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欲語淚先流

關燈
按照歷年的習俗,開春之時皇帝會親自到鏡城最大的寺廟為民祈福,末央知道,她若要見到末淵,必須前往光楠寺。

為了進入寺院,末央裝暈在光楠寺顯眼的地界,就是提前設立在山上的官兵不讓她進寺,寺裏善心的和尚們見了自然不會不管她。她如願進了光楠寺,予倉只候在山下。還未到正午,距離末淵的到來還有些時辰,末央心裏七上八下的,顯得坐立難安。

方丈在壇前嘀咕了半晌之後才說了最關鍵的一個字——拜!末淵手持已經快燃盡的三柱清香在佛前鞠躬,位於他之後的幾百號大臣應時跪地,也虔誠為民祈福。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悠然暗淡的旋律,那是很多人都聽過的曲子,末淵最為熟悉,他曾教給過末央。他在寺廟的後院裏找到了奏樂之人,她站在亭子裏,背影清瘦,卻無比熟悉。

末淵有些不敢靠近,他怕是自己的夢,一旦靠近她,整個夢境就會破碎。可他又迫不及待地想靠近她,想抱抱她,問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過他……

聞著身後的腳步聲她轉身,她面上帶著白紗,除了額頭跟眼睛,他只能感覺到她突兀的下巴。他知道,她就是他的央兒,是她回來了……

末央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當看到末淵的第一瞬間,她的眼淚便直至而下,那是她不曾想到過的。她不想哭,想控制住自己的情不自禁,可末淵亦如此,他也淚不自控,她見他如此,更是止不住眼淚了。

她們誰也不願意去跨那一步,久久望著彼此,心裏有千言萬語,不知道如何開口,開口也不知道先說哪一句最為合適。

“七哥……。”她剛一出聲,他便沖上去緊緊抱住了她。

“央兒,真的是你嗎?”

“七哥,好久不見……。”

末央不想自己的身份被除末淵之外的人知道,她在戌羅王宮已經是個死人了,她不想司翊知道她還活著。末淵立即就要帶她回皇宮,他迫不及待地想讓她回家,回去她曾精心打理的鴛鸞宮,末央拒絕了。

“我同國主說我思兄心切,想回鏡國作以探視,他便許我回來了。他本想陪我一同前來,因不久前同鏡國發生過不愉快,便叫人護送我回來的。過些時日我就要回去了,若是入宮,人多眼雜,惹了流言蜚語,那就大不必要了。”

末淵不全信她所言,以司翊的為人,他專橫霸道,怎麽可能會允許末央回來。眼下他倒不關心這個,她能安然回來,他就一定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七哥,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末淵突然將她橫抱了起來,也不管她的失措,抱著她就往寺裏給他安排的客房走去。他好像是太在意她的意見了,所以總會在她的壓迫下完成一個又一個他不喜歡的過程。

“央兒,你的臉……!”末淵扯下了她的面紗,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萬分陌生中十分熟悉。

“七哥,我的臉沒事了,國主找來戌羅最有名的太醫給我治好了。”末央剛一說完,他火熱的唇便印了下來……

她狠狠地推開了末淵,她不能接受他這樣,他亦不能對她這樣,“七哥,我要走了!”她說著去拉門,準備盡快離去。

“央兒!你還想去哪裏?”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久久不放開。

末央回頭苦笑道:“七哥,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我在戌羅過的很好,你不需要為我擔心。”

“那你就不問問朕過得好不好?沒有你在朕身邊,朕度日如年!”

“七哥,收兵吧!我求你,在鏡國危難之際司翊最終沒有落井下石,也求你看在天下蒼生的分上,與戌羅交和。”

末淵冷冷笑了笑,他是明白了,他的八妹已經不是以前的八妹了,這才時隔多久,她已經會用天下蒼生為借口來維護另一個男人了。他恨,恨司翊,那個改變末央的男人,恨末央,那個從未給他退路的女人,恨自己,太懦弱。

“要是朕,不答應呢?”

末央掙開他的束縛,“我是戌羅國國主的末央夫人,我會與戌羅共同進退。”她淡淡說道。

“朕憑什麽要聽你的?”他眸光暗淡,滿心悔意,“要是朕曾經不聽你的那些冠冕堂皇,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你。”他像是在問她,卻有更像是把事實說出來警醒自己。

“七哥,你從來沒有失去過我!也永遠不去失去我,你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親人!”

“親人?呵……!朕不會再讓你離開了。”他說完就要去拉扯她身上的衣物,末央驚慌中躲閃,卻又被他用雙臂禁錮在了門板上。

“七哥,不要!不要!”她用盡全力,還是不能逃脫他的束縛,他已經瘋了,末央緊緊地抱住了他,她哭訴說:“七哥,你不要這樣,央兒會害怕!”她知道末淵一向疼她,她只要肯示弱,他便會停下來。

末淵心裏揪著疼,他將末央散亂的衣裳理好,只簡單地將她圈在懷裏,他不能強迫她,她是他的央兒,他不能讓她難過……

末央被末淵強行帶入了皇宮,他吩咐鴛鸞宮的人看好她,只要末央出什麽問題,鴛鸞宮的下人都得掉腦袋,也就這點,末淵敢賭末央不會讓自己出什麽事,她不會讓自己連累別人。

“公主!你可算是回來了!”子戚沖進末央懷裏哭了起來。

吉涯也趕緊撲了上來,他吸了吸鼻涕道:“我的公主哎……!您可算是回來了!想死奴才了……!”

天玄一把拖開了吉涯,上前行禮道:“恭迎末央公主回宮!”

“公主,你回來……!”花鸞佯裝開心道。

末央沖花鸞點了點頭後,上前去將天玄扶了起來,她輕輕抱了抱天玄,示意吉涯子戚一塊兒過來,分開好長時間了,真是挺想他們幾個的。

末淵攻打戌羅的計劃尚未停歇,這可急壞了末央,可眼下末淵不願意再聽她的意見,她是毫無辦法了。

“花鸞,多虧有你照看這些花草,這是皇上派人送來的點心,你挑些回去嘗嘗吧。”

“謝公主賞賜!”花鸞一彎秀眉,隨手端了一盤點心便退下了。

子戚上前來說道:“公主,這個花鸞有些怪異,你可不能寵著她!”

“怪異?”末央困惑道:“她哪裏怪異了?”

子戚也不好描述,末央不在,花鸞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會理會她,趾高氣昂的,雖然她原先身份不是奴隸,可也不能看不起下人吧!子戚支支吾吾半天也道不出個所以然,這花鸞平時在末央面前表現的謙卑識禮,子戚怕末央覺得她只是背後嚼人舌根。

“好了,皇上若再來鴛鸞宮,就說我身體不適不宜見他。”

“是!”

“可是朕已經來了。”末淵看著她無措轉身,緩緩走到了她面前。

末央真沒想到末淵會在這個時候來鴛鸞宮,她趕緊打馬虎眼道:“哈!那個什麽……!那個子戚啊!趕緊扶我進去休息,我突然頭暈得厲害!”

“哦哦!好的,公主!”子戚趕緊配合末央。

末淵知道末央又是要躲自己,他淡淡說道:“央兒,那日之事是朕的錯,你別怪朕了好嗎?”

末央牽唇苦笑,她怎麽會怪他。可是,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們之間都只能是兄妹,他越是陷得深,她便越是愧疚。

“七哥,央兒怪的是自己,從未怪過你。”

“央兒……。”

“我求七哥收兵,若是七哥執意要打戌羅,我也不會怪你。”她說完留下子戚獨自走進了內殿。

☆、真相駭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