道:“葉齊也是好心提醒,只是宮中耳目多,規矩多,下次讓他們註意言行就好了。”

蕭霽玥內心無語萬分,好像最應該註意言行的...是他上官襄吧!

“放手,”

蕭霽玥這才發現上官襄前擁的雙手,還放在她的臂彎上。

“哦。”上官襄呆楞出聲;讓手中餘溫漸漸散去。

“時間不早,與你閑聊許久,我得回安儀殿。”

蕭霽玥見他沒有反應,還在發楞,直接帶碧蓮蒲英揚長而去。

“王爺,王爺。”葉齊輕緩出聲。

“嗯?”上官襄眼神的渙散,逐漸恢覆清明。

“蕭王妃她們已經走遠了。計劃正在一步步進行,只是...”葉齊悄然開口:“皇後似乎沒有中招。”

“真的不喜歡麽?”上官襄忽視掉葉齊的話。

“王爺在說什麽?”

“看來是不喜歡我...也罷。”上官襄露出無奈道:“本身無論是否踏雪,一切皆為了無痕。”

踏雪了無痕?

葉齊一副懵懂。

上官襄輕嘆:“皇後之所以為皇後....”

周遭寂靜無聲,紛揚落下的柳葉,正好落在上官襄的手掌心,雕零戚冀而又無處訴說...

☆、皇儲人選

蕭霽玥一連在宮中住了好幾日,上官乾赫還是那般不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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