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鎖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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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泥宮廷的繁文縟節，”
“廟堂之高江湖其遠，不過爾爾。”蕭霽玥發自內心道。
上官翊禮對回覆:“居廟堂之高應憂其民,處江湖之遠當憂其君。”
“方時嬌攆穿過一名為“清心樓”的地方，清心樓是何處？”蕭霽玥忍不住輕聲詢問。
“清心樓是後宮妃嬪每年接見家人聊以話談的地方，之所以稱清心樓原是提醒警勸，各位妃嬪需持心地清凈減少欲念，清心靜氣以免欲壑難填，人心不足，爭寵獻媚迷失初始。”上官翊悠悠沈吟道。
“明朗乾坤，夜風涼爽，清心寡欲，淡然回首，是個好名字。”蕭霽玥點頭出聲道。
“蒲英身手不錯，留你身邊暫且可用。”
“王府凡事瞞不過你，今日對話我倒覺得我們不像夫妻，更像朋友之間的聊天。”
“下橋後穿過鐘鼓樓就到明禮園，索性今日一並講給你聽。”上官翊一番若有所思後接著說道。
蕭霽玥:“好，”
“節慶大典中常鳴鐘鼓，鐘稱“聚將鐘”，鼓為“催站鼓”。出征前用於聚集將士，鼓舞士氣，上官翊話語真誠道:“這是十七年前，父皇統一三國沿襲下來的重要儀式。”
“怪不得，”蕭霽玥感嘆後掀開轎簾，欣賞過程中看見前方不遠處，熟悉身影閃現。
轎外聲音響起:“王爺，明禮園到了，”
蕭霽玥和上官翊一同下轎，進去後發現宮宴還未開始。
夜幕初現，園內人群渙渙，四處話語交雜，上官翊忙著應對官員無暇顧及她，這樣也好，省去蕭霽玥內心的尷尬。
“蒲英，你看出園內多少內家功夫？”蕭霽玥笑語相問。
“不計其數。”蒲英面無表情道。
“點評到位。”
“不知小姐是否覺得這裏人聲嘈雜。”蒲英低頭詢問。
“有一點，”
“不如蒲英，帶小姐去一個清涼避亂的地方。”
“好笑!若非不是宮中，姑且可信，身在內宮你怎清楚知曉？”碧蓮聽到立馬反應道。
“小姐不信，大可不去。”蒲英依舊面無表情道。
蕭霽玥不是不信，蒲英即為相府中人，這一去怕是脫不幹系，可能她想多了也不為過。
“前面帶路吧。”蕭霽月還是決定去看看。
“是。”
夜色完全降臨覆蓋，蒲英引領之路，曲曲折折，經過水池邊停下，早有人影等在一旁。
“玥兒你來了。”
“你是？”蕭霽月開口緩慢道。
“怎麽？嫁入裕王府，竟連為父都不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一薦古風曲---《傾城一笑》鄭國鋒
堅持到這一章，說明你真的愛我，畢竟我還沒有時間修改我的章節符號。有些混亂，不過馬上好了哈。
☆、選妃宴
“父親大人站在昏暗的陰影下，一時沒瞧仔細，是玥兒的失拙，”蕭霽玥笑語開口。
蕭仲生走出邊角輕輕道:“原以為你的脾性有所長進，不想還是沒變。”
想象中的蕭仲生年紀縱橫，胡發微白；一襲黑色長衣及頂，官帽映帶；三十多歲上下，尚且年輕。
“有其父必有其女，爹爹不是一樣如此。”蕭霽玥故作熟悉道。
“碧蓮給老爺請安。”恭敬有禮。
“好，你們二人暫且退下水池外等候。”蕭仲生聲音低沈道。
“是。”
“玥兒可是在責怪為父近段時日都不曾看你？”
“玥兒哪敢責怪爹，”蕭霽玥摸不準他的脾性不敢輕易開口。
蕭仲生轉背面對一臉正視:“玥兒，是爹心急沒先考慮你的感受，”
蕭霽玥內心到處思諸著應該如何回答不起疑心:“其實玥兒也有過錯。”所以順著話茬接口。
“爹沒想過你能不能接受，就將陳年往事全部倒說給你，是爹沒有考慮周全。”蕭仲生發出長嘆道。
“玥兒明白爹的一片苦心，”蕭霽玥依舊保持低眉順目的模樣，認真聆聽。
“爹不求別的，只要你時刻銘記身上流淌的鮮血，不忘本就好，”蕭仲生而又話鋒一轉微笑問道:“我的乖女兒，在裕王府生活可還習慣？”
“一切安好，多謝爹爹關懷。”
“宮內全靠惜柔照拂，宮外你也有了著落，只是聘婷那孩子死心眼，”話語透露著無限憂愁。
“二姐難免一時想不開，慢慢會好的。”
“嫁人後，玥兒懂事不少。”蕭仲生有聲讚嘆道。
“之前就當玥兒年少輕狂吧。”
“為父欣慰，總算沒有辜負你娘離世前的囑托，”蕭仲生欣慰出聲。
“爹爹，我娘...她？？”
“差點忘了馬上開席，今天到此為止，”蕭仲生忽然止住，話意深幽道。
“玥兒扶爹回去，”蕭霽玥識趣的沒有多言，本想步步誘導些過往年事出來，但是顯然蕭仲生沒並沒有打算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回到席間安靜許多，大都在竊竊私語，蕭仲生坐在王公大臣一列，上官翊也忙完應酬回來，與蕭霽玥並排坐在皇家內眷一列。
“你去哪了，”冷聲開口。
“我讓碧蓮陪我四處走走，約莫時間差不些許便馬上趕回來了。”
“一旦開席最好不要肆意走動。”上官翊出言提醒道。
“知道了。”蕭霽玥輕微點頭。
“大哥五弟想見你，這會我帶你過去，”上官翊在蕭霽玥耳邊輕聲道。
“嗯，好。”
“大哥雲頓說話促狹，五弟單名勳字，性格和順。”上官翊輕描淡寫的為蕭霽玥提前預防著二人的性格差異，一同走向初席。
盤膝而坐兩位公子，其中一位面貌較為年長點應該就是上官翊的大哥。
“四弟你把弟妹看的太緊些，好在沒忘帶大哥過過目養養眼。”上官雲頓不時打量著蕭霽玥笑道:“四妹妹天姿國色，你小子撿了大便宜。”
“四嫂別介意，大哥跟我多喝了幾杯，”上官勳一旁搭腔道:“估計此刻酒勁沒醒全呢。”
“沒關系，人生得意須盡歡，將進酒杯莫停。”蕭霽玥為席間的尷尬氛圍開導著。
“兒時我就在想究竟何種女子能配得上四哥，今日一見刮目相看。”上官勳露出讚賞道。
“五弟過獎。”上官翊冷聲道。
“五弟器宇軒昂一表人才，”蕭霽玥聞言笑曰:“業陵城中恐有諸多少女，不安適才。”
“四嫂談笑風趣，更是女中翹楚。”蕭霽玥與上官勳兩人互相恭維著。
上官雲頓顯得有些醉意醺醺:“四妹妹來跟大哥碰一杯，”隨後顫顫巍巍的手持酒杯，即將碰觸蕭霽玥手懷。
“大哥，霽玥不善飲酒我來。”上官翊有條不紊的接下。
“誰要跟你喝？一個男人家無甚意思。”上官雲頓擺手輕晃酒杯道。
“來人，大哥醉了，快把他扶下催酒去。”上官勳見狀慌忙吩咐道。
“誰說我醉了？我沒醉!即使全場醉倒，我也不會醉，我是千杯不倒；”上官雲頓滿含笑意道。
“大哥你忘了，今晚宮宴待會父皇會來。”上官翊略帶無奈開口。
上官雲頓登時酒醒大半:“父皇，父皇。父...皇？快，快伺候我更衣。”說罷踢了身旁奴仆一腳:“賤蹄子要你何用？跟在身邊也不知提醒我一下，”
“爺。奴才一直提醒來著...”奴仆委屈開口。
上官雲頓一巴掌過去:“混賬!還敢頂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作勢又要擡腿。
“大哥快些更衣完善吧，以免誤了正事。”蕭霽玥心懷不忍道。
“還是弟妹清楚，快扶我下去，耽誤爺的正事，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快走!”下人捂臉攙扶著上官雲頓離開坐席，腳下慌亂。
首次見面蕭霽玥微微不悅，想著上官雲頓佻薄不屑品行陰郁，或許也是皇帝不立長子為太子的原因所在，造成至今太位空懸。
坐席分為前列後列，前列皇子依次排開首座，二座，三座，四座直至末尾八座。
二座三座一直未有人影落座，但也沒有奴仆服侍，空位在邊桌上仍然都有皇子們一般吃食擺放。
“為何二三座從未有人？”蕭霽玥疑問出聲。
上官翊聽到蕭霽玥的疑問微楞後答道:“那是二哥三哥的位置，早年父皇剿滅燁國時他們殉國了。”
“抱歉，時隔多年，你們依然記得這件事，相信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滿足安息的。”蕭霽玥為自己提問滿含歉疚道。
“但願吧，假如所有逝去之人都有感知，那便不會存在生死之分。”
蕭霽玥忽然想起那夜跟碧蓮所聽之語，覆而轉向觀察上官翊的神情，在他臉上並無過多表情展露；敏感如物，蕭霽玥還是捕捉到一絲絲落寞，稍縱即逝。
“天越高，心越小，你我身在紅塵不可避免。”蕭霽玥柔和開口。
“紅塵滾滾，沾染世俗塵埃，理所應當。”蕭霽玥頓時覺得上官翊原來也是性情中人。
“四哥四嫂進場我就看見你們了!誰知你們只顧卿卿我我。”再次聽到這個戲謔聲音，其實蕭霽玥早在下轎就已發現上官襄。
他是最早到的人，今晚宮宴上官襄才是主角，蕭霽玥隨即心想著。
“你總會主動找我們，”上官翊語氣堅定道。
“那是自然，你們不來找我我當會尋你們去。”上官襄隨意輕笑道。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上官翊依舊冷清道。
方才話別的上官勳也走了過來輕聲開口:“今晚似乎來了許多千金小姐。”
能不多麽？蕭霽玥撇嘴輕笑，這可是專為上官襄而設的選妃宴。
上官襄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一般深切道:“勳弟好久不見。”
“好你個奶娃娃,乖乖回你座位上去，”上官勳臉色微變，大聲講道。
“奶娃娃？當初你可不是這般叫我的，怎麽勳弟也學會翻臉不認人了？”蕭霽玥聽得有些糊裏糊塗上，官勳不該是上官襄的哥哥嗎？怎麽差了輩。
“小時候我們三人貪玩調皮，拿了母妃的令牌走出宮，被困一山谷中，”上官翊一旁悄然解釋道:“夜裏蛇蟲鼠蟻狼叫泱泱；勳弟十分害怕又被不明動物咬傷。傷心大哭，七弟膽大背起勳弟找路，無奈天黑路滑，腳下不註意樹根，兩人絆倒在地，勳弟疼的呲牙咧嘴，”
“七弟只身爬起覆又背著他，為了轉移註意，七弟玩笑說道他應該做哥哥，勳弟就是愛哭鬼又怕黑理應當弟弟，沒想到五弟竟也答應了，此後還叫了七弟一年的哥哥。”
“那當時你在做什麽？”蕭霽玥泛起不解道:“不是你們三個人麽？”
“我？”上官翊微笑:“我當然在旁邊看著，這對他們來說是種歷練，”蕭霽玥心中由衷感嘆著上官翊的腹黑。
上官襄為此鼓掌叫好:“四哥解釋的滴水不漏，人證在場，勳弟何需狡辯。”
“算我倒黴，”上官勳無奈低語:“下次人多的時候，你還是免開尊口。”
“乖，叫哥哥。”上官襄一臉訕笑。
“我堂堂七尺男兒，稱你一個貌臉如玉之人為哥哥實在不妥。”上官勳大意淩然的開口，聽的蕭霽玥十分好笑。
“就知你羨慕哥哥這張如花容顏，改明哥哥不如好好教教勳弟，讓你也容光煥發四季如錦。”
“不跟你侃大山，惹你不起我還躲得起，四哥四嫂我先回席位了。”上官勳說完匆忙離開。
“四哥，你看勳弟害羞逃走了。”蕭霽玥在旁聽得風生水起，讚嘆上官襄一大妖孽誨人不倦。
“你也該回去了。”上官翊聲音平靜道。
上官襄輕微點頭:“今晚的確來了許多官家小姐。”
“待會你就明白了，”
“四哥說說有何玄機？”上官襄對此顯得很感興趣。
“常言說不足為外人道也，”蕭霽玥也加入其中笑意道。
“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你早晚會知道。”蕭霽玥繼續滿懷笑意道。
“故弄玄虛我走了；”上官襄上官勳走後，蕭霽玥將回到席位忽聽內侍高喊:“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臣子們紛紛跪曰:“吾皇萬歲萬萬歲，吾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皇後娘娘。”蕭霽玥起身坐好。
絔興瑞豐皇帝，表字乾赫，皇後獨孤閔，兩人端正筆直坐在臺階高位，俯瞰全園。
上官乾赫五十有二，肅穆威震眼神淩厲，明黃長袍罩衣而上，衣上五爪金龍，登天之勢氣焰翻滾,
一代國母獨孤閔，顰麗迢迢儀態萬方，鳳冠簪染，配發挽之和煦如流。
高處下首左右兩側，四位女子均紛依位而坐，左邊著粉衣少女為首；仔細看和蕭仲生樣貌多於相似論處，應該就是蕭惜柔了；
右邊白衣飄飄，年紀偏長些，氣質恬靜眼神溫柔似水，但也有令人不足忽視的神采，那女子朝蕭霽玥和上官翊方向看來，點頭微笑。
上官翊一應回視，難道這女子就是上官翊的母妃，文貴妃？
“今晚夜宴愛卿們只當家宴，可暢所欲言。”上官乾赫低沈出聲。
後列大臣內閣學士楊建出列排位開口道:“感謝皇上舉行家宴，今夜微臣見眾位大人的愛女犬子也身在明禮園，不如來場游戲競賽助興，勝出者由皇上親自獎賞頭籌如何？”
“愛卿好想法，”上官乾赫言語讚許道:“就是不知規則怎樣制定，才算公平？”
“依臣看分為三關，第一關以歌舞取勝；第二關以文學才情取勝；最後一關前三名則由皇後娘娘對比欽點，賽制不同，恐怕還要細分文武官的區別。”
“依你所言。”
“微臣領命，”楊建恭敬有禮道:“那就從各位文官大人開始，陛下稍等微臣列份名單。”
“好，此刻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絔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上官乾赫起身站立道。
眾人齊賀:“願絔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不消片刻名單就已寫好；
內侍傳喚第一位上場女子便是督察院左右督禦史的女兒李卿然....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最近又在重溫。惡作劇之吻~直樹真的好帥！
好吧，我承認。我是追星一族。。。。
☆、宮中風雲
李卿然以一曲敦煌飛天舞開場，青衣白衫，水秀墨染；婉若游龍。
天上一彎明月，光照衣上蝴蝶映彩霞，輕舒長袖，蝴蝶仿佛揮動展翅，欲翩翩飛舞，手中絲秀，婉轉流連，似龍飛鳳舞上下，時而落下，時而升起。
樂聲快意附和；舞姿飄逸絕倫，舉止處出塵如仙，粉面桃花。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大殿之中掌聲四起，驚嘆讚嘆聲不絕於耳。
“臣女表演完畢，吾皇萬歲!”表情淡然。
下一位光祿寺卿夏語嫣；
夏語嫣選擇撫琴一曲，高臺之下，琴音清澈緲緲，如山泉恍若雲水落川，槍穿擊石；無拘無束，又如雪山淩冽，清揚崩塌間沈穩；聲聲入耳，響徹高巖，
玉手輕佻，琴音急轉，似微風，似雨聲，又似夢幻；酒不醉人人自醉，如飲如初,醉人芳華。
“臣女表演完畢，吾皇萬歲。”
蕭霽玥認為絔興王朝能人輩出；這些女子身負多項才藝；個個出挑。
“陛下，我乃通政使司通政使的女兒方若,臣女不才獻歌一首,”伴著簫聲垂下，重重念念。
二十年來辯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
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啊~；
春夢隨雲散，飛花逐水流。
寄言眾兒女，何必覓閑愁。
二十年來辯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啊~
月夜黑暗，歌聲悲寂蒼涼，惹得人肝腸寸斷，摧心肝，無廖彥,那是一首怎樣的歌啊...
下一位翰林院掌院學士易夢瑤....蕭霽玥不由感慨起，女為悅己者容，何其悲哀無助。
內侍接著又喊第二場文學詩賦；
“慢!”蕭惜柔下首的藍衣女子抽然說道:“皇上，前面即為詩詞歌賦，臣妾又聽聞裕王之妻，蕭王妃善詞筆墨，不如就讓她賦詩一首，以助場興。”
蕭霽玥看的不錯，那位與蕭仲生眉眼相像的女子正是蕭惜柔，
只聽她聲音反感道:“妹妹好主意!只不過蕭王妃已嫁作他人婦，倘若搶了眾小姐風頭，豈不是極其過錯？”
“姐姐又為何一定認為，蕭王妃會讓眾姐妹難堪呢？怕是有些過譽。”蘇姚口中冷哼道。
“我想，這根本無需證明。”蕭惜柔言語自信道。
“不證明，又怎麽知道是否為真材實料，”蘇姚挑撥眉眼輕笑道。
“愛妃們無需爭吵，幹脆就依姚兒所言，”上官乾赫斷然出聲。
“回父皇!”上官翊站出恭敬道:“霽玥前段時間患了傷寒大夫叮囑過...”
上官翊後話沒完，就見上官乾赫滿臉的不耐煩。
“傷寒跟作詩有何關聯？”上官乾赫疑問出聲:“這次就算委屈你家王妃一次，”
蕭霽玥給了身旁上官翊一個安定眼神，表示自己沒問題，步下輕盈，走向場中。
“兒媳獻醜了；”蕭霽玥微微一笑開始念起:“道不盡歲月無數暗啞，攬不遍繁花霜落落。千帆幻夢殘燈滅，付水東流皓如風。 ”
場中眾人，都在屏息期待後來語句，只聽她聲音婉轉流連。
“人間瀟瀟娉婷無雙，譜曲為誰合？皎潔明月夜離愁未可知，絲絲緒緒念念往往，滴滴點點心頭縈繞，揮之不散終是空寂寥。”然後回歸一片寂靜無聲。
“好詩，就是莫過於悲切。”上官乾赫微楞後，拍手稱讚。
朝中大臣亦是附和:“蕭王妃的詩寓意不好，而且都是點女兒家的小心事，隨意聽聽還可以，恐不登大雅之堂；”
“父皇，此乃上半首，兒媳還做有下半首。”蕭霽玥眼神清亮朗聲說道，
上官乾赫顯得充滿興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微雨故淅瀝晴空雖遠盾，初衷未變唯心而論，靜待美好。”蕭霽玥再次低聲念出。
“道路故崎嶇前方雖渺茫，猶記年華莫道當時，靜待溫柔。”每句皆為工整。
“風雪故交加，事事雖難眠，普天之下，何任其順；靜待明月光!”隨著蕭霽玥的輕靈嗓音念完。
上官乾赫認真聽完給以答覆:“老四當真娶了咱們絔興一代才女，怪不得凡事全護緊張。”上官乾赫一副了然道。
“還要多謝父皇指婚，”上官翊看著蕭霽玥的目光逐漸柔和道。
“仲生，你們蕭家□□出來的女兒，個個超凡不一般。”上官乾赫再次誇讚道。
蕭仲生出位拱手:“微臣惶恐；”
剛才一直跟蕭惜柔作對的宮妃蘇姚接著出來說道:“皇上，蕭王妃壓過新人風，第二場誰還敢上場？”
“愛妃，方才是你一再堅持，令蕭王妃作詩一首，”上官乾赫聲音低沈道。
“臣妾，無非也是圖個熱鬧嘛，”蘇姚一旁溫潤軟語道。
“皇上，娘娘臣女願一試!”說話的正是內閣學士楊建之女，楊妙穎。
“好，朕就看看，絔興到底多少才智。”上官乾赫露出驚喜道。
“臣女效仿王妃疏漏一首。”楊妙穎聲音清然道:“”飛鶴南去輕身旋，恍然一歲又一年；清風相送徐徐歸，莫道君行早歸時。”
這首詩跟蕭霽玥所做截然相反，主人不僅期待美好，向往春天，而且渴求夙願明媚；
楊妙穎倩影身姿，小巧伶俐，扶風若柳，桃矢夭夭。
“楊卿家教女得宜，賞。”上官乾赫話語興奮道。
楊建:“微臣，叩謝皇上恩典。”
內侍依次排名，傳下一位競賽者，圖拉將軍之女沈慕鳶，
武官圖拉將軍，早年在平定三國中，功不可沒，不僅剿滅勁敵大燁國，還救帝危難之間數次，讓其脫身。
“臣女鬥膽舞劍一弄。”沈慕鳶氣勢淩然道。
“準奏，”上官乾赫低沈回覆道。
“謝皇上。”
沈慕鳶持劍一端，如白蛇吐信，嘶嘶破冰而來，手腕快速旋轉，驟如閃電，劍光寒氣逼人；劈開雲彩，扶搖逆天；”看的場中眾人驚嘆。
隨後劍鋒揚起低昂，身形靈活矯健，如意穿梭，劍在手中已不單單僅為器物，劍魂，人心，已融為一體相輔相成，
蕭霽玥看到都忍不住驚嘆，能做到如此控制，又可輕松對立，收放自如，實屬不易。
壯觀遼闊；巾幗不讓須眉，她的每一個動作，帶給人的不是窒息的壓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蕭霽玥心中想著，這樣的女子困在王府後宮是非中，未免可惜。
沈慕鳶舞劍結束後雙手抱拳，劍鋒向下道:“願我手中所指之劍，得天下，河海清宴，中外樂康!”
”
上官乾赫暢懷大笑:“我絔興舉世無雙，虎父無犬女，你父王今日怎無赴宴？他身體可好？”
“回皇上，”沈慕鳶低眉順目道:“近來家父時常手抖，記憶混淆。”
上官乾赫聽後焦急回應:“朕現在就命太醫院院首，前往為將軍診治。”
“謝皇上恩典，只是家父身體雖每況愈下，然時刻憂心國事難眠，臣女也曾勸解父王頤養天年，但他的脾氣皇上理應清楚。”
“圖拉將軍憂國思民，忠臣之剛!”上官乾赫對著眾人大聲道:“實乃有功之臣。”
“慕鳶表演完畢，先行退下，吾皇萬歲。”上官賀乾點頭更換坐姿。
內侍輪流接著又傳喚文武官家小姐許多，亥時一過，場中樂器舞聲混合交雜，蕭霽玥疲憊不堪得對身邊的上官翊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上官翊囑咐蒲英跟她一起有個陪伴。
蕭霽玥走出宴會，來到一處假山旁忽聞耳語。
“古來由起，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絔興中人，未報效國家增添榮耀，已是莫大遺憾；可惜慕鳶錯生女兒身，今後不敢奢求，但願孤獨終老，長伴父親身邊，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你這孩子從小思想本就超前，主意另類，”獨孤閔聞言嘆息道:“怕是連我都不能勉強。”
“慕鳶辜負娘娘厚愛，深深愧疚，日常除了照看父親，我會經常進宮給娘娘請安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會將你從名單劃出，你走吧。”
“多謝娘娘，慕鳶告退，願皇後娘娘鳳體安康，常健和樂永頤。”
原來是圖拉將軍之女，蕭霽玥內心敬佩，這場游戲競賽，最終勝者便是沈慕鳶，
她真正做到了遠離皇宮王府爭鬥，為自己家人而活，一生忠於自己，為此感到十分羨慕。
“主子，她們走了，我們也回去吧。”蒲英輕聲開口。
“蒲英，你說自由真的就那麽難以觸碰嗎？你渴望自由嗎？”
“月黑風高，小姐保持初心，切莫迷失自我，就是不辜負自己最大的自由論。”
保持初心？蕭霽玥頓時腦海浮現當日在閑鶴樓的情境；這兩人講話過之而無不及。
“算了，咱們早些回去，”她不想，再遇到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了。
回到宴會後，競賽進入尾聲。
在場各位官家小姐，通過層層比拼篩選，前三名為李卿然，楊妙穎，方若。三人布上臺階，來到明禮園中心站位；
“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們講講對與不對？”獨孤閔語氣隨意道。
三人無一人想到，皇後會有此一問，且話題敏感。
楊妙穎最先出列，嬌笑道:“妙兒也羨慕高山仰止，但無才無德，相夫教子是為正道；雖不能至心向往之，普天之下又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呢？除此之外，妙兒認為男子為天，女子為地，天地融合才能創造風雲；男子為輔，女子為助，相輔相成則萬事和諧。”
“妙兒看中道德家庭，有參透。”獨孤閔言語讚賞。
“回稟娘娘，方若也有自己的理解。”
“說來聽聽，”
“得失離離再會何期；萬物浩渺，與其爭論難分，不如把握今朝，享受現在；恪守自我，嚴於律己，做到無妄無求便可成仁，自然而然，也就不必拘泥於無才無德的德行之中。
沈慕鳶，方若一再超出蕭霽玥的認知，絔興地貌無邊，人才輩出，之前是她孤陋寡聞了。
“你們兩人都有自己的獨特見解，本宮現在更想聽聽卿然的想法了，”
“皇後娘娘，卿然不比二位姐妹身處王朝，於家安心侍奉長者；於國後盾強持；心中常年感懷皇上皇後帶來的繁榮昌盛，錦繡山河而已。”
“皇上你瞧，卿然這小嘴甜的本宮，聽了歡喜的很。”
“是啊，如今世道更改迅速，連我都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皇後看這第一，當屬於誰？”
聽到上官乾赫的言語，臺下三人皆心懷忐忑，杵錯不安。
“臣妾心中早有比擬，若論第一，當屬楊學士家的女兒。”
楊妙穎萬分開心，連忙扣頭:“感謝皇後娘娘賞識，妙兒愧不敢當。”
“皇後，方才楊大人說到第一名的獎賞，依你看該怎樣論賞？”
“臣妾覺得楊姑娘風華正茂，人品才學皆為上乘，不如將她許配給老七，作為正妻也不為過。”
“如此甚好，老七年紀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上官乾赫讚許道。
上官襄有條不紊，沈著走向高臺跪拜:“回父王母後兒臣不願!”
楊妙穎聞言臉色驟變，風卷殘雲，身體劇烈晃動。
“難道你想抗旨不成？”上官乾赫臉色大怒:“楊家女子配你，有何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兒臣心中早有所屬。”上官襄語氣堅定道。
“心有所屬，”上官乾赫聞言隨即詢問道:“你心向誰？”
“父皇，兒臣心中之人不過平民女子，因緣際會，相識相知。奈何不過上天意念，她已化作風雨逝去。”上官襄面露悲情道。
“她既然已經逝去，你還有何牽掛理由，楊姑娘宅心仁厚，一定不會介意。”
“她不介意我介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上官襄眉目堅定道。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旨意已下，無法更改!”上官乾赫不怒自威道。
“兒臣恕難從命!”上官襄神情冷冽開口。
“上官襄！朕說過旨意已下，無法更改!任你是皇子，也無例外!”場面一再僵持，
這時侍衛長高喊有奏報,上官乾赫怒意未消，火上心頭，急切吩咐內侍傳喚，
“稟報皇上，禹城內發生命案，恐怕皆與燁國餘孽作祟有關，所以奏報，現在百姓們頗有微詞，並且人心惶惶，就連守城的高將軍也莫明死亡!場面實在難以控制!”
“竟有此事？”上官乾赫驚疑後出聲道:“朕馬上命撫遠將軍前往，鎮壓調查!”
“皇上不可，百姓們現在對皇家諸多不信，若是還派撫遠將軍前去，一定會失民心。”
“父皇，兒臣願意前往，為皇家撫平。”上官翊出列正視道。
“天家威嚴神聖，豈可令心懷不正之人攪擾？兒臣也願同四哥一起前往。”上官襄不茍言笑，表情認真道。
上官乾赫看著自家皇子如此爭氣，餘怒未消的他頓時龍心大悅。
“好，朕便命你二人一同前往，剿滅反賊亂向，安撫人心，將事情原原本本調查清楚!”
“兒臣定不辱使命!”
一場選妃宴被無情打落，楊妙穎下來後羞惱異常，面上又不敢輕露；
楊建過來輕聲安慰:“放心，他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榮王妃的位置只屬於你。”
楊妙穎聽完釋然，舒心一笑。
宴席徹底結束後，在返回裕王府途中上官翊對著蕭霽玥輕悠說道:“明日起，你就去文禧宮居住。”
“文禧宮？”
“文禧宮，是我母妃居住寢宮。”言語清冷。
“你這次要去很久嗎？”蕭霽玥輕問出聲。
“一切視情況而定，”
轉換住所，蕭霽玥本身無任何想法，不過又換了個地方而已:“路上註意安全，一路順風。”
“好。”上官翊再次良久後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一薦古風曲---《昔言》HITA
補上一章古風曲---《惜春詞》霍尊
標點符號還沒修改完，堅持道這一章你們真的是真愛，馬上改完了。等我~~
☆、入宮
蕭霽玥起來時候，上官翊連同上官襄就一起趕往禹城了。
“小姐，文禧宮來人了。”碧蓮叩門請示道。
“進。”
“王妃吉祥，奴才文禧宮小祥子，文妃娘娘特意吩咐我來接王妃。”蕭霽玥看向來人，一臉憨厚老實，鬼馬機靈的模樣。
“碧蓮，東西都收拾好了？”蕭霽玥低聲詢問。
“那還不是一早收拾完畢？”碧蓮滿含自信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入宮。”
蒲英理所應當的跟在蕭霽玥身後；
只見小祥子有些面露為難道:“王妃，宮中是不允許有男子出現的。”
“宮規在前，我也不為難你，”蕭霽玥一副了然道:“蒲英，你就守在王府，有事差人來報就行。”
蒲英湊近蕭霽玥，給了她一個制作精細小巧的煙花放筒，輕輕說道:“宮中變幻莫測，主子萬事小心，如遇事情，拉響筒繩一端即可，無論身在何處，蒲英都會前來。”
蕭霽玥聽此，內心溫暖連連，感動依然，隨後跟著小祥子穿過午門來到文禧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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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堂之高江湖其遠，不過爾爾。”蕭霽玥發自內心道。
上官翊禮對回覆:“居廟堂之高應憂其民,處江湖之遠當憂其君。”
“方時嬌攆穿過一名為“清心樓”的地方，清心樓是何處？”蕭霽玥忍不住輕聲詢問。
“清心樓是後宮妃嬪每年接見家人聊以話談的地方，之所以稱清心樓原是提醒警勸，各位妃嬪需持心地清凈減少欲念，清心靜氣以免欲壑難填，人心不足，爭寵獻媚迷失初始。”上官翊悠悠沈吟道。
“明朗乾坤，夜風涼爽，清心寡欲，淡然回首，是個好名字。”蕭霽玥點頭出聲道。
“蒲英身手不錯，留你身邊暫且可用。”
“王府凡事瞞不過你，今日對話我倒覺得我們不像夫妻，更像朋友之間的聊天。”
“下橋後穿過鐘鼓樓就到明禮園，索性今日一並講給你聽。”上官翊一番若有所思後接著說道。
蕭霽玥:“好，”
“節慶大典中常鳴鐘鼓，鐘稱“聚將鐘”，鼓為“催站鼓”。出征前用於聚集將士，鼓舞士氣，上官翊話語真誠道:“這是十七年前，父皇統一三國沿襲下來的重要儀式。”
“怪不得，”蕭霽玥感嘆後掀開轎簾，欣賞過程中看見前方不遠處，熟悉身影閃現。
轎外聲音響起:“王爺，明禮園到了，”
蕭霽玥和上官翊一同下轎，進去後發現宮宴還未開始。
夜幕初現，園內人群渙渙，四處話語交雜，上官翊忙著應對官員無暇顧及她，這樣也好，省去蕭霽玥內心的尷尬。
“蒲英，你看出園內多少內家功夫？”蕭霽玥笑語相問。
“不計其數。”蒲英面無表情道。
“點評到位。”
“不知小姐是否覺得這裏人聲嘈雜。”蒲英低頭詢問。
“有一點，”
“不如蒲英，帶小姐去一個清涼避亂的地方。”
“好笑!若非不是宮中，姑且可信，身在內宮你怎清楚知曉？”碧蓮聽到立馬反應道。
“小姐不信，大可不去。”蒲英依舊面無表情道。
蕭霽玥不是不信，蒲英即為相府中人，這一去怕是脫不幹系，可能她想多了也不為過。
“前面帶路吧。”蕭霽月還是決定去看看。
“是。”
夜色完全降臨覆蓋，蒲英引領之路，曲曲折折，經過水池邊停下，早有人影等在一旁。
“玥兒你來了。”
“你是？”蕭霽月開口緩慢道。
“怎麽？嫁入裕王府，竟連為父都不認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一薦古風曲---《傾城一笑》鄭國鋒
堅持到這一章，說明你真的愛我，畢竟我還沒有時間修改我的章節符號。有些混亂，不過馬上好了哈。
☆、選妃宴
“父親大人站在昏暗的陰影下，一時沒瞧仔細，是玥兒的失拙，”蕭霽玥笑語開口。
蕭仲生走出邊角輕輕道:“原以為你的脾性有所長進，不想還是沒變。”
想象中的蕭仲生年紀縱橫，胡發微白；一襲黑色長衣及頂，官帽映帶；三十多歲上下，尚且年輕。
“有其父必有其女，爹爹不是一樣如此。”蕭霽玥故作熟悉道。
“碧蓮給老爺請安。”恭敬有禮。
“好，你們二人暫且退下水池外等候。”蕭仲生聲音低沈道。
“是。”
“玥兒可是在責怪為父近段時日都不曾看你？”
“玥兒哪敢責怪爹，”蕭霽玥摸不準他的脾性不敢輕易開口。
蕭仲生轉背面對一臉正視:“玥兒，是爹心急沒先考慮你的感受，”
蕭霽玥內心到處思諸著應該如何回答不起疑心:“其實玥兒也有過錯。”所以順著話茬接口。
“爹沒想過你能不能接受，就將陳年往事全部倒說給你，是爹沒有考慮周全。”蕭仲生發出長嘆道。
“玥兒明白爹的一片苦心，”蕭霽玥依舊保持低眉順目的模樣，認真聆聽。
“爹不求別的，只要你時刻銘記身上流淌的鮮血，不忘本就好，”蕭仲生而又話鋒一轉微笑問道:“我的乖女兒，在裕王府生活可還習慣？”
“一切安好，多謝爹爹關懷。”
“宮內全靠惜柔照拂，宮外你也有了著落，只是聘婷那孩子死心眼，”話語透露著無限憂愁。
“二姐難免一時想不開，慢慢會好的。”
“嫁人後，玥兒懂事不少。”蕭仲生有聲讚嘆道。
“之前就當玥兒年少輕狂吧。”
“為父欣慰，總算沒有辜負你娘離世前的囑托，”蕭仲生欣慰出聲。
“爹爹，我娘...她？？”
“差點忘了馬上開席，今天到此為止，”蕭仲生忽然止住，話意深幽道。
“玥兒扶爹回去，”蕭霽玥識趣的沒有多言，本想步步誘導些過往年事出來，但是顯然蕭仲生沒並沒有打算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回到席間安靜許多，大都在竊竊私語，蕭仲生坐在王公大臣一列，上官翊也忙完應酬回來，與蕭霽玥並排坐在皇家內眷一列。
“你去哪了，”冷聲開口。
“我讓碧蓮陪我四處走走，約莫時間差不些許便馬上趕回來了。”
“一旦開席最好不要肆意走動。”上官翊出言提醒道。
“知道了。”蕭霽玥輕微點頭。
“大哥五弟想見你，這會我帶你過去，”上官翊在蕭霽玥耳邊輕聲道。
“嗯，好。”
“大哥雲頓說話促狹，五弟單名勳字，性格和順。”上官翊輕描淡寫的為蕭霽玥提前預防著二人的性格差異，一同走向初席。
盤膝而坐兩位公子，其中一位面貌較為年長點應該就是上官翊的大哥。
“四弟你把弟妹看的太緊些，好在沒忘帶大哥過過目養養眼。”上官雲頓不時打量著蕭霽玥笑道:“四妹妹天姿國色，你小子撿了大便宜。”
“四嫂別介意，大哥跟我多喝了幾杯，”上官勳一旁搭腔道:“估計此刻酒勁沒醒全呢。”
“沒關系，人生得意須盡歡，將進酒杯莫停。”蕭霽玥為席間的尷尬氛圍開導著。
“兒時我就在想究竟何種女子能配得上四哥，今日一見刮目相看。”上官勳露出讚賞道。
“五弟過獎。”上官翊冷聲道。
“五弟器宇軒昂一表人才，”蕭霽玥聞言笑曰:“業陵城中恐有諸多少女，不安適才。”
“四嫂談笑風趣，更是女中翹楚。”蕭霽玥與上官勳兩人互相恭維著。
上官雲頓顯得有些醉意醺醺:“四妹妹來跟大哥碰一杯，”隨後顫顫巍巍的手持酒杯，即將碰觸蕭霽玥手懷。
“大哥，霽玥不善飲酒我來。”上官翊有條不紊的接下。
“誰要跟你喝？一個男人家無甚意思。”上官雲頓擺手輕晃酒杯道。
“來人，大哥醉了，快把他扶下催酒去。”上官勳見狀慌忙吩咐道。
“誰說我醉了？我沒醉!即使全場醉倒，我也不會醉，我是千杯不倒；”上官雲頓滿含笑意道。
“大哥你忘了，今晚宮宴待會父皇會來。”上官翊略帶無奈開口。
上官雲頓登時酒醒大半:“父皇，父皇。父...皇？快，快伺候我更衣。”說罷踢了身旁奴仆一腳:“賤蹄子要你何用？跟在身邊也不知提醒我一下，”
“爺。奴才一直提醒來著...”奴仆委屈開口。
上官雲頓一巴掌過去:“混賬!還敢頂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作勢又要擡腿。
“大哥快些更衣完善吧，以免誤了正事。”蕭霽玥心懷不忍道。
“還是弟妹清楚，快扶我下去，耽誤爺的正事，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快走!”下人捂臉攙扶著上官雲頓離開坐席，腳下慌亂。
首次見面蕭霽玥微微不悅，想著上官雲頓佻薄不屑品行陰郁，或許也是皇帝不立長子為太子的原因所在，造成至今太位空懸。
坐席分為前列後列，前列皇子依次排開首座，二座，三座，四座直至末尾八座。
二座三座一直未有人影落座，但也沒有奴仆服侍，空位在邊桌上仍然都有皇子們一般吃食擺放。
“為何二三座從未有人？”蕭霽玥疑問出聲。
上官翊聽到蕭霽玥的疑問微楞後答道:“那是二哥三哥的位置，早年父皇剿滅燁國時他們殉國了。”
“抱歉，時隔多年，你們依然記得這件事，相信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滿足安息的。”蕭霽玥為自己提問滿含歉疚道。
“但願吧，假如所有逝去之人都有感知，那便不會存在生死之分。”
蕭霽玥忽然想起那夜跟碧蓮所聽之語，覆而轉向觀察上官翊的神情，在他臉上並無過多表情展露；敏感如物，蕭霽玥還是捕捉到一絲絲落寞，稍縱即逝。
“天越高，心越小，你我身在紅塵不可避免。”蕭霽玥柔和開口。
“紅塵滾滾，沾染世俗塵埃，理所應當。”蕭霽玥頓時覺得上官翊原來也是性情中人。
“四哥四嫂進場我就看見你們了!誰知你們只顧卿卿我我。”再次聽到這個戲謔聲音，其實蕭霽玥早在下轎就已發現上官襄。
他是最早到的人，今晚宮宴上官襄才是主角，蕭霽玥隨即心想著。
“你總會主動找我們，”上官翊語氣堅定道。
“那是自然，你們不來找我我當會尋你們去。”上官襄隨意輕笑道。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上官翊依舊冷清道。
方才話別的上官勳也走了過來輕聲開口:“今晚似乎來了許多千金小姐。”
能不多麽？蕭霽玥撇嘴輕笑，這可是專為上官襄而設的選妃宴。
上官襄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一般深切道:“勳弟好久不見。”
“好你個奶娃娃,乖乖回你座位上去，”上官勳臉色微變，大聲講道。
“奶娃娃？當初你可不是這般叫我的，怎麽勳弟也學會翻臉不認人了？”蕭霽玥聽得有些糊裏糊塗上，官勳不該是上官襄的哥哥嗎？怎麽差了輩。
“小時候我們三人貪玩調皮，拿了母妃的令牌走出宮，被困一山谷中，”上官翊一旁悄然解釋道:“夜裏蛇蟲鼠蟻狼叫泱泱；勳弟十分害怕又被不明動物咬傷。傷心大哭，七弟膽大背起勳弟找路，無奈天黑路滑，腳下不註意樹根，兩人絆倒在地，勳弟疼的呲牙咧嘴，”
“七弟只身爬起覆又背著他，為了轉移註意，七弟玩笑說道他應該做哥哥，勳弟就是愛哭鬼又怕黑理應當弟弟，沒想到五弟竟也答應了，此後還叫了七弟一年的哥哥。”
“那當時你在做什麽？”蕭霽玥泛起不解道:“不是你們三個人麽？”
“我？”上官翊微笑:“我當然在旁邊看著，這對他們來說是種歷練，”蕭霽玥心中由衷感嘆著上官翊的腹黑。
上官襄為此鼓掌叫好:“四哥解釋的滴水不漏，人證在場，勳弟何需狡辯。”
“算我倒黴，”上官勳無奈低語:“下次人多的時候，你還是免開尊口。”
“乖，叫哥哥。”上官襄一臉訕笑。
“我堂堂七尺男兒，稱你一個貌臉如玉之人為哥哥實在不妥。”上官勳大意淩然的開口，聽的蕭霽玥十分好笑。
“就知你羨慕哥哥這張如花容顏，改明哥哥不如好好教教勳弟，讓你也容光煥發四季如錦。”
“不跟你侃大山，惹你不起我還躲得起，四哥四嫂我先回席位了。”上官勳說完匆忙離開。
“四哥，你看勳弟害羞逃走了。”蕭霽玥在旁聽得風生水起，讚嘆上官襄一大妖孽誨人不倦。
“你也該回去了。”上官翊聲音平靜道。
上官襄輕微點頭:“今晚的確來了許多官家小姐。”
“待會你就明白了，”
“四哥說說有何玄機？”上官襄對此顯得很感興趣。
“常言說不足為外人道也，”蕭霽玥也加入其中笑意道。
“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你早晚會知道。”蕭霽玥繼續滿懷笑意道。
“故弄玄虛我走了；”上官襄上官勳走後，蕭霽玥將回到席位忽聽內侍高喊:“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臣子們紛紛跪曰:“吾皇萬歲萬萬歲，吾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皇後娘娘。”蕭霽玥起身坐好。
絔興瑞豐皇帝，表字乾赫，皇後獨孤閔，兩人端正筆直坐在臺階高位，俯瞰全園。
上官乾赫五十有二，肅穆威震眼神淩厲，明黃長袍罩衣而上，衣上五爪金龍，登天之勢氣焰翻滾,
一代國母獨孤閔，顰麗迢迢儀態萬方，鳳冠簪染，配發挽之和煦如流。
高處下首左右兩側，四位女子均紛依位而坐，左邊著粉衣少女為首；仔細看和蕭仲生樣貌多於相似論處，應該就是蕭惜柔了；
右邊白衣飄飄，年紀偏長些，氣質恬靜眼神溫柔似水，但也有令人不足忽視的神采，那女子朝蕭霽玥和上官翊方向看來，點頭微笑。
上官翊一應回視，難道這女子就是上官翊的母妃，文貴妃？
“今晚夜宴愛卿們只當家宴，可暢所欲言。”上官乾赫低沈出聲。
後列大臣內閣學士楊建出列排位開口道:“感謝皇上舉行家宴，今夜微臣見眾位大人的愛女犬子也身在明禮園，不如來場游戲競賽助興，勝出者由皇上親自獎賞頭籌如何？”
“愛卿好想法，”上官乾赫言語讚許道:“就是不知規則怎樣制定，才算公平？”
“依臣看分為三關，第一關以歌舞取勝；第二關以文學才情取勝；最後一關前三名則由皇後娘娘對比欽點，賽制不同，恐怕還要細分文武官的區別。”
“依你所言。”
“微臣領命，”楊建恭敬有禮道:“那就從各位文官大人開始，陛下稍等微臣列份名單。”
“好，此刻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絔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上官乾赫起身站立道。
眾人齊賀:“願絔興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不消片刻名單就已寫好；
內侍傳喚第一位上場女子便是督察院左右督禦史的女兒李卿然....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最近又在重溫。惡作劇之吻~直樹真的好帥！
好吧，我承認。我是追星一族。。。。
☆、宮中風雲
李卿然以一曲敦煌飛天舞開場，青衣白衫，水秀墨染；婉若游龍。
天上一彎明月，光照衣上蝴蝶映彩霞，輕舒長袖，蝴蝶仿佛揮動展翅，欲翩翩飛舞，手中絲秀，婉轉流連，似龍飛鳳舞上下，時而落下，時而升起。
樂聲快意附和；舞姿飄逸絕倫，舉止處出塵如仙，粉面桃花。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大殿之中掌聲四起，驚嘆讚嘆聲不絕於耳。
“臣女表演完畢，吾皇萬歲!”表情淡然。
下一位光祿寺卿夏語嫣；
夏語嫣選擇撫琴一曲，高臺之下，琴音清澈緲緲，如山泉恍若雲水落川，槍穿擊石；無拘無束，又如雪山淩冽，清揚崩塌間沈穩；聲聲入耳，響徹高巖，
玉手輕佻，琴音急轉，似微風，似雨聲，又似夢幻；酒不醉人人自醉，如飲如初,醉人芳華。
“臣女表演完畢，吾皇萬歲。”
蕭霽玥認為絔興王朝能人輩出；這些女子身負多項才藝；個個出挑。
“陛下，我乃通政使司通政使的女兒方若,臣女不才獻歌一首,”伴著簫聲垂下，重重念念。
二十年來辯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
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啊~；
春夢隨雲散，飛花逐水流。
寄言眾兒女，何必覓閑愁。
二十年來辯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三春爭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夢歸~啊~
月夜黑暗，歌聲悲寂蒼涼，惹得人肝腸寸斷，摧心肝，無廖彥,那是一首怎樣的歌啊...
下一位翰林院掌院學士易夢瑤....蕭霽玥不由感慨起，女為悅己者容，何其悲哀無助。
內侍接著又喊第二場文學詩賦；
“慢!”蕭惜柔下首的藍衣女子抽然說道:“皇上，前面即為詩詞歌賦，臣妾又聽聞裕王之妻，蕭王妃善詞筆墨，不如就讓她賦詩一首，以助場興。”
蕭霽玥看的不錯，那位與蕭仲生眉眼相像的女子正是蕭惜柔，
只聽她聲音反感道:“妹妹好主意!只不過蕭王妃已嫁作他人婦，倘若搶了眾小姐風頭，豈不是極其過錯？”
“姐姐又為何一定認為，蕭王妃會讓眾姐妹難堪呢？怕是有些過譽。”蘇姚口中冷哼道。
“我想，這根本無需證明。”蕭惜柔言語自信道。
“不證明，又怎麽知道是否為真材實料，”蘇姚挑撥眉眼輕笑道。
“愛妃們無需爭吵，幹脆就依姚兒所言，”上官乾赫斷然出聲。
“回父皇!”上官翊站出恭敬道:“霽玥前段時間患了傷寒大夫叮囑過...”
上官翊後話沒完，就見上官乾赫滿臉的不耐煩。
“傷寒跟作詩有何關聯？”上官乾赫疑問出聲:“這次就算委屈你家王妃一次，”
蕭霽玥給了身旁上官翊一個安定眼神，表示自己沒問題，步下輕盈，走向場中。
“兒媳獻醜了；”蕭霽玥微微一笑開始念起:“道不盡歲月無數暗啞，攬不遍繁花霜落落。千帆幻夢殘燈滅，付水東流皓如風。 ”
場中眾人，都在屏息期待後來語句，只聽她聲音婉轉流連。
“人間瀟瀟娉婷無雙，譜曲為誰合？皎潔明月夜離愁未可知，絲絲緒緒念念往往，滴滴點點心頭縈繞，揮之不散終是空寂寥。”然後回歸一片寂靜無聲。
“好詩，就是莫過於悲切。”上官乾赫微楞後，拍手稱讚。
朝中大臣亦是附和:“蕭王妃的詩寓意不好，而且都是點女兒家的小心事，隨意聽聽還可以，恐不登大雅之堂；”
“父皇，此乃上半首，兒媳還做有下半首。”蕭霽玥眼神清亮朗聲說道，
上官乾赫顯得充滿興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微雨故淅瀝晴空雖遠盾，初衷未變唯心而論，靜待美好。”蕭霽玥再次低聲念出。
“道路故崎嶇前方雖渺茫，猶記年華莫道當時，靜待溫柔。”每句皆為工整。
“風雪故交加，事事雖難眠，普天之下，何任其順；靜待明月光!”隨著蕭霽玥的輕靈嗓音念完。
上官乾赫認真聽完給以答覆:“老四當真娶了咱們絔興一代才女，怪不得凡事全護緊張。”上官乾赫一副了然道。
“還要多謝父皇指婚，”上官翊看著蕭霽玥的目光逐漸柔和道。
“仲生，你們蕭家□□出來的女兒，個個超凡不一般。”上官乾赫再次誇讚道。
蕭仲生出位拱手:“微臣惶恐；”
剛才一直跟蕭惜柔作對的宮妃蘇姚接著出來說道:“皇上，蕭王妃壓過新人風，第二場誰還敢上場？”
“愛妃，方才是你一再堅持，令蕭王妃作詩一首，”上官乾赫聲音低沈道。
“臣妾，無非也是圖個熱鬧嘛，”蘇姚一旁溫潤軟語道。
“皇上，娘娘臣女願一試!”說話的正是內閣學士楊建之女，楊妙穎。
“好，朕就看看，絔興到底多少才智。”上官乾赫露出驚喜道。
“臣女效仿王妃疏漏一首。”楊妙穎聲音清然道:“”飛鶴南去輕身旋，恍然一歲又一年；清風相送徐徐歸，莫道君行早歸時。”
這首詩跟蕭霽玥所做截然相反，主人不僅期待美好，向往春天，而且渴求夙願明媚；
楊妙穎倩影身姿，小巧伶俐，扶風若柳，桃矢夭夭。
“楊卿家教女得宜，賞。”上官乾赫話語興奮道。
楊建:“微臣，叩謝皇上恩典。”
內侍依次排名，傳下一位競賽者，圖拉將軍之女沈慕鳶，
武官圖拉將軍，早年在平定三國中，功不可沒，不僅剿滅勁敵大燁國，還救帝危難之間數次，讓其脫身。
“臣女鬥膽舞劍一弄。”沈慕鳶氣勢淩然道。
“準奏，”上官乾赫低沈回覆道。
“謝皇上。”
沈慕鳶持劍一端，如白蛇吐信，嘶嘶破冰而來，手腕快速旋轉，驟如閃電，劍光寒氣逼人；劈開雲彩，扶搖逆天；”看的場中眾人驚嘆。
隨後劍鋒揚起低昂，身形靈活矯健，如意穿梭，劍在手中已不單單僅為器物，劍魂，人心，已融為一體相輔相成，
蕭霽玥看到都忍不住驚嘆，能做到如此控制，又可輕松對立，收放自如，實屬不易。
壯觀遼闊；巾幗不讓須眉，她的每一個動作，帶給人的不是窒息的壓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蕭霽玥心中想著，這樣的女子困在王府後宮是非中，未免可惜。
沈慕鳶舞劍結束後雙手抱拳，劍鋒向下道:“願我手中所指之劍，得天下，河海清宴，中外樂康!”
”
上官乾赫暢懷大笑:“我絔興舉世無雙，虎父無犬女，你父王今日怎無赴宴？他身體可好？”
“回皇上，”沈慕鳶低眉順目道:“近來家父時常手抖，記憶混淆。”
上官乾赫聽後焦急回應:“朕現在就命太醫院院首，前往為將軍診治。”
“謝皇上恩典，只是家父身體雖每況愈下，然時刻憂心國事難眠，臣女也曾勸解父王頤養天年，但他的脾氣皇上理應清楚。”
“圖拉將軍憂國思民，忠臣之剛!”上官乾赫對著眾人大聲道:“實乃有功之臣。”
“慕鳶表演完畢，先行退下，吾皇萬歲。”上官賀乾點頭更換坐姿。
內侍輪流接著又傳喚文武官家小姐許多，亥時一過，場中樂器舞聲混合交雜，蕭霽玥疲憊不堪得對身邊的上官翊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上官翊囑咐蒲英跟她一起有個陪伴。
蕭霽玥走出宴會，來到一處假山旁忽聞耳語。
“古來由起，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絔興中人，未報效國家增添榮耀，已是莫大遺憾；可惜慕鳶錯生女兒身，今後不敢奢求，但願孤獨終老，長伴父親身邊，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你這孩子從小思想本就超前，主意另類，”獨孤閔聞言嘆息道:“怕是連我都不能勉強。”
“慕鳶辜負娘娘厚愛，深深愧疚，日常除了照看父親，我會經常進宮給娘娘請安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會將你從名單劃出，你走吧。”
“多謝娘娘，慕鳶告退，願皇後娘娘鳳體安康，常健和樂永頤。”
原來是圖拉將軍之女，蕭霽玥內心敬佩，這場游戲競賽，最終勝者便是沈慕鳶，
她真正做到了遠離皇宮王府爭鬥，為自己家人而活，一生忠於自己，為此感到十分羨慕。
“主子，她們走了，我們也回去吧。”蒲英輕聲開口。
“蒲英，你說自由真的就那麽難以觸碰嗎？你渴望自由嗎？”
“月黑風高，小姐保持初心，切莫迷失自我，就是不辜負自己最大的自由論。”
保持初心？蕭霽玥頓時腦海浮現當日在閑鶴樓的情境；這兩人講話過之而無不及。
“算了，咱們早些回去，”她不想，再遇到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了。
回到宴會後，競賽進入尾聲。
在場各位官家小姐，通過層層比拼篩選，前三名為李卿然，楊妙穎，方若。三人布上臺階，來到明禮園中心站位；
“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們講講對與不對？”獨孤閔語氣隨意道。
三人無一人想到，皇後會有此一問，且話題敏感。
楊妙穎最先出列，嬌笑道:“妙兒也羨慕高山仰止，但無才無德，相夫教子是為正道；雖不能至心向往之，普天之下又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呢？除此之外，妙兒認為男子為天，女子為地，天地融合才能創造風雲；男子為輔，女子為助，相輔相成則萬事和諧。”
“妙兒看中道德家庭，有參透。”獨孤閔言語讚賞。
“回稟娘娘，方若也有自己的理解。”
“說來聽聽，”
“得失離離再會何期；萬物浩渺，與其爭論難分，不如把握今朝，享受現在；恪守自我，嚴於律己，做到無妄無求便可成仁，自然而然，也就不必拘泥於無才無德的德行之中。
沈慕鳶，方若一再超出蕭霽玥的認知，絔興地貌無邊，人才輩出，之前是她孤陋寡聞了。
“你們兩人都有自己的獨特見解，本宮現在更想聽聽卿然的想法了，”
“皇後娘娘，卿然不比二位姐妹身處王朝，於家安心侍奉長者；於國後盾強持；心中常年感懷皇上皇後帶來的繁榮昌盛，錦繡山河而已。”
“皇上你瞧，卿然這小嘴甜的本宮，聽了歡喜的很。”
“是啊，如今世道更改迅速，連我都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了；皇後看這第一，當屬於誰？”
聽到上官乾赫的言語，臺下三人皆心懷忐忑，杵錯不安。
“臣妾心中早有比擬，若論第一，當屬楊學士家的女兒。”
楊妙穎萬分開心，連忙扣頭:“感謝皇後娘娘賞識，妙兒愧不敢當。”
“皇後，方才楊大人說到第一名的獎賞，依你看該怎樣論賞？”
“臣妾覺得楊姑娘風華正茂，人品才學皆為上乘，不如將她許配給老七，作為正妻也不為過。”
“如此甚好，老七年紀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上官乾赫讚許道。
上官襄有條不紊，沈著走向高臺跪拜:“回父王母後兒臣不願!”
楊妙穎聞言臉色驟變，風卷殘雲，身體劇烈晃動。
“難道你想抗旨不成？”上官乾赫臉色大怒:“楊家女子配你，有何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兒臣心中早有所屬。”上官襄語氣堅定道。
“心有所屬，”上官乾赫聞言隨即詢問道:“你心向誰？”
“父皇，兒臣心中之人不過平民女子，因緣際會，相識相知。奈何不過上天意念，她已化作風雨逝去。”上官襄面露悲情道。
“她既然已經逝去，你還有何牽掛理由，楊姑娘宅心仁厚，一定不會介意。”
“她不介意我介意，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上官襄眉目堅定道。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旨意已下，無法更改!”上官乾赫不怒自威道。
“兒臣恕難從命!”上官襄神情冷冽開口。
“上官襄！朕說過旨意已下，無法更改!任你是皇子，也無例外!”場面一再僵持，
這時侍衛長高喊有奏報,上官乾赫怒意未消，火上心頭，急切吩咐內侍傳喚，
“稟報皇上，禹城內發生命案，恐怕皆與燁國餘孽作祟有關，所以奏報，現在百姓們頗有微詞，並且人心惶惶，就連守城的高將軍也莫明死亡!場面實在難以控制!”
“竟有此事？”上官乾赫驚疑後出聲道:“朕馬上命撫遠將軍前往，鎮壓調查!”
“皇上不可，百姓們現在對皇家諸多不信，若是還派撫遠將軍前去，一定會失民心。”
“父皇，兒臣願意前往，為皇家撫平。”上官翊出列正視道。
“天家威嚴神聖，豈可令心懷不正之人攪擾？兒臣也願同四哥一起前往。”上官襄不茍言笑，表情認真道。
上官乾赫看著自家皇子如此爭氣，餘怒未消的他頓時龍心大悅。
“好，朕便命你二人一同前往，剿滅反賊亂向，安撫人心，將事情原原本本調查清楚!”
“兒臣定不辱使命!”
一場選妃宴被無情打落，楊妙穎下來後羞惱異常，面上又不敢輕露；
楊建過來輕聲安慰:“放心，他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榮王妃的位置只屬於你。”
楊妙穎聽完釋然，舒心一笑。
宴席徹底結束後，在返回裕王府途中上官翊對著蕭霽玥輕悠說道:“明日起，你就去文禧宮居住。”
“文禧宮？”
“文禧宮，是我母妃居住寢宮。”言語清冷。
“你這次要去很久嗎？”蕭霽玥輕問出聲。
“一切視情況而定，”
轉換住所，蕭霽玥本身無任何想法，不過又換了個地方而已:“路上註意安全，一路順風。”
“好。”上官翊再次良久後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一薦古風曲---《昔言》HITA
補上一章古風曲---《惜春詞》霍尊
標點符號還沒修改完，堅持道這一章你們真的是真愛，馬上改完了。等我~~
☆、入宮
蕭霽玥起來時候，上官翊連同上官襄就一起趕往禹城了。
“小姐，文禧宮來人了。”碧蓮叩門請示道。
“進。”
“王妃吉祥，奴才文禧宮小祥子，文妃娘娘特意吩咐我來接王妃。”蕭霽玥看向來人，一臉憨厚老實，鬼馬機靈的模樣。
“碧蓮，東西都收拾好了？”蕭霽玥低聲詢問。
“那還不是一早收拾完畢？”碧蓮滿含自信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入宮。”
蒲英理所應當的跟在蕭霽玥身後；
只見小祥子有些面露為難道:“王妃，宮中是不允許有男子出現的。”
“宮規在前，我也不為難你，”蕭霽玥一副了然道:“蒲英，你就守在王府，有事差人來報就行。”
蒲英湊近蕭霽玥，給了她一個制作精細小巧的煙花放筒，輕輕說道:“宮中變幻莫測，主子萬事小心，如遇事情，拉響筒繩一端即可，無論身在何處，蒲英都會前來。”
蕭霽玥聽此，內心溫暖連連，感動依然，隨後跟著小祥子穿過午門來到文禧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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